第300章 蠻不講理
鯊九的車離這裡就兩條街,司機是個沒見過的短髮女人。
神色和鯊九很像,不過相貌完全不同。
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只看那張臉,就覺得她肯定受委屈了,好像隨時會哭出來,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倔強勁。
「新面孔啊!」陳武君坐到將槍直接戳到副駕駛。
「你都見了好幾次了。」鯊九上車後吩咐:「香爐山。」
「哈哈哈哈,你知道的,我這人臉盲。」陳武君打了個哈哈。
有人讓他惦記上了,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
但普通人,他很少往腦子裡記。
「去香爐山做什麼?」
「嘉道理家族在那裡!」鯊九平靜道。
「艾利士的速度太快,他若是想走,我們攔不住他。反倒是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在調動鎮壓部隊,準備鎮壓城寨了。」
「城寨十幾萬人,你說怎麼辦?」
「所以我們得去嘉道理家族,告訴他別亂來,而且還要和他談談條件。」
陳武君沒開口,他根本不關心城寨那些人怎麼辦。
他只是虧欠鯊九,又不虧欠城寨那些人。
總督府距離香爐山不遠,這裡山下還算熱鬧,山上卻開始變得極為幽靜,路不算寬闊,但兩邊全都是豪宅。
這裡是北港最核心的區域。
「我記得在飛鵝山上你說過,在這的人眼裡,東九區就是一盤棋,他們就在這裡擺弄棋盤。你就想在這裡,像他們一樣……」陳武君指著窗外閃過的豪宅,興致勃勃道。
「你還記得?不過多說無益了。」鯊九看了他一眼後收回目光。
「我是想說……」陳武君扭過頭看著鯊九,咧開嘴道:「這些大人物,也挺好殺的。」
「停車!」鯊九突然喊停。
「就這裡了!」
陳武君推開車門,抬頭看著面前的一處豪宅,位於香爐山腰以上,俯瞰大半個北港。
「這就是嘉道理家族?說起來我還和他們有些事情。」陳武君饒有興致道,同時從懷裡摸出雪茄,然而卻發現雪茄早就碎成沫了。
剛剛與詹姆士交手,雖然沒有觸碰到那裡,但僅僅兩人勁力碰撞,懷裡的雪茄就被震碎了。陳武君罵了一句,又探頭進車裡,他剛才看到有放了一條煙和好幾個打火機。
抽出一盒煙撕開,點燃,陳武君才上前一腳瑞開嘉道理家族的大門。
嘉道理家族的人,此時只知道總督府遇襲,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大門就被人轟然踹開。
隨後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走進來。
看到這兩人瞬間,院子裡的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直接掏出手槍:
「你們是什麼人!」
幾個保鏢都是新術武者,身上還有軍人的氣質,他們都能感覺到兩人身上傳來的威脅感,仿佛隨時會死一樣。
「來做客!你們去通知一下艾利士。」鯊九輕描淡寫道,連看都不看幾個保鏢,就往裡走。「這裡是嘉道理家族,再走就開槍了!」其中一個保鏢一臉緊張,用槍指著鯊九。
「聽不懂人話?去通知艾利士來!」陳武君臉上的笑容頓時變成暴躁,眼中滿是戾氣,就如同要吃人的吊睛大老虎一樣。
腳下一趟,就到了那保鏢面前,伸手在對方手腕一扣一扭,對方的手腕直接被擰成一個詭異的形狀。槍也落到陳武君手裡。
陳武君握著槍沖著旁邊的保鏢就扣動扳機。
砰砰砰!
幾個保鏢全都受傷。
「住手!」
此時裡面豪宅大門,終於有人走出來,是一個中年人,神色肅穆。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去通知艾利士,我們沒太多耐心。看看他……殺人不眨眼的!」鯊九指了指陳武君,調侃道,同時朝著裡面走去,直接從中年人的身旁穿過進了裡面。
中年男人給保鏢遞了個眼色:「去通知。」
陳武君搖搖晃晃,走到中年男人身前:「你姓嘉道理?」
「是!」
「剛好,我還有筆帳要跟你們算一下!這事我也惦記很久了。」陳武君一把抓著對方的脖子,將人拖進去。
而豪宅裡面同樣一片混亂。
陳武君一隻手拖著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裡面的陳設。
一直來到客廳,他才甩手將人扔沙發上。
自己則是坐到對方對面,翹著二郎腿。
對方捂著喉嚨,大口喘氣,許久才壓抑著憤怒道:「我從沒見過你,也不知道哪裡得罪過你。」他已經意識到這一男一女都不是普通人。
能叫出艾利士這個名字,就不會是普通人。
何況兩人的姿態,也能看出他們完全不畏懼艾利士。
「吉地士餐廳是你們嘉道理家族的吧?」陳武君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喀嚓兩口咬掉大半,才含糊不清道。
「是!」
「你們的餐廳,衣服不符合規定,不能進啊?」陳武君的目光中滿是玩味。
對方意識到什麼,隨後深吸一口氣:「餐廳是有這個規定。」
「那你看我這衣服符不符合規定?還是我這不是衣服?」陳武君拽了下自己的紅色西服。
中年人也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對方竟然因為這件事找他們麻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陳武君追問。
「我這是不是衣服?」
「我現在在跟你講道理,你他媽不說話,那就是不想講道理了?」
看著兇橫的陳武君,中年男人額頭都快冒汗了。
偏偏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餐廳確實是嘉道理家族的,不過是嘉道理家族的大酒店公司管理,他平時根本就不會關注。不遠處鯊九看著這一幕,揉了揉太陽穴。
這事過了這麼久,他競然還記得。
對於陳武君的記仇……鯊九本來覺得自己已經高估了,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
「兩位來這裡,不是為了這件事吧?」男子深吸一口氣,想要把話岔開。
「艾利士來之前,你先給我解釋一下,不然我心裡不高興。我不高興,就有人要倒霉!」陳武君嘲弄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若是嘉道理家族下屬企業有失禮的地方,我願意道歉。」中年男人最後只能道。
「道歉就有用,要警察做什麼?」陳武君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
「嘉道理家族願意做出補償!」
「補償?你覺得我缺錢啊?不如這樣,拿個幾百億出來!」陳武君臉上的嘲諷更甚。
「先生,那你要怎麼樣?」
陳武君頓時愣了一下,他就是突然想起來找麻煩,他是為了找麻煩而找麻煩。
對方這句話直接將他問住了。
隨後頓時勃然大怒,你問我想怎麼樣,是不是在找我麻煩?
槍口直接指向中年男人的大腿扣動扳機。
砰!
中年男人捂著腿慘哼一聲,額頭全是冷汗,額頭青筋直跳。
而這一槍,更是讓周圍的幾個保鏢全都按捺不住,槍口全指著陳武君。
一個少女尖叫一聲衝進客廳,直接衝到男人身前,氣勢洶洶的質問:
「你做什麼?你們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少女大概十五六歲,一頭棕色頭髮,皮膚白皙,相貌倒是不錯。
「膽子這麼大!」陳武君看著對方,笑了笑道。
隨後槍口指向對方的腦袋,獰笑道:「我欣賞你!」
幾個保鏢忍不住將手指按在扳機上,卻又不敢開槍。
「住手!」中年男人直接將少女拉向一邊,額頭上都是冷汗:「都將槍放下!」
「就算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這一槍已經夠了吧?」
幾個保鏢將槍緩緩放下。
「別緊張,我不殺女人的!」陳武君笑眯眯的將槍指向旁邊的保鏢,然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突然扣動扳機。
砰!
幾個保鏢瞬間再次將槍口指向陳武君,然而卻根本不敢開槍。
他們能感覺到陳武君的強大,哪怕開槍,很可能也沒什麼作用。
但只有這個動作才能讓他們有一些安全感。
「都住手!」中年男人再次厲喝,隨後看向保鏢:「你們下去!」
隨後推開身邊的少女:「你也離開這裡!」
他看得出來,陳武君只是在找自己麻煩,卻不會殺了自己。
他們還要等艾利士。
「對了,你們公司有個叫包華的,膽子很大啊!」陳武君突然想起一個人。
男人沒開口,只是將包華這個名字記下。
他記得這個人,是大酒店管理公司的運營總監,也是公司里職位最高的華炎人。
對方此時說出這個人,顯然是包華得罪了他。
而自己挨的這一槍,很可能也和這事有關。
這讓男人心中滿是惱火。
「去拿瓶氣泡酒來!別往裡下藥啊,反正下藥也藥不死我,不過你爹就慘了!」陳武君偏過頭笑嘻嘻的對著正在離開客廳,還扭頭恨恨看向這邊的少女招了招手。
艾利士得到消息後,陰沉著臉返回家中,院子裡還有血跡,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怒火。
進了豪宅,便看到陳武君手裡拿著一個酒杯坐在沙發上,桌子上還放著一個酒瓶。
而鯊九坐在不遠處。
他的兒子,路易士嘉道理的腿上綁著一條繃帶,上面血紅一片。
顯然是被折磨了。
「艾利士爺爺!」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
「娜塔莉,你上樓!」艾利士冷聲道。
路易士嘉道理起身:「父親!」
「好好好!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殺了總督,還殺到我這裡來了!」艾利士.嘉道理渾身氣血涌動,眼中全是凶光。
大不了自己這個兒子死在這裡,他也不會讓這兩個人好過。
路易士嘉道理和正上樓的娜塔莉嘉道理聽到這話後一臉震驚的看過來。
這兩個人剛剛殺了總督?
然後不但沒跑,還跑到這裡來了?
兩人都沒想過還有這麼喪心病狂的惡徒!
「你兒子啊?嘖,跟他開了個玩笑!你生氣了?這不是沒死麼?」陳武君笑嘻嘻道。
「艾利士,談談吧!」鯊九開口道。
「還有什麼好談的?」艾利士陰沉著臉。
「你們嘉道理家族家大業大,反倒是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不要談,隨你!」鯊九笑了笑道。她一個女人大馬金刀的坐在那,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現在的情況就是,除非將艾利士嘉道理堵在死地,否則他想走,兩人也留不下他。
城寨和陳武君家裡人就倒霉了。
而兩人雖然留不下艾利士.嘉道理,但嘉道理家族其他人可跑不掉。
這種情況,雙方只能談坐下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