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蠕動，繼續蠕動
第150章 蠕動，繼續蠕動
帶土這話一出口，現場霎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卡卡西與帶土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複雜的情緒。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無聲的對峙在兩人之間展開。
帶土怔愣了幾秒，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心中懊悔不迭，恨不得給自己來上一拳——他怎麼會蠢到把那句話直接說出口！
更糟的是，這一句話徹底打破了他精心維持的偽裝身份。
此刻，帶土也終於明白過來。
很明顯，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卡卡西，並非普通的夢中幻影，而正是現實中的旗木卡卡西！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難怪之前卡卡西的種種反應如此反常……帶土暗暗咬牙，心中迅速權衡著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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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卡西的目光則變得越發危險起來。
雖然早就憑藉種種線索猜測面具男就是帶土，但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卡卡西內心仍存著一絲僥倖，希望這一切不過是誤會。
然而現在，帶土親口說出的這句話，無異於一記重錘，砸碎了卡卡西最後的希冀。
一想到那些慘痛的事實——
四代火影夫婦之死、九尾之亂、木葉被襲以及自己被困神威空間……
這一系列震動木葉的事件居然真的是帶土一手策劃！
卡卡西胸腔中湧起滔天的怒火，銀髮下的面龐因憤怒而微微扭曲。
卡卡西咬牙切齒地低吼道：「為什麼？！帶土，為什麼要做出那些事情？！」
他幾乎是在嘶吼著質問。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卡卡西手上的力道在憤怒驅使下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他揪著帶土衣領的右手猛然上移，直接掐住了帶土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死死按抵在走廊的牆壁上！
「唔——！」帶土的後背猛撞上冰冷的牆面，只覺喉頭一緊，一股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瞪大眼睛，本能地雙手抓住卡卡西的手腕，劇烈掙紮起來。
然而卡卡西手如鋼鉗，怎可能輕易讓他掙脫？
帶土只覺頸間五指如鐵，狠狠鉗住氣管，空氣被硬生生阻斷在肺外！
幾息之間，他臉頰憋得通紅，喉間發出痛苦的「咳…咳…」聲，雙腿不斷踢動，但怎麼也撼動不了卡卡西半分。
窒息的感覺愈發強烈，帶土眼前陣陣發黑，胸腔里悶燒的痛苦令他意識漸漸渙散開來。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就在帶土眼珠上翻、意識模糊之際，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音忽然遠遠傳來：「你們在幹什麼！卡卡西，你怎麼能這樣對帶土！」
聲音里透著憤怒，還夾雜著一絲明顯的慌亂。
卡卡西耳邊驟然響起熟悉的嗓音，他渾身一震，猛地清醒了幾分。
扭頭看去，只見琳正神色焦急地從走廊另一頭跑來！
「琳？！」卡卡西瞳孔微縮，心頭一顫，原本被怒意染紅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趕緊鬆開了掐著帶土的手。
琳飛快地衝到近前，二話不說一把扯開卡卡西，將已被按得半跪在地的帶土從他手裡救了下來。
卡卡西被推得趔趄後退半步，這才徹底從那股失控的怒火中回過神來。
帶土失去支撐，「撲通」一聲跌坐在地，立刻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貪婪地呼吸空氣。
他一邊猛烈地咳嗽，一邊喘著粗氣，仿佛一條被人從岸上丟回水裡的魚。
方才卡卡西那一下差點沒把他當場掐死！
直到此刻劫後餘生地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帶土腦中仍是一片嗡鳴，後怕不已。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琳連忙俯身扶住帶土，不停地輕撫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看清帶土此時狼狽的模樣，琳緊張又心疼：「帶土，你怎麼樣？！」
她手忙腳亂地想檢查帶土的頸部傷勢，又氣又急，聲音都有些發抖。
緩了好一陣，帶土總算艱難地喘勻了氣息。
他臉色青紅交加，喉嚨間火辣辣地疼，抬眼望向卡卡西的目光中滿是又驚又怒——剛才若非琳及時出現，卡卡西當真會……會殺了他嗎？！
琳見帶土勉強緩過來，這才轉過身來，俏臉上一片怒色地張開雙臂護在帶土身前。
她瞪大杏眼，毫不客氣地朝卡卡西劈頭斥道：「卡卡西！你剛才想幹什麼？怎麼能對帶土下這麼重的手！他可是我們的同伴啊！」
……
觀眾席上。
小櫻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屏幕里的畫面，失聲驚呼道：「你們看！他們……他們打起來了！」
【叮！來自春野櫻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然而她這一嗓子卻無人響應。
觀眾席另一邊，佐助正抓緊機會向自來也請教各種修煉問題，鳴人則聚精會神地側耳旁聽，不時認真地點頭，顯然也頗有收穫。
三人大概是太過投入，居然都沒有在意屏幕上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
……
畫面中。
帶土抬頭對上卡卡西憤怒又複雜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妙：完蛋，現在身份算是徹底暴露了！
卡卡西這傢伙鐵定已經認出自己……
但琳尚在場，帶土自然不願讓她知道兩人之間發生的真正衝突。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卡卡西突然上前一步，目光凌厲地透過琳直射過來。
卡卡西渾身緊繃，周身散發的冰冷殺氣令帶土也不由心頭一凜。
見卡卡西如此的目光，帶土的表情也陰沉了下來。
「卡卡西……」帶土聲音低沉沙啞，隱含怒意，「別對著我們擺出那種表情……你不配！」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卡卡西聞言一怔，表情更加憤怒了：「你說什麼？！」
卡卡西萬萬沒想到，帶土已經被他抓了正形，居然還如此理直氣壯。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琳被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驚得愣在當場。
短短几分鐘裡，事情好像完全脫離了她的理解：剛剛上課時還好好的兩個小夥伴，怎麼轉眼就像仇人一樣大打出手？！
她擔憂地看了看帶土，又轉頭看了看卡卡西，發現兩人神情皆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與憤怒。
那仿佛視對方為死敵的眼神，讓琳芳心直直往下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讓昔日親密無間的隊友變成這樣？
琳茫然又害怕，完全想不通緣由。
尤其想到剛才卡卡西出手竟那樣狠辣，若不是自己及時阻止，帶土恐怕……！
琳鼻尖一酸，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她竭力忍耐的淚水在眼角打轉，聲音里已帶上了哭腔：「卡卡西、帶土！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打起來？卡卡西，你剛剛下手那麼重，差點就把帶土掐、掐死了啊！」
琳說到最後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她是真的又氣又怕，哭得梨花帶雨，模樣楚楚可憐。
卡卡西望著琳眼角滾落的淚珠，心中猛地一痛，憤怒的火焰瞬間冷卻了大半。
他張了張口，聲音滯在喉間，剛想說些什麼。
但是心中忽然想起，這個夢境外面可是有觀眾的。
念及此處，卡卡西臉上怒色漸斂，複雜的目光閃爍數下，終是緩緩合上了嘴，選擇沉默不語。
帶土見狀也陷入沉默，片刻之後，帶土忽然走上前拍了拍琳的肩膀。
「琳，別哭啦！」帶土露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沖琳豎起大拇指，「嘿嘿，剛才是不是被我們嚇到了？其實我們是在玩……嗯，在玩角色扮演呢！」
「什——？」琳止住哭泣，愣愣抬頭看向帶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卡卡西也是一怔：「帶土，你……」
只見帶土不由分說摟住卡卡西的脖子，硬是將他半拉半拖地攬到了自己身旁。
帶土咧嘴乾笑兩聲，對琳裝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你看，我們關係好著呢，怎麼可能真的鬧矛盾打架！剛才都是在角色扮演，騙你的啦！」
琳瞪大眼睛，一時更加懵了：「演、演戲？！」
卡卡西被帶土勒得有些喘不過氣，條件反射般想要掙脫，但瞥見琳臉上既震驚又茫然的神情，他心中一軟，沒有立刻推開帶土。
帶土見狀，暗暗鬆了口氣，又用力勾了勾卡卡西的脖子，低聲催促道：「配合一點！」
卡卡西被勒得無奈，只好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
他別過臉去，不自在地低聲道：「咳，是的……琳，我們剛才只是在切磋演習而已。沒、沒有真的打架，你別擔心。」
琳半信半疑地抹了把眼淚：「真、真的？」
卡卡西點了點頭，右手一指帶土：「對了，這主意是帶土想出來的！」
「哈？！」帶土聞言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盯著卡卡西，「卡卡西，你這個傢伙，分明就是——」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琳愣怔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少年一搭一唱。
她俏臉上的表情由驚轉怒，氣得直跺腳：「你們兩個傢伙——！」
琳氣得跺了跺腳，眼眶中再次湧出淚花，「怎麼能開這種玩笑，太過分了！」
她轉過身去，哽咽道，「帶土，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捂著臉，傷心地哭著跑回了教室。
……
觀眾席上。
小櫻早已看得津津有味，整個人都興奮得微微前傾，生怕漏掉屏幕上的任何細節。
【叮！來自春野櫻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她滿臉八卦地捧著臉，眼睛裡幾乎冒出小星星：「天啊……卡卡西老師小時候的感情生活也太複雜了吧！」
小櫻只覺得這一幕宛如肥皂劇現場，三位前輩之間仿佛存在著某種剪不斷理還亂的三角關係：帶土喜歡琳，琳關心卡卡西，而卡卡西和帶土卻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這撲朔迷離的關係看得她心潮澎湃，腦海中不斷腦補出各種勁爆劇情。
「沒想到啊沒想到……」小櫻激動地自言自語道，「原來卡卡西老師年輕的時候還有這種修羅場！」
她興奮得呼吸都有些急促，恨不得立刻拿出小本本將這八卦記下來，留待日後細細品評。
另一邊，自來也依舊保持著授課姿勢，此刻卻早已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他無力地垂著腦袋，仿佛一下老了十歲，心中悲嘆不已：「什麼嘛……這個宇智波的小鬼，問題怎麼這麼多？！」
自來也強打起精神，回答了佐助接二連三拋來的修煉疑問，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心裡直叫苦：做個夢還要拖著老夫給人上課？這也太離譜了吧！
要不是看在都是木葉後輩的份上，他真想一巴掌把這個不解風情的臭小子拍暈算了。
【叮！來自自來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
畫面中。
琳的身影已消失在走廊轉角。
帶土望著琳跑走的方向，懊惱地伸出一隻手：「誒——不是，真不是我的主意啊！」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帶土生氣的回頭，一把揪住卡卡西的領子：「卡卡西，你這個傢伙！這次的事情明明是你搞出來的！」
「你居然……」
卡卡西這個混蛋，居然敢把鍋甩給他！！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然而，卡卡西的表情卻異常平靜，只是用漆黑眼眸，死死盯著面前的宇智波帶土。
感受著卡卡西的注視，帶土不由別過腦袋，雙手一松，放下了卡卡西。
卡卡西緩緩開口：「帶土……你為什麼……」
他話到一半，聲音便啞了下去，剩餘的話語被喉間的苦澀堵住。
帶土聞言發出一聲低沉苦澀的笑：「呵呵呵……為什麼？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他猛地轉過身，再次直視卡卡西，眼中滿是壓抑的痛楚和瘋狂，「卡卡西，你知道嗎？——我看見了！」
卡卡西心頭一震，瞳孔驟然緊縮：「看見了？看見了什麼？」
難道是？
他的腦海深處，不受控制地閃現出一個血腥的畫面：第三次忍界大戰，神無毗橋，自己親手用雷切貫穿了女孩的胸膛……
琳悽然的笑顏與漫天飛濺的鮮血交織，化作永不磨滅的夢魘！
卡卡西臉色唰地慘白，腳下踉蹌退了半步：「難道……是因為那個？！」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你是因為那個怪我嗎？」卡卡西聲音發顫。
帶土冷冷地打斷了卡卡西的話：「為了那個可笑的現實去怪你，又有什麼意義？！」
他忽然狂笑兩聲，笑聲中滿是嘲弄與悲涼，「我對那個世界……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
卡卡西聞言如遭雷擊，腦中「嗡」地一聲陷入空白。
他怔怔地望著帶土，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帶土緩緩逼近卡卡西，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他死死盯住卡卡西的雙眼，一字一頓道：「還有——你給我聽好了，卡卡西！」
帶土猛地抬手，指向琳離開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堅定，「你休想再對這個琳做什麼！」
卡卡西心神巨震，脫口道：「我絕不會——」
「不需要你保證什麼！」帶土厲聲打斷他，「如果她出了任何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絕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