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說到做到!這就是我們的忍道!


  第282章 說到做到!這就是我們的忍道!

  

  夢境鳴人微眯著眼睛,目光直直落在猿飛日斬身上。

  他的質問不似一個少年人該有的語氣,竟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壓迫感。

  一旁的猿飛日斬不由一愣,經驗豐富的他,居然在此刻被噎了一下。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猿飛日斬臉上那副和藹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旋即又恢復了常態。

  他勉強幹澀地輕笑道:「呵呵,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些東西,是我昨天整理舊倉庫的時候,才正好發現的。」

  「哼。」

  夢境鳴人不加掩飾的冷哼一聲。

  整理倉庫?

  正好發現?

  他在心中冷笑,這種藉口,也就能騙騙那個單純的鳴人吧。

  想用這套說辭來敷衍我?

  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猿飛日斬蒼白的辯解,不但沒有消除夢境鳴人的懷疑,反而令他對眼前這個世界的猿飛日斬評價再次下滑。

  面對夢境鳴人這般咄咄逼人甚至有些無禮的態度,猿飛日斬眉頭不禁狠狠皺了皺,心中閃過疑惑。

  奇怪————這孩子的性情怎麼會如此大變?

  難道不是昨天那個夢境的鳴人?

  根據卡卡西和自來也此前的報告,那個世界裡的鳴人無論性格、品行,還是對長輩的態度,都堪稱無可挑剔的優等生。

  這也是猿飛日斬決定邀請夢境鳴人來到現實的原因。

  他本以為,一個比這個世界鳴人更懂事的鳴人,應該不會引起什麼亂子。

  可為何真正見了面,卻是這般針鋒相對的模樣?

  夢境鳴人與報告中的形象判若兩人,這巨大的反差令猿飛日斬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觀望著的香,則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雙手不由自主絞緊了自己衣角,手心沁出一層細密冷汗。

  香瞪大眼睛望著神色冰冷的夢境鳴人,又看了看笑容有些掛不住的三代火影,只覺得心臟怦怦直跳。

  剛剛還溫和有禮的夢境鳴人,怎麼轉眼就變得這麼咄咄逼人?

  對方可是堂堂火影啊,這樣頂撞真的不要緊嗎?

  【叮!來自香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香心中七上八下,幾乎替夢境鳴人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客廳里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

  「哇!快看!我發現了什麼好東西!」

  一個興奮的聲音忽然從幾人身後響起,驅散了室內的緊張氛圍。

  原來,鳴人剛才顯然完全沉浸在尋寶的喜悅中,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火藥味十足的對峙。

  就算注意到了,估計也意識不到。

  他此刻正高高舉著兩把造型奇特的三叉苦無,興高采烈地小跑到夢境鳴人面前。

  「你看!這個,這個————是老爸的飛雷神苦無吧?!」

  「我在夢裡見過哦!超級厲害的!我要是也能用就好了!」

  他說著憧憬地搓了搓手,滿臉都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夢境鳴人轉頭望去,只見鳴人手裡高高舉著的,正是兩把熟悉的三刃飛雷神苦無。

  鳴人滿臉得意地笑著,孩子般燦爛無邪的表情就像一縷暖陽,霎時間驅散了客廳內凝重的空氣。

  在看到鳴人那毫無心機的笑臉,聽到他興致勃勃的話語的瞬間,夢境鳴人原本冷若冰霜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

  他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眼中銳利的寒光也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暖意。

  夢境鳴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笑意,聲音也變得輕緩起來。

  「嗯————這是父親留下的苦無,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鳴人想都沒想,痛快地將兩把苦無中的一把往夢境鳴人手裡一塞,滿臉笑意地說:「喏,給你!我還有一把呢!」

  夢境鳴人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把苦無。

  他低下頭,輕輕撫過苦無柄上刻著的飛雷神術式紋路,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從苦無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沒錯,這確實是父親的「忍愛之劍」。

  握著這象徵著父親的特殊苦無,夢境鳴人原本繃緊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

  猿飛日斬把夢境鳴人這堪稱瞬間變臉的轉變盡收眼底,眼中不禁閃過意味複雜的光芒。

  他叼著菸斗的嘴角微微一抽,似乎對眼前這一幕頗為驚訝。

  而一旁一直提心弔膽的香則暗暗鬆了一口氣,悄悄拍了拍自己胸口,感覺高懸的心放下了一半。

  還好,還好————

  她可真怕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對峙繼續下去。

  夢境鳴人仔細端詳著手中的苦無,又抬眼看了看鳴人。

  只見鳴人此刻正兩手捧著另一把苦無,興致勃勃地左看右看,一臉新奇和滿足,完全是一副毫無心機的小孩模樣。

  望著這樣的鳴人,夢境鳴人心頭那根緊繃的弦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他唇邊不自覺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自嘲又有幾分釋然的笑意。

  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此時此刻,一種奇妙的情感正悄然在夢境鳴人心底滋生。

  他若有所思地凝視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般無二僅僅只是矮了半個頭的少年。

  那張臉,分明就是另一個自己。

  但在夢境鳴人看來,與其說眼前這個鳴人是另一個自己,不如說更像一個不諳世事的李生弟弟。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夢境鳴人只覺心頭微微一暖,同時也升起沉甸甸的責任感。

  心意既定,夢境鳴人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餘光瞥向旁邊那個笑容可掬的老人,暗自冷哼了一聲。

  與其留在這裡和這隻老狐狸虛與委蛇地試探周旋,浪費時間,不如去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我還有一些重要疑問,必須在這個世界找到答案————

  想到這裡,夢境鳴人不露聲色地將手裡那把忍愛之劍收入懷中。

  緊接著,他轉過身面向鳴人,臉上露出一個溫和自然的笑容,提議道:「喂,鳴人。」

  「嗯?」鳴人正興沖沖地把玩著苦無,聞聲抬起頭,「怎麼啦?」

  夢境鳴人含笑道:「你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好好逛逛木葉村嗎?我們現在就出發,怎麼樣?」

  「?現在就去嗎?」

  鳴人聽到提議,愣了一下,臉上閃過遲疑。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金髮,有些為難地瞥了一眼還站在一旁的猿飛日斬,壓低聲音道:「可是————三代爺爺他們還在這裡呢,我們就這麼走掉,好像不太好吧?」

  「呵呵。」

  夢境鳴人輕笑一聲,抬手在鳴人眼前晃了晃一根手指,半是提醒半是催促地說道:「別忘了,我在這裡,可是只能待一天的時間哦!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

  「難道你不想讓我多看看你引以為豪的木葉嗎?」

  「啊!」鳴人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對哦!你只能待一天!」

  「沒錯沒錯,時間緊迫!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鳴人向來說做就做,是行動派中的行動派。

  他話音才落,就已經興沖沖地轉向猿飛日斬,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道:「三代爺爺!謝謝你特意把爸爸的東西送過來啊!我要先帶另一個我出去逛逛啦!他只能待一天,我得趕緊帶他看看木葉!回頭見啦!」

  少年的聲音還在客廳中迴蕩,人已經迫不及待地一把抓住夢境鳴人的手腕,風風火火地朝門口衝去。

  「等、等等我!鳴人—

  —」

  香見兩人說跑就跑,嚇了一跳,連忙高聲喊了一句,拔腿追了上去。

  不知為何,從剛才夢境鳴人與三代火影針鋒相對開始,那個看似和藹可親的老人就讓她莫名感到害怕。

  香本能地覺得,還是緊跟在鳴人身邊要安全得多。

  眨眼間,寬的客廳里就只剩下猿飛日斬和那名如影隨形的暗部。

  猿飛日斬目光複雜,盯著三人消失的門口出神。

  他的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事情似乎正在脫離掌控。

  這個來自夢境的鳴人,心思深沉,態度強硬,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讓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單獨和鳴人在一起,還帶著那個感知敏銳的漩渦一族小姑娘————天知道他會對鳴人做些什麼。

  一想到這裡,猿飛日斬感到一陣煩躁。

  他立刻沉下臉,對身後的暗部沉聲命令道:「我們也跟上去吧,盯緊他們。」

  「是!」暗部恭敬領命。

  猿飛日斬緩緩走出屋外,仍舊覺得心神不寧。

  他總感覺,這個夢境鳴人今天恐怕會在木葉掀起不小的波瀾。

  這讓他不禁暗暗後悔,也許自己今天的安排有些草率了————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清晨時分。

  街上行人稀少,偶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商販支起攤位,正整理著貨架。

  一切顯得靜謐而安寧。

  鳴人雙手交叉抱在後腦勺下,走起路來大搖大擺,整個人神氣十足。

  「啊————」鳴人自言自語般開口道,「先帶你去哪裡逛逛好呢?」

  他表面裝出一副犯難的樣子,但語氣里卻滿是躍躍欲試。

  在鳴人的左側,夢境鳴人保持著從容而挺拔的步伐。

  「隨你高興就好。我對這裡不熟,你來做主吧。」

  他說話沉穩中透著幾分溫和,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然而,沒想到的是,鳴人原本高漲的情緒,說變就變。

  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飛揚的眉眼霎時垮了下來,鬱悶地踢了踢腳邊一顆石子,嘴裡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

  「唉————可惜薩斯給那傢伙現在不在村子裡,不然的話,我還能讓你見見我們這個世界的薩斯給是什麼樣呢。」

  「薩斯給————?」夢境鳴人微微側頭,「他不在村子裡嗎?」

  話音還沒落下,鳴人原本還有些遺憾的臉上突然閃過狡黠,他神秘兮兮地湊近夢境鳴人,壓低聲音說道:「嘿嘿————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啊,你們已經打過好幾次了!」

  「?」

  夢境鳴人聞言瞳孔輕輕一縮,一臉詫異,「已經————打過好幾次?」

  他腦中飛快地思索起來。

  仿佛電影快進一般,他迅速回想起自己與佐助交手的幾次經歷。

  那些對決中,佐助有幾次表現出的氣勢確實和平時不同,眼神格外冰冷凌厲,戰術也更加詭譎莫測,甚至偶爾會流露出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偏執瘋狂。

  難道說————夢境鳴人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確實有幾次,佐助給人的感覺突然判若兩人。」

  「更加棘手,也更加難纏————難道就是因為那時候出現的其實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佐助?可是當時我怎麼沒察覺到異常呢?不應該啊————」

  他低聲自問道,眉頭也隨之皺起。

  「答對啦!」鳴人見夢境鳴人一下猜中了真相,連連點頭。

  「怎麼樣?是不是超級厲害的?!嘿嘿!」

  提起好友的豐功偉績,鳴人語氣里透著按捺不住的自豪,好像佐助越厲害,他越臉上有光。

  「還真是。」

  夢境鳴人聞言不由失笑出聲。

  鳴人那份純粹的情緒仿佛具有傳染力,讓他心中那些隱隱的疑慮也在鳴人爽朗的笑聲中消散了大半。

  「確實很厲害。」

  夢境鳴人鄭重地點了點頭,真誠地附和道。

  此言並非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不過,夢境鳴人目光不經意掃過身旁這個因為自己一句誇獎,就開心得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的鳴人,心中忍不住暗暗莞爾。

  比起那個渾身長滿刺的佐助,果然還是這個開朗樂觀甚至有點傻乎乎的「鳴人牢弟」更讓人喜歡啊————

  想到這裡,他望向鳴人的眼神越發溫和。

  一直安靜跟在兩人側後方的香,聽著他們一唱一和的對話,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三人有說有笑,氣氛輕鬆愉快。

  沿著街道拐過一個熟悉的十字路口時,前方不遠處一道傳統的日式木門正好從內向外被人推開。

  只見一位身穿素雅淡色和服儀態溫婉的年輕母親,正牽著一個四五歲左右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那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五顏六色的小風車,正迎著晨風呼呼地轉個不停,臉上洋溢著天真無憂的笑容。

  夢境鳴人漫不經心地朝這對母子掃了一眼,下一秒,他臉上掛上了溫和的笑意。

  「是涼太和他母親啊————」

  夢境鳴人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在他的世界裡,這位住在附近的夫人可是出了名的熱情。

  每次在路上遇見他,這位阿姨總會笑眯眯地停下腳步,拉住他的手噓寒問暖好一陣子。

  出於習慣,夢境鳴人臉上的笑容不自覺加深了些。

  他揚起手,已經準備好和對方打招呼。

  然而,就在下一瞬————

  異變陡生!

  那位臉上還洋溢著溫柔笑意的母親,目光不經意掃到不遠處的三人時,笑容頃刻間僵住在臉上。

  緊接著,那笑容如同鏡子般碎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慌與惶恐。

  年輕母親原本紅潤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涼太!」那位母親猛然攥緊了兒子的手腕,聲音陡然尖利:「我們快回去1

  」

  不等小男孩反應,她匆忙扯著孩子轉身就往院內拖去。

  動作之猛,讓年幼的涼太一個趔超差點摔倒。

  「媽媽!痛————疼!」

  小涼太吃痛地叫了一聲,小胖臉上滿是困惑和委屈。

  然而他的母親此刻已顧不上回應,死死拽著孩子快步返回院內。

  砰!!

  那扇剛剛敞開的木門被狠狠甩上,發出一聲悶響,將母子二人隔絕在了門後。

  街道上,先前還輕鬆愉快的氣氛,剎那間徹底凝固。

  夢境鳴人打招呼的笑容還沒完全綻開,就已經僵在原地。

  怎麼回事?

  熟悉的熱情和善意呢?

  關切的問候呢?

  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如同躲避瘟神般的反應?

  為什麼她看向我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夢境鳴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疑問,一時間完全想不通。

  而站在夢境鳴人身旁不遠處的鳴人,他原本沒心沒肺的笑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上一點點褪去。

  鳴人先前隨意抱在後腦勺的雙手悄然垂落了下來,他默默低下頭去,金髮將神情隱住,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那悄然握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像這樣的場面,他早已習以為常,可當著「另一個自己」的面遇上時,前所未有的自卑和窘迫湧上心頭。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香低著頭,雙手緊攥成拳,她咬著下唇,思緒紛亂,難過、憤懣、不甘——

  即便有著更為悲慘童年的她,依然不理解鳴人為什麼會遭到如此對待?

  畢竟鳴人的父親可是火影,鳴人除了呆了一點,是個很善良的人,她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為什麼所有人都對他抱有如此根深蒂固的偏見呢?

  這種莫名其妙的仇恨,讓香感到不解。

  夢境鳴人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那雙一向沉溫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驚愕和茫然。

  怎麼回事?

  他望著那緊閉的木門,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脖頸僵硬地轉向身旁沉默不語的鳴人。

  「她們————為什麼要跑?」

  他需要答案,迫切地需要一個能解釋剛才那荒謬一幕的答案。

  「哎呀,沒,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鳴人慌亂地擺了擺手,努力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不去看夢境鳴人探究的目光,強笑道:「哈哈————走走走,我們別站在這了,我帶你去別的更好玩的地方!」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他臉上勉強堆起笑容,腳下卻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動身離開。

  然而,他的腳步才剛邁出半步,一隻堅定而有力的手猛地伸來,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

  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拽得身形一滯,錯愕地回頭望去,只見夢境鳴人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凝重。

  方才那抹溫和包容的笑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和銳利。

  夢境鳴人深深吸了口氣,盯著鳴人的眼睛擲地有聲地問道:「告訴我實話,鳴人,他們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用那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害怕我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鳴人嘴唇翕動了幾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用謊言搪塞過去。

  他僵立片刻,終究似泄了氣一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鳴人抬起手,點了點自己腹部,「因為————我的身體裡封印著九尾妖狐,因為九尾以前做了很多壞事,所以村子裡的大家都覺得我是個怪物。

  」

  最後一個字落地,鳴人頹然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想去看夢境鳴人的反應。

  「!!!」

  夢境鳴人聽到「九尾妖狐」這幾個字的瞬間,瞳孔劇烈一縮。

  「你是九尾人柱力?!」

  他難以置信地失聲驚呼道。

  人柱力在忍界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是枷鎖,是責任,也是危險。

  怪不得————

  夢境鳴人怔怔望著鳴人,腦海中浮現出昨日初見時的畫面。

  當時,他在鳴人體內的查克拉中,分明感受到了與母親極其相似的氣息。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如今方才恍然,原來那並非幻覺,而是因為眼前的鳴人和自己的母親一樣,都是九尾人柱力!

  思緒如電轉,夢境鳴人很快就梳理清楚了緣由。

  可也正因如此,他內心的震動愈發強烈。

  短暫的愣神之後,他很快意識到。

  哪怕鳴人真的是九尾人柱力,這一切仍然完全說不通!

  「就算是這樣————也完全不應該啊!」

  夢境鳴人猛然攥緊拳頭,直視著鳴人,眉宇間滿是難以理解的憤怒,「你可是四代自火影的兒子!英雄的遺孤!理應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愛護,怎麼可能會被如此對待?!這根本不合邏輯!」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他就是在所有人尊敬關懷下長大的。

  按理說,即便「父親」犧牲了,這種尊敬和關懷不應該更重了嗎?

  「?」

  鳴人被夢境鳴人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懵了,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他呆呆看著夢境鳴人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雙眼,撓了撓頭,囁嚅道:「村————村子裡的人————他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啊。」

  夢境鳴人聞言,猝不及防地震了一下:「什、什麼?!」

  鳴人低著頭,目光有些飄忽不定,苦笑著補充道:「我————我也是在進入那個夢境之後,才知道我的爸爸原來是四代目的。」

  這平靜陳述的一句話,比任何激烈的情緒都更顯得荒誕。

  夢境鳴人聽完,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隱瞞身份?!

  夢境鳴人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

  鳴人被夢境鳴人驟然爆發的怒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聲音也更小了幾分。

  「三代爺爺說————這是為了我好。」

  「為了你好?」

  夢境鳴人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他說得是那麼順口,仿佛已經成了某種自我安慰的理由。

  然而在夢境鳴人聽來,卻無比刺耳。

  他緩緩鬆開握著鳴人的手,轉過身去,冰冷的目光投向身後某處陰影。

  「三代目火影大人。」夢境鳴人沉聲開口,語調已經恢復了異樣的平靜,「您跟在後面聽了這麼久,不打算現身,親自出來解釋一下嗎?」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數秒。

  寂靜的街道上,只有風吹樹葉沙沙作響。

  香和鳴人同時一愣,順著夢境鳴人望去的方向看去。

  片刻之後,只聽一陣腳步聲傳來。

  拐角處緩緩走出的老者,正是猿飛日斬。

  他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尷尬之色,似笑非笑地乾咳了兩聲:「呵呵————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啊。」

  猿飛日斬身後不遠,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無聲無息地跟了出來,默默站在火影背後,如影隨形。

  「三代目火影大人?」

  香看到猿飛日斬現身,雙目瞪大,她完全沒想到,堂堂火影居然會一路跟蹤在他們身後。

  看來剛才鳴人與夢境鳴人的對話,三代都聽了去。

  猿飛日斬溫和的眼神在鳴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見鳴人滿臉震驚與困惑地看著自己,他眼底閃過愧疚與複雜。

  但轉瞬間,他又將目光移回到了面前這個神色冰冷的金髮少年身上。

  猿飛日斬暗自心驚。

  這個來自夢境的鳴人,不僅性格截然不同,感知力竟也敏銳如斯!

  明明他們一路將距離保持得不算近,居然還是被這少年發現了蹤跡。

  真是不可小覷啊。

  短暫的沉默後,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維持著長者的從容與威嚴,語重心長地解釋道:「咳————隱瞞鳴人是火影之子的這件事,確實是為了保護鳴人。」

  「保護?」

  夢境鳴人聞言,眼睛微微眯起。

  「火影之子的身份無人知曉,人柱力的身份卻人盡皆知,這是保護?」

  猿飛日斬聞言,一時語塞。

  面對夢境鳴人如此犀利的質問,他也不禁露出慚愧之色,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這一刻,猿飛日斬無從反駁。

  十多年前,他確實親自下令封鎖一切有關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消息,希冀鳴人在一個沒人知曉他身世的環境下平安長大,無憂無慮。

  然而後來鳴人是九尾人柱力的情報卻不知為何,不脛而走,這已是無可爭辯的事實,他身為火影難辭其咎。

  夢境鳴人冷冷掃了猿飛日斬一眼,隨即猛地轉過身去,不再理會這位默然無語的老人。

  他走到鳴人面前,與他面對面站定。

  鳴人依舊低垂著頭,神情萎靡而黯然,仿佛縮小了幾分。

  夢境鳴人見狀,心中頓時湧起一陣又酸又漲的複雜情緒。

  「抬起頭來,鳴人。」

  夢境鳴人沉聲道,同時伸出雙手,堅定而有力地扶住了鳴人那微微顫抖的雙肩。

  鳴人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抬頭看去。

  夢境鳴人離他極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從對方純淨剔透的藍眸中映出自己略顯茫然的面龐。

  鳴人剛想開口,夢境鳴人卻已經目光灼灼地說道「你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而感到失落!」

  鳴人怔住了,瞳孔陡然放大,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的夢境鳴人。

  夢境鳴人靜靜凝視著鳴人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認真。

  「聽好了,鳴人,我們的父親是波風水門!是那個數次在危難之際保護村子,拯救木葉於危難之中的四代目火影!他是木葉的英雄!」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鳴人腦海嗡嗡直響。

  夢境鳴人深吸口氣,繼續鏗鏘有力地說道:「而我們的母親,是漩渦玖辛奈,她繼承了漩渦一族血脈,是為村子封印九尾的偉大的忍者!」

  鳴人徹底聽呆了。

  他仿佛能看見父母的身影隨著夢境鳴人的話語在自己眼前浮現。

  父親金色的身影閃耀如光芒,母親鮮紅的長髮溫柔如火。

  他的眼眶開始發熱,鼻尖一陣酸澀湧上。

  「我們的身體裡,流淌著的正是這樣兩個英雄的血脈!身為他們的孩子,我們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

  「而是應該為他們感到驕傲,並將這份驕傲堂堂正正地展現給所有人看!」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鳴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望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容貌相同卻渾身散發出耀眼光彩的少年,腦海里一片空白。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感,正以無法遏制地在鳴人心底瘋狂涌動著。

  驕傲、自豪、感動、憧憬————

  諸般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喉頭哽咽。

  夢境鳴人靜靜地看著鳴人。

  他看著眼前這個震驚到失神的金髮少年,既讓人心疼,又讓人欣慰。

  夢境鳴人臉上緩緩綻放出一個無比明亮自信的笑容。

  他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聲音恢復了幾分溫和。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降臨到這個世界,或許並非偶然,我在這裡只能停留一天,這一定是有著特殊的意義的。」

  夢境鳴人說著,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望向遠方。

  「我的任務就是,我要在這一天之內,讓木葉的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讓所有人都牢牢地記住,漩渦鳴人,是英雄之子!是理應受到所有人尊重和愛護的存在!」

  香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呼吸都停滯了。

  而猿飛日斬則臉色陡變,原本尷尬平靜的神情漸漸被震驚與複雜所取代。

  猿飛日斬當然明白夢境鳴人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一想到夢境鳴人打算當眾揭開鳴人的身世之謎,並宣揚開去,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

  若真讓所有村民知道鳴人是水門的兒子————會引發怎樣的波瀾?

  猿飛日斬額角滲出一滴冷汗,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叮!來自猿飛日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200!】

  夢境鳴人注意到猿飛日斬鐵青的臉色,話鋒一轉。

  「而不應該像現在這樣,默默地承受著本不該屬於你的厭惡和排斥!」

  鳴人只覺心神劇震,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猛地衝上他的眼眶,使勁眨了眨眼睛,才勉強沒讓淚水掉下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夢境鳴人那堅定燃燒的眼神,竟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太帥了!!不愧是鳴人!」

  一聲激動的尖叫猛地在旁邊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凝滯。

  「哎?!」鳴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愕然循聲望去。

  只見香不知何時已經漲紅了一張臉,雙手緊握成拳抵在胸前,正滿眼星星地死死盯著夢境鳴人。

  她仰著頭,整個人看上去又激動又崇拜。

  【叮!來自香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實際上,香透過夢境鳴人挺拔自信的身影,看到了另一個同樣熟悉的影子。

  這個眼神——————香心臟狂跳。

  不會錯的!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她的思緒飛快回到了中忍考試的死亡森林中。

  在那個絕望無助的森林,自己被同伴拋棄,遭遇巨熊的襲擊。

  是鳴人挺身而出救下了她。

  「跟我走吧,我會保護你的!」

  當少年朝她伸出手,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神正是這般堅定而溫暖。

  毫無嫌棄,沒有懷疑,只是單純而熾熱,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香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此刻,眼前的夢境鳴人,與當初那個將她從草隱村那個黑暗深淵中拯救出來的鳴人的身影,已經在她眼中完美地重疊在一起。

  無論是堅毅的神情,還是熾熱的眼神,都如出一轍。

  鳴人回過神來,臉上的興奮與感動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後的遲疑和顧慮。

  「那個————這樣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引起什麼麻煩啊?」

  想到這裡,鳴人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視線不由自主地朝猿飛日斬那邊瞟了一眼。

  猿飛日斬神情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並沒有開口表態。

  「沒有什麼可是的!」

  夢境鳴人不由分說地攔下他的話,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他揚起下巴,露出無比自信的大白牙。

  奇怪的是,明明無比熟悉的笑容,鳴人是第一次在夢境鳴人身上看到。

  「鳴人,你相信我嗎?」

  「啊?」鳴人一怔,脫口而出,「我————當然相信你!」

  「那不就得了。」夢境鳴人笑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沖鳴人比了個大拇指,「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放心吧,大丈夫!」

  說罷,他伸出拳頭,鳴人懵懵懂懂地也伸出了拳頭。

  夢境鳴人鄭重地碰了碰鳴人的拳頭,露出陽光自信的笑容:「說到做到!這就是我們的忍道!」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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