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他雖然走了,但是他改變了木葉


  第296章 他雖然走了,但是他改變了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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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境鳴人目光一眨不眨地鎖在前方那張面具上。

  忽然,那張面具便猛地一動。

  一團影子從陰影里爆射而出,下一瞬,已經撲到了身前。

  「好快!」

  夢境鳴人心裡一緊,整個人向後滑步退開,右手同時探向腰後的忍具包,一把特製苦無在手中靈巧轉了一圈。

  就在那道白影離開陰影,徹底暴露在光線下的瞬間,夢境鳴人看清了那東西的全貌。

  那不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而是一頭猛虎。

  龐大的身體覆著斑斕虎紋,肩背起伏間肌肉塊塊隆起,如同隨時都要迸開的鋼纜。

  它的面部卻完全被一張白色面具覆蓋,面具邊緣與皮毛緊密貼合,看不出任何縫隙,好像就是頭骨的一部分。

  面具通體雪白,上面不只在眼眶位置開了孔,額頭處還有類似眼睛的花紋,三隻豎瞳凝視著他。

  頂部豎起兩隻尖尖凸起,有點像狐狸耳朵,莫名的詭譎,不像是正經野獸。

  吼!

  虎嘯震得周圍環境地動樹搖。

  猛虎前爪抬起,利爪寒光一閃,朝夢境鳴人胸口抓來。

  夢境鳴人手中的苦無化作殘影,在間隙中不斷變換角度,連續格開三記爪擊。

  「力氣真誇張啊————」

  他一邊拆招,一邊繞著猛虎遊走,閃轉騰挪的同時,借著樹幹的反彈再次變向,試探著反擊。

  短暫交鋒下來,他就摸清了一些東西。

  這頭三眼面具虎不僅速度快力道沉,攻擊節奏也異常穩定,爪擊、撲殺、甩尾幾乎沒有空檔,每一輪銜接得十分流暢。

  那不是普通野獸憑本能能做到的,而是有人在背後操控,或者本身就有相當高的智慧。

  「是通靈獸。」

  夢境鳴人腳步一錯,順勢滑開,拉出距離,觀察,思考,分析。

  既然是被人召喚來的,那背後的人————會是誰?

  念頭電轉間,他右手一翻,苦無已經在掌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迅速流轉的查克拉。

  藍色查克拉在他的掌心聚攏,快速旋轉,鳴動起來。

  氣流被扭成細小的漩渦,以掌心為中心一圈圈散開。

  「螺旋丸!」

  夢境鳴人閃身向前,一道金光已經沖向猛虎。

  後者利爪再一次揮下,打出空氣爆鳴的爪子凌空拍下,和螺旋丸正面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

  呲呲呲————

  「給我,飛出去!」

  一瞬間,螺旋丸以摧枯拉朽之勢,送至猛虎胸前。

  轟!

  藍白色光芒在猛虎身前炸開,狂暴的查克拉風暴席捲四周,樹皮被削落,碎石濺起,周圍幾棵小樹甚至連根翻倒。

  空氣被攪得紊亂,塵土翻滾,將那龐大的身影遮蔽在煙霧裡。

  夢境鳴人落地滑步,眯起眼睛盯著被炸開的灰塵,心中警鈴大作。

  如果是普通通靈獸,挨了正面這一記,最起碼也該翻著跟頭倒飛很遠。

  然而,爆炸點的中心只是形成了一個被硬生生削平的坑洞,裡面看不出太明顯的破壞。

  塵霧被風吹散。

  那頭面具虎再次顯露出來。

  它的身體確實多了幾道擦痕,面具表面也有細微裂紋,可整體看起來依舊精神。

  「嘖,這個抗揍程度,不是一般的通靈獸啊————」

  夢境鳴人眼神愈發凝重起來。

  倒不是忌憚這個通靈獸,而是在揣測幕後之人的身份。

  猛虎再度嘶吼一聲,四肢肌肉鼓脹,下一秒又像炮彈一樣沖了上來。

  夢境鳴人一腳踩在地面上,整個人橫向滑移出去,從虎爪與虎軀的夾縫中貼著它的肋下一閃而過,翻身落在遠處,雙腳剛剛站穩,就大聲喊道:「喂!」

  三眼面具虎紅光閃爍,撲擊姿勢未停。

  「你到底是誰?!」夢境鳴人盯著那張面具冷靜地說道,「是你綁架了面麻嗎?」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猛撲而來的猛虎,身形竟然生生頓了一下,利爪在半空停滯O

  夢境鳴人眸光微閃——有戲。

  緊接著,一道轟鳴低沉的聲音從那張白色面具下緩緩吐出。

  「離開————木葉。」

  「否則—」

  「死。

  「」

  」

  ,夢境鳴人眉頭微蹙。

  這是在威脅他?還是在警告什麼?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地從樹林另一頭傳來。

  「喂!你那邊怎麼樣了?!」

  是鳴人的聲音。

  玖辛奈和水門的聲音也很快響起。

  「那邊傳來了爆炸聲!」

  「是敵人!」

  他們顯然是被剛才的打鬥動靜驚動,正以最快速度趕來支援。

  夢境鳴人握緊了手中的苦無,剛準備提醒鳴人和「父母」小心時,一片白光毫無預兆地驟然綻放。

  白光湧來的瞬間,夢境鳴人心裡一沉。

  「這光是————」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皮膚已經開始半透明,輪廓邊緣似乎正在被抹去,正一點點被從這個世界剝離。

  這和當初在家裡被傳送回現實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時間到了嗎?」

  他不甘和惋惜地嘆了口氣,面麻的事還沒查清,三眼面具虎背後的人更是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夢境鳴人抬頭,想要趁著這一瞬多看幾眼那頭三眼面具虎,想把面具上的紋路、眼睛的顏色、周圍的地形,全部記住。

  可白光沒有給他時間,視線中的顏色以及線條迅速被抹平,樹木、岩石、猛虎、鳴人的身影,全都化成柔和卻又冰冷的白色。

  夢境鳴人覺得自己像是被掛在虛空中,五感被一一點滅,只剩下意識勉強還維持在這片純白里。

  下一刻,就連最後那點存在感也消失了。

  清晨,木葉村。

  鳴人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來。

  他眨了眨眼,腦子漲漲的,過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從床上彈了起來。

  夢中的父母。

  夢中的自己。

  被綁走的面麻,還有那頭掛著三眼面具的詭異猛虎。

  「唔————」

  鳴人用力甩了甩有點發脹的腦袋,金色頭髮被甩得亂成一團。

  兩個世界的差距大得離譜。

  大到他一時之間都有些分不清虛幻與現實了。

  「唉。」

  鳴人長長吐出一口氣,就在這時,他身體一僵,忽然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

  ————另一個自己。

  鳴人顧不得在屋裡找拖鞋,光著腳就咚咚咚地衝出了臥室,沿著走廊一路小跑。

  他停在那間客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一推。

  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他不敢一下子推到底,像是怕吵醒誰似的,小心翼翼地探頭進去。

  客房安靜得出奇。

  被子疊得規規矩矩,床單繃得平平整整,看不到有任何人睡過的痕跡。

  「————走了啊。」

  鳴人手撐在門框上,心裡湧起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落感。

  明明才一起經歷一天不到的時間。

  卻已經習慣了另一個自己的存在。

  那種感覺,就像突然多了個理想中的哥哥。

  結果這個哥哥,只在現實這邊停留了一晚,連一句正式的告別都沒來得及說,就忽然回去了。

  鳴人低著頭,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胸口悶悶的。

  「唉————」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關上門,背後忽然有門軸轉動的聲音。

  隔壁房間的門也被推開了。

  「哈啊—」

  一聲哈欠從旁邊傳來。

  鳴人回頭,就看到香戴著歪歪斜斜的眼鏡,從房間裡迷迷糊糊地探出半個身子,紅髮睡得亂七八糟,幾縷呆毛翹得老高。

  「早啊————鳴人。」

  少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下一瞬,她的視線順著走廊移過去,停在客房開的門縫上,又落在門口的鳴人身上。

  「嗯?」

  香睡意一下子褪了大半。

  她小步走近兩步,探頭往客房裡面看了一眼。

  「他————走了啊。」

  香深吸一口氣,努力把臉上的表情調整得像平時那樣自然一點。

  「那個傢伙走了不是挺正常的嗎?」她故作輕鬆地偏了偏頭,「畢竟,他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鳴人抿了抿嘴。

  「可是————明明他那麼厲害,所有人都喜歡他,卻只能待一天,就這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也說不下去。

  香看著他那副査拉著的背影,忍不住悄悄嘆了口氣。

  「你該不會是在想,那個傢伙比你厲害太多,覺得自己哪都比不過他吧?」

  鳴人被戳中心思,愣了一下,下意識扭過頭。

  「有那麼一點啦————」他抓了抓頭髮,嘴裡嘟囔,「明明都是我,他會飛雷神,還能那麼冷靜地分析————就算是香你,肯定也更喜歡他吧!」

  說出這句的時候,香眼神一滯。

  「你在胡說什麼啊。」

  「那個鳴人————確實很厲害。」

  「可那又怎樣?」

  香咬了咬嘴唇,努力組織語言。

  她猶豫了幾秒鐘,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比你更好的。」

  「?」鳴人滿臉問號地看過去,「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香耳根已經悄悄燒紅了,她把視線挪開,不去看鳴人。

  「————?」

  「你這是幾個意思!」

  看著鳴人那副完全沒體會到重點的傻樣,香血壓一下子竄了上去,耳朵幾乎要冒煙。

  「笨蛋!」

  香一跺腳,轉身回房。

  砰!

  門板震了兩下,聲音在走廊里迴蕩。

  「什麼啊!香燐那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鳴人撓了撓頭,不過被香這麼一打岔,心裡因為另一個自己離開而產生的失落感似乎也被沖淡了些許。

  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振作起來。

  夢境鳴人的離開依舊讓他覺得遺憾,可這份遺憾讓他又多了一份往前走的動力。

  鳴人用力甩了甩頭,朝洗手間走去。

  洗漱完畢,一路小跑下樓。

  客廳不大,布置卻越來越像夢境裡那個家。

  沙發、餐桌的位置一模一樣,還多出了不少只有夢境裡才有的照片。

  香不知何時已經系上圍裙,從廚房端出一盤煎蛋放到桌子上。

  她看到鳴人,哼了一聲,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吃飯。」

  早餐過後,陽光越發明亮。

  鳴人和香一前一後走出房子。

  「鳴人,你今天也要去火影大樓那邊嗎?」

  ——

  香抱著懷裡的小包,隨口問了一句。

  照以往,這個時間點的鳴人,更多時候是跑去訓練場。

  「嗯。」

  鳴人點了點頭,眼睛裡少了往日的跳脫,多了幾分認真。

  「我要去找好色仙人。」他的拳頭無意識地攥緊了一些,「我現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不管是佐助那傢伙,還是昨天的另一個我,他們都比我強太多了!」

  「我也得加把勁了。」

  香側過頭,看著他執拗的側臉,嘴角輕輕一彎。

  「那我就努力跟上你。」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穿過幾條小巷,很快就走上了那條通往火影大樓的主幹道。

  這裡是木葉最熱鬧的地段之一。

  這個時間,街上已經有不少行人出門,忍者來往匆匆,小攤小販支起了攤子,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混雜著烤魚糰子的香味。

  按慣例,鳴人走在這種地方,要麼是抄近路,要麼是低著頭,儘可能避開旁人的視線。

  剛踏上這條街,他下意識就往街道邊靠了一點。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哪裡不太對勁。

  今天的街道————安靜得有些奇怪。

  原本吵吵嚷嚷的叫賣聲弱了下去,鳴人忍不住放慢腳步。

  那種被視線聚焦在身上的感覺又回來了。

  只是這一次,與其說是冷漠和嫌惡,不如說是一種複雜得說不清的情緒。

  驚訝、猶豫、愧疚、敬畏————攪在一起,叫人有點不知所措。

  街道兩旁的行人悄悄抬頭。

  有戴著頭巾的攤販,有捧著菜籃的主婦,還有幾個剛出任務回來的忍者。

  「他來了!」

  「誰?」

  「昨天火影大人那封公告,你沒看嗎?

  「看、看了,只是————沒想到————」

  「原來————他是四代目的孩子啊。」

  「看看他的金髮,還有那雙眼睛,確實和四代目大人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我們————對他那樣,說他那樣的話————」

  鳴人腳步一頓。

  肩膀後方,香悄悄往前跨了一小步,站到了他身側。

  她握緊了背在身後的小包帶子,自光警惕地掃了掃周圍。

  如果誰敢在這個時候再說一句讓鳴人不舒服的話,她已經想好了該怎麼一腳踢過去比較順暢。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些本該習慣性露出嫌惡眼神的人,這會反倒一個個低下了頭。

  也有人抬著頭,卻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偷看。

  視線與鳴人對上的一瞬間,那人嚇得趕緊別開臉。

  「走吧。」

  香小聲說了一句。

  鳴人嗯了一聲,重新邁開腳步。

  也就在這時,旁邊一家菜鋪前忽然傳來凳子挪動的聲音。

  「那個,等、等一下!」

  一個略顯緊張的女聲急急喊道。

  鳴人下意識回頭。

  香也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菜鋪前那位經常會在他路過時故意轉身背對他的老闆娘,正手忙腳亂地拎著一袋蔬菜,小跑衝到鳴人面前。

  「請,請務必收下!」

  老闆娘把那袋菜往前一遞,袋子裡塞得滿滿當當,有青翠的菠菜,也有新鮮的番茄,陽光照在水珠上閃閃發亮。

  鳴人愣住了。

  他完全沒反應過來,對方為什麼忽然要把這麼大一袋菜塞給自己。

  「這————是給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一臉難以置信。

  老闆娘對上他那雙碧藍的眼睛,臉刷地漲紅,連耳根都透出粉色。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憋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之、之前的事情,對————不起了。」

  話音落下,街道上的微妙的氛圍漸漸變得尷尬起來,有人頭垂得更低了,還有人悄悄別過臉去,不敢看這邊,卻把耳朵豎得高高的。

  鳴人低頭,看著那袋沉甸甸的蔬菜。

  「...

  」

  他張了張嘴,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他走這條路,只會被人用各種奇怪的眼神打量,甚至被人驅趕。

  一夜之間,許多東西都變了。

  另一個自己雖然離去了,可這座村子,好像在他的影響下也在朝著某個方向慢慢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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