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卡卡西,你什麼都不懂
第298章 卡卡西,你什麼都不懂
觀眾席上。
佐助第一個出現,他一臉謹慎地掃視四周,目光一寸寸掠過附近的座椅。
果然,下一秒,他旁邊盪起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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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鳴人。
「」
「佐助!」
鳴人出現的一瞬間,眼睛刷地亮了。
「你也來啦!」他一屁股坐到佐助旁邊,笑道,「這幾天怎麼樣?那個叫宇智波斑的傢伙沒找你麻煩吧?」
佐助表情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之前他偷襲鳴人離村,發生了這種事,這小子都跟沒事人一樣,不計前嫌,眼底還帶著那種理所當然的關切,直接給佐助干懵逼了。
還真是天真得離譜,防備心約等於零。
如此一來,反倒更加堅定了佐助的想法。
鳴人留在那個虛偽的村子裡,遲早會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表面上,佐助不動聲色地回道:「————他對我還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
鳴人嘿嘿笑著湊近:「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木葉?」
佐助把鳴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這笨蛋————到底要天真到什麼時候?
木葉那幫高層、村裡的那些人,真的值得他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嗎?
昨天夢境裡面麻的遭遇不就是最清晰的警示嗎?
是時候讓鳴人認清現實了。
必須把這個笨蛋,從那個泥潭裡拽出來。
佐助移開視線,目光落在前方空無一物的屏幕上,心裡把某個決定敲定。
「鳴人,離開木葉吧。」
話音落下,鳴人本來還想追問宇智波斑的事,在聽到這句後,眼睛當場瞪圓。
「——?」
他滿臉驚訝道:「佐助,你怎麼知道我要離開木葉出去修行一段時間?
佐助:「——」
他預想過鳴人很多種反應。
比如大吼我才不會離開木葉,比如瞪著他問是不是又要作死。
唯獨沒預想到眼前這一種。
鳴人兩眼亮得離譜,臉上寫著得意兩字。
佐助胸口一滯,差點沒把氣憋回去。
他醞釀了半天的勸說,在鳴人那條單行道腦迴路里,自動翻譯成「佐助不知道從哪得知了他要出去修行」的情報。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不是————」
佐助下意識想把話掰回來。
可鳴人已經擺出「被你看穿了」的樣子,呼哧呼哧笑道:「嘿嘿,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瞞著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
「好色仙人要帶我去個超厲害的地方修行,叫妙木山!」
「聽說那裡有超級多厲害的蛤蟆仙人,我要在那裡學更強的忍術。」
「等我修行回來,一定會變得超級強。」
「到時候,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打贏你,然後」
他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
「把你帶回木葉!」
又來了————
佐助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果然,這笨蛋腦子裡就這一件事。
打贏我?帶回木葉?
對鳴人這種固執得離譜的宣言,佐助一點都不買帳。
他現在已經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
更重要的是————
他得到了宇智波斑那個忍界傳奇的指導,看見了更高處的世界。
在佐助眼裡,他和鳴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拉開,不是喊兩句口號就能追上的。
鳴人想要的變強,和他要的力量,早已不在同一個層面。
這個約定,在現在的他聽來,天真得有些可笑。
然而,正是這份天真。
這種不管遇見什麼事情,都執著地想要帶他回去的羈絆。
讓佐助心中那個想法,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既然光靠嘴說沒法讓這傢伙看清現實那就換個更直接的辦法。
佐助抬起頭,直直盯住鳴人,故意挑釁道:「吊車尾。」
鳴人愣了半拍,瞬間紅溫嚷嚷道:「你說誰吊車尾!」
佐助無動於衷,繼續淡然地說道:「你這麼有信心,一定能打贏我,然後把我帶回去?」
鳴人被他突然變冷的眼神鎮住,然而下一秒,他還是梗著脖子,大聲說道:「那當然!說到做到,這就是我的忍道!」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佐助看著他,嘴角一揚,計劃通!
「很好。」
「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就約定好了。」
「約定?」
鳴人眨眨眼,明顯沒完全聽懂,但興致已經被勾起來了。
「什麼約定?」
佐助一本正經地說道:「就在你所謂的修行結束之後,找個地方,你和我,認真打一場。」
他停了停,盯著鳴人眼底一點點燒起來的戰意,又補上一句:「如果你贏了,我跟你回木葉。」
鳴人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他脫口而出,生怕佐助反悔。
「好!說好了!你到時候可別耍賴!」
「先別急。」佐助的聲音陡然冷下來,剛才那點笑意收得乾乾淨淨,「還沒完。」
鳴人心口咯噔一下。
「如果我贏了。」佐助不緊不慢道,「從今以後,你就給我放棄把我帶回木葉這種天真的想法。」
鳴人張了張嘴。
佐助不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說道:「並且,你要跟我走,離開木葉,由我來決定你接下來的道路。」
四周一下安靜得過分。
這哪還是普通的約定。
根本不是在比誰更強,而是在決定兩個人未來的道路。
鳴人臉上的錯愕只停了一瞬。
下一秒,他就挺起胸膛,下巴一揚:「好啊!就這麼說定了,佐助!」
鳴人聽完這些話,依然面不改色,伸出拳頭,直直指向佐助:「那你可要做好被我揍扁然後帶回木葉的覺悟!」
「下次見面,我絕對把你揍得落花流水!」
「讓你心服口服地跟我回去!」
佐助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拳頭。
這份可以被稱作盲目的自信,在現在的他看來,依舊可以用天真來形容。
可偏偏這種天真,讓他愣住了。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他嘴角動了動,終究還是抬起手,和鳴人的拳頭輕輕一碰。
「————好。」
「那就說好了。」
「說好了!」
鳴人狠狠點頭。
兩人的話音剛落,劇場裡又起了空間波紋。
一道、兩道、三道————
觀眾席,三三兩兩的光芒接連亮起。
卡卡西、自來也、小櫻、長門、小南————熟悉的身影從光影里浮現,由虛變實,陸續落在座位間。
鳴人一眼就看見卡卡西和自來也,還有小櫻,立刻揮手招呼。
「卡卡西老師!好色仙人!小櫻!這邊這邊!」
小櫻也看到了鳴人,急忙點頭回應,目光一轉,又瞥見了佐助,條件反射就想抬手招呼。
可佐助卻在那一瞬間僵住了。
尤其是當他發現卡卡西和小櫻的視線似乎朝這邊掃過來時,身體本能繃緊,隨時準備撤。
他剛要邁步,衣袖卻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佐助。」鳴人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座位,「就坐這裡嘛,別跑來跑去的。」
這簡單的動作和話,讓佐助的動作硬生生停了下來。
不遠處,卡卡西和小櫻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小櫻臉色一下就緊了。
鳴人還不知道佐助已經變了,也不知道佐助昨天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到底意味著什麼。
她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佐助會像昨天對她那樣,拍開鳴人的手,丟下一句傷人的話就走。
卡卡西微微皺起眉,正想開口提醒鳴人別強求,免得又撞一鼻子灰。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只見佐助在原地停了大概兩秒。
他側過頭,先瞥了眼鳴人拍著座位的手,再抬眼看鳴人那張寫滿期待的臉。
視線在兩處來回掃了一下。
沒有不耐煩,沒有嘲諷,甚至看不出多少掙扎。
最後,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然後轉過身,真的在鳴人旁邊那個座位坐下了。
雙臂抱胸,側著臉,一副別來煩我的冷淡樣子,然而光是乖乖坐下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卡卡西和小櫻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小櫻心裡堵得慌,「明明昨天我挽留的時候,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鳴人卻能這麼簡單做到?
【叮!來自春野櫻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小櫻氣得腮幫子鼓起來,幾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到鳴人的另一邊,故意擠得很近,像是在宣示什麼。
鳴人被她這股火氣懟得一頭霧水,偏頭小聲問:「小櫻,你怎麼了?」
「沒什麼。」
小櫻扭過頭,鼻子裡哼了一聲,硬是不理他。
鳴人抓抓頭,滿臉問號:「————欸?」
「哦?」
一旁的自來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還在恍神的卡卡西,壓低聲音笑道:「看來,我們之前擔心的那些,或許有點杞人憂天啊。」
「這些固執小鬼之間的事,說不定沒我們想的那麼棘手。」
卡卡西回過神來,目光在鳴人和佐助之間來回停留。
一邊是沒心沒肺的笑臉,一邊是板著臉的冷淡表情。
哪怕兩人都沒怎麼說話,那股若有若無的默契也能讓人感覺得出來。
他最終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算是認同自來也的說法。
或許,對佐助來說,鳴人確實有著一種其他人沒辦法替代的特殊效力。
隨著眾人陸續落座後,屏幕緩緩亮起。
畫面第一幀,就是一頂低矮簡陋的軍帳。
帳篷內,少年帶土躺在鋪著粗糙被褥的行軍床上。
「啊——是帶土。」
鳴人一下坐直,指著屏幕,「昨天我在那個夢境世界見過長大後的帶土。」
他興奮地扭頭對卡卡西說道:「哇,沒想到這傢伙小時候看起來傻乎乎的,長大之後還挺帥氣的嘛。」
這句話本來只是隨口一夸。
然而,話音剛落,卡卡西就明顯頓了一下。
他側過臉,看向鳴人,眼神里閃過一瞬間難以言說的複雜,喉結動了動,卻終究沒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說實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跟鳴人解釋「帶土」。
那是曾經的隊友,是埋在心底的名字。
也是現在那個戴著面具攪動風雲害死鳴人父母的兇手?
他根本開不了口。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700!】
「鳴人。」小櫻用胳膊肘戳了戳鳴人,急得聲音都壓不住,「你怎麼可以說這個!」
「為什麼不能說?」鳴人一臉疑惑地轉過頭。
話剛出口,他就正面撞上了卡卡西的視線。
那原本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神,此刻明顯沉了下去。
鳴人臉上的笑慢慢僵住。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長大之後的帶土」。
帶土,是卡卡西老師曾經的隊友。
早在十幾年前,就犧牲在了戰場上。
「對、對不起,卡卡西老師!」
鳴人一下慌了,語無倫次地擺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
他越解釋越覺得自己說得更糟。
卡卡西被鳴人的慌亂拉回現實。
他閉了閉眼,把湧上來的情緒硬壓回去,再睜開時又是那副懶散平靜。
他抬手伸過去,照習慣揉亂了鳴人頭頂的黃毛:「沒事,鳴人。」
「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
鳴人低下了頭:「————嗯。」
自來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無聲地嘆了口氣,目光慢慢移開。
長門安靜坐著,沒有插話,輪迴眼的圓瞳深處,光芒輕輕一跳。
屏幕中。
帳篷內,帶土撐起身體,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個正低著頭整理背囊的白髮少年身上。
少年卡卡西。
一臉臭屁,不耐煩都寫在臉上。
帶土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卡卡西,不是老登卡卡西。
「喂,帶土。」少年卡卡西頭都不抬,嫌棄道,「怎麼還在發呆?」
帶土回過神來,下意識哦了一聲:「馬、馬上。」
他從床上彈起,手忙腳亂地收拾裝備。
此刻的帶土心裡沒有半點剛醒的迷糊,只有興奮。
他坐在這裡,腦子卻已經跑到神無毗橋去了。
對真相的渴望讓他的動作比平時利索得多。
少年卡卡西早就收拾停當,抱著手臂堵在帳篷口,一如既往不耐煩道:「動作快點,今天還有別的任務。」
「囉嗦。」
帶土按捺下胸口翻湧的思緒,用一句符合少年帶土人設的嘟囔回應。
他抓起護額利落系在額頭,背包往肩上一甩,跟著卡卡西走向帳篷口。
掀開有些舊的帆布門帘,清冷的晨風迎面拍來。
帶土剛邁出去,下一秒腳步就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帳篷外,一塊略平整的岩石上,野原琳安靜地坐著。
她雙手疊在膝上,清晨的光落在肩頭,輪廓柔得發亮。
她像是等了一會兒,神色不急不躁,腿上端端正正放著一個包裹。
聽到帳篷里傳來動靜,琳轉過頭,露出熟悉溫柔的笑。
她的目光順著帳篷口掃過卡卡西和帶土,最後停在帶土臉上。
「你們收拾好了呀?比我想的慢一點哦,我們走吧?」
「哼,還不是都怪帶土,磨磨蹭蹭的。」
走在前面的卡卡西條件反射般抱起胳膊,斜眼掃了帶土一眼,嘴裡毫不留情地吐槽。
平時這種拌嘴早成了小隊日常。
然而這一次,帶土沒有第一時間頂回去。
琳的出現,像是有人給他當頭一悶棍,嗡的一聲,周圍的聲音都暫時消弭,只剩心跳在耳邊放大。
「琳?」他吞了吞口水,「你也要去?」
問出口的瞬間,他身體已經開始發抖。
「嗯?」
琳微微偏頭,臉上帶著一點不解,「當然要一起去啊。」
「不是說好了嗎,今天要一起去神無毗橋那邊,看望那位宇智波一族的老前輩。」
「我特意準備了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呢。」
神無毗橋。
帶土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地方。
那個改變了一切的死亡之地。
那個讓他徹底墮入地獄的起點。
這個夢————到底想幹什麼?
帶土從頭到腳,徹底涼透了。
那個該死的蠢貨。
夢境裡的自己,到底跟卡卡西和琳說了些什麼?
帶土心頭猛地一緊。
他能預感到,命運正悄無聲息地沿著同一條軌跡滑向當年的深淵。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不行!」
帶土的聲音陡然拔高,這一嗓子吼得太突兀,把面前的琳和旁邊的卡卡西都嚇了一跳。
琳下意識張了張嘴,卡卡西也皺起眉,目光里全是疑惑。
帶土卻無動於衷,只是一味地緊盯著琳,像是生怕只要眨一下眼,整個人就會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
「你不能去。」
「琳,你絕對不能去神無毗橋!」
「那裡太危險了。」
「你留下來,留在營地。」
「我和卡卡西去就夠了!」
琳臉上的笑一點點退下去,被困惑和擔憂取代。
她站起身,把懷裡的小包裹抱緊了些,認真看著帶土道:「帶土,你怎麼了?」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任何行動都伴隨著危險,可我們是一個小隊啊。」
「怎麼可能讓你和卡卡西單獨行動,而我留在安全的後方呢?」
帶土急得太陽穴一跳一跳,額角也滲出冷汗。
「這次不一樣。」
「聽我的,琳。」
「那裡真的有無法預料的危險,可能會發生很糟,很糟的事。」
「我不能讓你去冒險。」
卡卡西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也冷了下來。
「帶土,你在發什麼神經?」
「不是你自己說的要一起去嗎?現在又在搞什麼?」
「琳是醫療忍者,她的能力對我們很重要。」
「你憑什么小看她的實力?」
他瞥了一眼琳腿上那個精心準備的包裹,語氣雖緩了一分,卻依舊帶著責備:「而且,這也是琳自己的決定和心意,你憑什麼擅自替她做決定。」
「你懂什麼?!」
帶土猛地轉向卡卡西,眼神紅得嚇人。
他對卡卡西早就積累了不少怨氣。
再加上此刻對方對潛在危險的漠視。
這些情緒在這一刻全被點燃,最後只剩一句嘶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根本保護不了她!」
【叮!來自宇智波帶土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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