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驚天大智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316章 驚天大智慧!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腦海中浮現的那幅壯麗景象,令團藏心潮澎湃。

  半生的隱忍和謀劃,此刻化作滿腔熱血。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支煥然一新的根部隊,寫輪眼的猩紅光芒在黑暗中齊刷刷閃動!

  「去————把龍馬給我叫來!」

  團藏猛地轉身,厲聲朝門口那名唯一的守衛下令道。

  話出口的一瞬,他聲音里卻透出自己都未察覺的僵硬與踟。

  守衛聞令,立刻躬身領命,轉身正要快步離去。

  然而,守衛前腳剛抬起,團藏腦海里倏地掠過昨日回憶。

  心念電轉間,他陡然抬起手制止:「算了,不必去了。」

  守衛聞聲一愣,腳步連忙停下,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回過頭來看著團藏。

  只見團藏揮了揮手,示意他退回崗位不要多問。

  待守衛離開後,團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獨眼微微眯起,臉上陰晴不定。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龍馬雖是心腹,但招攬宇智波這種事————不管是暗部,還是根,長久以來我們和宇智波的關係可從來算不上融洽啊。」

  他獨眼中精光一閃,隨即緩緩點頭,神情變得果決冷厲。

  「此事還是由老夫親自去談,才最為穩妥。」

  對,親自走一趟,以示志誠。

  這不僅能體現他對宇智波一族的重視,也能彰顯他志村團藏的威嚴。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更何況,昨日本就因為在龍馬面前失態,讓那個心腹瞧見了自己的窘相。

  若此刻再讓龍馬陪同,對自己權威也是一種折損。

  想到這裡,團藏已經下定決心獨自上門。

  他不再猶豫,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朝基地出口走去,抬頭闊步,一副六親不認的樣子。

  沿著基地內部昏暗的通道前行,路上偶有根組織成員迎面碰見團藏,皆是連忙停下手頭事務,恭敬地躬身行禮。

  然而,團藏敏銳地注意到,沿途遇到的人實在屈指可數,已不復鼎盛之景。

  這般蕭條光景令他眉頭越皺越緊,心頭隱隱燃起一股惱火。

  更令團藏惱怒的是,他注意到所遇見的為數不多的幾名屬下中,有好幾人在向他行禮時竟表現出一種和昨日那個廢物青年如出一轍的慌亂與笨拙。

  完全沒有身為根成員應有的於練沉穩!

  廢物!

  一群廢物!

  團藏在心中暗罵,獨眼中閃過慍怒的寒光。

  他強壓下臉上的表情,沒有讓自己失態,但心中鄙夷和怒火翻滾不休:「看來龍馬所言不虛,如今的根不但今非昔比江河日下,連基本素質都大不如前了。」

  難怪最近這些年連幾個資質不錯的孤兒都留不住,不是被旗木朔茂那傢伙網羅了去,就是被大蛇丸乘虛挖走!

  想到這裡,團藏的拳頭在袖袍下不由攥緊。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眼前這副直觀的衰敗景象讓他又痛又怒,又急又恨。

  一種迫在眉睫的緊迫感縈上心頭。

  團藏比任何時候都更渴望得到宇智波一族的助力,重振根部榮光!

  此事刻不容緩,必須儘快付諸行動,否則再拖下去,根真要徹底成為一個笑話,名存實亡了!

  念及此處,團藏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一路疾行,穿過最後一段隱秘的甬道,推開偽裝的大門,走出了基地。

  刺目的陽光募地灑在身上,團藏眯著眼睛,適應光線。

  待觀察了一遍周圍景象時,他發現自己正置身於木葉村寬闊的街道一隅。

  正值清晨,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商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一派和平繁榮的景象。

  但不知為何,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沐浴著明亮溫暖的陽光,團藏心頭卻泛起與這喧鬧繁華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他很快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街上那些無所事事的村民、外來的行商,甚至還有幾名路過的普通木葉忍者,在看見他之後,紛紛投來奇異的目光。

  充滿了探究與好奇,甚至還夾雜著隱隱的鄙夷和戒備。

  這種異樣的眼神讓團藏怒火噌地一下躥了上來。

  他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去,但很快注意到。

  不少人在與他擦肩而過後,竟又回過頭來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他隱約聽見他們低聲交頭接耳,聽語氣絕非什麼善意的誇獎。

  更有甚者,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母親在瞧見團藏走近時,好像見著什麼瘟神一般,匆匆將自己孩子拉到身側,用力避讓開去,生怕靠近半步。

  團藏的眉頭倏然鎖緊,獨眼中掠過一絲惱怒和疑惑。

  這些愚蠢的村民搞什麼鬼?!

  他何時受過這等待遇?

  那些竊竊私語和怪異眼神令他極不痛快,又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

  是的,熟悉。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平日裡,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從來都不是他志村團藏,而是別人。

  而現在,淪為被眾人竊語嘲指的對象竟成了他自己。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500!】

  見鬼,到底出了什麼事?

  團藏微微眯眼,假裝不經意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衣著整齊,並無失儀之處。

  那這些愚蠢的村民究竟在嘀嘀咕咕些什麼?

  莫非是————昨天火影辦公室里的那檔子事,或者更早之前自己暗中襲擊卡卡西的傳言,以某種渠道在村子裡傳開了不成?

  一想到這裡,他獨眼中閃過些許凶光。

  除了這些捕風捉影的人云亦云的謠言,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這些愚民敢用如此放肆的目光來看待堂堂木葉長老,根部首領志村團藏!

  哼,一群不明真相的蠢貨!

  團藏在心中憤憤地冷哼一聲。

  區區愚民,他從不將其放在眼裡,又何須在意這些廢物怎麼看他?

  眼下他最需要關心和籠絡的,是宇智波一族!

  唯有那個曾讓整個木葉都忌憚三分的強大家族,才是他志村團藏翻盤的關鍵。

  想到這,團藏強行按捺下心頭那股如芒刺背的不快感覺,挺直腰板順著熟悉的街道徑直朝宇智波一族的聚居區走去。

  觀眾席。

  此時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著團藏的所作所為。

  只見他無視沿途村民異樣的眼光,快步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行去。

  這一幕看得觀眾席上的幾位木葉忍者神色各異。

  「咦?這個方向————是宇智波一族的地盤吧?」自來也摸著下巴,一臉困惑好奇,「這老傢伙咋突然往那邊去了?他想幹嘛?」

  大蛇丸聞言只是邪邪一笑,慢悠悠地接口道:「看他的眼神————恐怕是又想到了什麼自以為絕妙的主意,覺得自己找到了破局的關鍵呢。」

  他對團藏此刻那貪婪又興奮的神情再熟悉不過。

  每當志村團藏臉上露出這種混合著算計、狂熱並隱隱孤注一擲的表情時,往往意味著他準備推行某個自認為聰明驚天大計劃。

  聽到這番話,猿飛日斬臉色頓時更沉了幾分。

  雖然他未發一言,但面容繃緊,眉頭深深皺起,顯然大蛇丸的判斷正中他的擔憂。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老友了,團藏每當露出這種表情,多半就意味著麻煩將至,就像他當年不知道哪根筋錯亂了,居然想著暗殺自己一樣。

  木葉這一側,無論自來也還是猿飛心中都各有所思。

  而在觀眾席另一側的高台上,情形卻截然不同。

  宇智波斑靜靜坐在那裡,身旁是戴著漩渦花紋面具的新版面具男,佐助則一言不發地在斑的另一側。

  和上一次一樣,佐助從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完全無視了木葉那幾位熟人,臉色冷漠地直接走向宇智波斑所在的方向,並不假思索地在斑身邊坐下。

  雖然他保持著與斑略微疏遠的氣息,談不上親昵,但這個舉動已經明確表明了他所站立場。

  但他選擇了宇智波斑一邊。

  這個細節讓卡卡西的心不由自主沉了下去。他牢牢注視著佐助,眼神複雜而擔憂。

  同時,卡卡西注意力餘光一瞥,又落到了佐助旁邊那個戴著橙色漩渦面具的神秘人身上。

  面具男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地站在斑的身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詭秘莫測的氣息。

  「又一個戴面具的傢伙,而且————」卡卡西眉頭微皺,暗暗打量片刻,心中泛起些許異樣。

  畫面中。

  團藏穿過木葉熙攘的街區,很快來到了宇智波一族聚居地的核心區域。

  族長宇智波富岳的宅邸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朱紅色的大門,此刻虛掩半開。

  團藏抬眼望去,只見院牆高聳,門楣上隱約可見象徵宇智波一族的團扇家徽。

  他冷哼一聲,沒有半分猶豫,也不打算提前通報。

  一如既往地,團藏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區區宇智波族地,他志村團藏想來就來!

  ——

  於是他大搖大擺,抬腳就往那扇敞開的大門裡跨去。

  然而,他的腳剛踏上門前石階,還未來得及邁進院內,一條有力的手臂陡然從側旁伸出,橫亘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一道冷峻的聲音同時響起。

  團藏腳步一滯,臉色登時一沉。

  他獨眼往旁邊一斜,只見那手臂的主人是名青年男子。

  此人身著宇智波一族傳統的深藍色和服式戰袍,腰懸長刀,額頭上戴著木葉護額,一張臉板得分外嚴肅。

  團藏的獨眼微微眯起,寒光從僅露的這隻獨眼中一閃而逝。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膽敢攔阻自己的年輕宇智波族人,腦中情報飛速檢索。

  由於團藏之前常年累月針對宇智波,他對這個家族的信息可謂了如指掌,只要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或者平民,他基本上能很快鎖定對方的身份。

  「你是————宇智波稻火吧?」團藏沙啞低沉的聲音中透出不加掩飾的森然,直接點出對方名字,陰冷不悅地說道,「居然敢攔老夫?你可知道我是誰?」

  團藏本以為或許這小子是一時間沒認出自己身份,才魯莽行事,他只需稍作表明,對方便該讓路。

  然而,出乎團藏意料,宇智波稻火聽罷,不但沒有半分敬畏讓步之意,臉上反而清晰浮現出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神色。

  只見稻火依舊保持著橫臂擋路的姿勢,眼神冰冷地直視團藏,斬釘截鐵地說道:「攔的就是你。宇智波一族不歡迎你,立刻離開!」

  話音落下,如同當頭一棒!

  哪怕團藏城府再深,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愣,隨即感覺一股怒火蹭地從心底騰起,被冒犯的羞怒燒得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區區一個宇智波小輩守衛,竟敢用這種口吻對他說話?!

  團藏努力壓抑住怒意,寒聲質問道:「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哼,我管你是誰。」稻火滿臉不耐,身體如鐵塔般紋絲不動,「宇智波一族的事,輪不到你這老鬼來插手!」

  老鬼?!

  聽到這個字眼,團藏臉色陡然陰沉成鐵青色。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再給這狂妄小兒一次機會。

  「放肆!」

  「老夫乃木葉村長老,根組織首領志村團藏!我此次來此,是有要事與令族長商議,關乎你們宇智波一族未來的重大機遇!」

  「你一個看門的小角色,也敢攔我?若是誤了宇智波一族復興的大計,你擔當得起這個責任嗎出人意料的是,宇智波稻火聽罷,不但沒有絲毫動搖,臉上的厭惡之色反倒更濃了幾分。

  裝腔作勢的老東西————

  稻火嗤笑一聲,眼神像看一堆臭蟲般鄙夷。

  「宇智波的事,用不著你來瞎操心!」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團藏被這毫不留情的辱罵氣得臉色發青,怒火中燒。

  他何曾受過如此侮辱?!

  這些年,就算日斬,也未曾當面如此訓斥過他!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雖說如今自己的權勢威望已大不如前,但,再怎麼說,他也是德高望重的長老顧問,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小輩這樣口出穢言?!

  團藏眼中怒火直冒,壓制不住想要發作的衝動。

  他半抬起手,想立刻給眼前狂妄小兒一個終生難忘教訓的跡象。

  然而,就在這時一吱呀!

  一聲輕響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宇智波富岳宅邸那扇大門忽然被人拉開,一個身影從院內走了出來。

  團藏循聲看去,只見門後走出的中年男人留著幹練的短髮,一雙狹長的眯眯眼透著精明和凌厲。

  他身上穿著宇智波族人的服飾,袖口繡有族紋,看樣子在宇智波中地位不低。

  此人一出門便看見門口這幅劍拔弩張的場面,眉頭頓時皺起,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在吵什麼?」中年宇智波冷聲責問,一雙眯眯眼微微睜開一線,銳利的目光先是在稻火臉上掃過,繼而停留在團藏身上片刻,隨即他語帶警告地斥向稻火,「族長正在裡面會客,不知道嗎?

  沒點眼力見麼?」

  此話聽似訓斥稻火,實則連門口的團藏一併罵了進去。

  你們兩個在大門口吵嚷成何體統!

  宇智波稻火聞言,立刻收起了對團藏時桀驁的神情,低頭恭敬應是。

  他朝中年男子行了一禮,指著團藏沉聲解釋道:「八代長老,是團藏————他又來找麻煩了。」

  又字一出口,團藏與門口那名被稱作八代長老的宇智波中年同時表情各異。

  宇智波八代眯起的眼睛中閃過冷冰冰的嘲弄,而團藏則猛地瞪大獨眼,腦中轟地一響。

  又來找麻煩?!

  荒謬!簡直荒謬!

  這可是他第一次登門來見宇智波富岳,哪來的又?

  團藏霎時間警惕起來。

  他可以肯定,在這個夢境世界裡,今天絕對是他頭一遭主動來找富岳碰面。

  在這之前,他跟宇智波族長最多也就偶爾在木葉高層的公開場合有過一兩次打照面,根本沒有任何私下接觸,更別提上門找麻煩這種事!

  這個又,到底從何說起?

  團藏腦中念頭電閃。

  就算是按照現實中的情況來看。

  他做的那些事情不僅做的十分隱蔽,更是打著猿飛日斬的名頭做的。

  難道在這個夢境世界的過往劇情里,自己的已經跟宇智波一族發生過什麼嚴重衝突?

  導致宇智波族人如今一見到他就如臨大敵?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今日精心籌劃的招攬宇智波的計劃,不就還沒開始就給夭折了嗎?!

  一時間,團藏心亂如麻。

  然而團藏終究是團藏,就算心中已有所動搖,他表面卻依舊不肯輕易服輸放棄。

  八代此時已走上前來,和稻火併肩堵在門口,神情和稻火如出一轍地冷漠厭棄。

  顯然,對方是鐵了心要把他拒之門外。

  不過,團藏偏偏不信這個邪!

  他展現出長老氣度,沉聲道:「八代長老,我勸你還是先聽老夫把話說完,再做定奪!」

  宇智波八代聞言,眯著的眼縫中閃過些許不耐。

  但團藏不等他回應,已低沉開口:「老夫今日親自登門,並非與你們爭執舊怨,更不是聽你們在這抱怨指責的,老夫這一次來,是為了給你們宇智波一族,帶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宇智波八代和稻火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疑惑,但團藏不理會,繼續道:「一個足以讓你們徹底擺脫當前困境,重現昔日榮光的天大機遇!」

  說完這句,團藏目光灼灼,熱切地等待起對方的回應。

  然而,他等來的反應卻與預想截然不同。

  宇智波八代聞言,先是微微一愣,旋即那雙常年眯著的眼睛竟緩緩睜開,裡面毫不掩飾地閃動著譏誚之意。

  緊接著,八代突然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大笑。

  「呵呵呵呵————機遇?擺脫困境?」

  八代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濃濃的嘲諷:「志村老鬼,你搞清楚狀況沒有啊?你自身都難保了居然還有閒心跑到我們宇智波族地門口大放厥詞,提什麼狗屁機遇?」

  八代話音未落,一旁的稻火也忍不住嗤笑出聲:「不錯,我們宇智波一族如今是什麼處境————

  還不都是拜你這位團藏長老所賜嗎?你還有臉提機遇?」

  話音落下,團藏身軀陡然一僵,方才還志在必得的表情頃刻凝固。

  他沒想到宇智波八代會如此直接地當面指控他。

  而且字字句句說的全是事實真相!

  但是,這不應該啊!

  宇智波一族絕不可能知道這些啊!

  團藏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他暗中對宇智波所做的一切,無論是打壓監控,還是煽風點火挑撥離間,歷來都隱秘非常,而且很多事他還假借了三代火影的名義在進行,從未在明面上暴露過。

  現實中的宇智波一族直到被滅族,都沒察覺到他團藏在背後推波助瀾,然而夢境中的宇智波——

  為何看起來像是已經知曉了一切內幕?!

  如果這些黑暗中的秘密已經被宇智波們知悉,那他方才那番盛情邀約在對方眼中簡直就是在演一出拙劣的戲碼,不僅招笑,甚至更像一種赤裸裸的羞辱與愚弄!

  團藏感到面頰發燙,心中羞怒交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而宇智波八代看著他吃癟的模樣,眼底掠過些許痛快。

  八代不再多言,袖袍一揮,做了個極其明確的逐客手勢:「團藏長老,族長大人確實不便見客,請回吧。」

  團藏臉色青白交替,羞憤、懊惱。

  他萬萬沒料到宇智波一族對他的敵意和排斥居然如此毫不掩飾,如此不留情面。

  連半點場面上的客套都懶得周旋。

  這和他來之前所暢想的畫面截然相反。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600!】

  難道————真的要就這樣打道回府?

  那他今天所做的一切準備豈非全成笑話?

  團藏內心激烈掙紮起來。

  空手而回且不說,還被當眾羞辱,老臉何存?

  可若是不顧一切地把計劃合盤托出,甚至苦苦哀求宇智波一族同意合作,那無異於自取其辱,把主動權完全交到對方手上。

  這風險實在太大————但,可是————

  團藏的目光游移到宇智波八代那張油鹽不進的臉,又瞥見旁邊宇智波稻火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輕蔑之色,一股偏執狠厲的勁頭忽然從他心底升騰而起。

  不!為了木葉,老夫要搏上一把!

  一想到根組織當前的慘狀,以及那群蠢蠢欲動的敵對勢力,團藏眼中閃過些許瘋狂。

  他猛地深吸口氣,開口道:「八代長老,你給我聽好了,老夫今日親自前來,不是來與你們翻舊帳,更不是來聽你們數落的!老夫是來給你們宇智波一族送上一個天大的機會的!」

  「我要邀請你們宇智波一族,加入根組織,成為木葉真正的核心力量!」

  此言一出,宇智波八代原本冰冷譏誚的神情登時凝滯,仿佛一瞬間沒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他眯起的眼睛倏然大張,瞳孔里寫滿了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就連一旁的稻火也是嘴巴張大,一時呆若木雞,甚至沒有再露出厭惡神色。

  志村團藏見兩人瞬間石化,當即誤以為他們是被這個驚天大招募震住了!

  他心中不由得意起來,同時燃起期待。

  很好,他們被嚇到了!

  也許,接下來他們就會如他所料般立刻進去稟報宇智波富岳。

  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宇智波族長就會親自出門,把他團藏這個貴客迎進去,鄭重其事地傾聽他的計劃————

  團藏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描繪宇智波富岳聞訊後又驚又喜地出迎自己的情景。

  也許富岳一開始會半信半疑,但只要他把條件與利害細細道來,宇智波肯定會動心!

  畢竟,現在的宇智波一族迫切需要機會重新贏得木葉村的信賴與地位,而他團藏恰好能提供這個機會。

  他有自信,這條件足以說動任何一個有雄心的領袖!

  就在團藏心中浮想聯翩之際————

  觀眾席。

  一片譁然。

  凡是熟知內情的木葉一方眾人,無不露出極為震驚荒謬的表情。

  「什麼?!」即便是卡卡西,都瞪大眼睛,直接被團藏的舉動給干懵逼了,「團、團藏他————

  他居然想招攬宇智波一族加入根?!」

  【叮!來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300!】

  身為暗部出身的精英忍者,卡卡西對木葉村內部派系之間的嫌隙再清楚不過。

  宇智波的木葉警務部隊與暗部及根之間一向勢同水火,壁壘分明。

  當年宇智波鼬僅僅是加入了火影直屬暗部,都被相當一部分族人視作背叛。

  更何況讓整個宇智波一族屈從於團藏的根?

  這聽在卡卡西耳里簡直不是招攬,根本就是公然的挑釁與羞辱!

  不應該啊,團藏再怎麼說,當年也是從一線幹上來的,怎麼會有這樣脫離實際的奇思妙想?

  卡卡西完全無法想像,團藏哪來的自信和膽量,在夢境裡鬧到自身難保的當口,還能拋出這麼一個異想天開的主意。

  旁邊的猿飛日斬此刻亦是一臉驚愕,旋即苦笑著緩緩搖頭,神情複雜中透著無奈與憂慮。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招攬宇智波————加入根?

  猿飛日斬深深嘆了口氣,喃喃道:「團藏啊團藏————你當真是永遠都能出人意料。」

  此時的三代內心五味雜陳。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夢境裡,被逼到絕路的團藏竟還能想出這麼思路清奇的妙計。

  猿飛日斬抬眼再望向屏幕中那滿臉自以為計謀得逞的團藏,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悲哀。

  「團藏————你果真是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麼?」他在心底沉痛地嘆息,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還是說,在你心裡,力量和政治許諾能抹平一切仇恨和隔閡?」

  與木葉眾人的驚愕失語相比,觀眾席另一側的反應就要直截了當得多。

  宇智波斑原本只是靜靜注視著屏幕,這時忽地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愚蠢。」

  只見斑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咧出一個冷笑。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屏幕中志得意滿的團藏,眼神里滿是蔑視與失望。

  「原本以為————那個能讓泉奈頗為看重的團藏,會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見識或手段。」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標準的權力蠹蟲,利慾薰心的蠢貨罷了,沉浸在自我編織的妄想里,連最基本的大勢和敵我都分不清————泉奈若看到自己曾經賞識的學生竟是這幅模樣,恐怕也會後悔當初的選擇吧。」

  斑的聲音透著深深的鄙夷。

  佐助聽罷略一錯愕,微微側頭瞥了宇智波斑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畫面中。

  團藏所期待的場景並未出現。

  沒有所謂宇智波八代和宇智波稻火的震驚臣服,更沒有他幻想中的富岳親自出門迎接。

  等待他的,只是短暫的死寂之後,兩聲幾乎同時爆發的大笑。

  「哈哈哈哈——!」

  宇智波八代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他笑夠之後,像看猴子一樣上下打量著團藏,奚落道:「團藏長老,我沒聽錯吧?你可真會開玩笑啊!你的根組織眼看都要散架了,居然還有閒心跑到我們宇智波族地門口來招兵買馬?」

  稻火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笑著直戳痛處:「就是!先操心操心你快腐朽爛掉的根吧!哈哈————

  別回頭你連個給你看大門的人都留不下,那才叫天大的笑話呢!」

  「你!」團藏聽得臉色鐵青,獨眼圓睜。

  八代和稻火的一唱一和猶如兩柄錐子直刺他肺管,他們怎會知道根組織內部已經衰敗到如此田地?

  ——

  龍馬不是說這是內部機密嗎?

  更讓團藏心驚的是,宇智波八代和稻火現在的態度,已不單純是基於對他個人的厭惡那麼簡單,反倒更像是胸有成竹篤定他志村團藏死期將至,所以才能如此有恃無恐地嘲諷羞辱。

  他們憑什麼?

  宇智波一族在木葉不一直處於受壓制地位嗎?

  又怎敢對他這位長老如此放肆?

  竟連根的窘境都了如指掌?!

  團藏心中警鈴大作,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眼前這一切仿佛在驗證他方才最壞的猜想。

  念頭飛轉間,忽聽得院內遠處隱隱傳來人聲。

  宇智波富岳宅邸院落里,有兩道聲音一前一後由遠及近,正朝大門口方向走來。

  「————水門,你放心。朔茂前輩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你們師徒和旗木一族的事,也關乎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尊嚴和立場。這件事,我宇智波絕不會袖手旁觀。」

  說話的是宇智波富岳,聲音渾厚堅定,語調里透著決意。

  緊接著,另一個清朗溫和的聲音接口道:「團藏屢次對宇智波暗中出手,對卡卡西更是————這次證據確鑿,絕不能再讓他像以往那樣矇混過關!」

  這聲音————是波風水門!

  團藏聽得真切,頓時如遭雷擊,身軀一晃。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並肩從院內走出,現身在宅邸大門前。

  一貫以嚴肅示人的宇智波富岳,此刻臉上卻掛著一抹淺笑。

  而他身旁那位金髮俊朗的青年忍者,正是波風水門!

  只見富岳和水門並肩而立,皆是神色堅定,從兩人神情來看,似乎剛剛達成了某種重要共識。

  而顯然,他們談論的核心正是如何對付志村團藏!

  團藏只覺腦中一片空白。

  為什麼波風水門會在這裡?

  看眼下情形,水門和宇智波富岳關係密切,兩人正聯手要對付自己!

  電光石火之間,團藏忽然想起一個先前被忽略的致命關聯。

  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不僅是木葉白牙旗木朔茂的兒子,更是波風水門的弟子!

  而在這個夢境中,他團藏曾暗算襲擊過卡卡西,差點要了水門弟子的性命!

  以波風水門那種愛護親信的性格,怎可能善罷甘休?

  他必然會窮追到底,為卡卡西討回公道。

  而宇智波富岳————宇智波和旗木在木葉明明一向關係一般,但眼下富岳竟願意為了旗木一族的事和水門站在一起————一瞬之間,所有散亂的線索都串聯成了完整清晰的脈絡。

  團藏腦海里轟鳴不斷,幾乎快站立不穩。

  波風水門目光落在團藏身上。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陽光笑容的英俊面龐,此刻半點笑意也無,只有冰冷冷的審視和失望。

  水門沒有立刻多說什麼,但他微微側身,與富岳一同站定在門口,將身後的八代和稻火護在後方。

  這小小的動作,已經昭示了一切立場。

  宇智波富岳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盯著團藏,冷淡開口:「團藏長老,不請自來,有何貴幹?

  」

  富岳明知故問,語氣中滿是疏離與警惕,儼然對團藏沒有半分待客之意。

  團藏面對這兩大木葉頂級戰力的聯袂出現,只覺喉頭髮緊,一時間幾乎說不出話來。

  胸中萬千念頭激盪,團藏臉色陰晴不定,最後總算勉強張嘴想辯解幾句,為自己挽回幾分顏面「老夫只是————」

  然而他話未出口,富岳已不耐煩地抬手打斷:「如果沒什麼要緊事,就請回吧。宇智波族地,不歡迎心懷叵測的客人。我和水門還要去面見火影大人,請你讓開道路。」

  八代和稻火站在富岳背後,聞言都露出冷笑,虎視眈眈地盯著團藏,好像只要他有絲毫抗拒動作,下一刻便會一擁而上,將他強行驅趕出去。

  「你們————」團藏獨眼布滿血絲,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發怒,卻又明白此刻發怒只會讓自己更加被動難堪。

  他今日自以為是躊躇滿志地上門,到頭來不但計劃徹底落空,還陷入如此狼狽被辱的境地!

  一股極度的羞憤與怨毒在他胸中翻騰。

  【叮!來自志村團藏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800!】

  團藏掃視眼前這幾張臉。

  宇智波富岳冷峻如冰,波風水門寒光凜冽,宇智波八代和稻火滿臉譏笑。

  每個人都用看敗犬的眼神看著他!

  到了這一刻,團藏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的行動不但一無所獲,還很可能加速了自身的敗亡。

  「好————好得很————」他忽然桀桀一笑,聲音嘶啞,咬牙從齒縫裡進出幾個字,「宇智波富岳————波風水門————你們給老夫等著瞧!」

  這威脅透著惱羞成怒的虛張聲勢。

  富岳和水門聞言都只是冷冷盯著他,眼中戒備更甚,根本不為所動。

  團藏老臉火辣,恨不得立刻撕碎這幾個可恨的傢伙!

  但理智告訴他,此刻他已是徹底勢孤力弱,再糾纏下去只會自取其辱。

  「哼!」團藏一甩袍袖,怒火中燒地別過頭去,「我們,走著瞧!」

  再次撂下狠話,他終於再無臉面停留,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只見那道佝僂的背影帶著滿身的狼狽與怨毒,消失在了宇智波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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