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佐助想要學仙人模式,黑絕又忽悠上了
夢境鳴人那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面麻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夢境鳴人。
那張平靜得令人惱火的臉龐,此刻在面麻眼中似乎洞悉了一切。
他怎麼敢……
他怎麼會……
一種被看穿的慌亂驟然湧上心頭,還有某種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楚夾雜其中。
一瞬間,無數過往的苦痛記憶划過他的腦海。
那些孤獨煎熬的歲月,那些無人知曉的傷口與心酸……
他從未向任何人示弱,更不需要誰來施捨憐憫。
然而,從未想過,這個自己最厭惡的另一個鳴人,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夢境鳴人看著面麻眼中那一瞬間顯露出的震動與裂痕,心中微微一動,知道自己的話刺穿了對方的心防。
他張開嘴,想要趁熱打鐵再說些什麼。
「面麻,你……」
然而,夢境鳴人剛開口,面麻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
在夢境鳴人發聲的剎那,面麻仿佛被灼燒到一般猛地後退半步。
只見他臉上那短暫流露的茫然與鬆動轉瞬即逝。
又被冰冷與惱怒飛快填滿。
似乎為自己方才一瞬間的失態感到羞惱,面麻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冷漠僵硬。
「少在這裡擺出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價!」
「更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同情!」
話音落下,面麻似乎再也無法忍受被那雙眼睛注視。
他憤然別過頭,狼狽地轉身邁出幾步,彎腰一把撿起地上的三眼狐面具。
面麻猛地將面具重新扣回臉上,遮住了那張與鳴人一模一樣的面龐。
面具歸位的剎那,他的動搖與慌亂也被強行壓回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冷硬下來的疏離與戒備。
再次變回了那個生人勿近的面麻。
鳴人見狀,急忙想上前幾步,卻被夢境鳴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沒有再看鳴人或夢境鳴人一眼,腳下一踏,驀地激起一股查克拉,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頭也不回地沖入了密林深處。
幾個起落之間,便徹底消失無蹤。
疾馳在夜色中的面麻並沒有回頭。
他的心臟仍在劇烈跳動,夢境鳴人方才的那句話宛如魔音般在腦海中反覆迴蕩,令他呼吸都有些紊亂。
該死!
他咬緊牙關,拼命想將那一絲動搖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面麻在心底怒吼,額角青筋直跳。
下一瞬,他猛然提速,整個人化作更快的一道黑影沖入無邊的夜色,再不見蹤跡。
鳴人急忙伸出手高聲呼喊,可哪裡還來得及。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睜睜看著對方消失,臉上滿是失落和不解:「怎麼又跑了啊……」
半晌,他才沮喪地收回手,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夢境鳴人,埋怨道:「剛才你為什麼要攔著我?說不定我們再多勸勸,他就……」
夢境鳴人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仍停留在面麻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而複雜。
他打斷道:「不,鳴人,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也看到了,面麻對木葉這兩個字的反應有多激烈,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厭惡,而是深入骨髓的仇恨。現在要是強行讓他回去,只會激起更強烈的反彈,甚至可能讓剛剛稍有緩和的關係徹底崩壞。」
夢境鳴人說到這裡,眉宇間也浮現出一抹無奈的憂色。
他又何嘗不希望立刻化解面麻心中的仇恨?
但他很清楚,現在若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
有些傷口只能交給時間去癒合,有些心結也只能靠當事人自己去慢慢解開。
鳴人聽到這裡,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面麻剛才那陰沉到極點的神情,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原本還想反駁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只能小聲地嘟囔著:「可是……可是他不回木葉,他能去哪裡呢?他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
「至少,通過今天的試探,我們得出了一個非常有用的結論。」
夢境鳴人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我們現在知道,他確實活蹦亂跳的,沒受什麼重傷,而且,他的實力……絕對足夠在這個世界上自保,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強,一般的忍者遇到他,該逃命的是別人。」
「今天這場鬧劇,雖然過程有些出格,但結果算是好的,這已經是很不錯的進展了。」
「鳴人,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傷口凍結成了冰,你用開水去澆,只會把皮肉燙得潰爛。」
「我們得給他時間,也得給我們自己時間,我們需要去徹底了解他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去弄清楚他的心結到底埋在哪,只有找到癥結,才能對症下藥。」
鳴人雖然還是覺得心裡有些悶悶不樂,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孤苦伶仃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讓他很難受。
但他也不是傻子,他能聽出夢境鳴人這番話里的道理。
鳴人回想起面麻提起木葉時眼中的厭惡,最終只能垂下腦袋,悶悶地嗯了一聲,像一隻鬥敗了的金毛犬。
安撫好了鳴人,夢境鳴人自己卻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
他微微轉過身,眉頭不易察覺地緊緊蹙起,陷入自我懷疑。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剛剛與面麻交鋒過的拳頭。
「不對勁……」
夢境鳴人腦海中瘋狂復盤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今天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按照他向來謀定而後動的處事方式,面對面麻這種極度偏執的目標,他絕對不可能採取這種硬碰硬的激進策略。
正常的他會怎麼做?
他會先示弱,會利用語言進行拉扯,會嘗試用更加迂迴更加柔軟的溝通方式去慢慢卸下對方的防備,甚至不惜暫時退讓,以換取對方的信任。
就像他最初面對鳴人時所做的那樣。
可是今天呢?
今天面對面麻那幾句看似拙劣的挑釁,自己竟然上頭了?!
他不僅被激起好勝心,甚至連仙人模式都開了,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搓出了螺旋手裏劍!
這是在幹什麼?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陌生也太不尋常了。
夢境鳴人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難道說……是因為這個世界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我的情緒和行為模式?
他露出思索的表情,一時間找不到確切的答案。
但這背後,絕對還藏著一些他尚未看清的深層秘密。
……
翌日。
草之國,地下溶洞。
佐助猛地睜開了雙眼。
夢境中那震撼人心的畫面,依然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里瘋狂回放。
「仙人模式……」
佐助躺在石床上,還在細細回味昨晚夢境之中,夢境鳴人所展現出的恐怖力量。
那與自然融為一體的磅礴查克拉,那快到連寫輪眼都難以完全捕捉的極致速度。
原來,那個吊車尾在妙木山追求的,就是這種凌駕於常理之上的力量麼?
然而,還沒等他有時間將這份緊迫感化作修行的動力。
「不對勁!」
佐助眉頭猛地一皺。
他的皮膚表面,正傳來一種噁心粘膩濕冷的觸感。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種觸感……似乎還是活的!它正在他的皮膚上緩緩蠕動!
佐助心中警鈴大作,睡意在這一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他猛地低下頭,目光掃向自己的身體。
映入眼帘的恐怖景象,讓佐助瞳孔驟然縮成了兩枚細小的針尖!
只見他的身上,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原本因為昨天的地獄式訓練而布滿淤青和血痕的肌膚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地覆蓋著一層慘白色的類似某種孢子植物又或者是異形血肉般的詭異組織!
這層慘白色的組織正如同有生命的水蛭一般,有規律地蠕動著,緊緊吸附在他的皮膚上,甚至能感覺到它正順著他的毛孔,向體內輸送著某種陰冷的能量。
「什麼鬼東西?!」
佐助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體內的雷屬性查克拉本能地就要透體爆發,試圖用千鳥流將這些噁心至極的附著物強行電焦剝離出去。
「小子,別亂動,你要是不想死的話。」
就在他即將暴起發難,一個沙啞的嗓音,突兀地從他那張石床的床頭陰影處傳了出來。
佐助渾身一僵,猛地轉頭,寫輪眼瞬間開啟,死死地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一個古怪的身形正靜靜地立在他的石床邊。
那身影的身體從中間被一條完美的直線劈開,一半漆黑,另一半慘白。
那顆被巨大的類似豬籠草葉片包裹的腦袋,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正是絕!
而更讓佐助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覆蓋在他身上緩緩蠕動著的慘白組織,其源頭,竟然正是從那半邊白色的身體上延伸出來的。
它們像臍帶一樣,連接著絕的身體和佐助的皮膚。
「你這個怪物……你到底在對我幹什麼?!」
佐助的聲音驚疑不定,寫輪眼中的勾玉瘋狂旋轉,死死盯著絕。
雖然宇智波斑曾經隨口提過一句,這個怪物是他的得力助手,專門負責情報和後勤。
但眼前這詭異甚至可以說帶點邪典意味的一幕,還是超出了一個十二歲少年的認知底線。
「嘖嘖嘖,這是好事啊,我可是在幫你治療啊,不然你以為你在幹嘛?敷面膜嗎?」
「就你這副嬌生慣養的小身板,這幾天被斑大人像捏橡皮一樣各種慘無人道的極限操練……就憑你那點可憐的恢復能力,你這身骨頭早就散架一百次了!」
「你真當自己是擁有千手一族體質的怪物嗎?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活蹦亂跳?別做夢了!」
佐助聞言,先是憤怒地眨了眨眼睛,隨後,整個人愣住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被他長期忽略的盲點。
自從宇智波斑開始操練他以來,每一天晚上,當他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躺在石床上時,他都感覺自己渾身疼痛欲裂,一滴不剩。
渾身上下的傷口像是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在啃咬,火辣辣地疼,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死在這不見天日的洞穴里。
然而,每一次,當他從精疲力竭的睡眠中再次醒來時,雖然精神上依舊殘留著深入骨髓的疲憊,但身體上的那些致命傷痛,損耗,卻總是不知不覺間恢復了七七八八。
佐助一直驕傲地以為,這是因為自己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是自己的意志力和天賦異稟在創造奇蹟。
他從未想過,這一切的背後,竟然是眼前這個半人半植物的怪物,在每天夜裡用這種毛骨悚然的方式,在暗中修補他殘破的身體!
「呵呵呵……斑大人這次下手,也真是夠狠心的,一點都不知道心疼晚輩。」
絕陰陽怪氣地繼續說道:
「每次都把你折騰得只剩進氣沒出氣,半隻腳都踏進淨土了才罷休,嘖嘖嘖,尤其是昨天,斑大人是吃錯什麼藥了嗎?那簡直是往死里打啊!我昨天可是加了兩個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直到現在,也才勉強把你這副破爛身體恢復到能下地走路的程度呢。」
「真是的,對待這麼有潛力的後輩,也不知道稍微愛惜點。」
佐助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身上那些緩緩蠕動的白色組織。
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條命,或者說這具沒有徹底廢掉的身體,確實是仰仗了這個怪物。
佐助撇開視線,不再去看那噁心的白色組織和絕那張詭異的臉,有些生硬地說道:「……多謝。」
白絕似乎毫不在意佐助的態度,甚至笑得更歡快了。
「哎呀呀,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啦,這不過是我分內該做的工作嘛。」
「畢竟,我們現在都是同為斑大人的手下,大家在一口鍋里吃飯,同在一片屋檐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吧?嘿嘿嘿。」
隨著他話音落下,白色組織迅速從佐助的皮膚上抽離,縮回了白絕的體內。
佐助沒有再回應這句套近乎的話。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體內,仔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一股股伴隨著細微刺痛的麻癢感,正從身體的深處傳來。
那是斷裂的肌肉纖維在重新連接,是破損的經絡在被生命力強行疏通。
這癒合的過程,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發生在佐助身體的每一處暗傷上。
然而,在這酥麻感中,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鑽入了佐助的腦海。
我在這裡承受這一切非人的折磨,忍受這種寄生般的屈辱……這真的值得嗎?
他想到了鳴人。
那個吊車尾,此刻應該正安安穩穩地待在那傳說中的通靈聖地——妙木山吧?
那裡的修煉,會是什麼樣的一番光景?
佐助雖然不知道鳴人具體在經歷怎樣的修行過程,但他可以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
鳴人在那裡,處境絕對不會像自己現在這樣悽慘!
他絕對不會像自己這樣,每天被關在一個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溶洞裡!
他不需要被一個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怪物用近乎虐殺的體術方式來回折磨,打得半死不活!
他更不需要在每天被打得奄奄一息後,像個壞掉的布娃娃一樣被一個怪物縫縫補補,只為了第二天繼續挨打!
鳴人那傢伙,說不定現在正吃著熱騰騰的美食,睡著柔軟的床鋪,還有一群雖然長得奇怪但態度和善的蛤蟆仙人圍著他,耐心細緻地指導他,傳授他奧義。
而更讓佐助感到如鯁在喉難以釋懷,甚至嫉妒得有些發狂的是。
昨晚夢境中那震撼的一幕!
仙人模式的強大是顯而易見的。
而自己呢?
除了挨打和忍受痛苦,除了被告知要相信眼睛的力量,他卻從未從斑那裡得到過任何關於高階忍術,尤其是像仙術這種足以帶來質變的指點!
斑只是在不停地逼迫他的寫輪眼,逼迫他的極限。
可是,光憑這雙寫輪眼,真的能夠追平甚至超越那個掌握了仙人模式的鳴人嗎?
如果走錯了路,那他現在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豈不是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佐助突然睜開眼,試探地說道:
「喂,絕。」
「宇智波斑他……是不是根本沒想認認真真教我任何實質性的東西?」
正準備潛入地下的絕聞言,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那張半黑半白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個十分擬人化的意外神色。
黑絕在心裡暗自冷笑。
我剛才也就是順嘴陰陽怪氣地挑撥了兩句,怎麼這小子反應這麼大?
難道真聽進去了?
這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因陀羅的轉世者,心理防線也太容易被攻破了吧?
這麼好騙,這麼容易動搖的嗎?
不過,這個問題要是真要認真回答的話……
在絕的客觀視角看來,宇智波斑對佐助的訓練,絕對可以說是傾注了極大的心血,甚至可以說是望不知道多少輩的後輩成龍的典範了。
當然,前提是你不去考慮那訓練過程中令人髮指的殘暴程度。
每天斑大人可是親自下場,屈尊降貴地去給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當陪練。
一點點打磨這個宇智波末裔,將他的查克拉、體力、瞳力乃至精神意志,每天都精準地逼迫到崩潰的極限,然後在廢墟上重建。
這種堪稱藝術般的生死雕琢,放眼忍界,除了斑大人,還有誰能做到?
這還不叫認真?
難道真要像木葉那些溫室里的帶隊老師一樣,教怎麼結印怎麼踩水怎麼扔手裏劍然後自己擱那練一天嗎?
不過嘛……實話實說可不符合絕的一貫作風。
既然這小鬼自己產生了懷疑,那不妨再推波助瀾一把。
「嘿嘿嘿……」
白絕發出幾聲尖細的怪笑。
「斑大人的想法,深邃如淵,我們這些做下屬的,哪能完全猜得透呢?」
「也許在他看來,現在的你,還遠遠不夠資格觸碰那些真正的力量吧,畢竟,斑大人的東西,那可都是戰國時代在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真本事,哪有那麼容易,那麼輕易就傳授給別人?你還得慢慢熬,慢慢證明你的器量呢。」
這話表面上聽起來像是一句不痛不癢的客觀評價,甚至像是在替斑解釋。
但實則字字句句都充滿了黑絕的風格。
當年很多對宇智波斑說的話也是這樣半真半假,顧左右而言他。
正常情況下,佐助可能會意識到絕這話全是漏洞,但現在嘛……
還不夠資格?
還得慢慢熬?!
證明我的器量?
難道我就只能像個沙袋一樣,每天在這裡供他單方面地毆打取樂,直到他滿意為止?!
佐助眼中的黯然之色更濃了,原本因寫輪眼而猩紅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不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前方的虛無。
黑絕在暗處注視著佐助那寫滿不甘與憋屈的側臉,心中暗暗得意。
因陀羅的轉世者,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渴望力量卻又急於求成,太容易被一時的情緒所左右了。
斑的力量和月之眼計劃固然是現在的核心,是復活母親最重要的一環,但佐助畢竟是這一代因陀羅的轉世,他身上承載的命運因果,同樣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巨大力量。
『雖然他現在已經被宇智波斑牢牢掌控在手裡,但是……在棋盤上,多留幾個變數,多下幾步閒棋,在佐助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對我來說,永遠不是壞事。』
就在這洞穴中陷入詭異的寂靜時。
「嗒……嗒……嗒……」
一陣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宇智波斑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石室的入口處。
他逆光而立,視線如刀鋒般毫不留情地在佐助身上掃過,確認這小子已經甦醒,並且看樣子還能喘氣。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佐助,轉向了絕。
「絕,今天怎麼還沒處理好?你的動作變慢了。」
黑絕聞言,原本陰陽怪氣的姿態瞬間收斂,驟然變得無比恭敬,誠惶誠恐地諂媚道:「斑大人息怒,實在是因為佐助君昨日的傷勢有些棘手,修復他體內的部分深層經絡與內臟,需要更加精細入微的細胞級查克拉微操,耗費的時間自然多了一些,不過請您放心,現已基本完成,絕對不會耽誤您的計劃。」
斑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只是冷哼了一聲,算是對絕的解釋表示了勉強的認可。
隨後,斑重新看向佐助。
「既然已經能喘氣,能動了,就立刻給我滾出來。」
「今天的訓練,要開始了,別像個廢物一樣躺在那裡浪費時間,希望你今天能讓我多出點汗。」
然而,出乎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佐助並沒有像前兩日那樣,一聽到命令就咬緊牙關,哪怕忍著劇痛也會立刻掙扎著起身,亦步亦趨地順從跟隨。
佐助微微低垂著頭,凌亂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斑的眉頭緩緩皺起,石室內的溫度隨之下降了幾分。
「怎麼了?裝聾作啞嗎?腳斷了還是心死了?」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已然多出了危險的意味。
「你那引以為傲的宇智波驕傲呢?退縮了?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了?」
「你所謂的復仇,你所謂的器量,難道就只有這種讓人發笑的可悲程度嗎?如果是這樣,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我不需要廢物。」
換作旁人,在這股殺氣下恐怕早就已經跪地求饒。
但佐助卻異常堅定地抬起了頭!
「我不是怕了,我也絕不會退縮。」
「但是,這種毫無意義的單方面挨打遊戲,我已經受夠了!」
「我要學……真正的厲害的東西!」
「嗯?」
斑似乎對佐助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頂撞他,並提出這種逾越的要求感到了意外,甚至覺得有些滑稽。
他居高臨下地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真正厲害的東西?小子,你懂什麼叫力量嗎?」
「在生死邊緣不斷地錘鍊極限,瘋狂地壓榨你體內每一滴查克拉潛能,打牢根基……連走都沒學會,就妄想飛天?你拿什麼去駕馭更強大的術?!」
「那些花里胡哨的忍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供人取樂的雜耍!」
「不!」
佐助毫不猶豫地搖頭,斷然打斷了斑的說教。
「這還不夠快,也不夠強,我需要的,是那種足以顛覆常理的強大力量,不是這種小打小鬧的體術進步!」
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夢境中的一幕。
夢境鳴人開啟仙人模式後,周身的氣勢驟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種力量,與他目前在這裡接受的錘鍊,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次元。
佐助迎著斑那漸漸變得冷酷不悅的目光,沒有任何畏懼,咬了咬牙,將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渴望和目標,毫不掩飾地說出了口:
「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我想學……仙人模式!」
「作為傳說中最強的宇智波……那個術,你會嗎?」
「……」
整個石室,在佐助話音落下的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仙人模式?」
宇智波斑嘴唇微動,重複著這四個字。
他那向來毫無波瀾的聲音中,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出現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情緒停頓。
仙人模式。
斑的思緒,跨越了時間長河,被強行拉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拉回到了那場決定忍界格局的終結之谷。
拉回到了那個身披紅色疊層掛甲,站在巨大木人頭頂,雙手合十,施展出足以撼動天地令星辰黯淡的偉力的男人身上!
千手柱間!
那是他一生的摯友,也是他一生的宿敵。
以及那尊頂天立地擁有成千上萬隻巨大木臂的恐怖佛像,每一擊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仙術查克拉。
那漫天揮舞的巨大木拳如同隕石雨一般砸下……
雖然,在宇智波斑自己的宏大敘事裡,他從來都不覺得終結谷那一戰,是自己輸了。
他一直堅信,那場看似失敗的戰鬥和自己的「死亡」,不過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但即便他再怎麼高傲,再怎麼不屑,他也無法自欺欺人地否認一個事實。
千手柱間在開啟仙人模式後,所展現出的那種與自然能量完美融合後生生不息的恐怖偉力,確實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那是一種連他全盛時期的須佐能乎都感到吃力,唯一承認足以與宇智波究極瞳力抗衡的力量。
短暫的沉默過後。
絕在暗處縮了縮脖子,感覺氣氛有些不妙。
佐助坐在石床上,身體緊繃,死死地盯著斑那張布滿裂紋的臉龐。
他確實在斑的眼中看到了轉瞬即逝的訝異與追憶。
但緊隨其後的,卻並不是他期盼的肯定。
而是極度不屑與鄙夷!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試圖學習飛翔的蚯蚓。
「怎麼?」
見斑遲遲不語,急於求成的心態讓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他忍不住再次開口追問。
「難道,連名震忍界的宇智波斑,也沒掌握這種力量嗎?」
「哼,愚不可及。」
斑緩緩抬起頭,嗤笑道:
「身為高貴的宇智波一族,你的體內流淌著忍界古老高貴的血脈。」
「你的眼眶裡,明明擁有著通往這個世界最極致最終極力量的絕對鑰匙……」
「只要你不斷開發你的眼睛,將其開發到極致,你就能獲得神之偉力,主宰一切!」
「可你現在,坐擁這樣一座無價的寶庫,竟然可笑地捨本逐末,去追求什麼外求於自然的仙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