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沒有重吾,何來咒印?
說完,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看著阿飛。
「嗯?」
阿飛愣了一下,下意識集中精神去感知。
多出來的東西?
被大蛇丸這麼一提醒,他才發覺,自己思維深處,似乎真的印入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流。
那感覺很奇怪。
像突然多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但又異常清晰。
阿飛遲疑地,按照腦海中浮現的記憶指引,雙手結印。
寅——子——巳——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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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拉調動。
他清楚感覺到,自己手臂瞬間異變。
白色物質如同擁有生命般蠕動、拉伸、變形!
「潛影蛇手!」
阿飛下意識低喝出腦海中浮現的術名。
嗖!
嗖嗖!
數條白色小蛇,如同離弦之箭從他手臂中竄出。
速度快如閃電,帶著凌厲破空聲,精準擊中休息室角落一張椅子!
哐當!
咔嚓!
結實的椅子腿被幾條白蛇纏繞、絞緊,隨後在強大收縮力下扭曲變形,最終嘩啦一聲散架,零件散落一地。
……
「蛇?」
阿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造成的破壞。
「哦?」
大蛇丸看看那散架的椅子,又看看阿飛恢復原狀的手臂,眼中閃過驚嘆。
「果然!」
「你體內的陽遁查克拉與這個術的相性,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形態轉化如此順暢,查克拉損耗也極低。」
他興奮地讚嘆道:「阿飛,你是一個天才。」
阿飛有點不好意思。
還從來沒人這麼誇過他。
不過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愣愣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對上阿飛茫然的目光,神秘地說:
「這個咒印里,儲存了一小部分我的知識,當咒印成功與你融合後,這部分知識會自動共享給你。」
「有了這個咒印,你就能使用我的幾個招牌忍術,當然,威力會根據你自身的查克拉量和控制力有所浮動。」
「不過,這可是我的獨門秘術,一般人就算拿到結印方法,也很難學會。」
「阿飛,你果然是一個天才。」
阿飛徹底懵了。
信息量太大,完全超出他的認知。
大蛇丸看著阿飛那副世界觀受衝擊的樣子,笑容越發深邃。
「現在,相信我有能力開發出那個秘術了嗎?」
阿飛用力點頭。
眼裡閃爍著熾熱光芒。
「信!我信了!大蛇丸大人!您太厲害了!」
他現在對大蛇丸的信任和期待,已經被徹底拉滿。
就在這時。
實驗室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一個身影當先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青年,身材挺拔,穿著一身幹練的深綠色木葉馬甲,內襯黑色作戰服。
正是千手繩樹,綱手的弟弟,大蛇丸的弟子。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是一個年紀稍小,約莫十來歲的少女。
她留著深紫色的短髮,在腦後紮成高馬尾,額前垂下幾縷俏皮的劉海。
眼睛是漂亮的深褐色,此刻帶著好奇和些許緊張,飛快打量著實驗室內部。
她的目光在掃過阿飛那奇特的白色身影時,明顯頓了一下,一臉驚訝。
大蛇丸看到繩樹進來,「繩樹。」
他朝青年招了招手,語氣親昵。
「你來啦,最近任務很忙?可是好久沒來看老師了,這次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
阿飛在一旁看得有點發愣,白色大腦袋下意識轉向進來的兩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大蛇丸露出這樣的表情,感覺很新奇。
大蛇丸大人,好像對這個人特別不一樣?
繩樹走進來,先習慣性地掃視了一下休息室環境。
他很快注意到了角落裡那張支離破碎的椅子殘骸,眉頭挑了一下。
接著,視線落在阿飛身上。
「老師。」
繩樹走到大蛇丸面前,先恭敬行了一禮,然後指著椅子殘骸和阿飛,好奇地問:
「您這是又在做什麼新實驗?這位是?」
目光在阿飛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顯然對阿飛奇特的樣貌和身份感到不解。
大蛇丸隨意擺了擺手,「沒什麼,一點小測試而已,不用在意。」
輕描淡寫帶過了阿飛剛剛造成的破壞,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也沒有詳細介紹阿飛的意思,只是用眼神示意阿飛稍安勿躁。
繩樹見老師不願多說,也很懂事地不再追問。
於是,繩樹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上。
他側過身,將一直跟在身後的少女輕輕拉到身前:
「老師,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她。」
紫發少女被繩樹推到大蛇丸面前。
觀眾席上,幾個人的神情都變了。
卡卡西看到那張臉的瞬間,眉頭動了一下。
紅豆?
畫面里的紅豆才十來歲,比他記憶里那個愛吃丸子偶爾脫線的特別上忍要小得多。
但那頭紫發,那張臉……
「是她沒錯……」
他沒出聲。
旁邊,藥師兜鏡片後的眼睛也微微睜大。
御手洗紅豆——被大蛇丸大人拋棄的實驗體兼前任弟子。
大蛇丸倒是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的注意力全在屏幕里阿飛脖子上的黑色印記。
咒印。
隔著屏幕感知不到查克拉性質,但以大蛇丸對咒印的了解。
阿飛身上這個,和他自己開發的不是一回事。
「這怎麼可能?!」
咒印的核心源頭是重吾的仙人體質。
沒有重吾,何來咒印。
可按照夢境的時間線,他還沒發現重吾。
那這個咒印哪來的?
難道靈魂研究能做到這種程度?
還是說,那個夢境裡的他找到了比重吾更強大的東西?
「難道……在研究的道路上,他走在我前面了?」
這念頭讓他很不舒服。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成就是獨一無二的。
現在另一個可能性里的自己,似乎搶先了一步。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
畫面中。
大蛇丸看著被推到面前的紫發少女。
「這是……?」
繩樹拍了拍紅豆的肩膀:「老師,您之前不是說研究需要個機靈的助手嗎?我在村子裡物色了一圈。」
他指了指紅豆。
「御手洗紅豆。不是豪族出身,但天賦不錯,學東西快,肯吃苦。」
「而且……這孩子,可是非常崇拜老師您呢!說您是她最想成為的忍者類型!」
紅豆的小臉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用蚊子似的聲音說道:「大、大蛇丸大人……您好……我是御手洗紅豆……我一直很崇拜您……覺得您是最厲害的忍者……我想跟您學習……請您收下我……」
她說完,深深鞠了一躬,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大蛇丸沉默了幾秒。
他想起確實提過這事。
原本是為了研究咒印,想找幾個聰明年輕人來看看。
沒想到繩樹真給找來了。
只是,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飛。
咒印已經給了阿飛。
那孩子正處於觀察期,需要高度保密。
這時候突然多一個新人進來……
他臉上露出少見的為難神色。
「這個……」
他看了看紅豆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阿飛。
阿飛接收到目光,歪了歪腦袋,打出一個問號。
繩樹也注意到了老師的視線,他收斂了笑容。
「老師,是對紅豆不滿意?有什麼不方便的?」
他看了一眼阿飛,但沒多想,只當老師在做什麼機密實驗。
紅豆看到大蛇丸不說話,臉色白了幾分,咬著嘴唇:「大蛇丸大人……我是不是……不夠資格?」
大蛇丸嘆了口氣。
罷了。
繩樹難得開口,這孩子也確實是塊料。
他恢復了那副溫和從容的樣子。
「你當然可以留下,繩樹推薦的人,我怎麼會不滿意,只是剛才在想,該把你安排在哪裡。」
他看著紅豆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笑了笑道:「紅豆,是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學生了。會很辛苦,要學的東西很多,規矩也嚴。能堅持嗎?」
紅豆猛地抬頭,眼睛瞪圓了,滿是驚喜和雀躍。
「能!我能堅持!謝謝大蛇丸大人!」。
她抓住旁邊繩樹的胳膊搖,「繩樹前輩!您聽到了嗎!大蛇丸大人答應收下我了!我以後是不是就是您的師妹了!」
繩樹被她搖得直笑:「是是是,聽到了,以後好好跟著老師學習,別添亂。」
「嗯!」
紅豆立刻轉向大蛇丸,挺起小胸脯,一副我準備好了的認真模樣。
大蛇丸看著這對年輕人,嘴角彎了彎。
他側身看向阿飛:「阿飛,這位是御手洗紅豆,以後會在實驗室幫忙,紅豆,這位是阿飛,是……我目前一項重要研究的合作者,他比較特殊,可能會有一些出格的行為,見到不必驚訝,但不要打擾他,更不要對外提起他。」
紅豆這才正式看向阿飛。
那白色的身軀讓她有點發毛。
但既然是大蛇丸大人的重要合作者……
「是!大蛇丸大人!我明白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阿飛朝她揮揮手:「喲,紅豆醬~請多指教咯~」
紅豆愣了一下:「請、請多指教,阿飛……先生?」
大蛇丸滿意地點點頭,轉向繩樹:「繩樹,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帶紅豆熟悉一下環境,安排住處和初步的學習計劃。」
「沒了,老師,紅豆就交給您了,我還有任務,先走一步。」
繩樹又叮囑了紅豆幾句,便告辭離開。
實驗室里,只剩下大蛇丸、阿飛,和眼中滿是憧憬的御手洗紅豆。
「那麼,紅豆,跟我來吧。」
「阿飛,你也來,有些實驗室安全條例,你也可以學習一下。」
「是!」
「好嘞!」
……
夢境結束。
第二天,清晨。
音隱村,大蛇丸地下基地。
藥師兜端著一個金屬託盤,走在寂靜的通道里。
托盤中央是一支透明的玻璃注射器,裡面是淡綠色的藥劑,在燈光下泛著微弱螢光。
四號藥劑。
基於白絕細胞研製的身體修復藥劑的最新版本。
之前的三號及更早版本,要麼副作用狂暴到實驗體瞬間崩潰,要麼效果微弱得不值一提,要麼存在強烈排異反應。
四號,經過上百次模擬和十餘次人體測試,數據顯示修復效果良好,副作用已被壓制到可控範圍。
今天,是驗證其真正價值的關鍵日子。
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深吸一口氣。
嗤,門緩緩滑開。
房間中央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少年。
灰白色長髮散落在枕枕巾上,面容俊秀蒼白得不像活人。
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平穩,只有微微蹙起的眉頭透露出正承受著某種持續的痛苦。
君麻呂。
屍骨脈血繼限界的最後倖存者。
大蛇丸曾經最看重,最強大的容器候選之一。
如今因為血繼病,生命如風中殘燭,只能靠藥物和維生裝置勉強延續。
兜端著托盤走到病床邊,看著君麻呂。
在音隱村這些年,君麻呂是少數幾個能讓他稱之為同伴的人。
他們一起訓練,一起執行任務,雖然交流不多,但對大蛇丸大人的共同忠誠,構成他們之間奇特而牢固的紐帶。
只是如今,這條紐帶正在被血繼病一點點斬斷。
他將托盤放在器械台上,戴上無菌手套,拿起注射器,排淨前端細微的空氣。
撩開君麻呂病號服的衣袖,露出蒼白瘦削的手臂。
找到一處相對完好的靜脈,消毒。
然後緩緩刺入。
淡綠色的藥液被平穩推入君麻呂的血管。
注射完畢,兜迅速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孔。
他轉身,聚精會神地盯住連接在君麻呂身上的各種監測儀器屏幕。
最初的十幾秒,一切平穩,甚至有幾項表徵生命活力的指標出現了細微的向上波動。
兜的心稍稍提起。
然而,好景不長。
大約一分鐘後,心電圖的波形率先出現了不規則的震顫。
嘀!
嘀!
嘀!
刺耳的警報瞬間響徹整個監護室,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
「不……怎麼會?!」
兜的臉色唰地慘白,手指在操控台上飛速敲擊,試圖調出更詳細的分析。
但結果只是讓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君麻呂的身體在病床上開始無意識地輕微抽搐,喉嚨里發出痛苦的悶哼。
四號藥劑不僅沒有起到預期的修復作用,反而徹底引爆了他體內本就岌岌可危的血繼病,導致病情急劇惡化。
砰!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大蛇丸快步走了進來,金色的豎瞳第一時間掃過瘋狂閃爍的警報器和屏幕,眉頭立刻皺起。
「兜,怎麼回事?」
兜猛地轉身,臉上失去了慣常的冷靜,焦急道:「大蛇丸大人!情況很糟!用了四號藥劑之後,君麻呂的各項生理指標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在全面惡化!」
「惡化?」
大蛇丸瞳孔微微收縮,身形一閃便來到病床邊。
他迅速伸出雙手覆在君麻呂額頭。
黑色的符文鎖鏈從他指尖溢出,纏繞上君麻呂的身體。
在大蛇丸的封印術控制下,身體的抽搐漸漸平復,尖銳的警報聲也逐漸減弱。
屏幕上的部分數據從瘋狂飆升變成了危險的平穩。
但依舊遠差於注射前的水平。
大蛇丸維持著封印術式,眉頭緊鎖。
「沒道理……」
他低聲自語。
宇智波鼬的血繼病,阿飛能夠穩定甚至逆轉,讓他比之前更強。
為什麼用白絕萃取的藥劑,對君麻呂的屍骨脈血繼病,反而會加劇惡化?
之前實驗明明沒有問題。
雖然會有後遺症,但白絕那種強大的修復能力,明明對所有類型的身體損傷都有強大的修補作用。
為什麼在君麻呂身上就變成了毒藥?
是屍骨脈血繼的特殊性?
還是說,阿飛對鼬的治療,並非簡單的能量補充,還有他們尚未理解的作用機制?
兜站在一旁,看著陷入沉思的大蛇丸,又看看病床上被封印術勉強穩住,但氣息明顯比之前更加微弱的君麻呂。
他檢查了一下君麻呂的數據,深吸一口氣,擔憂道:「大蛇丸大人,這次藥劑的失敗,不僅抵消了過去半個月保守治療的努力,還進一步侵蝕了君麻呂的身體。」
「按照現在的惡化趨勢……他原本可能還有半年左右的時間,現在……恐怕連三個月都不到了。」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新的方法,時間可能不夠了。」
兜很少用這樣直接的語氣對大蛇丸說話。
但他真的擔心君麻呂。
大蛇丸聽著匯報,目光從君麻呂身上移開,落在了托盤裡那支已經空了的注射器上。
淡綠色的殘液在玻璃管內壁留下淺淺的痕跡,好像在嘲笑著他這次研究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