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們飛瀑一族到底幾個意思？
半個小時後。
瀧隱村訓練場。
角都雙手抱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那幾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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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算是幾排。
二十三名忍者歪歪扭扭地站在場中。
有人低著頭摳護額，有人偷偷打哈欠，還有人趁涉木沒注意，正小聲和旁邊的人嘀咕什麼。
紀律這種東西，跟這群人恐怕半點不搭嘎。
角都的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回左，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以他的眼光，只需要看站姿、呼吸和查克拉波動，就能把這群人的跟腳摸個七七八八。
加上涉木在內，勉強夠格的中忍只有五個。
剩下的，全是下忍。
而且還是基礎鬆散，稍微遇到點像樣敵人就潰不成軍的下忍。
角都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夢境裡的瀧隱村再怎麼比不上木葉，好歹也能從飛瀑一族裡拉出二十多個像飛瀑涉那樣能幹活的上忍。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群人，別說上忍，連中忍都湊不滿兩隻手。
這差距簡直是慘不忍睹。
角都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翻湧的火氣，用儘量平穩的聲音開口。
「涉木。」
「在！」
涉木立刻挺直腰背。
角都盯著他。
「你最好告訴我，瀧隱村剩下的忍者，沒有全站在這裡。」
涉木被他看得後背發涼，趕緊擺手。
「沒、沒有！族長大人誤會了。」
「村里還有一部分忍者在外面執行任務，這裡只是現在能立刻集合的人。」
聽到這句話，角都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瀧隱村還沒有爛到徹底沒救。
角都淡然問道：「外面執行任務的那些人，什麼實力？」
涉木張了張嘴，不知從何說起。
角都繼續問道：「上忍有幾個？」
訓練場上忽然安靜下來。
涉木的視線開始飄忽不定，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上忍……暫時沒有。」
角都眯起眼睛。
涉木硬著頭皮補充道：「外面還有十幾個下忍，正在執行採集和巡查任務，叛亂之後，村里很多地方需要重新清點，他們大概這兩天就會回來。」
一片落葉從兩人中間飄過，角都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看向涉木說道：「你的意思是，瀧隱村如今能拿出來的班底，就是這裡這幾個歪瓜裂棗，再加上十幾個在外面採藥巡山的下忍？」
「……」
「這就是全部？」
台下的瀧忍們齊刷刷低下頭。
涉木也尷尬得想當場鑽進土裡，只能小聲囁嚅道：「是的。」
說到這裡，他又像想起什麼，連忙解釋。
「其實之前還有兩個實力不錯的中忍，原本負責保護楓，只是他們後來失蹤了。村里現在還沒有找到他們的下落。」
角都：「……」
那兩個倒霉蛋居然是瀧隱村所剩無幾的中忍之一嗎……
角都無語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早知道這個破村子已經衰落到這種地步，他當時說什麼也得攔飛段一下。
現在倒好，現實里的飛瀑一族振興大計還沒展開，地基已經先塌了一半。
「噗。」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壓不住的笑。
飛段抱著三月鐮，肩膀抖個不停。
角都冷冷瞥了他一眼，飛段憋了兩息，終於徹底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本大爺了！」
他指著訓練場上的瀧忍，笑得前仰後合。
「就這種陣容，也敢叫忍村？去黑市當炮灰，人家都嫌你們不夠結實！」
台下的瀧忍被笑得滿臉通紅，卻沒人敢反駁。
涉木低著頭，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角都沒有理會飛段。
他現在連罵人的興致都淡了。
原本他以為，瀧隱村再落魄，總還能湊出幾個能用的苗子。
到時候他稍微點撥，讓這些人學會瀑隱流的基礎術式，再由他們去教下面的人，多少能形成一點正向循環。
結果這群人基礎差得讓人頭疼。
查克拉性質變化能不能聽懂都要另說，指望他們消化完整的瀑隱流傳承，難度實在太高。
難道要他堂堂飛瀑一族族長，從提煉查克拉、踩水爬樹開始教？
開什麼玩笑。
他一秒鐘幾千兩上下的身價，浪費在這種基礎教育上，光想一想都讓他心口發堵。
角都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涉木。
「你們的底子太差，我沒有時間從頭教。」
這句話落下，涉木眼裡的光立刻暗了下去。
他嘴唇動了動，想替村子爭取幾句，卻又說不出口。
瀧隱村的衰敗了太久，再加上水煙叛亂，如今連幾個中忍都拿不出手，憑什麼讓族長這樣的強者屈尊教導？
涉木心裡又酸又澀，族長大人願意承認他們，已經足夠難得。
再強求更多，只會顯得瀧隱村貪得無厭。
就在他準備低頭認錯時，角都又開口了。
「我會寫信回雨隱村，調幾個基礎紮實的指導中忍過來。」
涉木猛地抬頭，角都只是平淡地說道：「他們會訓練你們的體能、查克拉控制、忍具投擲和瀑隱流入門術式，在那之前，你們必須每天嚴格按照要求訓練，誰敢偷懶，誰就滾蛋。」
涉木眼中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果然。
族長大人沒有放棄他們。
嘴上說得難聽，然而真正布置起來，比任何人都可靠。
連從雨隱村調人這種事，都已經替他們想好了。
涉木鼻尖一酸，鄭重地單膝跪地低頭應聲道：「是！族長大人！」
角都看到他這幅模樣，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只不過，很快又冷著臉說道：「指導中忍到來之前，先把最基礎的體能和查克拉提煉練紮實。」
「等我的人到了，誰還是這副懶散樣子，以後也不用當忍者了。」
「丟人現眼，不如趁早回家種田。」
瀧忍們臉色一白，頭低的更低了。
涉木連忙應是，得到角都首肯後，轉身安排眾人散去。
一群下忍和中忍如蒙大赦，齊齊鬆了口氣。
訓練場很快空了下來。
飛段還站在旁邊幸災樂禍，相當欠揍。
角都懶得和他廢話，轉身朝村口走去。
「走了，出發。」
「浪費了一個上午，看著這幫廢物就來氣。」
「今天多走幾步，去土之國那邊轉轉。」
「得找幾個值錢的，把半天損失補回來。」
「嘿嘿嘿，好主意啊，角都。」
飛段扛著鐮刀跟上來，眼神頓時興奮。
「岩隱村那幫傢伙當祭品，肯定比昨天那些廢物像樣。」
角都沒有接話，他現在只想儘快看到賞金。
……
趕路、搜尋、動手、收屍、換錢。
時間就在熟悉的流程中一點點過去。
等角都和飛段重新回到瀧隱村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村口的瀑布在夜色中轟鳴，角都站在村口，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說不清的煩躁。
他在外流浪了近百年。
從離開瀧隱村那天起，他就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會為了這個早已分道揚鑣的地方來回奔波。
想到這裡，角都臉上的表情重新冷了下去。
他收回視線，邁步走進夜色中的瀧隱村。
……
意識再次沉下去時，角都已經熟悉了那種恍惚感。
等他重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果然又是飛瀑一族的庭院。
只是這一次，庭院裡的景象和上回完全不同。
人數多了許多。
更顯眼的是，每一個從視線中穿梭而過的族人，額頭上都換上了嶄新的木葉護額。
真正讓角都意外的，是這群人的精神面貌。
上一次進入夢境時，飛瀑一族還像一群被迫安置在木葉的閒人，三三兩兩散在院子裡。
有人蹲在台階上發呆，有人湊在一起閒聊，渾身上下都透著無所事事的鬆散。
現在卻完全變了。
寬闊的庭院中，看不到一個閒站著的人。
不斷有人進出院門，有人手裡攥著任務捲軸，有人背著行囊，有人一邊走一邊低頭核對清單。
腳步聲、交談聲混在一起，把整個駐地襯得格外忙碌。
嗖。
一名年輕族人跑得太急，只顧著低頭看手中的任務清單，從角都身邊擦肩而過，帶起一陣風。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威嚴的族長大人正站在門廊下。
換作別的忍族族長，看到族人見面連招呼都不打，大概已經沉下臉。
角都卻完全沒有介意。
他甚至相當滿意，雙臂抱胸，看著眼前這幅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景象，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這才對。
忍者怎麼能休息？
所謂忍者，就該認真幹活，狠狠掙錢。
閒著就是對生命的褻瀆。
看著這些曾經無所事事的族人，如今變成了不知疲倦的打工人，角都只覺得連空氣都香甜了起來。
不過，欣慰歸欣慰。
短暫的愉悅過後，角都很快察覺到不對。
他皺了皺眉，重新打量四周。
人數增長太多。
運轉也太成熟。
那些原本留在瀧隱舊址的人，顯然已經完成搬遷。
飛瀑一族在木葉的任務體系，也開始正式運行。
這一次夢境跨過的時間，恐怕遠遠超過一天。
角都正思索間，身側忽然傳來一聲清脆有力的踏步聲。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族長大人，S級上忍飛瀑涉，向您問安。」
角都轉頭看去。
和記憶里那個略顯毛躁的青年相比，眼前的飛瀑涉成熟了很多。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娃娃臉，如今多了些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眼神也沉穩了許多，看人時不再飄忽，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勁。
角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心裡忍不住拿現實里的涉木做比較。
同樣一張相近的臉。
現實里的涉木遇事慌張，優柔寡斷，腦迴路還時常拐到奇怪方向。
眼前這個飛瀑涉，英氣勃勃，目光堅定，站在那裡就像能隨時能順利完成任務。
這才像是能撐起一族的苗子。
角都心中頗為滿意。
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個詞吸引。
S級上忍？
忍者頭銜無非下忍、中忍、上忍，最多再加個精英上忍。
這個「S級上忍」又是什麼東西？
看來夢境裡的那個自己，在這段空白時間裡確實搞出了新花樣。
角都心中疑惑，面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作為一族之長，他當然不能讓下面的人看出自己對家族近況毫無了解。
他只是淡淡點頭，用帶著讚許的語氣試探道：「嗯，不錯，一段時間沒見，都已經混到S級上忍的頭銜了。」
聽到族長誇獎，飛瀑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仰和感激。
「全靠族長大人提攜，您安排給我的那些高難度任務，每次回來都要掉一層皮，不過好在沒有讓族長失望，我都順利完成了，忍者評級自然就蹭蹭漲。」
「要是沒有您給的機會，我也爬不到S級的位置。」
「我能有今天這個身價，全靠族長大人栽培。」
身價。
聽到這個詞，角都心裡頓時舒坦了。
很好。
他點了點頭，擺出上位者該有的姿態。
「能接下那些任務，也是你自己爭氣，實力不夠，機會送到面前也啃不動。」
飛瀑涉立刻挺直腰背，顯然把這句話當成了莫大的肯定。
角都表面平靜，心中卻已經迅速轉過彎來。
原來如此。
現實中還沒有完全鋪開的僱傭兵等級制度，在這個夢境裡，已經被另一個自己徹底落地了。
上忍再往上細分，按照任務完成率、難度、失敗損耗、僱主評價來累積分數。
評級越高，出場費越高。
僱主只要看到S級這種頭銜，自然會覺得錢花得有保障。
不賴。
角都心情大好。
果然，再怎麼年輕，也終究是他自己。
商業頭腦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飛瀑涉的肩膀說道：「幹得不錯，繼續保持，去忙你的吧，我去任務集會所轉轉，視察一下情況。」
「是！」
飛瀑涉立刻行禮。
「族長大人慢走。」
說完，他恭敬告退，轉身又一頭扎進了忙碌的人流里。
那背影看起來鬥志昂揚，像剛被額外發了一筆獎金。
角都滿意地收回視線，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
庭院裡人雖然多，移動路線卻相當固定。
拿著捲軸回來的人，多半從同一個方向進入，背著行囊離開的人，也大都朝同一條路出去。
角都很快鎖定方向，邁步跟著人流走出飛瀑一族大院。
然後，他前腳剛跨過大門，腳步就停住了。
大院外那條原本寬敞的木葉主街上，此刻排起了一條長隊。
隊伍粗略看去，至少有數十人。排隊的人身份各異，有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有穿著華貴的貴族管事，也有幾名木葉村民。
每個人都老老實實站在隊伍里。
角都看著這條隊伍，眼神慢慢亮了起來。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就有幾名忍者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
為首那人臉色難看，開口時滿是壓不住的火氣。
「哼，角都！」
「你們飛瀑一族到底幾個意思？」
「才剛加入木葉，手就敢伸這麼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