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蠍導:鬧劇開始了
第530章 蠍導:鬧劇開始了
畫面中。
蠍跟著彌彥與小南一路來到木葉大門。
遠遠望去,門外已經站著幾道人影。
最中間的男人一頭銀白長發,笑容溫和穩重,正偏頭與身旁的人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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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是旗木朔茂!!
這張臉映入蠍眼裡的瞬間,先前好不容易控制好的情緒再次升騰起來。
雖說剛才父母還坐在桌邊陪他吃早飯。
在這個世界裡應有的認知他是有的,但另一個世界積壓多年的仇恨顯然更加根深蒂固。
他接連吸了兩口氣,才勉強控制好殺意,轉而打量起旗木朔茂身邊的五個人。
其中有幾個熟人。
角都靠在門柱旁,雙臂抱在胸前,似乎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察覺蠍看過來,他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重新望向別處。
還有上次替蠍帶過路的帶土。
至於站在角落裡的紅髮青年,蠍同樣有些印象。
他在觀眾席上見過這張臉,對方一直坐在小南身邊,似乎叫作長門。
與現實中那副形銷骨立的模樣不同,畫面里的長門面色紅潤,身形挺拔,看起來強壯可靠。
唯獨布滿波紋的輪迴眼沒有任何變化。
蠍先前只在觀眾席上遠遠掃了幾眼長門,如今仔細一看,這眼睛咋和佩恩那麼像呢?
佩恩的輪迴眼,為什麼會出現在長門身上?
長門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平靜地抬眼望了過來。
蠍沒有詢問什麼,只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帶土一看見彌彥與小南回來,整個人神采奕奕。
他朝這邊揮了揮手。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都等好久了!」
蠍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等人,也不喜歡讓別人等自己。
前者是耐心問題,後者則是原則問題。
在現實的曉組織里待了那麼多年,他每次執行任務,都會分秒不差地抵達約定地點。
在蠍看來,遲到意味著準備不足,也意味著不專業。
今天雖然不是他故意耽擱,被人當面說等了好久,依舊讓他心裡生出幾分不快。
彌彥注意到蠍的表情不對,連忙笑著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抱歉,是我一路上說得太多,拖慢了速度。」
旗木朔茂不緊不慢地看向蠍。
作為能夠競選火影的強者,他對殺氣的感知在木葉里應該能排在前三。
剛才雖然僅僅只有一瞬,卻依然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砂隱使團抵達木葉那天,這位風影之子便曾對他露出過同樣的殺意。
旗木朔茂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招惹過對方。
這個年輕人身上藏著秘密!
旗木朔茂喜怒不形於色,並非過於關注蠍,反倒是裝作什麼都沒察覺。
「好了,既然人已經到齊,我說一下今天的安排。」
溫和沉穩的聲音很快便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今天的任務地點是川之國,為了方便行動,我們分成三個小組。」
「第一組,彌彥、小南、長門。」
「第二組,卡卡西、帶土、琳。」
「第三組,我、角都、蠍。」
角都聞言,臉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
蠍的神情比角都還要淡漠,心裡卻思緒紛飛。
他和旗木朔茂一組?
剛才過來的路上,他還在尋思該怎麼攪黃這次任務。
現在倒如他所願,連尋找接近機會的工夫都省了。
呵呵,旗木朔茂,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麼,接下來請多多關照了!
「路上各自注意安全,如果遇到突發情況,立刻發出信號,不要擅自行動————」
「出發!」
川之國位於火之國西南方,夾在火之國與風之國之間,就地緣政治來說,是大國之間的一片緩衝地帶。
這個國家的國土面積不算大,境內山嶺與河谷縱橫。
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地下又藏著幾條頗為富饒的金礦脈,這裡一直是各方勢力暗中角力的灰色地帶。
從木葉出發,一路向西南趕去,以忍者的腳程並不算太遠。
眾人離開村子以後便加快了速度,數個時辰里,各個小隊在林間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蠍跟在旗木朔茂與角都身後,一邊趕路,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其餘兩組人的動作。
這一番打量,倒讓他有些意外。
這群人的身手居然都還不錯。
小南與角都的實力,他並不覺得奇怪。
現實中,正是小南將他招進了曉組織,真要交手,蠍也沒有把握輕易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角都更不用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其餘幾個小鬼。
單從趕路速度上來看,都有著上忍的水平。
只有那個叫琳的小姑娘明顯弱了一截,稍顯吃力。
不過,她應該是隊伍里的醫療忍者。
以這個身份來說,能一路跟到現在,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這些人還全是夢境裡曉組織的成員。
蠍在心裡估量了一遍這個時期的曉組織。
單從目前展現出的戰鬥力來看,這個組織遠比他預想中的強大。
看來,真要下黑手,還得把握時機。
他收回目光,加快兩步,與角都並行。
角都一如既往地沉默趕路,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蠍看了他一會,輕哼道:「喂,角都,像你這種只認錢的傢伙,居然也會加入曉組織?」
在他的世界裡,角都向來只認錢不認人。
現實中的曉組織至少還有大量懸賞任務,能讓他賺個痛快。
而從這兩天聽來的消息看,這群人整天忙著幫助流民阻止戰爭,做的儘是一些只出不進的瑣事。
這老東西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地待在組織里?
角都聞言皺了下眉,斜眼看向蠍。
「關你屁事。」
丟下這句話,他便重新目視前方,專心趕路。
蠍微微一愣,雖然知道是這味對了,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角都都跟糞坑裡的石頭差不了多少。
毫不意外,角都激怒了蠍。
蠍正準備說些什麼,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閣下好像對角都和曉組織都有些誤會,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申請加入曉呢?」
旗木朔茂不知何時放慢了速度,與蠍並肩落在同一根樹枝上。
話音落下,他腳尖輕點,又平穩地躍向前方。
他露出淡淡笑意,看起來沒有什麼攻擊性。
蠍卻能清楚感覺到審視的意味。
他的神情沒有變化,心裡已經將擅自做主的蠢貨罵了個遍。
那是他想加入的嗎?
如果不是這個二世祖自作主張,他現在本該坐在家裡,舒舒服服地吃完母親做的早飯,而不是空著半個肚子,跟一群人往川之國趕。
觀眾席上。
長門與小南看著屏幕里的角都,表情都有些微妙。
因為角都在兩個世界加入曉的過程,的確有些殊途同歸。
——
都是先被狠狠打服,退路盡失以後,才「自願」留在了組織里。
另一邊,千代也從蠍剛才那番話里聽出了一些情報。
蠍認識角都,而且對他的性情相當了解。
這意味著,在現實世界中,角都同樣是曉組織的成員。
角都這個名字,千代當然聽說過。
瀧隱村的叛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也是忍界臭名昭著的賞金獵人。
他的獵殺名單橫跨五大國,其中甚至包括砂隱村的一些重要人物。
這樣一個眼裡只有懸賞與金錢的人,竟然也是曉組織的成員。
千代的自光變得更加深沉。
她先前便認定現實中的曉有問題,如今角都的身份,又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這個組織收攏的成員,來歷與危險程度恐怕遠比砂隱目前掌握的情報複雜。
而自己的孫子,竟在那個組織里待了那麼多年,與角都這種人長期打交道。
光是想想,千代就頭皮發麻。
畫面中。
蠍沒有理會旗木朔茂。
他只是一味地閉嘴趕路,不肯多說。
旗木朔茂看著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反而更加溫和地問道:「你對我,或者對曉有什麼意見,可以直說。」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蠍卻只覺得一陣噁心。
蠍看了看旗木朔茂溫和坦然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說道:「明明是個殺人如麻的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
彌彥聽力很好,第一個瞬身過來,臉上慣有的爽朗消失不見。
他皺著眉看向蠍,不悅地說道:「蠍,就算你是我的朋友,也不能這樣說朔茂老師。
「」
另一邊,卡卡西也停了下來。
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露在外面的眼睛敵意滿滿。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蠍,當著他的面,辱沒他的父親,只能說這個風影之子膽子很大。
長門與小南跟著停下,只是安靜站在彌彥身後,神情複雜地看著蠍。
帶土似乎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嘴巴剛張開,便被卡卡西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琳站在卡卡西身後,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衝動。
角都則落在稍遠的一根樹枝上,雙臂抱在胸前,擺明了只負責吃瓜看戲。
所有人的反應都被蠍收入眼底,他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波瀾。
「我說錯了嗎?」
他迎著旗木朔茂的目光,冷冷問道:「你殺過的人還少嗎?」
「堂堂木葉白牙,何必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
彌彥眉頭越皺越深,他確實很喜歡蠍這個新認識的朋友。
對方自信張揚,能力也不弱,很多時候說話還頗有意思。
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蠍當眾侮辱自己的老師。
「蠍,你————!」
忽然,一隻手橫在他面前,將他攔住。
「彌彥,算了。」旗木朔茂平靜地制止道。
四周的人都看向他,神情多少有些不解。
彌彥張了張嘴,還想替老師爭辯,費了好大勁還是忍住了。
旗木朔茂並不知道蠍到底在恨什麼,只當這個年輕人在翻第二次忍界大戰里的舊帳。
「你說得沒錯,我手上的確沾過不少砂忍的血。」
「你因此恨我,也不奇怪。」
他不會為殺戮感到自豪,也不會甩鍋一切都是戰爭的錯,是一袋米的錯,是亂世害了你啊。
彼時雙方互為敵人,身為木葉忍者,他只能揮刀。
若是重新站回當年的戰場,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旗木朔茂看了一圈因為爭執而停下的眾人。
連續的疾行趕路,他們已經越過火之國邊境,距離任務地點已經不遠。
周圍的樹木漸漸稀疏,山間水汽明顯重了許多,遠處還能聽見嘩啦啦的河水聲。
「既然大家都停下來了,我就在這裡說明今天的具體任務。」
他平穩地說道,好像剛才啥事都沒發生。
旗木朔茂拍了拍手,示意眾人靠攏。
彌彥又吸了口氣,鬆開拳頭,帶著小南與長門往前走了幾步。
卡卡西猶豫片刻,也領著帶土與琳靠近過來。
角都仍舊慢悠悠地站在一旁。
只有蠍留在原地,冷眼看著旗木朔茂。
在他看來,旗木朔茂分明是在心虛。
剛承認自己手上沾過不少鮮血,轉眼便把話題引到任務上,不肯繼續與他對質。
所謂木葉白牙,也不過如此。
旗木朔茂沒有在意他的態度。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地圖,鋪在面前的岩石上。
「我們這次的任務地點,是川之國境內的酢漿草金礦山。」
他點了點地圖上被紅圈標出的山谷,鋒芒畢露地說道:「根據情報,最近有一夥實力不弱的流浪忍者流竄到了這一帶。」
「他們以武力占據了這座金礦,還強迫附近的村民進入礦洞替他們挖礦。」
「事情還不止這些————這夥人幾次擅闖火之國邊境,襲擊村落,擄走了不少火之國居民。」
話音落下,隊伍里的氣氛立刻變了。
剛才由蠍引起的衝突,在這件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這夥人也太可惡了!」
帶土的小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
「搶走金礦還不夠,居然還抓村民去當苦力。他們把人當成什麼了?」
彌彥的神情也變得十分認真。
「一定要救出那些村民————」
小南與長門點了點頭。
卡卡西依舊是冷靜的模樣,目光卻比剛才銳利了許多。
就連角都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雖然不在乎村民的死活,不過金礦讓他很感興趣。
「目標是一群為非作歹的土匪,曉不能坐視不管。」
「我們這次要做的,就是擊敗這群流浪忍者,救出所有被他們控制的村民,再把被擄走的人安全送回家。」
彌彥用力點頭。
「我們一定會把人救出來,絕不能再讓他們在川之國胡作非為。」
帶土也在旁邊連連點頭,恨不得現在就衝進金礦山,把那群流浪忍者全部打趴下。
蠍冷眼看著這群人義憤填膺,只覺得可笑。
救助村民?
話倒是說得漂亮。
川之國的酢漿草金礦山,他以前也聽說過。
埋著一條儲量相當可觀的黃金礦脈。
說到底,為了那座金礦才是真的吧。
蠍在心裡冷笑,臉上的譏諷也沒有刻意遮掩。
什麼曉組織,什麼和平與正義,說來說去,最後還不是為了利益。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心裡的話說出口。
倒不是忌憚旗木朔茂,只是懶得與一群蠢貨爭辯。
他只需要在旁邊安靜看著,看這群人如何演完這場自我感動的好戲。
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把整場戲攪黃。
導演一出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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