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誰才是真的公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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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報紙發表之後。
一群人吃瓜群眾眼睛都亮了,劉賓雁說周旭的小說是歷史虛無主義其實比較牽強的,因為他不是真實經歷過大饑荒的人!
歷史作家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定的歷史加工成分在,這最多算是寫作不嚴謹。
但是資本主義,這可是和社會的根本道路不一樣了,老百姓最討厭的就是資本主義!
報攤前頭的人越聚越多,唾沫星子橫飛,對著報紙上的名字就開始了口誅筆伐。
「這人還在《華夏日報》待著呢?簡直是荒唐!就是這種人,把咱們社會風氣都帶歪了!」有人攥著報紙,氣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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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崇洋媚外的軟骨頭,留著有什麼用?早該把這種人清出去!」旁邊一個漢子跟著附和。
「幾十年前的老話都沒說錯,有的人就是跪久了站不起來!擱現在,照樣有這種捧著洋人臭腳的,跟那胡適一個德性!」一個戴藍布帽的老者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憤慨。
「劉賓雁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漢奸!淨會說些歪理邪說!」
七嘴八舌的罵聲混著街面上的嘈雜,像一鍋燒開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周旭那篇文章就像一把火,把眾人心裡的火氣全點著了,討伐劉賓雁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這像話嗎?!這種人憑什麼待在作協?憑什麼還占著《華夏日報》的位置!」不知是誰拔高了聲調,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寫舉報信!給作協投!給《華夏日報》也投!」
人群里突然炸出這麼一嗓子,像是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瞬間,眾人心裡那股子憋悶的血氣全被點燃了。
有人當場就從兜里摸出紙筆,蹲在報攤的台階上就開始寫;有人急著回家翻稿紙,蹬著自行車就往家沖,車后座的鐵皮飯盒哐當唯當響個不停。
一封封舉報信,很快就像雪片似的,朝著作協的辦公大樓和《華夏日報》的編輯部,源源不斷地飛了過去。
啪啪啪!!
《華夏日報》辦公室裡面,劉賓雁氣得掀桌子!!
劉兵顏看著《新華日報》《光明日報》這兩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報紙,竟然同時刊登了周旭的文章!
【資本主義自由化的思潮】【影響社會主義進步】如此兩個大的帽子就亮晶晶的出現了。
如果你說某個大殖子崇洋媚外,他一定急眼,因為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是崇洋媚外!!
他單純覺得自己看清了世界的大好形勢,高出別人一截!!
劉兵顏自然是這一類人。
「簡直就是潑皮無賴,什麼話你都敢說出口來?!」
很快,劉賓雁還是把自己的氣給疏通下去,畢竟還是幾十年的老作家了,遇到的事情多了也不至於被一件小事情給氣死。
然而他此時拿起來無數從外面飛過來的讀者來信,其實劉兵顏在心中已經潛意識知道這些讀者來信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你簡直是民族的敗類!」
「來自黑龍江?果真不奇怪了!當年就你們東北跪的最快,現在也是!!」一條來自廣東的地域歧視評論出現在信中!!
周旭收到過類似的,現在劉兵顏自然也收到了。
呸!這麼一句話,氣的他有點氣血攻心了!
「6
,」
河南。
李洱跑了過去「新華日報是吧?給我來一篇!?」
聽到了報紙上面有周旭的親自評論回應,這個李洱就忍受不住了,他就想要知道周旭到底是怎麼回應劉兵顏的。
打開報紙,看到如此大一口帽子,李洱眼睛瞪得溜溜圓!!
這哪裡是回應自己的問題!?
周旭對於歷史虛無主義、小說創作的失真一點沒有提。反而是直接跑去攻擊發表文章的劉兵顏!
所謂攻擊是最好的防禦,周旭這篇文章直接給對面也扣了一個更大的帽子。
「妙啊!!妙啊!我就說周旭老師到底要怎麼樣回應對面呢!原來是這樣啊!!」李洱看完報紙哈哈一笑。
他還聽到旁邊報攤上面討論的事情,於是他準備也給周旭助力一次,其他的事情做不了,倒是寫幾十個字還是擅長的。
於是李洱也給劉兵顏寫了一個舉報信。
「..
」
作協裡面,成千上萬的舉報信已經堆滿了來信郵箱!!!張光年和劉白羽再次翻開這些舉報信。
實話實說,三人甚至覺得這封舉報信件寫得有理有據,劉兵顏的作品當中確實是很多地方的思想導向是不正確的,也是十分偏向於資本主義的。
說到這裡,劉白羽朝著張光年問道:「老張,這事情怎麼處理呢?」
張光年說道:「你問我我問誰?」
丁玲立馬說道:「哎哎!!張光年!您可是作協的黨官員!!這不靠著你來決定d和作協的政治導向問題,難道還是我們兩個來?」
其實作協主席是巴金,黨官員是張光年,巴金還已經年老體衰,基本上上上下下的大事情很多都是張光年一手決策的,兩人把什麼事情都想要張光年來處理也沒有毛病。
張光年看了兩人一眼,這才說道:「我也沒什麼大辦法!!」
「我們按照章程提交紀檢委??」丁玲疑惑。
張光年摸著下巴,喝了一口茶之後說道:「事情沒必要弄得這麼大吧?」
張光年想得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邊的劉白羽不太同意了,他立刻拍拍桌子說道;「哎哎?老張,這個時候不能裝死啊!你這個態度讓人很難琢磨!!」
丁玲好笑:「老劉,你剛剛不是說不站隊嗎?」
「咳咳,」劉白羽咳嗽一聲解釋道:「這個周旭同志好歹也是我們部隊的作家,我可不能幹看著他白白受到冤枉吧?我想的自然是如何給他找回公道嘛!你們兩個有事情也可以說道說道!」
張光年還是在思考,想了一會兒,劉兵顏畢竟在作協擔任要職,而且在國內經營了這麼久的名聲,下次開大會都要提名他當作協副主席了,現在出來這麼大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辦。
再說劉兵顏出事情了,到時候也是作協內部的思想導向問題。
「要不,我們讓劉兵顏發表個道歉聲明?然後我再讓周旭同志把這件事情給放過去吧!?」張光年試探性說道。
劉白羽立馬說道:「怎麼能這麼輕鬆就過去呢,他給別的同志造成了多麼大的困擾你不知道嗎?!」
「那我們也不可能真的因為文學界裡面吵一次架就把別人開除吧?」張光年撓撓頭,確實是件麻煩事情。
下午,他直接給劉兵顏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是老劉嗎?」
「張老,您好,有什麼事情嗎?」
張光年在電話這頭聽到聲音之後,微微鬆口氣:「是這樣的,我看最近吵的比較激烈,竟然是你先引起來的,你至少要在報紙上面給周旭同志道歉!」
劉兵顏一聽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前面幾次鬥法的時候,自己沒輸太多,但是一直都沒有公開道款過!
如果公開道歉,到時候自己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擱:「不行!我堅決不道歉,而且我就發表了一篇文章,有什麼好道歉的,文學界發表互斥的文章多了去了。難道文學界討論學術問題不是看誰的文章好,而是看誰先後發表?支持度大小?!」
「你這已經不是學術的問題了!!」張光年帶著一絲氣憤。
「那我也不會道歉!!先這樣吧。」劉兵顏也是一個死犟的脾氣。
眼睜睜看著說服不了對方,張光年掛斷電話。
劉白羽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什麼脾氣?!」
張光年嘗試給周旭打了一個電話!
」
「7
此時,在勝利文工團,周旭還在寫文章的時候,白良才說道:「主任,是電話,是作協的電話!?」
「晾他們一會!」周旭說道。
「行!」
等著電話掛斷,響了第二陣子的時候,周旭才走過去接過電話:「餵?這裡是勝利文工團,你們是誰?」
「咳咳,我是作協的張光年!」
「哦是您呀,張書記!?有什麼大事情嗎?」周旭笑著說道。
張光年平復心情:「是這樣的,,小旭啊!你給我們投訴的信件,我們也看見了,但是你好像也是全國發表的吧?這件事情動靜有點大!」
「好像是這樣!不過您看看我總不能不回復吧?劉兵顏老同志在報紙上面給我扣了歷史虛無主義,這麼大一個帽子!我總得做點什麼回應一下吧!?」周旭說道。
張光年卡殼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情波及過大,我想呢,小旭你能不能先————」
「不能!?」
「我還沒有說完呢!」
「領導您要說什麼我大概都知道了,但是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不可能還回頭了!再說我們部隊作家又不是軟柿子!!」周旭說道。
張光年被懟了一嘴,咳嗽一聲:「你也是作協的————」
「我首先是一個軍人,然後才是一個作家!」周旭說道。
把軍人身份放在前面,那是因為周旭知道也是因為這一層身份是保護自己的傘。
張光年沉默了。
掛斷電話。
丁玲問道:「小旭那邊怎麼說?」
張光年無奈搖搖頭,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稍微冷靜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人都一樣,死活不鬆口,我看來是要不死不休了。」
劉白羽聽完,他走過來又翻了翻舉報信:「只好這樣了!」
嗶嗶————
電話響了起來。
張光年立馬伸手接過去:「餵?是老劉嗎?你想通了?」
「你是誰?」那邊的領導愣了愣,喊自己這麼親近幹什麼?
「我是中宣部的」領導說完:「讓劉白羽過來接電話!」
張光年雖然是書記,但是領導和劉白羽是交際比較深,而且合作過幾次,所以他更加相信劉白羽。
劉白羽快步走過去接過電話,語氣恭謹又帶著幾分探詢:「餵?領導好,我是劉白羽。請問是有什麼重要指示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沉重的敲擊桌面聲,沉悶的聲響透過聽筒傳來:「老劉啊!你們作協怎麼回事?又出亂子!你們那裡一個叫劉兵顏的,問題很嚴重!典型的資本主義自由化思潮!這樣的人,怎麼還能留在作協隊伍里?」
「啊!?」劉白羽沒想到領導都聽說過這件事情了。
這個領導可是今年初接見周旭的領導啊!
當然,人家都接見周旭了,還親自表揚了周旭各項活動做的很不錯,如果周旭也有問題,那麼自己難道也有問題?
說不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但是不管如何!其實還是多少有些牽連的。
「領導,這事我們已經在核查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形成最終處理意見————」劉白羽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這麼嚴重的事情你們怎麼還不處理!」領導的語氣有點重:「現在是什麼時候?是改革開放的關鍵時期!思想戰線一旦出了漏洞,影響有多惡劣你不清楚嗎?這樣的害群之馬不及時清理出去,只會污染更多人,動搖我們的根基!」
帽子好大一頂!!直接影響國家工程了!!
反正劉白羽已經看著巨大的帽子朝著劉兵顏去了,而且是逃都逃不了的帽子!
劉白羽額角滲出冷汗,連忙應道:「是是是,領導教訓得是!我馬上組織班子開會,立刻對劉兵顏的問題進行徹底核查,從嚴從快處理,絕不姑息!處理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這才像話。」領導的語氣稍緩,但依舊帶著警告,「老劉,你是老同志了,要繃緊思想這根弦,作協是意識形態的重要陣地,容不得半點馬虎。記住,要堅決維護思想統一,不能讓任何錯誤思潮有滋生蔓延的機會。」
「明白!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
掛了電話,劉白羽長長舒了一口氣。
劉白羽看向了張光年:「上面表態了,老張你覺得呢?」
張光年無奈搖搖頭:「上面都表態了還能怎麼做?照著辦唄!?我待會召集作協的相關人員,會做一期關於糾察劉兵顏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