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六合破限，身與意合，破開枷鎖！
第299章 六合破限，身與意合，破開枷鎖！
夜風中，陸克承等一眾人往回走，「飛熊」高重神色間格外激動，「這絕對不可能是破限一次的武者！絕對不可能！」
破限一次的武者，也就等同於全改造人，而全改造人他接觸的多了，那些人都沒有像今晚黃天一樣給他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他甚至沒有看清黃天的模樣，只遠遠地仰望，就感覺心臟好似被揪住一般！
直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直面一隻兇惡猛虎！
幾乎戰慄！
「駭龍」秦柏文深吸一口氣，「的確如此，雖然武道打破極限很難，但破限一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只憑氣勢就讓我等心驚————或許，黃先生他，破限兩次了？」
話落，眾人都為之屏息，能打破一次人體極限，就已經是做成了古今無數武者都完不成的壯舉，而兩次，實在讓他們難以相信，尤其是，黃天如此年輕，此前又從未在格鬥界有任何名氣，好像突然竄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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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夜之事，無論如何都做不得假，一個僅憑氣勢就可以壓制數位格鬥家和二十多位資深格鬥者的人，幾乎不可能是一位僅破限了一次的武者。
沉默數秒，陸克承開口：「黃先生既是舉世第一位破限武者，如何又做不到破限兩次呢？甚至，我希望他能一路勇猛精進，不斷突破，如此一來，我們這些人也能有幸沿著他開闢出來的道路向前攀升，武道大興時代降臨！」
徐奮對自家老師所言極其贊同，「近些年來，科技大興，武道大衰，願意學武的人越來越少，畢竟練了好幾年格鬥術，也擋不住一顆子彈，甚至擋不住一把菜刀，即便是達到人體極限，也勝不了全改造人————長此以往，百十年過去，武道就要徹底消亡了。
值此之時，黃先生橫空出世，大振我武者之心，若從今以後，武道還能繼續向上，一次、二次乃至三次破限，我輩武者自然昂揚，不受機械改造之累。」
對於大多數武者而言，即便改造之後能獲得更強的力量，也沒幾個願意接受人體改造，因為在武者們看來，機械改造的缺陷太大，比如對能源和技術依賴嚴重，需要定時檢修身上的各大模塊，還有可能受到他人之控制。
而武道，就不會如此，它追求的是完美掌控自己的身體，開發潛能，從而獲得力量，這種力量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幾乎沒人能將之奪走。
高重期許道：「希望，武道一途終有一日，能夠比肩改造人，甚至將之超越————」
忽忽～
夜風輕吹，將天上薄霧衝散，月落日升，和煦暖陽掛在中天，朝余新市灑下柔和光輝0
白猿武道館內，樹木蒼翠，花草馨香，數百名武館學生穿著統一服飾，行在大道上，三三兩兩竊語著。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是那位「黃宗師」正式授課之日，心中難免好奇激動，想要親去一觀，不過可惜，武館的教練們不會放任他們偷偷旁觀，儘管這些教練自己也很好奇————
「看！那人是高重！飛熊高重！我以前看過他出手的視頻，一拳輕鬆將一堵厚牆打穿！」忽地，有幾個武館學生注意到往訓練館而去的高重等人，頓時興奮議論起來。
「我昨天下午就在館內看到他了，不過當時沒認出來，只覺得好壯好結實，原來竟然是「飛熊」，聽說他曾正面對抗一個全改造人不落下風，好強————」
「害，強確實強，但這個戰績有點水分，那個全改造人是受了傷的，也沒攜帶多少武器，所以才打成了平手。
你看高重身旁的那個穿灰衣服的，判官」陸克承，他也是和一位受傷的全改造人打得不分勝負，高、陸兩個人，稱得上是格鬥界前十的強者了，他們都做不到正面勝過一位武器齊備狀態完好的全改造人。」
「唉，窮人靠練武，富人靠改造啊，有錢人改造一下，就比我們練幾十年格鬥術更強。」
「得了吧，真的窮人連練武的機會都沒有，咱們還算好的，起碼能脫產練武，以後要是沒練出東西來，努力攢攢錢，大小也能搞個半改造，再憑藉這幾年學的格鬥技巧，到哪兒都能混出個樣子。」
「也是哈————」
」
，」
許多武館學生議論間，陸克承等人已經進得訓練館，在開闊的一樓地板上就地坐下。
一共有三十二人，其中有六位格鬥家，二十三位資深格鬥者，和丁雪儀、董佑、丁卓宇三人。
這還只是數天內來到白猿武館「報班」之人，可以預見，在未來一段時日，聯邦各地趕到余新市的武者會愈發的多，以後學習格鬥術、武道的人也會增多。
「呼~」
坐在自家老師左邊，徐奮徐徐呼出口氣，望著訓練館的出口，緊張忐忑不已。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兒去，都有些坐立不安，只有丁雪儀三人稍微鎮定一些，畢竟他們三個前幾日就上過黃天的課。
「咚咚～」
忽地，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一道人影走進訓練館，那人身形挺拔，背光而來，行走間好似龍虎踏步，令人凜然！
嘩～
所有人同時站起身，垂首，「黃師！」
黃天行到眾人最前，面對他們，微微點頭，「不必拘禮。」
眾人這才抬頭，肅立著。
黃天負手微笑，「這句話我講過許多遍，今日再說一次，那就是，人身沒有極限，所謂極限，只是不得方法時所面對的桎梏，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之打破，不斷精進，做到身可比天！」
身可比天？
陸克承等人暗暗咋舌，天有多麼廣袤，人力怎能比天？當然，這種期許是好的，武道嘛，追求的不就是掙脫一切桎梏嗎，當有朝一日，天成了桎梏，那也要將之掙脫開來！
簡單講完開場白，黃天直入正題，「我有一法，名為《六合破限》，學會此法門，便可水到渠成破限，所謂六合，乃是淬皮、煉肉、鍛筋、易骨、壯血、強髓，一層一層練，半點取巧不得。」
說著，他抬起右臂，衣袖滑落，露出整條手臂，陽光下，手臂皮膚竟泛起淡淡的玉石般的溫潤感。
「淬皮。」他屈指在自己小臂上輕輕一彈。
「咚～~」
像敲在一面厚實的皮鼓上，聲音低沉渾厚，於大廳里迴蕩。
接著，他五指張開，緩緩握拳，隨著他握拳的動作，小臂上的肌肉如水波一樣層層疊疊地滾動。
「煉肉至此，柔則如弓弦，剛則如鑄鐵。」
他鬆開拳頭，手掌翻轉，五指微微彎曲，這一動，低沉綿密的嗡鳴聲作響，像是有無數根鋼絲在同時繃緊。
「這是鍛筋，筋如鋼絲，束骨而力生，筋不鍛，則力不純，許多人練了一輩子武，力氣不小，卻總覺著散，為什麼？因為筋沒練通，筋通了，力才能貫然一體。」
這時，他忽然踏前一步，右腳落地。
「咚！」
這一步，明明不算重，偏偏整塊地板都好似都震顫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全身骨骼發出一陣清越鳴響，那聲音，像是深山古寺的銅鐘被叩擊，餘音裊裊。
「易骨，骨若精鋼，支撐天地，骨鳴似虎豹雷音，一旦練成，靜立不動時，骨中亦有雷鳴。」
黃天收回步伐，他沒再做什麼動作，但就在他站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熱力從他身上傳來，又聽到江河奔流之聲！
「此為，氣血奔涌，氣血如江海，奔騰不息。
壯血，不只是讓血液充盈，更是讓氣血活起來，跑起來，如江河一樣流淌全身，血不壯，則氣不充，氣不充，則力不繼。」
黃天說道：「最後一關，則是強髓，髓是生命之根源，髓滿則精盈，精盈則神明。
以上六者，統為六合，將之練成，則人身抵達世人所言的極限，也即是格鬥家層次。
而接下來，則是最關鍵的，如何破限？我有八字，身與意合，堪破極限！意，是堪破一切桎梏的關鍵，當然，這般說，實在玄之又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環顧眾人，最終落在第一排靠左的一人身上，那人，身量甚高，一米九多，肩寬體闊，正是「駭龍」秦柏文。
「黃師？」秦柏文被「點名」，下意識上前一步，走出隊列。
「你的根基很牢，是在場諸人中最紮實之人，六合悉數練到極致，真正達到了世人稱謂的人體極限。」黃天讚許道。
在黃天看來，如陸克承、高重等幾位格鬥家，名為人體極限，實際上六合併沒有打磨圓滿，或多或少存在一些缺漏瑕疵，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直接破限很難很難，唯秦柏文根基最佳。
被黃天誇獎，秦柏文頗有些受寵若驚，正要謙虛兩句，卻被黃天一句話驚住：「你已至突破之機。」
秦柏文渾身一震，突破之機？
「凝神！聚氣！」黃天言簡意賅。
秦柏文強行壓住心中的震驚，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接著，有節奏地呼吸起來，胸膛緩緩起伏，隨著他的動作，他的皮膚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澤，肌肉微微隆起，體內傳出一聲聲骨節鳴響，氣血奔涌的聲音也輕輕響起。
黃天目光熠熠，靜靜看著秦柏文，似能看到他體內氣血之流動，筋骨之彈動。
某一刻，他驟然開口：「咄！」
秦柏文渾身一震，一瞬間，他只覺那一聲「咄」在他大腦里炸開，震盪！
將他震得意識恍恍惚惚，幾乎飄然而去，陷入到冥冥之中。
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他「看到」了，自己置身於一座華美宮殿，這宮殿，堅固，完美，卻又如囚籠般將他死死困住。
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氣，想要掙脫，他一拳一拳打在宮殿的牆壁上，卻始終打不破，捶不開，直到，又一聲如晨鐘暮鼓般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他身軀劇震，發覺「宮殿」竟然破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變得有數米之長，他目光愈發明亮，擰身，渾身肌肉虬結鼓脹。
「給我破開啊啊啊！！！」
一聲爆喝，他右拳對著縫隙猛地轟出！
轟隆隆~
縫隙瞬間如蜘蛛網般蔓延而去，眨眼，宮殿的一面高牆徹底破開，倒塌！
一抹光從「宮殿」外照射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而就在這時，外界，陸克承等人聽到，秦柏文體內的氣血奔涌之聲陡然大了起來，除了氣血，更有筋骨鳴響，變得愈發清越，高亢！
一縷縷白氣從秦柏文身上升起，一股灼熱氣浪撲面而來！
陸克承等人瞪大眼睛，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議，高重喃喃道：「這、這————破限了？！」
話語垂流之際，秦柏文猛地睜開雙眼，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滾滾如雷，從訓練館傳到外面，引來許多武館學生的驚奇翹首。
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秦柏文心潮澎湃，在來余新市之前，他設想過種種可能，比如黃天刻意留一手，不將破限之法教授，又比如黃天傾囊相授，但自己實在愚鈍，最後仍舊無法突破，甚至他還想過最壞的可能，所謂破限只是一場幻夢，黃天壓根就不是一位武者，而是一個改造人或是覺醒者————
可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自己才剛上課第一日，竟然就打破極限！
與先前種種設想差得太大，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恍，直到感受到身後眾人羨慕的目光時，他才驚醒，望著滿意微！的黃天，噗通一下跪伏下去，聲音激動地發顫：「謝老師傳法！」
黃天虛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秦柏文扶起，「起身吧，能如此奮突破，也是你的根基深甩，我不過推了一把。」
秦柏文站起身，神色間滿是崇敬，他深知，沒有那一推，自己就算再花幾十年也幾乎沒可能打破桎梏，這是再造之恩！
黃天讓秦柏文回到原列，方環諸人，看著他們灼熱與敬畏之目光，輕一聲，「且定產修行我所傳《六合破限》之法，功抵蘭滿，破限反掌之間。」
「是！」眾人激動應答，聲音在訓練叉義轟然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