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呵氣如龍，身化赤虹，在世真仙！
第312章 呵氣如龍，身化赤虹，在世真仙！
宋端平是離京赴地方任職的縣令，他帶著家人和一干護衛奴僕，從京城出發，行了數天，途徑一座小廟，見得天將黑，便在廟中落腳。
這本該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然而，就在夜色徹底濃郁下來前，廟外來了三個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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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裝異服，頭髮怪異，氣質上也不同於尋常百姓。
特別是三人中為首的那個，儀表堂堂，面有英氣，令人一見便生出好感來，所以面對三人入廟暫歇的請求，宋端平沒有拒絕，還送了他們一些吃食。
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這一幫忙，卻幫出禍來！
當時至子時，廟外妖邪肆虐怪叫之時，那三人中為首的青年，竟驟然起身，行至門後，將廟門一下打開！
宋端平整個人的腦瓜子都在嗡嗡響，他的夫人，一雙兒女，還有那些護衛與奴僕們，盡皆瞪大眼睛，驚恐萬分，面色慘白無比。
「門、門開了————」
「好多妖邪！」
「我們要死了————」
宋端平等人陷入呆滯，廟外的妖邪們，也都發愣，它們先前欲闖入時，為青石所阻，本無可奈何，卻未料到，廟門竟會突然打開！
呆愣一瞬，接著便是狂喜與貪婪！
它們望著立在門前的黃天，與裡面的眾人，怪吼一聲，毫不猶豫往前撲去！
「嗚！」
「嗬嗬～」
如墨夜色中，黃天抬眼一瞧，便能看清，這些妖邪之模樣。
大多類似鬼魅，呈人形，但身形虛幻飄忽，眼睛赤紅有血痕，面目猙獰，除此之外，更遠處的黑霧裡，還有少部分妖邪看起來有實體，通體為灰色石頭，一人多高，這些灰石人面無表情，似沒有絲毫情緒。
「吸～~」
面對著朝自己衝來的十數隻鬼魅，黃天驀地深吸一口氣，霎時，仿佛巨鯨吞海，將浩蕩氣流吸入腹中，接著————
「呵！！！」
氣出如龍！
風在咆哮，怒潮翻湧，一條白氣凝成的狂龍自他口中呼嘯而出！
氣龍盪開空氣，張牙舞爪地撲在沖得最前的幾隻鬼魅身上，那幾隻鬼魅本就虛幻的身軀，瞬間被狂暴氣流撕碎！
「吼！」
白色氣龍繼續前撲，將一概鬼魅悉數沖成虛無，餘力向四面八方盪開，所過之處，黑霧如沸湯潑雪，紛紛消散，倒卷而回，而黑霧中立著的數個灰石人，也被怒風打成碎末齏粉，石粉隨著狂風簌簌飛揚！
四方一下安靜下來。
鬼哭狼嚎的叫聲沒有了，山廟正前的黑霧消散，露出山路來，天上的黑霧也稀薄許多，淡淡的月光破開黑霧，飛灑下來，落在廟上，和黃天的身上，為他披上一層晶瑩薄紗。
「啊————」
廟裡面，宋端平等人，無不為之瞠目結舌，那護衛頭領，連手中的刀都拿不穩，嗆一聲落在地上，將眾人驚醒。
「這這————神仙？」有奴僕心旌搖曳，心中生出莫大敬畏，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宋端平雙手微微發顫，下意識上前兩步，聲音顫抖，忐忑又飽含期許，「您、您是履塵救世之仙人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望著黃天，神情激動。
黃天回身，答道：「非仙人，乃武者。」
「武者？」聽到不是仙人，宋端平難免失落一剎，聞聽武者二字，更生迷惑，所謂武人，他是知曉的，俠以武犯禁嘛，世上的武人，習練兵戈技擊之術，騎馬馳騁，強得能以一敵十，稱霸地方！
可，最強的武人也就如此了，他還從未見過哪個武人能一口氣，吼出一條氣龍來！
未免太過離譜了！
這時，董佑目露崇敬說：「所謂武者，修其心志，養其氣息，練其肌體，升其精魂，最終，達到身可比天之地步！黃師，便是千古以來，武道之絕巔！」
他說的千古以來，是指諾安星數千年來，黃天為武道第一人。
而宋端平聽完，則理解成了黃天是此界武者第一人，不過，這兩者並無什麼區別————
「嗚嗚~」
幾人說話間，極遠處的山下，黑霧中，間或響起一兩聲怪吼，但那聲音越來越遠，顯然藏在黑霧中的妖邪，被廟前的動靜駭住，嚇得落荒而逃。
黃天沒有追上去將它們一併殺死的想法，這死境，範圍絕對不小，而黑霧籠罩八方，他若是要將妖邪悉數殺死，也不知得耗費多久工夫。
只有尋到此界妖邪的根源，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並尋到可能存在的機緣。
「嘭！」
關上廟門，黃天轉身，問宋端平：「你可知，這黑霧與妖邪從何而來，何時出現的？
「」
宋端平回想一下，緩緩道：「我也不知是真是假，都是古籍所載————約莫百二十年前，天下大亂，雍皇殘暴不仁，殺人為樂，名臣坐獄，良將被戮，百姓民不聊生，不得已揭竿而起，短短二三年間，眾有百萬，彼輩攻城拔寨，天下變色！
雍皇大怒，起大軍剿之，然各軍一戰即潰，有些甚至臨陣倒戈，反攻京城，僅兩月後，我大齊太祖就率義軍攻陷京城，雍皇自焚，天下易主。
這，本該是好事，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百姓可休養生息，起碼二三代人能過上吃得飽飯的日子。
但，誰也沒想到，大齊立國方三載，黑霧現世！」
說到這兒，宋端平聲音低沉，「每到子時，黑霧便瀰漫天地，霧中有妖邪鬼怪，它們殺人戮屍，吞食生民，單是京城，一日間就死傷千百，而天下，更不知死傷多少人。
上至太祖皇帝，下至黔首，無不戰戰，太祖皇帝懼恐，以為是上天震怒，降災懲治萬民，是以開壇祭天，祈求寬恕，但，無用。
很快，民間就有流言，稱黑霧現世，乃是雍皇自焚時詛咒之緣故，甚至有愚民稱，雍皇乃是真天子，太祖為假天子，假天子殺了真天子，自然引得蒼天震怒，降下災劫。
由於這等流言，天下各地都出現不少亂賊，它們打著替天行道之旗號，攻掠地方，所幸，當時我大齊精兵良將猶在，是以輕鬆鎮壓住亂賊，靖平地方。
但，黑霧妖邪殺人，世人惶惶，太祖亦無可奈何，多番祭天，都毫無作用。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一名為蒼枚子的道人，發現了驅邪石，哦，也就是青石，有抵禦黑霧妖邪的功用，立刻呈稟太祖，太祖大喜，封其為國師，並昭告天下，收集青石，驅邪除魔，護佑地方。
天下各州府縣，紛紛收攏青石，以青石築城，抵禦妖邪。
如此，國朝終於慢慢安定下來，然數十年過去，世人才又驚恐發現，黑霧變得愈發濃郁，妖邪也變得更多更強，青石抵禦妖邪的效用越來越弱，有些妖邪甚至能越過青石城牆，殘殺百姓。
眼見大亂將要再起，幸而第五代國師發現，在青石上刻印蠟燭圖紋，可使之功效大漲，於是各地立刻開始刻印，從此，妖邪再難侵入城池中。
也就一些鄉野山林之地，無有青石屋舍，旅人必須攜帶青石在身，然後在夜間放在周身或是門窗之後，才能保全自己。」
頓了頓，他面色凝重，「青石刻印蠟燭，看似擋住了黑霧中的妖邪，然，有識之士皆知，此為治標不治本之策。
隨著時日推移，黑霧的力量會越來越強，裡面的妖邪也在變強，遲早有一日，它們連刻印蠟燭的青石也不畏懼，屆時，若我等再沒人找出新法子抵禦妖邪，所有人，都將死於妖邪之口————
以上，便是我所知曉的全部了，至於黑霧從何而來，我實在不知曉，古籍上也未有記載，也許，皇庭之中，天子知曉？國師無塵真人知曉？」
丁雪儀適時發問：「那位國師，可會法術？」
宋端平聞言一怔，失笑搖頭，「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會法術，如今的國師無塵真人，乃是第一代國師蒼枚子的後人，他們這些道人，不研讀道經，也不理雜務，從來只做一件事，就是鑽研抵禦黑霧妖邪之法。
如在青石上刻印蠟燭，就是第五代國師鑽研出來的。」
這麼一說，丁雪儀就明白了，這國師之位，就相當於諾安星上的科研職稱，所謂國師就是科研人員。
「沒有法術，卻有武者。」這時候，護衛頭領小聲地說。
宋端平一下反應過來，看向黃天，是啊！黃天剛才之舉，與法術何異？
呵氣如龍！
聲如雷霆！
盪盡邪祟！
這妥妥的仙法啊！
正當宋端平想要恭維兩句，黃天問道：「你現下可有暇，與我同去一趟京城皇庭。」
宋端平頓時呆住，瞧了瞧外面濃郁的黑霧，「這————閒暇自是有的，可如今正值深夜，妖邪眾多，若要趕路，必然頻遭襲擾，縱是先生武功高強，也走不快，不如明朝拂曉出發，我也不去地方赴任了，陪先生返回京城。」
「妖邪襲擾之事，無須憂慮。」黃天回答。
「那、那也行，現在便出發？」
「當然。」
宋端平硬著頭皮問：「我之妻兒，還有護衛僕役也一起趕路嗎————」
「不用，他們在廟中等待即可。」黃天說。
「好。」
妻兒不用一起趕路，宋端平暗鬆了口氣，道：「我即刻就能動身。」
說完，他轉頭看向自己夫人，囑咐道：「我等離去後，你們切記不要出廟，到了明日清晨，再往回走，在勛敖縣住下。」
勛敖縣，離這座山廟將近三十里，是靠得最近的城池。
他夫人面露擔憂，想說些什麼，最終卻也只稍稍點頭，而他的兒子，則是仰起臉，鄭重道：「父親且去，我為保護好娘的！」
宋端平見他認真的模樣，忍不住一笑，點點頭，接著走到黃天跟前，正色道：「可以出發了。」
黃天頷首，渾身氣血一盪，氣勁流轉而出，形成三個透明的高大氣旋，將宋端平與董佑和丁雪儀三人籠罩。
而後————
一飛沖天！
「轟！！！」
只見，茫茫黑夜中，山廟處，一道熾烈如火的長虹撕空而起，朝著東方天際橫亘而去一宛如天神擲出的燃焰長鞭，劈開天幕，那光太盛，太熾烈，將瀰漫在天空的黑霧燒得消散！
護衛頭領等人，紛紛驚駭，抬首遙望，便見前一刻那「赤虹」還在天的盡頭燃燒，下一瞬已貫穿蒼穹，撞入另一端的無垠黑暗裡，速度極快極快，只有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抹殘紅！
眾人腦袋發懵，腦子裡只泛起一個念頭：「還說你不是仙人！」
不是仙人，怎麼能飛天遁地？
怎麼能身化長虹？！
「轟！」
「轟！」
「轟！」
黑夜長空，黃天不時腳踩半空，在空中踏出一道道氣流漣漪，旋即以更快的速度向東方狂飆而去！
而被氣旋包裹的丁雪儀三人，則是震撼新奇，丁雪儀與董佑，雖然坐過飛機，但沒體驗過肉身飛行，而宋端平，連飛機都沒見過，自然更是驚震。
剛飛起來時，他甚至嚇得閉住眼睛，身體發顫，若不是礙於顏面，他差點尖叫出聲，直到飛了十數息，他發覺自己沒有掉到地上，才微微睜開眼睛，眯著眼望向前方。
便見，空中氣流狂涌，噴到氣旋之上，都被盪開，雖是疾速飛行，卻連一點風都沒有，他再忐忑地看向下方。
大地無垠，黑霧蒙蒙，卻被赤虹照亮，山川、河流、城郭、荒野，都在虹光之下顯出片刻輪廓，不久又被黑暗吞沒。
長虹已逝，餘燼未冷————
咻！
僅過去片刻，在宋端平的指引下，黃天便飛抵到京城左近，於高處遠遠俯瞰，能見一座由青石築就的巍峨古老城池，不過，此時正是夜深時分，城中看不到幾人，只有一些士卒在坊內巡邏。
而當遙遙看到天際的赤虹之時，那些士卒無不驚愕，有人手指高空，「那是什麼，飛星嗎？」
所謂飛星，便是流星之意。
另一人踮腳遙望，忽而面色一變，哆嗦說，「我我我好像看到了人！那不是飛星，而是人！」
又一人驚呼：「赤虹飛向皇宮了！」
轟！
一道巨響傳開，緊接著，一道聲音在皇庭之中響起：「叫皇帝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