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即文明，文明即我，孤獨者，末日將至
第342章 我即文明，文明即我，孤獨者，末日將至
浩瀚太空之中。
咻～
祝無咎身若流光，倏忽間劃破渺渺太空。
未幾，已與那異常引力信號源不遠。
「不知那信號源，到底是什麼東西，一處宇宙奇觀？某個強者？還是某種外星先進武器？」
他暗自思量著，自覺差不多到達了信號源附近，當即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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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虛空，放眼環顧四方上下，兩秒後，驀地怔住，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卻見，在他右前方，約莫上萬公里處，有一個漩渦，這漩渦呈淡紫色，大概有數百米大小，正緩緩流動，如水似霧一般。
「這東西————莫非是蟲洞？！」
他眼睛一亮，心裡生出濃濃的好奇來，足尖一踏，瞬間衝到漩渦之前。
靠近漩渦，他仔細打量了一番，發覺光線進入其中，會被其給扭曲，以至於看起來，他身後的一片星河都好似在漩渦中倒映旋轉，格外唯美。
「真是瑰麗的宇宙奇景啊————」
他深深感嘆一句，而後右手一伸，一把凜冽的長刀浮現出來。
緊接著，他抓起長刀，往前一伸，使之慢慢探入漩渦之中，就在這時，一股吸力傳來，這吸力不甚強大，沒法強行將他吸入其中，但已經陷入一半的刀身卻好似被扭曲，不住顫鳴。
僅僅思忖一秒，他便低語著：「二十二年前，我已登臨七級仙神之境，從此舉世無敵，可至此也再難前進分毫，卻不知七級之上，又有何等玄妙？
若非星空實在廣袤，沒有相應坐標很容易迷失，我早就想孤身遠走星河，尋求前路，尋找機緣。
今日能遇見此蟲洞，或許就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我可以借之穿過去，抵達另一方星空，而且很大概率也可以穿越過來。
就是不知，蟲洞後面，會是怎樣的一方星空，是否有高度發達的外星文明，又或是修煉與資源寶地？」
念頭百轉，他一咬牙，足尖一點，整個人便沒入了身前那淡紫光輝之中！
穿過蟲洞的感覺，比他想得要安寧，一點痛苦都無，唯見周圍光線變得粘滯，像游進了一條星光匯成的河流。
無數色彩斑斕的光點從他身側飛掠而過，速度極快，他伸出手，試圖去捕捉其中一粒，結果手指卻穿了過去，他不以為意，又試著抓幾粒光點，統統沒法抓住。
三、四秒過後，他眼前光華驟亮！
嘩～
再睜眼時，他就發覺自己正身處另一方星空，舉目一望，遙遠處有一顆極亮的恆星，而在恆星的右下，相隔很遠的地方，有一顆淡藍色的行星懸浮。
那顆行星看起來與諾安星頗有些相似，是以祝無咎立刻就生出一個念頭：「那兒十之八、九，有文明存在！」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望身後一眼，即見淡紫色漩渦徐徐旋轉，「果然，這是個雙向通道！」
他心中一喜，立在原地思量一會兒，「不急著回返，先去那顆星球探探情況，憑我本事，應不至於遇到什麼無法抵禦的危險————
如果真的倒霉碰上了，那麼躲也是躲不了的，我東聖聯邦能發現蟲洞的存在，比聯邦更強的文明遲早也能發現，雙方終究是要正面接觸的————」
這麼一想，他以念力包裹住全身上下，而後疾速朝著飛去！
片刻後，他就已經飛抵藍色星球上空，便見星球外有不少衛星和空間站，「這顆星球上果然存在文明，就是其科技水平不會比諾安星高多少，甚至更低幾分————」
祝無咎心中難免嘆息，又有幾分慶幸，嘆息的自然是這個文明不夠強大，無法讓他尋到七級之後的道路，慶幸的也是這個文明不夠強大，如此一來，短時間內不用擔心對方對諾安星造成威脅。
「不過，不宜妄下定論，進去看了才知實際情況。」
他身形一動，迅速向下落去，包裹著他的念力輕易遮擋所有衛星和探測儀器的監測。
踏~~
眨眼間，他就已腳踏實地，站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之上。
入眼所見都是人和車，喇叭聲不絕於耳，女人們手挽著手，提著包在人行道上逛街，一些少年嘻嘻哈哈地跑跳，有的抱著奶茶滋溜滋溜地喝，道路兩邊的店鋪生意很好，各種GG語甚至都有些吵人耳朵了。
「太像了————」他輕聲驚嘆著，沒想到這個世界與諾安星如此相像，人種幾乎一樣，看不出多少區別，科技發展程度稍滯後了些，但人們的娛樂方式大體相似，逛街購物、玩遊戲等等，此外城市建設也與數十年前的東聖聯邦二、三線城市很像。
他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一邊慢悠悠地走動，沿著人行道走進了一座公園中。
公園裡綠化很好，一排排高大樹木撐開傘蓋，灑下綠蔭，各種花草被風吹得搖曳，如海浪一般泛動著，馨香撲鼻。
二、三十個老人或坐在長椅上吹風，或三三兩兩下棋，一大片草坪上，不少孩子蹦跳嬉鬧，他們的父母則雙手後撐地坐著，頗為慵懶閒適。
「噗～」
忽地，一個羽毛球划過天空，落在祝無咎的腳邊，他隨手撿起來。
「謝謝叔叔！」一個看起來頗有些靦腆的小女孩提著羽毛球拍跑過來，從他手中接過羽毛球，聲音清脆地道謝。
「沒事。」祝無咎笑了笑。
小女孩轉身跑開一小段路，忽地轉身回頭，笑容甜美地問：「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呀？」
祝無咎一怔。
一個小女孩，問自己的名字，這種情況總感覺有些違和，不過他未多想，隨口回答：「祝無咎。」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點點頭，三兩下跑遠了。
祝無咎繼續悠然走在公園內，然數秒後，一個留著板寸看起來格外陽光的少年抱著籃球跑到他面前，「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啊？」
祝無咎臉色霎時陰沉下來！
他念力狂掃而出，瞬間掃過數百個城市，數以億計的人類。
結果，那些人類，同時僵立原地不動，頭顱扭轉，面朝著他，異口同聲地說：「你叫什麼名字？你的名字？名字！！！
」
轟！！！
祝無咎身形直竄上天，刀現右手，持刀向下一斬！
只見一道璀璨至極的刀光隨之劈出，刀光於空中分化成千萬道，每一道都帶著凜凜寒氣，卷盪四方大地！
「轟隆隆！」
霎時，一座座大廈被刀光切成數片，一段段滑落下來，砸在地上飛起大片煙塵，無以計數的人類被刀光絞殺，城市中飛起蓬蓬血雨，濃重的血腥氣直衝上天，汽車撞在一起，大地被斬得裂開————
轉眼間，先前繁華的城市就變得一片狼藉。
然而，下一秒，這滿眼廢墟的城市，恍若時光倒流，全部重回方才模樣，大廈完好無損，汽車繼續奔馳，數以千萬、億萬計的人類復活，齊齊仰望高天的祝無咎，咧開嘴，聲音如洪流一般響起，「朋友既來此地，何必急著離去？」
祝無咎一言不發，繼續飛天，欲衝出星球，然而他飛了片刻，竟發現自己仍舊在城市高空，眉頭緊皺，握緊長刀，冷聲道：「幻術？」
「朋友可以這麼理解。」所有人類異口同聲回答，笑容滲人，「但，也非幻術，因為在十年前，這顆星球上的人類社會就是這般。」
祝無咎念力狂涌，欲找出幻境的破綻，結果依舊一無所獲，心裡生出邪火，「閣下手段的確高明，可，難道就不敢現身嗎？」
「哈哈哈哈哈————」無數人同聲歡笑，震得空氣都在震盪，「我一直在你面前！你所見到的就是我！」
祝無咎皺眉，「裝神弄鬼！」
「朋友這話就錯了，我的確一直在面前，當然，如果你認不出我，我也可以換一種形態出現。」
笑聲過後，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類全部消失，公園之中，只剩下一人，此人身量中等，穿一件不起眼的衣服，看起來平平無奇，唯獨那一張臉，千變萬化，上一秒是少年，下一秒是女子，再下一秒是老人，如此變幻了數百張臉，最後固定為一副眼神深邃的中年男人面孔。
祝無咎眼皮一跳，瞬間恍然，「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都被你吞了？」
中年男人微微搖頭，「你錯了，是他們願意與我合一！他們即是我，我即是他們，我為文明，文明即我！」
話落，周遭環境一變，便見剛剛恢復繁華的城市，重新變得狼藉，各種雜草在市內生出，垃圾隨處可見，廢棄車輛到處都是，仿佛城市裡已經很久無人居住生活。
「十年前，我降臨這顆星球，與他們融合為一體，他們因我而永生，他們那脆弱的文明因我而永存，這有何不好？」中年男人抬起雙手，輕聲笑著，「對了，忘了自我介紹，你可以稱呼我為，孤獨者！」
「你吞吃了他們，還有臉說這是好事？」祝無咎冷笑。
「你錯了，你還沒理解我的本質，我沒有吞吃他們，那與妖魔何異？我只是融合了所有人的意識，使他們與我一起得到永生！」
中年男人緩緩說著，「我現在展露給你的面孔，或者說與你對話的主意識，乃是我融合了數十顆星球，上萬億智慧生命中最優秀的那個個體。」
頓了頓，他目光炯炯地看向祝無咎，「你是我至今為止，見到過的最強個體，等你與我融合後，你將會成為新的主意識，會取代現在的我，帶著上萬億人的智慧，去追求更高的未來！！！」
看著中年男人狂熱的模樣，祝無咎心頭髮冷，他現在大致搞清楚對方的本質了，就是無數意識的集合體，其中最優秀的那一個自動成為主意識，剩下的則為主意識提供智慧或算力，共同追求前路。
「你是第幾任主意識？」祝無咎忍不住問。
「第十一任。」中年男人毫不避諱地說。
「也就是說，最早的你，已經死了？」祝無咎心中大為震撼，為了追求道途，竟然捨得讓自己成為億萬萬個副意識之一，實在是、實在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你說的第一任主意識，只是一介庸人罷了，融合意識的秘法並非他創造，他智慧不高，實力不強，憑什麼繼續成為億萬意識的主導呢？
而且，他在第一次使用此秘法後，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他並不在意，他只想見到宇宙最終極的奧秘，變成至強者，哪怕只是作為無數分之一。」
「瘋子！」祝無咎怒罵一聲，右足重踏虛空，朝天上狂飆。
「祝無咎，與我們融為一體吧！你將是第十二任主意識，帶著我們的智慧踏上更高的山峰！！！」
狂熱之聲傳盪天地，中年男人蓬的一下炸開，炸成一團黑霧，黑霧朝著祝無咎疾速撲去，片刻後就將後者籠罩，霧中響起聲聲怒喝，亮起無數璀璨刀光————
余新市實驗中學大門口，一輛警車停著，幾名安全署的警員正維持秩序，數百市民或面露擔憂，或緊緊繃著臉，坐立不安。
在人群的外圍，楊素素帶著老向和寸頭青年靠在車邊，前者冷不丁道：「你們說，等白小姐今天考完統考，我要不要和她攤牌，說清末日即將降臨的事？不然的話，我怕她一
點準備沒有，到時候要是末日真的降臨，她不像我看到的未來畫面里，成功逃出生天怎麼辦？」
老向一愣，忙不迭搖頭，「還是別吧，如果大姐頭你把事情說明，的確可以讓白小姐早做準備，但這更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她會認為咱們最開始與她接觸就是帶著目的來的。
咳，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一旦她心裡生厭，未來很有可能不會帶我們一起逃走。」
寸頭青年點頭，「老向說的沒錯，這事兒絕對不能挑明————」
說著他面露憂慮，「不過，相比起這事兒，我其實更擔心另一件事，那就是隊長你看到的未來畫面到底是不是無誤的，我記得你說，白小姐是乘坐飛艦逃出諾安星，可現在，道德之主都給我們警示了，末日將至，可白小姐她竟然還在參加國家統考，什麼飛艦都是沒影兒的事！」
老向聞言，皺眉說：「我也覺得情況不太對。」
楊素素沉思片刻，回答：「其實這事兒我之前想過，我的猜測是，世界線變動了！而這一切的關鍵，就在於白小姐的哥哥，黃天！
我在未來畫面里，根本沒看到黃天的身影，說明他很有可能早就因為各種意外死了。
而眾所周知，天命之子、天命之女想要起勢，就得父母雙亡，親友死盡，偏偏黃天沒死，所以白小姐就一直安安心心地待在學校里學習，從而拖累了她修煉的進度，同時她也沒時間去外面闖蕩，自然沒辦法獲得飛艦。」
「黃天————」一提起這個名字，老向和寸頭青年的神色就不由凝重起來，前者緩緩道，「我聽說，洪真醫藥總部的覆滅，掌門人公孫修的死，就是他所為？」
「是有這種小道消息。」楊素素抿唇，「甚至有人說，連東聖聯邦的理事長夏中流都被他擊敗了————如果這些消息無誤的話，他的實力恐怕極為接近七階！
而這正是我始終想不通的地方，他既然這麼強，為什麼我所看到的末日畫面里不見他的身影？最後，我只能無奈得出世界線變動的結論。」
老向和寸頭青年都不說話了，只重重嘆息一聲。
唯楊素素恨恨地說了聲：「那時間碎片卡，可是我從某個任務世界歷經多番生死，拿下特殊成就，才僥倖得到的，就算是六階使者隊伍里可能都沒一兩張，我一直拿它當寶貝，到了這個世界才忍痛用掉了，結果還出了意外情況，真是————道德之主，你！」
她恨聲怒罵間，學校里忽然傳來清脆鈴響，人群霎時騷動喧譁起來。
楊素素終於停下罵聲，轉而道，「末日將至，情況不明，不管世界線到底變動了沒有，我們現在能倚靠的只有白小姐，我相信她作為天命之女，總有法子活下來————
我這兩天已經在她住的小區定好了房子，我們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跟她當鄰居，這樣一來，末日降臨時，我們離她近，方便跟她一起逃生。」
「隊長英明！」寸頭青年笑著說。
嘩～
學校里，嘈雜的聲音響起來，很快，一大波人潮湧出，考完統考的學生們臉上都有些許興奮，苦讀十幾年書，這下終於結束了！
學生們歡呼著衝出來，跟等候在外面的父母說說笑笑離開。
沒多久，穿著鵝黃短袖，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的白知意背著書包走出校門。
楊素素從車裡拿出一捧花，笑盈盈地迎上去，「知意，畢業快樂！」
「謝謝素素姐，好漂亮！」白知意接過花，低頭一嗅，臉上露出淺笑。
不過，相處了一年多，楊素素看得出，白知意的笑容中帶著點小失落。
是因為她哥哥沒來嗎？」楊素素猜測。
果不其然，白知意抱著花，踮腳四處張望，卻始終沒看到熟悉的身影，眼瞼低垂，再次垂首嗅了一下花香。
「來晚了些。」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白知意驚喜抬頭，楊素素三人同時循聲望去，便見穿著一身運動裝的黃天正穿過人潮走過來。
「哥！」白知意歡喜地衝過去。
黃天抬手按住她的腦袋，好笑道：「考完了這麼興奮？」
白知意嘻嘻笑，「從此我自由了，當然高興。」
「感覺考的怎麼樣？」
「那還用說，你的妹妹會差嗎，市第一穩穩噹噹，省狀元十拿九穩！」
「這麼自信？」
「當然啦，這幾次全市模擬我都是第一，拉開第二名十幾分，這次統考也不會例外！
「」
黃天笑道，「嗯，做的不錯！為了獎勵你，同時也是慶祝你畢業，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白知意眼睛一下明亮起來，「什麼禮物？」
「看，天上。」黃天仰頭。
白知意跟著抬頭望去。
即見，一艘飛艦，自天際處破開重雲，輕盈飛來，最後，穩穩懸停在半空，其在金燦燦的陽光下，閃耀著如藍寶石般的光華。
人群中轟然爆發出驚呼。
白知意呆呆地看著聽海艦，眼睛瞪得滾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