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報紙,工廠,改造,時代的新貴


  第353章 報紙,工廠,改造,時代的新貴

  值此時節,盛海有許許多多的報紙,若將各種小報算上,甚至有驚人的二百餘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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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所謂小報自然多譁眾取寵,不為市民所信,最多是買來逗悶子解乏,偌大盛海最有影響力的報紙,還得是《盛報》、《公言報》和《大益時報》這三家。

  盛報與公言報,都是民間創刊,前者屬於盛海報業大亨的產業,後者則為幾名文化界人士合辦。

  而大益時報則是北方政府的官方刊物,帶一點權威性。

  而就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包括三大報在內,幾乎全盛海所有報紙齊齊發文,頭版頭條,說同一件事,即安妥片。

  其中,盛報如此標題:人類救星,安妥片!

  副標題為:望旦大學黃天教授發明安妥片,細菌染恙從此有藥可醫,國立盛海醫院臨床實驗大獲成功!

  接著是正文:「望旦大學化學組教授黃天君,潛心研究數載,於日前製成一藥,名安妥片」,據稱,此藥能殺滅人體內之細菌,凡肺炎、產褥熱、腦膜炎、敗血症及一切創口感染,皆在主治之列。

  國立盛海醫院院長顏慶博士親自主持臨床實驗,首例病患為吳松區周姓婦,年二十三,產後三日發產褥熱,高熱至四十度,神昏譫語,醫皆束手,晚七時,周姓婦服安妥片一枚,約一刻鐘後,熱勢漸退,次日清晨,神志清明,能進薄粥,三日之後,已能下床行走。

  顏院長對本報記者言:我從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神效,若安妥片果能普及,則每年可救數百萬人命,此乃人類醫學史上之里程碑!

  望旦大學校長李勝輝李公言:黃天君年僅二十餘,學識深厚,回國未及一月,即有如此發明,誠我大益科學界之驕傲————」

  」

  整篇文章,一半在說安妥片的神效,一半在誇讚黃天,言語間推崇備至。

  而公言報,亦不吝讚美之詞,直言:「昔者,醫匠創麻沸散,能開膛破腹而病者不痛,然其方失傳,後人徒嘆,今黃君之安妥片,有方、有藥、有成法,可複製、可推廣、

  可傳之百世,此非一人之幸,乃天下蒼生之幸也!」

  至於大益時報,也是極盡嘉賞,其中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點,就是上面竟然刊登了大總統對黃天的評語,稱其為「我大益第一流科學家,國家與民族之驕傲」!

  這篇文章一刊登出來,就相當於大總統親自為黃天和安妥片背書,瞬間引得整個盛海轟動,街頭巷角,租界華界,富人窮人,人人都在議論。

  「這報紙上寫的安妥片,未免太神效了?你看上面寫的—國立盛海醫院顏慶院長提供之臨床數據,首批試藥七例,其中產褥熱三例,肺炎二例,外傷感染二例,服藥後體溫下降時間平均為十五分鐘,症狀完全消失時間平均為三十六小時,七例中無不良反應,無復發————這說的跟神藥似的。」

  「大總統都在報紙上夸黃博士了,你還疑神疑鬼,夯貨!」

  「就是大總統誇了他,我才不放心————

  「你不信大總統,總信外洋人辦的報紙吧?你看這個《紫林西報》,上面寫的,誕生自東方的奇蹟」,說黃天給世界帶來了巨大震撼」,現在外洋好些國家都跟我們一樣,在興奮討論安妥片的事呢————」

  「呵呵,我看不懂洋文,你說的我不信。」

  「華文報紙你不信,洋文報紙你說看不懂,來搗亂的是吧?冊那!!」

  「,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看報紙上顏慶院長做的臨床試驗記錄,一片安妥片就可以把人救活————這一片作價幾何?若是還算便宜,我現在就買幾片放在家中。」

  「是啊,這藥如果真像報紙上說的那麼神奇,必然被各方哄搶,買來後就算不自己用,轉賣出去也絕對是賺的。」

  「哎呀,價錢必是不會太低的,這可是實實在在能救命的藥,一片的話,少說三五百銀元,也就那些有錢人吃得起。」

  「這————要真是三五百銀元,普通人真吃不起,假設一五口之家,夫妻二人和長子能賺錢,一月收入大抵三十五銀元,其中吃飯就要用掉一半,再刨除穿衣住行等等,能余個一二銀元已是不錯,一年下來余有二十銀元已然夠多,運氣不好甚至可能只剩個幾塊銀元,我想,能拿出十年的積攢救命,是普通百姓所接受的極限了————」

  「莫急,多等待幾日,我想很快安妥片就要開始售賣了————」

  「————」

  整個盛海,議論紛繁,熱鬧無比,而新市街花園別墅,倒還算清淨。

  前兩天,各大報刊的記者都登門拜訪,想要採訪黃天,得到第一手訊息,不過全被婉拒了,因為黃天壓根沒工夫接受採訪,而是在與各方勢力進行接洽,比如那位大總統閣下,若非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怎麼可能親自為安妥片背書?

  不過,有其背書,安妥片的名聲無疑在旬日間傳遍大江南北,輕鬆為後續售賣解決了宣傳問題。

  除了與各方勢力接洽,黃天另外就是在籌建一片大型實驗區,計劃占地五十多畝,地點就設在姜堰區,正好「大盛海計劃」的中心就是姜堰,他購買荒地籌建實驗區,市政廳是予以支持的。

  當然,不可能一下就將五十多畝建起來,而是分批建,先建造一個較大的實驗室,再建造其他。

  除了實驗區,另外就是各工廠,比如安妥片的生產工廠。

  至於說錢從哪兒來,一是來自市政廳下轄銀行的無息貸款一盛海市長得了好處自然要有所回報,且黃天在姜堰開辦工廠,創造就業增加稅收,本就屬於他的政績,他自然欣然命令銀行借貸。

  二是來源於黃天這幾天通過各渠道賣出去的安妥片,目前安妥片還未正式量產,也未上市,但總有些人物求上門,出高價購買,其中最高價甚至出到上千銀元一片,令人瞠目。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能夠出上千銀元購買安妥片的人家,必是富豪權貴之家,對於這等人家而言,上千銀元算不得什麼,而提前買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畢竟哪怕是權貴之家,也不可能人人都學武有成,誰都怕傷口感染。

  事實上,大多數權貴子弟,真不怎麼樂意習武,原因十分簡單,就算你天資聰穎,又不缺珍貴補藥,練個幾十年武,也就成為內煉武者,而這等武者,只要有十幾把槍指著你,照樣不敢輕舉妄動。

  除非成就二階通玄,才能擁有超然地位,但太難了,大益有近四萬萬人,也沒見多少通玄強者,權貴子弟本就嬌生慣養,對自己狠不下心,能成就內煉已是萬萬難得,通玄完全是在做夢。

  既是如此,還有何學武的必要?

  而不學武,自然就得小心各類疾病,雖然以他們的身份,縱是染了病活下來的機會也很大,但能花小錢提前買到救命藥是很值得的。

  買了地,實驗區正加緊動工,工人們可以說徹夜不歇,不過黃天出手豪爽,只要肯干,管吃管住,工資還比外界不包吃住的高,且高得多,工人們自然樂意干,相反,他們還希望黃天少招點人,寧願自己加班領加班費。

  黃天對此表示理解,但仍舊大量招工,大興土木,一時間,姜堰區荒廢的土地遠遠望去全是忙碌的工人,一派熱火朝天之景象。

  嘩啦~

  花園別墅,庭院中,柳元英幾人坐在石凳或椅子上,翻動著不同報紙,看著上面的內容,嘖嘖不已。

  「真沒想到,短短几天,黃哥就造出這麼大的聲勢。」微胖小年輕包百奇感慨說,「果然知識就是力量啊,要是我當初在大學好好學點東西,現在估摸著也能當個科學家,再不濟還能當個文抄公,可我腦子裡只記得幾首詩,其他啥也記不住,想當文抄公而無門!」

  「現在錢有了,名有了,地位也有了,就算這會兒任務進行結算,黃大哥都能有個極高的評價吧?」歐靈依舊是一身粉裙,不過昨日她去街上買了個女士圓帽,戴在頭上遮陽,看上去更顯嬌嫩。

  聞聽此言,幾人都微微點頭,而後沉默下去,黃天只憑一副腦子就能輕鬆獲得高評價,他們呢?

  一直雙手抱胸站著的馬章,忽然對坐在躺椅上翻看一份請柬的黃天說:「黃哥,我想明白了,接受改造!」

  嘩~

  眾人一時訝異,紛紛看向馬章,便見其神色鄭重,「動腦子的事兒我干不來,也興趣不大,我還是喜歡和人搏命那種刺激感,但現在的我太弱了————從頭開始練武,恐怕練個幾年都成不了內煉,只在外煉打轉,一點用都沒有。」

  黃天將請柬放在石桌上,不多麼驚訝馬章的選擇,對方既然是僱傭兵出身,常年遊走在戰火與死亡線上,自然有一股狠勁,願意做第一個接受改造的人實屬正常。

  「你確定了?」黃天最後問一句。

  「確定了!」馬章回答。

  「你準備進行哪種改造?先前我同你們說過的,磁力控鐵、改造咽喉、真氣傳輸、視力開發、肌肉爆發、血液提煉——唔,其實機體替換也可以,如果你們狠得下心,捨棄四肢,也可以把手腳替換成機械,雖然說這時代的材料太低劣,但我可以做到讓機械肢體的靈敏度不亞於你本來軀體,同時爆發力、抗打擊能力極大飆升,改造完後,立刻就能比肩內煉武者,唔,和柳元英不相上下,甚至稍強幾分。」

  柳元英腦門浮現幾條黑線,馬章尷尬地擺手,「這種程度的改造就算了,我暫時還接受不了————可以先進行喉部改造嗎?」

  以上的所有改造手術里,也就只有咽喉改造看起來最安全了—儘管馬章相信黃天的本事,但這終究是他第一回接受改造,自然從最安全的來別的改造手術動不動就對著腦袋、心臟下刀,太危險了,而改造咽喉只要不傷到頸動脈應該就不會死吧?

  「當然可以。」黃天起身,「走吧,跟我上三樓,手術所需器具這兩天我都買好了,嗯,雖然還是很簡陋,但勉強夠用了。

  馬章輕輕呼出口氣,一言不發地跟著黃天走去。

  就在這時,年紀最小的杜小麥忽然出聲:「黃天哥哥,我們可以旁觀嗎?呃,隔一段距離看,絕對不說話,不干擾。」

  卻是她心裡知曉,自己遲早會接受改造,所以想先一步看看改造過程,有個心理準備。

  她說完,健身教練康介濤頂著個大體格,弱弱地說:「我、我也想看看。」

  黃天回頭,目光一掃眾人,見他們都有些躍躍欲試,頷首一下,「想旁觀的就跟過來吧,手術過程中,你們出聲也不要緊,影響不了我。」

  馬章聞言嘴角一抽,「這個————大家待會兒還是儘量安靜吧,我謝謝各位。」

  幾人不由得低笑。

  一行七人走上三樓,到了這兒,馬章才發現,這裡已經被改成類似醫院手術室了,一個可升降的手術台,無影燈,還有鉗子、鑷子、剪刀、持針器、拉鉤————粗粗一掃,也有數十種器械,整整齊齊擺放著。

  「躺上去吧。」黃天一邊理出待會兒要用的器具,一邊說。

  馬章咽了口唾沫,走到手術台邊,慢慢躺上去。

  啪!

  無影燈打亮,亮得直晃眼。

  馬章眼皮一跳,瞧著一臉冷靜的黃天,腦子一抽,說:「這個、這個————你不穿白大褂嗎?呃,咳咳,沒事沒事,我就隨便說說————」

  黃天沒有在意他的語無倫次,拿起注射器,對準馬章的手臂扎了進去,一邊隨口說道:「這個時代的醫療環境太惡劣了,麻醉方式竟然是用紗布或者面罩覆蓋口鼻,滴上乙醚或氯仿讓病人吸入入睡,一不小心就會導致過量中毒。

  唔,靜脈注射也有,不過主要藥物是硫噴妥鈉,或者往靜脈注射酒精來輔助麻醉,但這有可能導致血栓或溶血甚至死亡。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注射的是我特配的麻藥,所以,安心入睡吧。

  17

  話畢,馬章只覺眼皮愈來愈沉重,旋即徹底昏睡過去。

  黃天拿起細長的手術刀,在喉嚨上緣划過,一路向下,劃出一道切口,出血極少,露出皮膚下的肌肉。

  緊接著,無齒鑷和解剖剪交替使用,將皮下組織一層一層地分離開,屋子裡頓時響起很輕很輕的聲音,有點像是冬天用腳踩雪,那種咯吱的細響。

  除開柳元英,隔開好一段距離的杜小麥等人,都忍不住面色發白,因為他們很清楚這聲音的來源到底是什麼,這就是真真正正的用刀子割肉啊————

  「要不要過來近距離看看?」黃天一邊低頭操作,一邊隨口問,「這可是難得學習生理知識的機會,血肉與神經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可怕。」

  諸人同時訕笑。

  見他們無意近前,黃天也不多勸,繼續忙碌,咯吱咯吱的切肉聲和手術器具摩擦骨頭的聲音不時響起,使得屋子裡的氣氛愈發莫名,杜小麥甚至覺得,自己就像來到了一個食人魔的廚房裡————

  「嘶~」打了個冷顫,她悄悄撇了眼柳元英,即見後者神情嚴肅,並未有懼怕之色,「也是,元英姐作為資深者,見多識廣,自然不會恐懼。」

  實際上,在其未看到的地方,柳元英左手悄悄捏緊,手心出汗,她的確見多識廣,死人也見了不少,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未來某一日,也會躺在手術台上「任人宰割」,她就有股莫名的戰慄,繼而生出幾分羞惱。

  「當~」

  將手上的器具放到托盤上,黃天拿起一根極細的銀管,慢慢探入馬章被切開的咽喉里,在裡面鼓搗了幾下,最後,徐徐拿出,再拿起針線,將被切開的傷口縫合。

  片刻後,黃天直起腰,脫下口罩和手套,將所有器具收起來。

  「這麼快就好了?」包百奇驚訝,整個改造手術好像就才持續十來分鐘的樣子,未免太快了。

  「我早就說這只是一個小手術。」黃天回答,「事實上,還是手術器具太簡陋,否則能更輕鬆完成。」

  聽到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話,再看一臉平靜躺在手術台上的馬章,眾人都放鬆許多。

  待將器具收拾好後,黃天當先走出屋子,「去樓下等他吧,他需要過一會兒才能醒。」

  幾人便跟著下樓。

  來到庭院中,柳元英看著石桌上的請柬道:「明晚的邀約你打算去嗎?」

  卻是這份請柬,來自租界工部局九位董事之一的費信真—費信真乃是麥瑞肯人,不過他常駐盛海,為了方便,取了個漢名—其決議在租界最奢華的華茂飯店舉辦一場酒會,屆時盛海各界名流都會參加。

  「當然參加,我不去這酒會就辦不成了。」黃天隨口說,工部局的九位董事、盛海市長、盛海督軍、大總統等,各方人馬都得了安妥片的利益分潤,同為合作夥伴,費信真辦這酒會,顯然有捧黃天的意思,即告訴各界,盛海新一代大亨冉冉升起,各路人馬都來認識一下,互相交結下人脈。

  黃天對此類酒會興致不大,不過偶爾去一回無所謂,尤其是這一次前去剛好可以大致了解清楚站在盛海最頂端的有哪些人,方便摸底。

  六人在庭院中閒聊著,樓房中,腳步聲響起,眾人回頭望去,即見馬章面帶微微茫然地走出來。

  「感覺怎麼樣?」杜小麥立時起身,好奇地問。

  馬章下意識摸了摸喉嚨,「感覺————有點奇怪,不過,不痛不癢,應該還好?」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黃天嘴角含笑,「現在,你就可以嘗試使用喉嚨發出次聲波了,類似武俠小說中的音波功。」

  「傷口不會裂開嗎?」馬章有點忐忑。

  「安心,沒問題的。」黃天目帶鼓舞,「嘗試找到感覺,讓你的會厭軟骨向後翻卷,肌肉自然調節,繼而發出氣嘯。」

  馬章仍有些忐忑地點頭,而後,閉上眼睛,尋找感覺,十幾秒後,他忽地微微開口,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嗬聲。

  面前的空氣,一點變化都沒有,但偏偏,隔著七、八米距離的柳元英等人,莫名感受到一股衝擊力,這種衝擊力不甚強烈,卻直透臟腑,讓人胸悶頭暈,有種想嘔吐的感覺。

  「嘔,有點難受。」康介濤眉頭深深皺起來,乾嘔出來。

  體質最差的歐靈甚至以手掩口,眼睛通紅,流出淚水。

  馬章見此情況,連忙停住,「你們沒事吧?」

  「放心,沒什麼大礙。」黃天滿意點頭,「你現在能發出低頻次聲波,震盪人的臟腑,不過局限不小,一是敵我不分,二是距離不能遠,最多十二米能起效,超過十二米力量會衰減到幾乎沒有感覺。

  對於第一點,得靠你自己慢慢熟練,至於第二點,等你有了真氣,將真氣與之疊加,就可以使之威力變大,將來你甚至能做到,一聲嘯出,籠罩一座城市,使城市中的所有人在一瞬間心臟爆炸而死,當然,我並不建議你這麼做。」

  馬章聞言,忍不住露出笑來,直覺這次改造太成功了,未來的發展前景也很美好,不說瞬間殺死一座城市的人,但一嘯摧萬軍,還是指日可待的啊!

  而包百奇等人,則是又神往又忐忑,看著黃天,想要開口,一時又下不了決心。

  黃天對此並不在意,只對馬章道:「明日晚上,你跟我去租界華茂飯店。」

  「好。」這幾天,黃天不僅購地購買各種器械,還買了輛汽車,作為老司機的馬章,自然而然接管了這輛汽車,黃天要是出去,都由其開車。

  轉眼,一日過去。

  是日夜。

  一輛黑色汽車從姜堰區新市街駛出,徐徐駛入租界。

  一入租界,與華界大不相同,入眼,即見鱗次櫛比的洋房,霓虹燈將街面映得五光十色,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席街道上穿梭而過,車身兩側懸著花花綠綠的虬告牌。

  舞廳或飯店門丕,穿旗袍的嬌媚女子挽著西裝革履的男人踱步而出,黃包車夫弓背赤腳,在洋人巡捕的呵斥聲間低著頭奔走————

  滴滴~

  汽車轉過個條街道,終於在一座格外高大明亮的兆築以停從下來。

  「到地方從。」馬章開丕,席車上走下來,主動拉車車門。

  一隻細白的小腿伸出來,銀色高跟鞋裹著纖細的腳踝輕輕踩在地上,月白色裙擺隨傾瀉而下,臉色微紅的柳元介席車裡探出身來,晚禮服緊貼著她的曲線一路垂墜,只露出纖細的鎖骨,肌膚白嫩如玉。

  隨一道邁出汽車的,是神色沉靜的黃天,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西服純白,黑色皮鞋一塵不染,右手袖間的手錶在燈光映照下流轉星辰的光華,看上去格外矜貴優哲。

  柳元介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兩人邁步走上台階,門童躬身拉開厚重的銅框玻璃門,重重光影灑在京人身上,像是在歡迎,時代的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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