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高麗,工廠,核彈,世界大戰!
第356章 高麗,工廠,核彈,世界大戰!
船津喜次被殺了!
當得知這條消息的時候,盛海市長明決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是不是今夜在酒會上喝醉了,胡言亂語?」明決瞪著侄子兼秘書明恆,「船津喜次何等人?乃是東瀛在盛海的紡織同業會的總經理,地位甚高,誰敢殺他?」
明恆額頭冒出汗,「叔————市長,這是真的,就是今晚酒會之後發生的事,船津喜次從租界回到洪口區後,被人投擲炸彈炸死,身邊的保鏢也全部死亡,適時街道之上有浪人武士追趕兇手,結果被數名兇手持機槍掃射,以致於二十六名浪人死亡,現場到處都是殘肢碎肉,慘不忍睹,聽說去收屍的巡捕們都嘔吐了好久————」
明決面色變幻,大抵相信了侄子所言,「到底是誰所為,可查到了?」
「正在查。」明恆搖頭,「租界的巡捕房和市政廳下轄的警視廳共同派出了人手,將洪口區各個出口封鎖,但,應該沒什麼用,兇手當時是乘車而來,乘車而去,等巡捕和警員到達現場,早就逃之夭夭了。」
由於洪口區北川路屬于越界築路區,即「准租界」,所以隸屬於租界工部局的巡捕房和隸屬於市政廳的警視廳都能進行管轄,導致現場有兩方人馬在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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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案發之時就沒人看清兇手的模樣?」明決皺眉,「而且,兇手既然是乘車而來,應當不會太難查吧,盛海有車的人家雖然不算少,但今夜進出過洪口區的車輛絕不會多,多問些路人,必然能收穫有價值的線索。」
盛海全市,大概有八千多輛汽車,這些汽車的款式並非一樣,只要案發現場或附近的路人能描述出兇手汽車的模樣,就可以將調查範圍大大縮小。
明恆無奈道:「案發之時,天色正暗,根本看不清幾個兇手的相貌,再加上他們的手段太酷烈,許多東瀛僑民壓根就不敢露頭觀戰,所以想直接對比兇手真容是辦不到了————
至於汽車,這個倒是有人記著,乃是麥瑞肯國的福特最新款汽車,警視廳的人現在正在針對這點調查,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明決微微點頭,旋即緩緩坐在沙發上,長長嘆口氣,「船津喜次到底做了什麼,為何有人要專門殺他————他這一死,給我們造成的麻煩不小。
明恆給明決倒了杯溫水,沒說話。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緩緩轉動。
「叮鈴鈴~」
忽地,屋內的電話響起,明恆立刻走到電話旁拿起接通,「我是明恆。」
「明秘書,我大概調查清楚了今夜之事,但————」電話那頭,傳來警視廳廳長的聲音。
「你慢慢說。」明恆冷靜道。
「兇手、兇手很有可能是————」
警視廳廳長忐忑地說著調查結果,明恆越聽越是震驚,整個人幾乎呆住。
數分鐘後,他有點恍惚地將電話放下。
「誰的電話?」明決問。
「是警視廳那邊的————」明恆回神,搓了搓臉,「他們查出兇手了。」
「是誰?!」明決眼神一凝,「看你這表情,兇手來歷不凡?」
明恆幾乎是苦笑,「這————太不凡了,兇手、兇手竟然是黃天黃博士!」
明決一呆,怔了好一會兒,才瞪大眼睛說:「他?他派人殺的船津喜次?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太相信,但,基本可以確定是他所為,今年盛海購買了福特最新款汽車的只有一百一十三家,他就是其中之一,兼且案發時有北川路的東瀛僑民遠遠望見,數名兇徒之一穿著件白色西服,與他今夜在酒會上穿的一樣,除此之外,姜堰區有人注意到,黃天從酒會返家後,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再度驅車離家,去向不明,大半個小時後才迴轉,而這個時間段,正是船津喜次遇襲的時間————」明恆聲音艱澀。
明決麻了,黃天,不是個教書先生兼化學家嗎,怎麼就成了鬧市殺人的兇悍賊人?
這反差也太大了!
「即便你說的種種條件都符合,可還是不能說服我。」明決揉了揉額頭,「他為什麼要去殺船津喜次,據我所知,他們今夜才第一次見面吧?
「的確是這樣。」明恆回答道,「不過,雖是第一次見面,二者其實是有利益衝突的」
一聽此話,明決頓時恍然,所謂的利益衝突,自然是即將空出來的租界工部局董事的位子,以及東瀛方面不滿沒獲得安妥片的利益分潤。
「而且,今晚應該不是黃天先動的手。」明恆接著道:「在洪口區案發前,姜堰區警視局接到報警,新市街有市民稱聽到了巨大的槍聲,很快,一隊警員就去調查,結果問了好些人家,都沒確定是哪兒響的槍聲,調查無果,最後只能草草了之————」
「黃天就住在新市街?!」明決霍然起身。
「是的。」明恆點頭,「所以,我猜測,是船津喜次先對黃天下手,激怒了他,才惹來報復。」
明決一拍茶几,「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船津喜次死得好啊,行事狂妄,肆意妄為,遲早被天收。」
「近些年來在盛海的東瀛人確實行事越來越過分了,但船津喜次到底死了,死者為大,這事兒不好解決————」明恆說道。
「呵,也就是他死了,否則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明決冷聲說,「黃天現下乃是國際有名的學者,在大總統和各國領事、公使那兒都掛了名的,船津喜次竟敢對他出手,這豈不是在打各方勢力的臉?」
「可死者為大啊。」明恆再度重複了一遍。
明決立時頭疼起來,這就是麻煩之處了,如果船津喜次沒死,其敢襲擊黃天,至少也要丟官去職,被遣返回東瀛,得了安妥片好處的租界工部局董事以及大總統等人,都會站在黃天這一邊。
但現在,船津喜次死了,事情就複雜起來了,怎麼說他都是東瀛在盛海的頭面人物之一,就這麼死了,總得有個說法。
「叮鈴鈴~」
電話驟然響起。
明恆快步走去,拿起電話接通,兩秒後,他看向明決,「費信真爵士的電話。」
看來租界方面也查清楚事情經過了————明決心念轉動,走到明恆旁接過電話,「我是明決。」
一通電話聊了將近六分鐘才結束。
捏著電話沉思了片刻,明決主動撥出了一個電話,卻是打給盛海督軍萬吳龍的。
電話很快接通。
數分鐘後,電話掛斷,明決吩咐道:「給大總統發電報,內容為————」
「是!」明恆將電報內容記下,迅速出了房間。
「叮鈴鈴~」就在這時,電話再響。
明決接通後,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奇異,因為,這次打來電話的,是矢田六太郎,東瀛駐盛海總領事。
「明市長,我想你應該知曉我為何打這通電話吧?」矢田六太郎的語氣很不善。
明決面露譏笑,但聲音卻仍平和,「願聞其詳。」
「明市長不要打馬虎眼,自然是黃天殺害船津的事!」矢田六太郎怒氣沖沖,「船津被炸彈炸得四分五裂,屍體都拼不起來!黃天他太殘忍————」
「是船津喜次先動的手。」明決打斷道,「黃博士只是還擊。」
矢田六太郎一滯,默然片刻才道:「可船津死了。」
「但!是他先動的手!」明決沉聲說,「他不講規矩在先,如今身死怎麼能怪別人呢?
「」
「我不管這點,船津被炸死,皇國尊嚴有失,黃天必須付出代價!」矢田六太郎聲音逐漸冷淡。
明決瞬間頭疼,他最煩的就是這套,東瀛人動不動就皇國皇國,上綱上線,「那你說怎麼辦,難道還把他抓起來不成?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你是抱這種打算,那就把電話掛斷吧,這是絕不可能的。
本來此事就是船津喜次有錯在先,且黃博士在國際上聲名卓著,乃我國國士,大總統甚是喜愛他,各國公使、租界諸董事也都欣賞他,再加上此案證據並不十分充足,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被捕下獄。」
矢田六太郎臉一黑,這特麼還證據不足?難道非得在現場抓住黃天才叫證據充足嗎?
但他也知道黃天身份太過特殊,不是任由他揉搓的,所以沉吟片刻,他緩緩道:「他殺了船津,起碼要給些賠償吧?」
明決眉毛一揚,「比如呢?」
「安妥片的利潤分成,我想他應該再大方一些,一成,不,半成,我只要半成————」
幾分鐘後,電話掛斷,明決靠在桌邊靜靜沉思,片刻後,他從抽屜中拿出黃天今夜酒會上分出的名片,撥通電話,「黃博士?我是市長明決。」
「明市長。」黃天對這通電話不算太意外,「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明決沉默了一小會兒,方道:「船津喜次被人炸死,警視廳與巡捕房查到兇手是————
是你。」
黃天應了一聲。
明決愣了下,沒想到黃天竟然一點不反駁,咳嗽一聲,他繼續說:「方才矢田六太郎打了電話給我,提出可以和解,但條件是給出安妥片的半成利潤————」
「不可能。」黃天很平靜。
明決啞然,他早猜到黃天不會同意,但沒想到拒絕得這麼爽快,頓了頓,他提醒道:「如果不和解的話,東瀛人肯定從此就惦記上你了,如今他們的勢力愈發的大,不說洪口區那兩萬多僑民,只說在盛海,就有東瀛的軍隊。
前朝覆滅之前,曾戰敗於東瀛,被迫簽下條約,其中有一條,允許東瀛派駐一支駐屯步兵大隊進入盛海,雖然這支大隊僅四百人,但槍炮俱全,戰力不俗,若是他們盯上了你,即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轟殺你,你卻也要小心飛來的暗箭了————」
黃天聞言反倒一笑,「那就讓他們來吧,我樂意接招。」
明決暗嘆,該說的都說了,既然黃天主意已定,那就不必再多言。
將電話掛掉,明決再次給矢田六太郎打去電話,將黃天的態度轉告,不出意料,矢田六太郎格外憤怒,但一時卻也無可奈何。
盛海終究不是東瀛人的地盤,在這裡,有話語權的是大益官方,即大總統、明決和萬吳龍,以及租界的九位董事。
一旦他們決意要保黃天,哪怕矢田六太郎再惱怒,也根本無濟於事,除非他敢調動駐屯大隊,架炮轟殺黃天,但這怎麼可能,這麼做幾乎等同於宣戰,沒有國內那位陛下的旨意,他無論如何都不敢妄動。
「該死!黃天該死!船津那個蠢貨更該死!」他怒吼一聲,「只知道下克上的蠢貨!
早就說了等國內命令再行事,偏偏要自作主張,結果送了性命,還讓我也為難!」
作為東瀛駐盛海的第一人,他必須對船津喜次的死負責,可他又暫時沒法報復黃天————
「蠢貨蠢貨!!」
翌日。
上午。
大街小巷,一名名報童邊奔跑邊喊:「號外!號外!東瀛紡織同業會總經理被炸身亡!」
「給我來一份報紙!」一名穿長衫的中年人揮手示意。
「我也來一份。」
「一份多少錢————」
」
,,許多路人雖然對東瀛紡織同業會的總經理是誰不太清楚,但都知曉這是個大人物,大人物被炸身亡,盛海多久沒出過這樣的事了?
於是一個個買下報紙,展開瀏覽,亦有人踩在路邊攤販板凳上,對周圍的食客大聲朗誦:「————昨夜九時許,本市洪口區北川路發生一起嚴重爆炸及槍擊事件,造成二十餘人死亡,多人受傷,事發街道一片狼藉,血泊滿地。
據目擊者稱,襲擊者駕乘一輛敞篷汽車,先以自制炸彈投擲於櫻井酒館內,繼而以機槍掃射應聲趕來的浪人武士,隨後駕車從容離去————
消息人士證實,爆炸襲擊的首要自標為東瀛紡織同業會總經理船津喜次,船津喜次身死,現場僅尋得其頭顱與殘缺軀幹。
事件發生當晚,租界大批巡捕出動,維持秩序,租界工部局稱,將不遺餘力追查真兇」,但拒絕透露調查進展。
市政廳方面亦對暴力行徑予以譴責」,呼籲各方保持冷靜,配合當局調查,維護盛海秩序————
今晨,本社忽收到一封信件,落款為高麗復國會」,信中宣稱對昨夜洪口區襲擊事件完全負責」。
信中文字措辭激烈,稱此次行動系對東瀛帝國壓迫高麗民族之正義懲戒」,並點名船津喜次為侵略戰爭之經濟爪牙」,稱其協助東瀛帝國掠奪高麗及大益資源,死有餘辜」。
信中同時警告東瀛在大益機構及人員儘快撤離,否則後果自負」,並稱高麗復國會將繼續以鐵與血抗爭,直至祖國光復之日」————」
嘩~
四下一片譁然,市民激動議論。
「好一個高麗復國會,做出如此大事!」
「我記得前些年就發生了一起高麗志士捨身炸死東瀛大將的事,沒想到這次還是他們。」
「壯哉!」
「東瀛人的確死有餘辜,占著別國的地盤,就該被刺殺!」
「哈哈我就喜歡看那些東瀛豬狗被殺!」
「——.
」
整條街道,陷入一片歡笑聲中。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託詞給高麗復國會。」一個小土坡上,柳元英攤開報紙,頗為感慨,「我還以為這事兒會鬧得很大,結果成了這樣。」
「不過是短暫的平靜罷了,暗流正在醞釀,愈發洶湧。」黃天站在土坡上,目望遠方0
即見,一片開闊荒地上,數以千計的工人正彎腰忙碌,現場塵土瀰漫,人聲鼎沸。
幾隻大型灰漿槽支在工地各處,工人們輪番用木耙翻攪石灰和黃沙,而後在泥地上鋪開灰漿,用鐵鍬反覆翻拌。
一桶桶磚石與石灰被傳遞,吆喝聲此起彼伏。
工地上,許多建築已初顯輪廓,牆體砌到一人多高,穿布衫的監工手拿尺規,站在高台上大聲指揮,幾位戴眼鏡的技術員蹲在放樣的石灰線上,校正水平————
柳元英放下報紙,跟著眺望遠處的施工地,「看這速度,要不了多久實驗室就能投入使用。」
黃天微微頷首,問道:「工廠收購談得如何了?」
「盛海各種工廠還是挺齊全的,機械廠、鋼鐵廠、化工廠、發電廠等等都有,不過規模都比較小,我帶著包百奇去談了下,基本上談妥了大鑫鋼鐵廠、大隆機器廠、天原電化,柳元英詳細說著,「就是發電廠還在談,盛海最大的發電廠是楊樹浦發電廠,隸屬於租界工部局,它算是遠東最大的火力發電廠了,這個不可能轉賣,我們暫時也買不起,剩下的幾家小型的,如乍北水電公司、華商電氣公司,他們要價挺高,目前還在談。」
「做的不錯。」黃天讚許道,「不過不用急,慢慢來,那些堅決不賣的,可以晾一晾,找更小些的工廠,機器反而是次要的,只要有錢總能買到,更重要的是熟練工人,他們才是工廠良好運轉的關鍵。」
「明白。」柳元英點頭。
整個盛海,工人大概有二十八萬,其中紡織業就占了近二十萬人,剩下八萬人才分屬到各個領域,由此可見盛海重工業之落後,工人之稀缺。
「對了,我托費信真的關係去海外購買鈾礦,他答應了,但言語中一直在試探我們需要鈾礦的意圖。」柳元英忽地想起來,說道。
「沒事,由他去猜。」黃天面帶微笑,「等他知曉鈾礦的用途,早已無意義了。」
立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黃天轉身道:「走吧,待一切建成,世界也就將至翻覆之時了————
」
轉眼,近一月過去,生產安妥片的小工廠粗陋建成,小生產線立刻跟上,平均每月可
以產三十萬片,生產出第一批後,正式進行售賣,一片售價為一百銀元。
對於普通人而言,並不算便宜,但這只是初步的價格,待後續產線擴大,產量提高,就將降到幾十甚至幾塊銀元。
薄利多銷,但並不會太過影響安妥片的利潤,原因很簡單,這年頭的人,無論國內國外,普遍都窮,賣貴了根本買不起,哪怕明天就要病死,那也只能病死一窮人的命,不值一百銀元。
賣的價格低些,買的人翻個數十倍都是正常的,利潤足以穩定許多年。
至於說後續是否有人能夠仿造,比如說研究出了作用相似的磺胺,這依舊造不成多大影響,因為安妥片的安全性以及功效都比磺胺強上太多倍,以這個時代的醫藥及化學水平是不可能研發出同層次藥品的。
第一批安妥片上市後,短短半日就被一掃而空,許多富人之家一買就是數十片,壓根不在意以後用不用得上,純粹就是防患於未然。
而第一批資金進項後,黃天便正式開啟了買買買模式,這家工廠不錯,買!那個機器用得上,買一雖然只要給他時間,手搓也可以搓出合用的機器,但直接買現成的無疑更節省時間精力,買來後,再對機器進行手工升級,就方便太多了。
而他這一番動作,難免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市長明決、督軍萬吳龍等人,都以為他是準備仿前朝故事,大辦工業,搞實業救國,心中不免嘆息,一人之力再強,如何能振興得了國家?
是以除了為黃天嘆惋,間或羨慕他的財力,再無幾人關注他的動作。
倒是矢田六太郎,在知曉黃天大辦工業,廣開工廠後,不由得冷笑,「實業救國好啊,我就喜歡你在盛海辦工廠,辦得越多越好,規模越大越好,待皇國軍隊攻入盛海,這些工廠自然就將成為皇國的助力!」
作為東瀛駐盛海第一人,他怎麼會不清楚國內的想法呢,無論是陛下還是海陸二軍的將軍們,早就對大益東北四省和盛海市垂涎欲滴,只要時機一至,馬上就是天翻地覆之時!
而這個時機,並不遠,因為如今海外諸強國,正一邊大談裁軍事宜,宣揚和平相處,一邊暗自加緊備戰,以防萬一。
第二次席捲世界的戰爭即將到來,熊熊的烈火將轟然墜落在各國頭頂,瘟疫、死亡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一次,無人能置身事外,這一戰,東瀛,大益,將徹底分出勝負!
成王敗寇,如此而已。
矢田六太郎站在領事館二樓,扶著欄杆,遙遙望向姜堰區方向,似乎能看到那片熱火朝天的土地。
他輕輕一拍欄杆,淡淡笑著,「待皇國大軍攻入盛海,我看你是否還能囂狂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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