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希莉婭的選擇（4k）
第860章 希莉婭的選擇（4k）
裁決牧師瓦西里，戒律騎士團團長，聖庭十二大主教之一。
今日，他如往常一樣處理著來自各地神殿的事務，一些大司祭以上的神職人員被發現存在犯罪行為，都需要由他來定奪，並根據罪行程度，移交審判庭或執律庭。
夜幕降臨，他總算完成了手裡的工作，來到窗前，看向窗外的繁華。
就算是夜晚，輝燼神殿也十分熱鬧，大量信徒在神聖迴廊內或休息，或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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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信徒多為普通人或者一二階術師，屬於聖庭信仰體系的基石。
「一段時間沒自我淨化心靈了，見慣了人性的醜惡，自身又要滋生罪惡了嗎？罷了，今天再去一趟吧。」
瓦西里搖搖頭，拿出一枚勳章形狀的星靈網絡連接器，給未知的存在發送一條消息。
之後，他便離開輝燼神殿，來到自己家中，一處靠近輝燼神殿的莊園之中。
他告訴莊園的管家自己要冥想修行到明天早上，在這之前，不要打擾他。
之後，他進入莊園的暗道，進入到地下室，這裡有一個充滿星空與月亮的房間。
作為創始人之一，瓦西里擁有隨時啟動永夜島傳送陣的權力，他可以隨時進出永夜島。
「今天要幾個孩子來聆聽神諭呢？」
瓦西里思索著，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可以直接看到天空，而周圍————哪兒還有金碧輝煌城堡群的樣子？
高階術師的戰鬥下，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粉末，只有少數高級材料才保留大一點的碎片。
仍未平靜的混亂魔力撲面而來，告訴瓦西里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神色嚴肅，立刻飛到高空。
當看到永夜島的廢墟之後，他臉色變得難看，「怎麼回事？值守的人呢？」
他細細地感受片刻，慢慢分析出當初的狀況。
「有兩股魔力，其中一股是安諾斯，咦？他為何會有污染的痕跡？另外一股————好強大冰元素痕跡，至少是六階。
「法則層面上，有安諾斯的法則使用痕跡，另一股————這是什麼法則？充斥著神聖的氣息，但我卻一點都看不透，難道是七階術師降臨，摧毀了永夜島嗎？」
瓦西里百思不得其解。
他神色嚴肅，沉吟片刻，做出決斷。
「我一個人無法分析出更多，趁著痕跡還在，應當讓擅長分析的人過來，我記得在永夜島地下有緊急備用的月亮屋————」
瓦西里迅速找到進入永夜島地下的隱秘通道，一路來到地下深處的月亮屋，看到面前完好無損的月亮屋，他鬆了口氣。
「還好，這裡沒被發現。」
他立刻走入其中，啟動裡面的傳送法陣。
月光浮現，法陣正在啟動，瓦西里沒注意到的是，月光之中，似乎有一抹不一樣的色彩浮現，與月光一起照耀到自己身上。
「有人發現永夜島的情況了。」
希莉婭正躺著，便聽到羅斯的聲音傳來。
少女下意識彈射，坐了起來。
還沒說話，旁邊就傳來菲爾生氣的聲音：「希莉婭！叫你好好躺著，你坐起來做什麼？還用那麼大的力氣！」
——
「呃————」
希莉婭趕緊乖乖躺好。
菲爾一直給人很軟糯的感覺，但成為她病人後，希莉婭卻發現，菲爾其實並不軟糯，相反，十分嚴厲————
一再保證自己不會再突然用力之後，菲爾才離開。
希莉婭忙問羅斯道：「羅斯先生，現在是什麼情況？」
「永夜島地下有一個他們預留的傳送房間，我在上面加了點東西，如果有人使用那個房間進行傳送，留在上面的精神鎖定就會鎖定使用者。」
話說著，羅斯在希莉婭的精神空間中點了一下，將一副畫面呈現出來。
希莉婭看到畫面中的人，陷入沉默。
「果然是他————瓦西里大主教，永夜島俱樂部的聯合創始人。」
希莉婭深吸口氣，儘管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真正確認的時候，仍舊覺得很難受。
畫面中，瓦西里出來之後，迅速聯繫其他十位聯合創始人，用投影的方式進行了一場會議。
會議現場，沒有人知道有一位神明正在將他們的投影呈現到某個小小的候選聖女腦海。
當諸多創始人的投影逐漸呈現之後，其中一人開口道：「瓦西里，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我們冒著風險與你展開聯繫。」
瓦西里沒在意對方的話語，神色嚴肅，等到十位創始人都到齊之後，他凝重道：「我要向各位宣布一個消息。」
「安諾斯還沒來，你要孤立安諾斯嗎？」另一位創始人淡淡道。
「他不會來了。」瓦西里道，「在我們所有人都沒發現的情況下，永夜島，被毀了。
「」
說著，他將在高空中記錄的照片投影到所有人面前，讓所有人看到現在的永夜島是什麼情況。
當看到那上面的廢墟，所有人都愣住了。
伊斯塔帝國大公，盧米恩·伊斯塔皺眉道：「怎麼回事？」
「安諾斯與一位神秘的冰系術師進行戰鬥，戰鬥結果未知，但安諾斯已經聯繫不上，那位冰系術師存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法則力量，那個法則力量很強，我無法判斷是什麼情況。」
瓦西里看向島主喬瑟夫·韋恩，「韋恩閣下，我懷疑那是七階以上的法則力量，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進入永夜島，帶上對魔力與法則感知敏銳的術師，將戰鬥現場還原出來。」
「立刻準備。」韋恩沉聲道：「所有人，無論現在在做什麼，十分鐘後，我希望都出現在永夜島上。」
說罷，韋恩便直接切斷聯繫，投影消失。
其他人也跟著切斷聯繫，會議暫時中斷。
這邊，希莉婭已經將所有人的樣貌記住，並將其與記憶中那些六階術師做對比，不認識的，也記住了樣貌，之後調查起來也方便。
大部分都能與知名六階術師對應，十一個術師分別是各大帝國、獸人、精靈的六階，除了神秘的島主喬瑟夫·韋恩外，希莉婭只有兩個不確定是誰，剩下的，全部對應。
「這個勢力構成，確實遍布整個世界————」
若非希莉婭沒在其中看到厄里納、聖主康納等那幾位成名已久的七階術師，她都覺得這個俱樂部才是掌控世界的幕後勢力。
即便如此，她也覺得背脊發寒。
這些人倘若聯合起來，成立第八個大帝國，都沒人敢有意見。
「敵人很強，但這種建立在罪惡之上的組織，我可見不得他們重建永夜島。」
希莉婭看向羅斯。
羅斯已經將投影關掉。
「接下來我們去做什麼，羅斯先生？」
「接下來，去找到他們的會員名單，不出所料的話，他們那裡應該也留有一些影像資料，把那些資料跟會員名單都拿到手，加上你記錄的，弗雷德記錄的那些，就足夠了。」
「拿到手之後，就公布出去嗎？」希莉婭問。
「可以立刻公布，也可以暫時不公布，先將那些會員逮捕或殺掉之後再公布。」
羅斯平靜道：「前者，如若藉助你的聲望公布，會導致一定的混亂，但你可以先將那些罪孽深重的人抓起來，假裝不抓罪行較輕的，讓他們放鬆警惕，再一舉抓獲一前提是，剩下的所有創始人都乖乖接受抓捕，且其他帝國配合你進行抓捕。
「這種方式，你會受到全世界的注視，他們下黑手會收斂一點。
「後者，你在抓捕或誅殺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們一定會警戒起來，他們也許會聯合各自背後的勢力，開始對你進行報復，包括但不限於威脅你的家人，對你惡意抹黑、暗殺等」
「你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了嗎？」
希莉婭輕咬下唇，沒有說話。
其他人她其實不怎麼擔心。
唯一擔心的就是星灰神殿的大家。
其他帝國不談，光是伊斯塔帝國，創始人就有瓦西里和盧米恩，一個在聖庭身居要職，一個在皇室擁有重要影響力，兩人就不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何況除了他們外，還有很多聖庭與皇室的人也參與到永夜島的狂歡之中。
扳倒那麼多高階術師，約等於讓伊斯塔帝國和聖庭自斷雙臂。
如果是普通官員，四五階術師，希莉婭給出證據，聖庭與皇室估計會毫不猶豫將其伏法，但六階————已經屬於帝國戰略資源，哪怕他們殺了大量無辜孩子，恐怕也不會得到懲罰，或者就象徵性把他們關一二十年。
希莉婭不認同這個懲罰方式，當初的伊莉莎白也沒有認同，不然永夜島早就曝光出來了。
鋪天蓋地的壓力向希莉婭席捲，仿佛要將她窒息。
還好，她有羅斯作為靠山。
難以想像，當初伊莉莎白沒有神明作為靠山的情況下，是如何堅持一年的。
希莉婭還在思考，低頭不語。
她陷入迷茫之中。
這時，她突然聽到羅斯傳來輕笑聲。
「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希莉婭眼眸微微轉動，看向羅斯。
「為了廢除奴隸制，我殺了十萬貴族。」
希莉婭立刻想了起來，結合現在的情況，她的臉上浮現一抹明悟。
羅斯輕聲道：「你現在的情況，其實跟我那個時候很像，不一樣的是，我因為某些因素，殺起來沒壓力，而你需要考慮很多，所以有些畏手畏腳。」
羅斯指的是他殺是在遊戲裡操作角色殺，作為玩家，屠城什麼的，屬於日常，沒有什麼壓力。
如果當時已經穿越到這個世界，羅斯估計也做不到一刀切式快刀斬亂麻，快速推行政策。
「那我————應該怎麼做？」
「破而後立。」羅斯淡淡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六階其實不算什麼高端戰力，戰略級術師，只有突破極限之後才算，也就是說，六階跟一階沒什麼區別，罪孽深重，該殺就得殺，哪怕殺掉所有六階，用不了十年，也會出現新一批六階。」
「有那麼快嗎？」希莉婭眨眼。
「當然，現在的這些六階把持著大部分資源，把他們殺掉之後，這些資源就會被讓出來，被重新分配，讓那些卡在五階很久的術師得到進階的契機。」
「所以，我應該選擇後者，對著名單一路殺過去？」希莉婭問：「如果是羅斯先生的話，會怎麼做呢？」
羅斯微微一笑：「我全都要。」
希莉婭：「？」
「即，兩個選擇都要，公布罪行之後，對著名單挨個殺過去，把他們都殺了！」
「————這不會讓他們聯合起來嗎？」
「那不更好？聯合起來之後，全部幹掉，還省的去找。」
希莉婭：
好吧，只有這個時候，希莉婭才感覺到，羅斯的確是邪神作風對那些罪人來說。
聖庭信仰的那些神明，表面上可不會這麼直截了當，他們會各種仁慈，甚至放過那些罪惡之人，讓他們改過自新什麼的。
「所以呢，希莉婭，你打算怎麼做？」
希莉婭深吸口氣，而後一字一句道：「我會踐行羅斯先生的建議，公布罪行之後，全部殺掉！」
「好，放手去做吧。」
羅斯點點頭。
希莉婭感覺自己熱血沸騰起來，血流加速，然後」嘶好疼，我什麼都沒做，怎麼會牽動傷口？」
菲爾立刻出現，抬手給希莉婭釋放一個治癒法術。
她仔細觀察片刻，有些疑惑道：「希莉婭，你想到了什麼東西，為什麼血液流速這麼快？心跳也變得很快。」
「我想到以後要去懲罰罪惡，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激動。」希莉婭俏臉一紅。
實際上也跟羅斯的態度有關，所以才有些心跳加速。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的。
菲爾不疑有他，停止釋放法術之後，責備道：「不要再亂動了，你至少需要躺三天，才能做一些緩慢的運動，但如果想用法術，在痊癒之前，別用，不然我就生氣了。」
菲爾做出生氣的表情，有些可愛。
希莉婭認真點頭，「好噠好噠。」
菲爾點點頭：「嗯，我要先回去一趟，明天早上再來看你，記得不要亂動哦，有什麼事，跟貝諾維婭說————唔，要不要叫多麗絲和安可過來？」
希莉婭立刻搖頭：「不用了，她們都很忙，不要打擾她們了，等好了之後再說吧。」
「好，那我走啦，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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