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第二法則！（4k）
第923章 第二法則！（4k）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亞修嘉爾笑了起來。
「除了————神明大人，沒有人能做到同時掌握兩種法則，何況還是他人的法則。」
亞修嘉爾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正如他所言，除了羅斯，他還沒見過哪位神明在成神前擁有兩種法則。
就像神明也無法掌控兩枚神格一樣。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同於掌控兩枚神格會導致精神分裂甚至身體分裂，兩份法則不能同時掌控，是因為術師的軀體強度無法承載兩份法則帶來的壓力，只有神明可以。
試圖去掌控兩種法則，最後的下場只有一個。
被法則扭曲，當場死亡，死亡形式根據掌握的法則而定。
同時，專精一種法則更有利於未來的成長。
亞修嘉爾將其中的利害告訴希莉婭，而希莉婭並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我可以。」
「不行，貿然吸收他人法則，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你的————身份特殊且尊貴，我絕不會讓你做這種危險的事。」
你死了，還有誰可以呼喚神明？
叫希莉婭來淨化污染本就只是藉口而已，能淨化最好，不能淨化也無所謂。
這麼久的謀劃，他怎麼可能會被外面這區區污染給阻攔？
光是取得冰神眷屬的信任，就要了他幾十年時間。
他絕不允許出現意料之外的差錯。
雖然就算希莉婭死了，也還有其他備選，但都沒有希莉婭完美，那份遠超一切的資質，作為神明降臨的載體再好不過。
面對亞修嘉爾的堅決，希莉婭只是微微一笑：「亞修嘉爾閣下，這裡並非你的所有物，要算起來，雪妮娜小姐才有決定權，但她應該不會介意我把她家裡的垃圾收了吧？」
正當亞修嘉爾要說什麼的時候，一股危險的感覺籠罩住他，隨後，他聽到了拉菲爾平靜的聲音。
「讓她去做。」
亞修嘉爾握緊拳頭，深吸口氣，「哼，既然如此，那隨你的便，死了再幫你收屍。」
希莉婭沒回應，直接邁步走向污染之中。
法則的力量籠罩在自己周身，避免那凍結一切的污染將自己凍住。
她消失在濃郁的黑霧之中。
片刻後，黑霧中綻放出明亮的光華，從點點星光，逐漸照亮一切，如同火焰一般，慢慢將濃郁到化不開的濃霧蠶食。
燃燒殆盡後，所剩下的凍結法則，則靜靜地留在原地。
倘若沒注意闖入法則區域，哪怕是六階術師也會被迅速凍結，難以離開。
但亞修嘉爾就看到，希莉婭直接解除法則防護，伸出白嫩小手，觸碰旁邊的凍結法則。
嬌小的身軀內爆發出不下於七階的魔力。
於是，亞修嘉爾看到了，那些殘留的法則，如同打開閥門的水池，迅速向希莉婭的手匯聚，慢慢湧入她的身體。
下一刻，希莉婭整個人迅速凍住，匯聚的凍結法則變成實質化的冰，將她籠罩，形成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冰塊，而她則成了冰塊內的展品，猶如琥珀。
在亞修嘉爾的感知中，希莉婭的氣息開始波動起來。
亞修嘉爾搖搖頭。
波動起來，說明她的身體在她掌握這個冰系法則之前，就會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的後果，恐怕就是永遠成為冰雕，或許可以帶回去，告誡別人沒事別亂吃東西。
「拉菲爾，看到了吧，你真當她是神明大人呢，還妄圖掌控兩種法則。」亞修嘉爾淡淡道：「就算是神明大人，當初也是在七階之後，才掌握兩種法則力量。」
微風吹拂，並無回音。
但亞修嘉爾知道，拉菲爾一定還在。
只是他發現不了而已。
甚至掌管這個世界的雪妮娜也不知道拉菲爾什麼時候進來，更不知道她如何來到冰神沉眠之地。
如果是曾經的亞修嘉爾，或許還能發現，但通過降臨術重活的他，顯然已經沒有辦法發現拉菲爾了。
他也沒在意，只是繼續盯著希莉婭。
神之淨化術的光華仍舊在繼續，當污染燃燒之後，殘留的凍結法則便持續向希莉婭匯聚，慢慢形成更大的冰雕。
一直到神之淨化術完成淨化，冰雕已經變成數米高。
裡面的希莉婭，氣息也漸漸變得微弱。
「最多10分鐘，她就會死。」亞修嘉爾直接下結論。
拉菲爾沒有回應，仿佛已經走了。
十分鐘悄然過去。
希莉婭的氣息變得更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但仍舊頑強。
亞修嘉爾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繼續斷言：「最多半個小時，就算有你的庇護，也無法抵抗法則的侵襲。」
於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希莉婭的氣息仍舊風中殘燭，但愣是沒有消失。
冰雕中女孩閉著眼睛，十分安靜，也很美麗。
亞修嘉爾眼中慢慢浮現震驚之色。
因為他發現，那巨大的冰雕，正在融化！
融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希莉婭正在吸收著其間的能力。
「這、這————這也可以？」亞修嘉爾下意識揉揉眼睛，感覺到不可思議。
這對嗎？
儘管這個法則力量原來的主人已經死掉，變成無主法則，但那也不是術師自己親自領悟到的法則，不應該被人吸收才對。
然而面前就在發生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伴隨著冰塊融化，希莉婭那微弱的氣息慢慢增強起來。
冰塊融化的速度更快了。
大概一小時過去後，冰塊已經融化到只能包裹住希莉婭體表淺淺一層。
沒多久，這淺淺一層也消失了。
希莉婭睜開眼睛，輕吐口氣，伸出手，在手上浮現一枚冰晶。
冰晶上，法則波動若隱若現。
「小小法則，拿捏~！」
亞修嘉爾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慢慢走過去，努力壓下內心的震驚，保持微笑道：「恭喜你，希莉婭小姐，你做到了一件幾乎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到目前為止，我只見過一個人做到。」
「誰？」
「吾之神明，星空之神。」
「————」希莉婭沉默片刻，「不認識，沒有這號神明。」
「不知道希莉婭小姐在閱讀聖庭關於神明的典籍時，是否對裡面的各項事跡有所疑惑？星空之神，就在那些疑惑之中————」
希莉婭打斷亞修嘉爾的話語：「污染已經幫你淨化完畢，亞修嘉爾閣下，該給我幻靈了吧？」
「幻靈可以給你，不過這只是外圍的污染，裡面也許還有，希莉婭閣下需要繼續跟我進入其中才行。」
話說著，亞修嘉爾將那枚變化成冰晶的高級靈物拿出來，遞給希莉婭。
希莉婭眉毛一挑，接了過來，「你倒是不怕我拿了東西就走。」
「如果是之前，我或許會怕，但見到你吸收冰神的法則力量，並將其變成自己的法則力量，我改變主意了。」亞修嘉爾微微一笑：「希莉婭小姐難道不對冰神的其他寶藏感興趣嗎？」
「挺感興趣的。
2
希莉婭也沒否認。
同系的神明，要說對冰神不感興趣那是假的。
光是外面，冰神就先給她一個大驚喜，天知道裡面還有什麼。
當然了，這份大驚喜也是在羅斯的提示下才知道，不然希莉婭也沒有吸收他人法則力量的想法。
要不是有羅斯，在吸收過程中，她早就如亞修嘉爾所說的那樣，堅持不了十分鐘就被法則力量撐爆了。
「只是可惜了，六階對法則的運用有限制，沒辦法同時使用兩種法則的力量進行對敵。」希莉婭在腦海中有些遺憾地說道。
吸收法則的過程十分痛苦，那股徹骨的寒冷，不僅將她的身體與魔力凍結，甚至連靈魂也被凍結。
要不是羅斯提前用她的魔力轉化成一絲神力，保護住她的精神與靈魂，恐怕在被凍住的那一刻，她就只能等待死亡降臨了。
不過，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與她的領域十分契合的，凍結法則。
以後跟人對敵，展開領域之後，先給敵人上凍結buff，如果敵人弱一點，恐怕都不用攻擊，先給人凍死了。
如果能靈活使用兩種法則，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恐怕七階術師都要折戟。
希莉婭不由看向走在前面的亞修嘉爾。
羅斯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別想了，亞修嘉爾已經八階，不是你能對抗的。」
「好吧。」
希莉婭果斷放棄挑戰亞修嘉爾的想法。
七階能打，八階還是算了。
只能等出去後再找個七階術師來試試第二法則的強度了。
好像冰神眷屬就是七階？
等亞修嘉爾的真實目的暴露，想必雪妮娜應該會暴怒吧，到時候應該會戰鬥吧。
嗯，也不錯，雖然雪妮娜似乎進階沒多久，但作為神明眷屬，肯定有一般術師沒有的手段，強度應該不差。
「我猜你現在掌握第二法則比較困難，作為幫助的回報，也許星空之神的事跡，對你掌握第二法則有所幫助。」
「哦？說說。」
「這一切，從星靈樹降下腥紅之花開始————」
一邊前進，亞修嘉爾一邊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沒有直接提到羅斯的名諱，以星空之神代稱，從亞修嘉爾的口中，希莉婭聽到了不一樣的，羅斯的故事。
「濾鏡有點重。」羅斯如此評價。
在說話間，希莉婭注意到周圍環境出現變化。
一座冰雪鑄造的神殿悄然浮現在面前，什麼時候出現的，她甚至都沒注意到，也沒覺得突兀。
「這便是冰神沉睡之地，冰雪神殿。」
亞修嘉爾停下述說，看向面前的神殿，聲音中充斥著激動，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他轉頭看向希莉婭，嚴肅說道：「冰雪神殿中充斥著死氣與詛咒，希莉婭小姐，請務必跟緊我，否則我不敢保證你能否在詛咒中存活下來。」
希莉婭點點頭。
亞修嘉爾並未立刻進入神殿，而是在神殿外面開始繞圈，似乎在布置著什麼。
當他繞了12圈之後，大地上，血色紋路從地下浮現，密密麻麻，這些符文法陣的中間，便是冰雪神殿。
希莉婭感覺到羅斯出現了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她愣了愣，看向腦海中的羅斯。
羅斯平靜說道：「這個法陣的原材料，是阿麗娜的鮮血。」
希莉婭知道，羅斯生氣了。
雪更大了。
大到幾乎要遮蔽視線。
密密麻麻的雪花從天而降，砸到地下，再消失，連續不斷。
法陣綻放出光芒，大量光芒從法陣外面向冰雪神殿流轉。
大約一分鐘後，法陣暗淡下去，接著支離破碎，再也無法使用。
亞修嘉爾深吸口氣，來到神殿門口，邁步走入神殿之中。
只一瞬間，希莉婭便看到他身上籠罩住一股特殊的波動。
希莉婭知道那是什麼。
她曾經在黃昏鎮見過。
死氣。
只有發生過大規模生物死亡事件，或高階強者因為意外而死亡，導致靈魂怨念久久不散的地方，才會出現這種奇特的波動。
這裡出現死氣————
「冰神，真的死了？」
「不確定，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希莉婭點點頭，也跟著走進冰雪神殿之中。
霎時間，周圍環境突變，原本寧靜的冰封世界，突然出現了朦朧的色彩，仿佛星雲。
夢境的力量————
不對，是死去的夢境。
希莉婭在這股夢幻的力量間，感受到了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
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直到進來後才有所感覺。
夢幻的色彩將死氣隱藏，但仍舊讓希莉婭感覺到壓抑與難受。
如果普通人站在這裡，這些死氣恐怕會讓他當場死亡。
亞修嘉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別發呆了，過來。」
希莉婭回過神來，來到亞修嘉爾後方。
亞修嘉爾前進速度並不快，與老奶奶過馬路差不多。
他神色嚴肅，如臨大敵。
「冰神死亡之後，命運女神在這座神殿布置了夢境，用來抑制她產生的死氣與詛咒，但也導致濃郁的死氣與詛咒在這裡紮根、累積，無法消散，法陣只能削弱一部分詛咒，所以，你要跟緊了，距離太遠，詛咒就會涌過來，淹沒我好不容易開闢出來的道路。」
希莉婭微微皺眉，她感覺亞修嘉爾的語氣好像有點不一樣。
就好像，帶上了死氣？
「你被詛咒了？」希莉婭問。
「是的。」亞修嘉爾沒有否認，「這些詛咒無法淨化，只能硬闖出一條臨時的路出來，不過也不用擔心，區區詛咒而已，闖到冰神面前沒什麼問題。」
誰擔心了。
希莉婭巴不得亞修嘉爾現在就死，讓羅斯先生生氣的傢伙。
「你到底要做什麼？」希莉婭佯裝不知，皺眉問道。
「接觸冰神，懇求冰神喚醒偉大的星空之神。」
「喚醒？」
「————嗯，星空之神與眾神有矛盾，他如曾經的戰神克拉克斯一般，向神王發起挑戰————不，他比戰神做得更徹底，他向十二主神發起挑戰————」
「等等，向十二主神發起挑戰？你說的這個星空之神，莫非是————
」
「他叫羅斯。」
亞修嘉爾頓了一下，回過頭，那張充斥著死氣與衰老的臉呈現在希莉婭面前，「你應該知道，在聖庭的記載中，他無惡不作，但實際上，他的惡，只對眾神。然而，那些可笑的眾神，災厄時代前確不敢有所記錄，只敢聲稱在災厄遺失。」
「所以，你所復活的，是傳說中的邪神，羅斯，對吧？」希莉婭看著他。
亞修嘉爾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十分恐怖：「對，不過，祂不是邪神，祂是仁慈的神明，不用擔心，如果你將祂呼喚出來，祂不會傷害你，反而成為你成長的指路明燈。」
希莉婭沉默片刻，突然輕笑一聲：「你到現在才告訴我這些，是因為我已經無法回去了對吧？」
「對，不過，如果你執意要離開，我也沒有辦法，現在還不遲，在聽了祂的故事後，希莉婭小姐————」
「送我回去吧。」希莉婭平靜說道。
世界安靜下來。
希莉婭感覺到一股壓力，亞修嘉爾向她走來，但她一點都不慌。
他慢慢靠近，然後————越過去。
「罷了，是我太急了，走吧，我帶你出去。」
希莉婭沒動。
亞修嘉爾停住，回過頭看向她。
「來都來了。」希莉婭淡淡道：「我對羅斯先————現在挺好奇的，而且，我也想知道冰神現在的情況。」
亞修嘉爾眼神複雜，許久後，他回到原來的路徑上。
「謝謝，走吧。」
希莉婭不再說話，跟上亞修嘉爾同時，同時，在腦海中詢問道：「說起來，羅斯先生，亞修嘉爾是個什麼情況？冰雪神殿跟冰神————現在是什麼情況？」
羅斯說道：「亞修嘉爾是用自己的身體吸納所有詛咒與死氣，給你開闢一條進入神殿的路，冰神嘛，大抵是真的死了，沒救了，不過應該會有殘魂什麼的，找到她的殘魂帶回去治一治，應該也能用用。」
對於羅斯來說，當初剛穿越被十二主神圍毆一事仍耿耿於懷。
他想復現當初的情況，然後把這十二個傢伙全部打垮。
少一個人他可不同意。
我允許你死了嗎，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