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猖狂


  雖然魏濟川說了他不如方秉心。

  不過柳如煙還是將他的詩詞念了出來,雖然確實趕不上方秉心的空靈。

  但依然贏得了滿堂彩。

  最後是蘇慕白的,他的詞其實寫得也很好,和魏濟川在伯仲之間。

  可惜有方秉心這珠玉在前,他的這首詩詞便不那麼出彩了。

  雖然依然引得眾人叫好聲一片。

  但他知道今晚的詩會,清瀾書院輸了。

  白鹿書院第一,去年蕭山書院贏了他們,那就是排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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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瀾書院墊底。

  這讓蘇墨白有些不甘心,原本只是和蕭山書院的爭鬥,這白鹿書院跑來湊什麼熱鬧。

  清瀾書院眾人皆都有些沉默。

  柳如煙心中嘆氣,不過臉上笑容不變。

  「方公子這首詞,當真讓如煙嘆服。」

  她聲音柔婉如春水「不知公子這首詞可有牌名。」

  方秉心微微一笑「少年游·中秋。」

  柳如煙記在心裡,準備明日便找人將這詞裱起來,她再譜曲吟唱,又是一首佳作。

  之所以這第三輪讓這些才子作詩,她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喜歡聽她唱曲的人太多了,但最近一直沒有得到什麼好的詞。

  於是便聯合青樓的媽媽,準備了這連船花舫,邀請這些士子前來。

  方秉心的名氣自不用說,唱他的詞,能夠吸引更多文人雅士。

  當然,魏濟川和蘇墨白的詞也可以譜曲。

  但主打曲肯定是方秉心這首。

  柳如煙從侍女手中取過一盞琉璃杯,親自斟滿,雙手奉與方秉心。

  「按先前約定,今夜詩魁當與如煙秉燭夜談,方公子,請……」

  方秉心哈哈一笑,將柳如煙遞來的酒喝了,得意非凡,便要和柳如煙離開。

  清瀾書院的人見到這一幕,心裡頗不是滋味。

  輸了詩會不說,他們愛慕的如煙姑娘還要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說是秉燭夜談,但誰知道孤男寡女會不會發生其他事。

  如煙姑娘可是從沒有留男人過夜的啊!

  這是想要將身子交出去了?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時,清瀾書院中突然站起一人。

  「且慢!」

  眾人看去,便見是之前做出聯句詩最後一句的馬致遠。

  馬致遠見眾人看他,急忙將一旁的李鈺拽了起來。

  「我清瀾書院沒有輸,我們還有李鈺沒作詩。」

  李鈺手裡還捏著半塊月餅,嘴角沾著餅屑,一臉懵逼地看著馬致遠。

  根本沒有想到馬致遠這個時候將他拉起來,讓他成為全場焦點。

  李鈺從頭到尾都對詩會沒什麼興趣。

  要不是蘇墨白非拽著他來,他現在還在藏書樓背書呢。

  要看就要結束,他就能回去了,結果馬致遠節外生枝。

  魏濟川當場笑了起來「你們清瀾書院是沒人了嗎?你看他那樣,像是會做詩的嗎?」

  「就是,就算會做詩,還能比得過方兄?」

  「連蘇墨白都輸了,你們還指望這從上船到現在都吃不停的小子撐場面?」

  蕭山書院的士子紛紛開口調侃,引來一片笑聲。

  白鹿書院那邊雖不像蕭山書院那般放肆大笑,但也是個個面露莞爾之色,搖頭輕笑。

  方秉心雖未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幾分不耐煩,覺得清瀾書院此舉實在有些兒戲。

  這是輸不起嗎?

  清瀾書院最厲害的就是蘇墨白,連他都輸了,你清瀾書院還死皮賴臉的推出一人來作詩。

  李鈺狠狠瞪了馬致遠一眼,馬致遠卻回以一個「全靠你了」的懇求眼神。

  柳如煙出來的一瞬間,就將馬致遠迷住了。

  這世上竟有如此女子,一顰一笑都讓他著迷。

  他不願看到柳如煙和方秉心共度一晚,因此將李鈺推出來。

  他相信李鈺一定能打敗方秉心。

  什麼吃多了腦子被塞住了,全都是藉口,就是想要快點結束早點回去。

  現在也只有李鈺能阻止這個局面了。

  蘇墨白也道:「李兄,拜託了。」

  謝靈均,柳逸飛也投來目光。

  李鈺知道躲不過去了,只是這有點為難他啊。

  這種抽籤寫詩,真不是他擅長的。

  但現在騎虎難下,他在清瀾書院這些士子心中,可是比蘇墨白還有詩才。

  今天如果不露一手,營造的神童人設就要打折扣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道:「抽的三個簽是什麼來著。」

  眾人無語,合著你連抽的簽都不知道啊。

  李鈺確實不知道,他坐在窗邊,吃著月餅,欣賞外面的熱鬧,根本沒有在意畫舫內的事。

  而且最後一輪,是柳如煙抽籤,那就避免了再抽到不好的簽。

  李鈺覺得以蘇墨白的才學,大家做相同題目的詩詞,應該不會輸得太難看。

  沒有想到還是需要自己出馬。

  清瀾書院的士子一聽李鈺連三個簽的內容都不知道,心都涼了半截。

  蕭山書院的人則是笑得更大聲。

  清瀾書院這到底是帶了個什麼人來參加詩會啊,真不怕丟臉嗎?

  馬致遠急忙告訴了李鈺。

  李鈺原本還有些擔心,但一聽是這三個意境,不怕了。

  朗聲道:「有了。」

  眾人一驚,這麼快?

  就算是方秉心看到這三簽的時候,也都想了一會。

  馬致遠才告訴你,你就做出來了。

  蘇墨白急忙道:「李兄,方秉心剛才的詞你聽到了嗎?」

  李鈺搖頭,「沒聽到,不過沒有誰能比我的這首詞好。」

  他的聲音不低,讓在場的士子都聽見了,不由都微微皺眉。

  讀書人狂一點沒事,他們這些士子都狂過。

  但你狂也得有本事啊!

  居然敢說沒有誰的詞能比他的好,這是不是太囂張,太猖狂了一點。

  蘇墨白等人也是無語,你沒聽到,就敢說你的詞比方秉心的好?

  現在可不是吹牛皮的時候。

  如果趕不上方秉心的詞,那真就是丟人丟大了。

  魏濟川淡淡道:「蘇兄,你清瀾書院的這位小師弟很狂啊!」

  方秉心也開口了「既然這位小兄弟說你的詞比我的詞寫得還好,那在下確實要洗耳恭聽了。」

  清瀾書院的士子們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大家都是才華的,當然知道方秉心剛才的少年游有多麼妙。

  反正在場的人是超不過,不說在場的,恐怕整個江南都很難找到能超過的。

  他們承認李鈺寫詩很強,但沒見過他寫詞。

  現在柳如煙點名是寫詞,李鈺行嗎?

  李鈺聽到方秉心的話,淡淡一笑「那你可就聽好了。」

  隨後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開口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兩句一出,眾人都怔住了,還真有點東西。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聽到這裡,眾人頭皮開始發麻了。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全場已經鴉雀無聲,死死地盯著李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當最後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收尾時。

  全場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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