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強行拜堂


  廣場上,被眾人圍著的李鈺抬頭,朗聲開口,聲如金石,擲地有聲。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這兩句,如天河倒瀉,泰山壓頂,以浩瀚時空和生命短暫起興,一股磅礴大氣瞬間席捲全場!

  所有嘈雜聲、不服氣,在這天地之問、歲月之嘆面前,被沖得七零八落!

  眾人全都瞪大眼睛,被這開篇兩句的氣勢所震懾。

  夏文瑾渾身微微有些顫抖,兩腿情不自禁地摩擦。

  每當聽到好詩的時候,她就會情不自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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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李鈺繼續背誦。

  情緒陡然一轉,從慨嘆變為極致的樂觀與自信!

  一種睥睨天下的豪情壯志噴薄而出!

  人群中響起了到抽冷氣的聲音,許多懷才不遇或家境貧寒的士子。

  聽到這兩句時,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發熱!

  這話說出了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和傲氣!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背誦到這裡,李鈺目光掃過人群,心念微動。

  「洛城客,蜀中英,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他將原本的岑夫子,丹丘生做了更改,將全場的聽眾都囊括了進去。

  馬致遠,高登雲等人聽到蜀中英三字,頓時倍感榮耀,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背誦到這裡,詩中的情感愈發狂放,視富貴如浮雲,寧願長醉不醒,只為對抗這世間的寂寞。

  還引用陳王曹植的典故,更是將飲酒的豪邁推向了歷史的高度。

  全場士子幾乎瘋狂了!

  這詩說出了他們想說而不敢說的狂言!

  那些自視甚高卻屢試不第的讀書人感同身受,熱淚盈眶!

  而且也讓他們有了一個情緒的宣洩口,紛紛叫好!

  廣場上眾人再也不敢小瞧李鈺,那些有才學的,都知道這詩寫到這裡還差最有一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李鈺這最後一句。

  只待最後一句,這便是萬古詩篇,還是在他們見證下誕生的萬古詩篇。

  卻見李鈺微微一笑,此時他也不惱那些逼著他作詩的人了,而是完全沉浸在了這首萬古名篇的意境中。

  見眾人都豎起耳朵等待著,他朗聲道: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最後一句將所有的情緒、所有的豪邁、所有的曠達推向了最高潮!

  為了喝酒,不惜典當一切,只為與友人共銷那萬古以來深沉的愁緒!

  當這一句吟出,整個廣場先是極致的寂靜。

  隨即轟的一聲,猶如火山爆發一般。

  雷鳴般的掌聲、喝彩聲、叫好聲幾乎要掀翻周圍的屋頂!

  所有人都激動得面紅耳赤,拼命鼓掌,他們從未聽過如此豪邁的詩。

  先前所有的不服、質疑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無比的敬佩和狂熱!

  夏文瑾早已聽得如痴如醉,喃喃重複著最後一句,看向李鈺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震撼和傾倒。

  她根本沒有想到這世間居然還有人能將酒寫得如此豪邁!

  她之前寫的那些關於酒的詩,與這比起來可笑至極。

  柳如煙站在一旁,早已淚濕眼眶,望著那光芒萬丈、一語動全城的李鈺,眼中充滿了深情。

  這就是我要等的男人!

  馬致遠,高登雲,林澈等人皆激動不已。

  又是一首千古名篇,李鈺的文采他們這輩子都追不上啊。

  李鈺朝著外面走去,這一次沒有人再攔他。

  所有人都被折服,這樣的詩才,怪不得夏小姐要認輸,他們心服口服了。

  「攔住他!」

  夏文瑾見李鈺要走,急忙開口。

  家丁急忙擋住李鈺去路。

  柳如煙皺眉道:「文瑾,你這是做什麼?」

  夏文瑾嫣然一笑,看著李鈺,眼神亮得驚人。

  「如煙姐,他贏了我,自然就是我夫君了。我夏家招親,豈是兒戲?」

  此言一出,柳如煙臉色瞬間白了三分!

  瞪大眼睛看著夏文瑾,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明知道李鈺是我喜歡的人,我甚至為了他願意等他九年。

  我當你是好姐妹,你居然搶我男人?

  李鈺也急忙道:「夏小姐,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夏文瑾小嘴一撇:「我不管!規矩就是規矩!你贏了,就必須娶我!」

  柳如煙再也忍不住了,「夏文瑾,李公子既已言明無意,你豈能強人所難?」

  夏文瑾笑道:「如煙姐,我知道你喜歡他,如今他又贏了我,咱們情同姐妹,正好共侍一夫,你做大,我做小。」

  「既然在這裡遇上了,就不要錯過,難道你真要等他九年?」

  「這……」

  柳如煙有些意動。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這次意外在洛陽碰上,又聽了李鈺剛才的詩,柳如煙恨不得原地成婚。

  夏文瑾見柳如煙說不出話,繼續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挺好,咱們這就回府拜堂成親,也省得如煙姐苦等!」

  李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我特麼就是出來逛個街,怎麼就要被人搶回去當夫君。

  急忙道「夏姑娘,我還要上京趕考,要不等我從京城回來再說。」

  夏文瑾笑道:「不礙事,今日拜堂,你明日就可以走,我們在家等你回來即可。」

  「來人啊,請姑爺回府。」

  身後夏家的家丁一擁而上。

  李鈺雖然會功夫,但夏家的這些家丁也都是好手,很快便將他擒住,帶往夏家。

  馬致遠、高登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想幫忙又不知從何下手,只覺得這場面荒誕又好笑,只能匆匆回去找夫子。

  夏府那邊早已得了消息,竟真的倉促間準備了起來。

  夏老爺和夏夫人站在堂前,表情十分精彩。

  對於自家這無法無天的女兒他們也很無奈。

  是真的被寵壞了。

  要搞什麼文魁擇婿,他們由著女兒,只是沒有想到真的帶回來一個,還立馬要成親。

  這未免也太著急了。

  你可是夏家的女兒啊,就算要成親,也應該準備周全,風風光光的,哪能這麼倉促。

  但女兒非要現在就成親,而且還要和柳如煙嫁給同一個男人。

  還說柳如煙做大,她做小。

  這簡直荒唐至極!

  夏老爺想不同意,但夏文瑾立馬捂住胸口一臉痛苦模樣。

  夏老爺頓時嚇了一跳,夏文瑾從小心臟就有問題,按現在的話說就是先天性心臟病。

  大夫說了,不能讓夏文瑾受刺激。

  因此從小到大,什麼事都依著她,這才慣出了這無法無天的毛病。

  此刻見到女兒臉色痛苦,夏老爺反對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萬一女兒因為自己不同意受了刺激怎麼辦?

  罷了,罷了。

  李鈺和柳如煙被強行按著拜堂,夏文瑾則是笑嘻嘻地對著李鈺拜下去。

  「禮成!送入洞房!」司儀喊得格外響亮。

  「且慢!」

  一聲焦急的呼喊從門口傳來。

  便見柳夫子、阮凝眸帶著酒氣未消的李鐵牛和兩名護衛,以及聞訊急匆匆趕回來的林溪、李芸沖了進來。

  柳夫子看著堂上身著大紅喜服、一臉生無可戀的李鈺。

  以及旁邊兩位蓋頭都沒蓋的新娘,整個人都石化了「這……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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