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長安在西,瓜在趙,趙西瓜!


  第152章 長安在西,瓜在趙,趙西瓜!

  老劉家的種,長大後的成就幾乎是兩個極端。

  當天子的,自動覺醒帝王天賦,成為政治機器,上限高的離譜。

  剛成年就能調動北軍,扳倒權臣,親掌大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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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當諸侯王的。

  那就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比一個禍害,一個比一個人渣畜生。

  下限低得令人髮指。

  起兵造反的,都還算是有抱負追求的。

  但很多劉姓諸侯王,那是吃人飯不干人事。

  什麼駭人聽聞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

  而且還不重複。

  荒淫無道都算是輕的,有的直接是殺人取樂,當雜交生物學家,禍國殃民,殘暴冷血到極點。

  翻翻老劉家宗室子弟的那些記錄。

  你能忍住不痛罵,都算是個高手。

  之前,劉進就很想不明白,都是從老劉氓傳下來的種。

  上限跟下限怎麼就這麼大呢?

  當真是大漢天子的上限,是自動覺醒老劉氓的帝王之術。

  而諸侯王的下限,就是自動繼承老劉氓那流氓本性了?

  問題是老劉氓也不是那麼壞得流膿的啊。

  現在嘛。

  他大概想明白了。

  那就是這群劉氏宗室王八蛋畜生,生活的太安逸,太過無憂無慮,沒有外部的壓力。

  不是造娃,就是找樂子的。

  說白了,就是閒的蛋疼找事做。

  有的諸侯王,搞文學,研究吃的。

  有的諸侯王完全不當人。

  隊伍打出天子旗號,繼續向北行進。

  但新衛之中,卻並無天子與劉進。

  他們還是微服私訪,只不過,因為趙國官道一事。

  朱八增派了不少的錦衣人手,暗中保護。

  「這麼著急離開趙國?」

  劉徹有點不太理解。

  「趙國是一地,不是天下。」

  劉進搖頭道:「後續交給暴勝之與王莽就行了。」

  他有著自己的計劃。

  ——

  已經把元兇處置了,趙王劉昌等人也被押解回長安。

  那麼剩下的就不是他親自操心的。

  事事都要他盯著。

  還要廟堂的群臣幹什麼?

  「還以為你要等到暴勝之他們呢。」

  劉徹隨口一說,打量著四周。

  出了趙國,越是臨近北邊,天氣越是不錯,不熱不冷,剛剛好。

  他來了興致,騎馬慢行在路上。

  左右兩邊是田地,莊稼長勢喜人,百姓們正在收割著,臉上都洋溢豐收的笑容。

  劉徹打馬停住,「有點口渴,找莊稼人討口水喝。」

  他們能沒水嗎?

  只是找個由頭而已。

  一群人下馬,本來就觀察他們的百姓,都不由停下收割的動作。

  屬實是這麼一群人,很難不被人警覺與關注。

  一個年長的老者帶著幾個青壯迎了過來。

  「見過貴人。」

  老者有禮的說道:「不知貴人來此,是有何事?」

  「哈哈,前來討口水喝。」

  劉徹隨口說了一句,雙手叉腰,微微俯下身子,嗅著莊稼的味道,「香啊。

  」

  「真香啊。」

  「看看這糧食,今年是大豐收。」

  「好年頭啊。」

  老者吩咐身後的子弟去拿水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莊稼果穗,道:「是啊。」

  「今年收成不錯。」

  「還要感謝天子,今年沒有發動征戰,年初春耕,官府也幫助大傢伙種地。」

  霍光等人敏銳的察覺到,這話有怪罪天子,往年發動征戰的意思。

  但天子卻不在意。

  他笑道:「老先生貴庚啊?」

  老者腰板挺了挺,手頭的拐杖晃了晃,「今年七十有三了。」

  劉進他們早就看出來,這是鄉三老。

  手裡頭的拐杖,是鳩杖。

  這是年滿七十後,天子賜予的特權象徵。

  「老哥哥啊。」

  劉徹笑道:「你比我年長。」

  「高壽。」

  老者道:「貴人說笑了。」

  青壯拿來水,劉徹想要同飲,卻被霍光與杜延年先行飲了一口,片刻後確定沒問題後才點頭。

  這一幕都被鳩杖老者看在眼裡,不由頻頻審視這一群人。

  他並不是太畏懼,作為鳩杖持有者。

  在這一畝三分地,就連縣令都不敢拿他怎麼樣。

  那些什麼豪強大族,對他都要禮敬有加。

  有點冒犯,他就能直接上書天子。

  誰敢惹啊?

  只是這群人穿著不是太華麗,但氣度與氣勢,卻與他見到的很多大人物都不同。

  就是這隨從。

  也是有幾十號人,還人人騎馬。

  「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劉徹一飲而下,突然發現不孝孫,不知道什麼時候,撩起袖口褲腿,下地干起收割的活。

  「君子啊。」

  「你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能幹這活嗎?」

  小豬笑吟吟的調侃,對鳩杖老者,道:「我家大孫,平日養尊處優,沒來過這些地方。」

  「想當年,我啊,可是幹過的。」

  吹牛!

  他肯定是在吹牛。

  遇到比自己年長的,小豬滿嘴跑火車的屬性就爆發了。

  劉進沒好氣說道:「你喝了人家的水,白喝的啊?」

  「還不是要給人家幹活還回去。」

  鳩杖老者不由笑道:「公子言重,些許甘泉而已,何足掛齒,能解渴就行。」

  「老頭兒。」

  劉進彎腰摟了一把莊稼,起身喊道:「這一片田地,都是你的嗎?」

  「不是。」

  老者道:「我今日來,就是看看,都是百姓的。」

  「那你這老頭兒還行,沒有盤剝百姓。」劉進道。

  老者身後的幾個青壯明顯有點不忿。

  一口一個老頭兒,何等輕視。

  但他們都被老者給攔了下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喝了水就要幹活。」

  劉進道:「你們是想我一個人給你們都幹了是吧?」

  「君子,我們這就來。」

  霍光率先下去,隨後是杜延年。

  司馬遷就陪在劉徹身邊,不無興奮的記錄。

  太孫下地收莊稼,這不是跟當年的文帝一樣嗎?

  司馬遷低身在劉徹耳邊,道:「有文帝之風啊。

  這話說的劉徹大為不爽。

  「我難道就沒有嗎?」

  「鐮來!」

  劉徹興致勃勃的提著鐮刀,也下地收割。

  他跟劉進齊頭並進,要比試比試。

  「方老,這一行人是什麼來頭?」

  「看他們的樣子,很不凡啊。」

  領頭的青壯問道。

  「不要得罪就是。」

  方老說道:「他們應該是出來遊玩的大人物。」

  「帶了這麼多隨從————。」

  他搖了搖頭,排場過於龐大了。

  尋常貴人之家,外出帶隨從,也不會這麼多。

  畢竟,隨從都是要靠財力去養的。

  「人家為我們收割莊稼幹活,我們也不能失禮,去準備好酒好菜招待一番。」

  「是!」

  「這鐮不太利,過於鈍了,要發不小的力,才能收割。」

  劉進埋頭苦幹的時候,突然說道。

  劉徹慢得很,簡直就是在做戲玩耍。

  畢竟人老了嘛,哪裡有劉進這麼有力氣的。

  「我是沒想到,你會下地。」

  「我又不是不食人間煙火。」劉進翻了個白眼,道:「體驗體驗,感受百姓之苦,知道糧食來之不易,總沒錯的。」

  「不食人間煙火?」

  劉徹砸吧了嘴,道:「這話有點意思。」

  對於不孝孫冒出什麼新奇言語來,他都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鐮鈍了,造型也不實用,發力不太方便,很是耽誤收割效率。」

  劉進道:「回頭讓少府那邊,針對性的研究出方便實用的鐮來。」

  「隨你。」

  劉徹不幹了,他背著手,到處遊走。

  這裡答話,那裡說兩句話的。

  回頭還跟劉進指點起來。

  忙碌了小半個時辰。

  劉進也收手了。

  只是讓其他人忙一忙。

  尤其是霍光等人。

  「貴人,吃個瓜。」

  劉進坐著休息,望著一片莊稼,正在欣賞之時,一個小孩在大人護送下,來到他近前,捧著一半瓜給他。

  「西瓜?」

  劉進眼前一亮,這冀州有西瓜吃,他是沒想到的。

  「貴人,是我家種的。」

  小孩大人道:「放在涼井裡,這天氣吃起來很是爽口。」

  「嗯,你倒是會吃。」

  劉進笑道,也不客氣,狠狠的啃了一口。

  甜味汁水都不錯,冰涼的口感,極度舒適。

  大人還要去給其他人送,小孩就蹲在劉進的面前,眨巴的眼睛看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二狗。」

  「嗯?我說的是大名。」

  「什麼是大名,我就叫二狗。」

  劉進微微搖頭,百姓的孩子,一般很多是無名的。

  主要是取名不會,也不識字。

  除非是花錢找人取名。

  另外一個是認為賤民容易養活。

  比如說他的老梆子祖宗,當年就沒有名,按照伯仲叔季長幼排名,叫劉季的O

  後來才改名劉邦。

  名」很簡單,不過是字而已,但要想取名」,卻不簡單。

  普通人家是不配用有名」的。

  譬如安世,破奴,定國,不疑等等,都是特定大背景下,爛大街的名」。

  就是如此,也有很多孩子無法擁有。

  「你阿父姓什麼?」

  「趙,大家都叫我趙二狗。」

  「哈哈。」

  劉進摸了摸這小子的腦袋,道:「那我給你取個名,叫「西瓜」如何?」

  「趙西瓜!」

  「好聽嗎?

  」

  「好聽吧。」

  劉進也不好說是不是好聽。

  「好聽就成,我去告訴阿父,我有名了。」

  他撒開小腿就跑,還在大喊,「阿父,阿父,貴人給我取名叫西瓜」。」

  「以後我就是趙西瓜了。

  他聲音很大。

  收割莊稼的人,都聽到了。

  霍光,杜延年等人猛然回頭。

  看到不遠處坐著休息的太孫,臉上帶著笑意。

  孩子口中的貴人,不是太孫是誰?

  太孫給這孩子取名。

  誰不知道,以後不出意外,必定有成就啊。

  「趙西瓜?」

  「長安在西,瓜在趙。」

  「是這寓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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