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董近以一敵二的對罵
第181章 董近以一敵二的對罵
太孫著作,召董近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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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傳出去,轟動朝野。
他們腦海中幾乎下意識的浮現出,如同熊羆般的身軀,跪坐在桌案,手持纖細的毛筆,在白紙上寫書的奇異之態。
都是一股不寒而慄。
太可怕了。
太孫會寫書?
太孫的字都那麼一言難盡,還寫書。
確定不是在無中生有嗎?
但想是這麼想。
各大學派的人坐不住了。
不管太孫是不是真在寫書。
憑什麼就召董近一人?
他是公羊話事人,是有經綸才學,但難道我們就沒有了?
太孫請教一人,不請教他們,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未免過於輕視他們。
「司馬公。」
「此事我等不能坐以待斃。」
有黃老最後的遺賢,找到司馬遷。
年歲比司馬遷還大。
是當年與淮南王劉安,一同整理出《淮南子》的黃老名士。
黃由。
他雖不在淮南八公之列,正因此而逃過當年劉安謀犯清算。
淮南八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只有他牽涉不太深,反而是在長安教學,活到今日。
但他的才學與見解,一點都不差。
這些年來,黃由致力於興盛學派,傳授黃老之學,廣招弟子門徒。
只可惜,黃老式微,公羊強盛。
也不過是徒勞掙扎而已。
有天賦才學的,都入公羊學派,或者是法家學派。
黃老並無聲勢可言,收入門牆的,也是中人之姿而已。
更何況,黃老還不能為其出仕。
這才是最大的難題。
縱然有出仕之人,也不過是權小低微。
「黃公。」
司馬遷嘆息一聲,他知道黃由一直謀求與太子相見,當面奏對黃老之法,希望能得到重視。
後來太孫掌權後,就謀求與太孫奏對。
只可惜。
太子他見不到。
太孫也不以為意。
黃老學派很是清楚,若是幾代帝王都不重視。
黃老學說就再無可能復興了。
「司馬公,還請你相助啊。」
黃由拉著司馬遷的手,道:「不管如何,還是要老夫這一把老骨頭,盡最後一把力。」
「我們這些老骨頭要是走了,以後還有黃老嗎?」
司馬遷年歲也不小了。
他被黃老之人視為救命稻草。
只有他才能進出宮內,與天子,太孫見面。
「好吧。」
「我只能一試。」
司馬遷應承下來。
「如此就拜託司馬公了。
黃由顫顫巍巍一拜。
司馬遷剛到建章宮,就見到張安世匆匆而來。
他本來不想與張安世多說什麼的。
卻不想張安世卻是拉住他。
「司馬公。」
張安世低聲道:「敢問太孫著作是一時興起,還是董近從中引導?」
「令君不是在操辦執金吾稽查一事,為何關心此事?」司馬遷答非所問。
「司馬公,此地就你我二人,何必顧左言他?」
張安世道:「真要讓那董近一人得逞,豈不是讓他一人猖狂?」
「你我還有什麼能與之抗衡較量的?」
他頓了頓,道:「此事我本來不知。」
——
「是穀梁江公派人來告知我的。」
張安世透露了很多信息。
司馬遷心頭苦笑不已。
太孫想要著作,不過是讓董近來代寫。
就讓長安各大學派風聲鶴唳一般緊張重視。
「太孫並非是一時興起。」
司馬遷想了想,道:「董公也無引導。」
「原來如此。」
張安世點頭,道:「司馬公,若是有事儘管吩咐。」
「董近賊子,過於猖獗了。」
司馬遷不置可否。
董近及公羊學派,確實風頭太盛。
壓得其他人都喘不過氣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殿,旋即行禮。
「執金吾有結果了?」
劉進問道。
「回殿下,執金吾衙門不少冤案假案,涉及到衙門內部無數人,還有一些長安大臣。」
張安世道:「臣斗膽,執金吾衙門上下已經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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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需上下整治。」
他繼續說道:「長安有諺語,說是寧去京兆府,不惹執金吾。」
董近抬頭看了一眼張安世,這話一出。
直接給執金吾衙門判了死刑啊。
「呵!」
劉進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民怨極大嘛。」
「放手去查,涉及人等一律論罪處刑,冤假錯案全部撥亂反正。」
劉進下令,道:「要還百姓一個公道。」
「是!」
張安世應聲,旋即遲疑片刻,道:「臣聽說殿下著作,要寫鴻篇傳世。」
「怎麼,你也覺得孤很有才華抱負是嗎?」
劉進美滋滋的說道。
「殿下鴻學蓋世,無人能及。」
張安世奉上馬屁,他知道太孫最喜歡聽人稱讚誇獎的。
太孫一高興,什麼都能聽得進去。
「哈哈哈。」
劉進爽朗大笑。
劉徹都忍不住撇了張安世一眼。
以前吹捧自己的手段,現在給不孝孫也拍上了」殿下,臣願為殿下著作獻上一份綿薄之力。」
張安世趁熱打鐵說道。
他話音落下。
董近眼神一凌。
這是要虎口奪食的意思嗎?
「殿下。」
司馬遷顫顫巍巍的上前,道:「黃老名士黃由,聽聞殿下要著書,也願傾力為殿下分憂。」
董近神色更是不善了。
這是聞著肉味兒,一個個都要來跟他搶啊。
「你這老狗。」
劉進笑罵,道:「張安世不知情有可原,你明知孤是怎麼寫書的。」
「還偏要湊上來。」
「老狗,私心很重啊。」
司馬遷臉不紅心不跳,也不擔心這指責,他道:「董子年事已高,手慢眼花,難免有出錯之時。」
「多一個人也可為董子分擔,免得出錯,讓董子悔恨自責。」
董近當即起身罵道:「司馬老狗,你說誰老眼昏花了?」
「我看你才是,欺世盜名之輩,也敢狺狺犬吠。」
「說的比唱的好聽。」
司馬遷勃然大怒,「董狗,給你留幾分薄面,是讓你有自知之明。」
「你還不識好人心,耽誤了太孫大事,你能承受得起嗎?」
張安世也是出聲,「董近匹夫,天子、太孫當前,你也敢口出粗鄙之言?」
「常聽人說,你在太學如何霸道蠻橫。」
「原來真是如此。」
「建章宮你都如此狂妄,更別說是在太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