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就當是為了維格撒安！（二合一）
第162章 就當是為了維格撒安！（二合一）
紅龍毫不客氣地用爪子猛彈了一下紫水晶，直彈得這泰坦造物發出連串哀鳴。
同時，他開始呼喚劍中的白龍龍魂：「維格萊婭，你能醒醒嗎？我想跟你討論很重要的事情。」
寒冰大劍隨著哀鳴的紫水晶一起顫抖。
沉睡的龍姐並沒有甦醒，只有【混亂水晶】發出更加奪目的光線————
見狀，菲尼克斯思索一番，又狠狠地彈了幾次紫水晶。
「你住手，別彈了！」
維格萊婭的龍魂果不其然地從劍身里冒了出來。
她惱怒地瞪著紅龍。
菲尼克斯訕訕道：「真有急事嘛————別生氣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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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急事？」
渾身披著水晶體的白龍，滿臉疲態地說：「拜託，菲尼克斯。我已經被你的上一次急事搞得很虛弱了！就不能讓我再睡會兒嗎？
」
紅龍注意到，龍姐魂體上覆蓋的水晶結片，變得更多更密了。
這————
「維格萊婭，你在利用【混亂水晶】回復魂力？」
「不然呢？被你和至高天吃掉的那部分魂力，還有誰會給我補嗎？」
龍姐怨念深重。她擺了擺虛幻得近乎透明的身體，纏繞在大劍劍身上，口中銜起顫抖的【混亂水晶】，整條龍幾平與紫水晶融為一體。
說不定目前混亂」泰坦對維格萊婭的侵蝕，比統御」泰坦對至高天的侵蝕還要深入————
眼見此景，菲尼克斯如此作想。
他忍不住規勸道：「親愛的維格萊婭，那些外界泰坦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同樣受泰坦侵蝕的至高天，你現在也見過了，難道還沒有覺悟？」
廢棄的熊洞深處光線幽暗，只有紫水晶散發出變幻不定的詭異光芒照明。
那光芒如同紊亂的心跳，時而妖異地大盛，將洞壁上潮濕的苔蘚和粗糲的岩石紋路映照得纖毫畢現，投下無數狂舞扭曲、彼此吞噬的陰影；
時而又驟然黯淡，縮回水晶核心，只餘下一點暗淡的紫暈，讓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合攏，帶來沉重的、近乎窒息的壓迫感。
「什麼覺悟？你以為我會有什麼新覺悟？」
維格萊婭眼神複雜，反唇相譏，可譏笑的既是紅龍，也是她自己：「代價從來如此，菲尼克斯。」
「第一次給你介紹【混亂水晶】時我就提及過，它是一份饋贈，也是一具枷鎖。」
「所以還有什麼好講的呢？我想要尋求力量，想要加快恢復，想要擁抱永生不死的宿命————想要重新看見維格撒安，就得試著接受它。」
「你要觸及雲端，就得踩踏荊棘；要窺見深淵下的秘密，就得把自己的一部分先扔下去。這才叫真正的公正！」
「你以為我在此之前什麼都不清不楚麼？不，實際上，我清楚得很。如果沒有混亂」泰坦的這份恩賜，我這輩子都是雪地高原里一頭有些小聰明的廢物白龍罷了————除了維格撒安，請問南境裡還有誰會關注到我？」
菲尼克斯被龍姐的這番話噎住了，久未出聲。
事情的確是這樣，其實對於大部分的色彩惡龍來說，外界泰坦賜予的邪惡恩賜，簡直是萬年難逢的機遇才對吧？
至於說什麼腐化什麼侵蝕，那都是變強的代價，強者自會默默承受————想當初自己不也是抱著同樣的想法，才安然接受了泰坦豎瞳的誕生麼？
白龍不受提亞馬特的寵愛，此類想法只會更加突出。更別說，維格萊婭還是一頭在她的同族中難得早早開智的龍。
試想一下小母龍在破殼之後，慢慢發現身邊的一大家子都是弱智龍————除了真龍普遍會生出的優越感外，她還會不會對自己的未來生出嚴重的焦慮？
恐怕焦慮是必然的。
維格萊婭情願放棄部分自我，也一定要獲得力量與永生。
哪怕到了現在也是如此。龍姐前期投入的沉沒成本太大了，她必須繼續依靠【混亂水晶】。
紅龍只好停下規勸，切入主題：「維格萊婭，你可能是對的，在這件事情上我不願意和你爭吵。」
「但急著跟你見面，主要還是為了討論咱們見到至高天時莫名其妙升起的那股食慾——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連你都能受到影響！而你甚至都沒有肉身！」
沒有肉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沒有進食需求。
這點就很難解釋，至高天到底是搞了什麼鬼，才能讓他們倆陪著縱亂神智？
毫無疑問，這跟泰坦恩賜有著直接關聯，菲尼克斯希望可以從維格萊婭的口中得到些許有用的信息，畢竟龍姐作為混亂」的受賜者，已經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在這方面稱得上一嘴老資歷。
維格萊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沒有肉身怎麼了？沒有肉身就不能想吃東西了麼？菲尼克斯我告訴你，維格撒安以前————」
「別轉移話題啊姐姐！而且轉移得這麼生硬，太容易看出來了吧！」紅龍捂眼。
「————真有真麼明顯？」白龍裝作吃驚道：「我以前騙弟弟從來沒失手過的。」
「那是因為他智力不高，你————等等，你這一句還是想轉移話題吧？」
菲尼克斯的目光里，充滿了懷疑的色彩。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難不成維格萊婭真的知道些什麼有關於此的泰坦隱秘？
「哎呀，被你發現了。」龍姐輕嘆道。
「維格萊婭，請你務必要把這件事給說清楚。」紅龍急切地發出追問：「這事兒很重要！本龍可不想將來什麼時候嘴裡就叼著坨至高天的臭肉————感覺像在赤石，噁心死了。」
當然，噁心只是最表層的原因。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菲尼克斯恐懼泰坦像腐化至高天那般腐化自己的身體，侵蝕自己的自由意志。
雖說有月神冕下罩著，但紅龍仍然對其心生牴觸。
有些東西，不了解的時候還好，一旦了解過後，就再也不願意深入接觸。
維格萊婭緩慢道：「其實，那至高天當時不就說的很清楚了嗎？他想要吞噬我們，用我們的本源補足他的進化之路，成為他的一部分————我們倆也是一樣的啊，與至高天沒有什麼不同。」
「而且到最後虧都給我吃了，菲尼克斯。你也沒損失什麼，何必弄得這麼清楚呢？」
「順應月神神諭，想法子吃掉至高天，再去幽暗地域拯救我們共同關愛的維格撒安————這才是你目前最應該做的事。」
「————你在說什麼瞎話？」菲尼克斯不由得愣住了。
胡扯八扯，怎麼又扯上了月神冕下的神諭？
「遲鈍的紅龍啊，你還是沒有意識到麼？」
龍姐含著【混亂水晶】，嘴角分毫未動，聲音卻清晰無比：「可我早就知道了。」
「從你跟我訴說至高天遭受泰坦腐化的境況，和月神冕下對你傳達突破傳奇位階的時機將至時，我就推算到了眼下的一切————」
智謀之龍確有風采。她靜靜地注視著菲尼克斯，又接著道：「剛才不願意告訴你，是怕你以後某天會狂性大發吃了我，但轉念想想，祂許諾我的永生宿命，理應不允許你這樣做————所以已經無所謂了，既然你想知道，那就索性都說個清楚吧。」
紅龍洗耳恭聽。
「我們都是外界泰坦的受賜者，沾染了此方世界之外的本源力量，從這一點上來講，我們都是「同胞」，這你知道麼？」
「當然知道。至高天就喜歡這麼叫本龍。」
「他那麼喜歡你、對你念念不忘是有原因的。額，仇恨其實也是喜歡的一種————總而言之，泰坦給予了我們各種恩賜，但我們從中獲得的本源是不完全的、殘缺劣化的種子，要是想讓這顆種子更進一步成長，就得吞噬其他本源，也就是從別的同胞」身上獵取另外的種子，壯大自身。」
維格萊婭毫不保留地說：「所以，你剛才想問為什麼我們會互相間升起食慾？沒辦法，真實情況就是這樣，這是我們的本能啊！」
「至高天充其量只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把我們的這份黑暗本能，給放大了罷了————」
「那天聽到你講述的月神神諭，我就明白了一切。月神冕下讓你等待的時機，必定就是吞噬至高天。因為只有這樣，菲尼克斯，你才能在成年期之前急速突破傳奇！」
「否則，我們怎麼可能違背龍族的成長鐵律呢？你和我，我們既不是有長輩大佬花樣幫扶的金屬龍，也不是那些升級像坐飛艇一樣快的短生種————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菲尼克斯感到難以置信，質疑道：「但月神冕下怎麼會鼓勵我迎接腐化？外界泰坦跟她，可從來不是朋友啊！況且維格萊婭，你說這是我們的本能，而我的身體，此前分明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本能！」
龍姐面無表情，說出了艷羨的話語：「所以你是特殊的，紅龍菲尼克斯。」
「第一次受到外界泰坦侵蝕時，就有月神冕下親自護佑著你————可你不能因為月光對自己的特別關愛，就否認掉事情的真相，然後當它們不存在。」
「你同樣是有這種本能的，只是平日裡被月神祝福壓製得很淡很淡罷了，淡到即使你和我天天相處，都發現不了。可我和至高天————你知道我們是什麼感受麼？」
「說實話，每一次看見你，我都有想咬你兩口的衝動。你再猜猜，那個理智剩餘不多的至高天呢？他估計饞你的身子饞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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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心頭大亂，感到一陣惡寒。
俄而定下心來後，他又問道：「維格萊婭，即便你說的是對的，本龍真要用吞吃至高天的方法抵達傳奇，但若在這一過程中，沾染上更深更重的泰坦腐化怎麼辦？」
「你清楚，我並不願意！」
「誰知道呢？」維格萊婭卻忽然笑了起來：「你不是已經沾染上了嗎？」
白龍從嘴裡吐出旋轉的紫水晶。
【混亂水晶】放射著瑰麗的光，貼近熊洞中的另一位宿主。
紅龍的眼神被其吸引，此時他才感覺出，這塊兒混亂」泰坦賜下的詭異水晶，之前對自己表現出的一切不老實」行為，其實都是親昵的跡象。
它希望寄宿在菲尼克斯身上，進入紅龍的體內，就像對待維格萊婭那樣————
一隻暴躁的龍爪阻止了【混亂水晶】的靠近。
菲尼克斯頗覺不妙，發動古龍冥想法，審視自己的精神意識之海，緊接著就看到了讓他十分不想見到的一幕：
增生的紫水晶片！
外界泰坦混亂」的侵蝕！
千防萬防，結果還是沒有防住。
紅龍臉色極為難看。
他知道這些新的侵蝕都是怎麼來的，就因為此前被至高天影響時，分食了維格萊婭的部分魂力。
紫水晶跟隨著這些魂力，像傳染病一樣，轉移到了菲尼克斯這兒。
靠！
再一探查，統御」泰坦的侵蝕也被加重了。
只是那裡有月神祝福凝結而成的神力屏障，還有古龍冥想法的日常兩次洗滌淨化，污染增長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不有心查看的話根本無從發現。
「想想我剛才都說了什麼，菲尼克斯。獲得必然伴隨著失去，要想擁抱力量，就得付出代價。」
龍姐反向規勸紅龍道：「順應本能欲求，未必不是好事！連月神冕下都容許你這麼做，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
「就當是為了維格撒安，我請求你，想方設法吃了至高天————」
菲尼克斯想了又想，最後眯起眼睛，念咒施法【通神術】，嘗試給月神冕下打個電話。
未曾想女神似乎正忙，只留下了一個單詞作為回覆：「吃」
好吧，那就吃！
紅龍豁出去了。
不過吃東西可是門學問，烹飪形式菲尼克斯估計自己是沒得挑了，但怎麼吃得安全衛生一點，這個總要講究的吧？
他看著龍姐虛幻的魂體，拿出一副假牙，安在自己的嘴巴里。
那假牙撐得紅龍不自覺露出標準的八分微笑：「親愛的維格萊婭————為了更好的食用至高天，能否請你先配合我做一個小小的實驗？放心，不會傷害你太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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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為了維格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