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
第162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
「對於中原東夷兩域的人族何事最為重要？」
對於柳玉京拋出的問題，姚濟陽、姜聞道、陸彰行三人皆有所思。
想到方才龍君對中原水勢之事意見頗大，三人皆是心思一動，幾乎異口同聲的應道：「莫非是治水？」
「不錯！」
柳玉京擺擺手示意他們落座，這才正色道：「中原東夷兩地位處平原，氣候適宜，水源豐厚，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本該為這天下氣運中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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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因為這水災頻繁。」
「與其他三域相比，中原與東夷兩域的人族氣運未見得有多厚，兩域的生靈也未見得有甚區別。」
「難道這水，不該治嗎？」
「————」
無論是姚、姜、陸三位人族真仙，還是一眾大部首領，聽得他所言皆是陷入沉思。
塗山顏麵皮一抖，替眾人問出心中疑惑：「龍君，這水災與氣運也有關？」
「若是災禍與之無關。」
柳玉京正色道：「那氣運現在應該還在妖族才對，妖庭又何以如此？」
」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氣運乃天地玄機，並無真實形體，等閒之輩也難以琢磨，但只需仔細一想，不正如龍君所言？
若是災禍與氣運無關，天道為何不再垂青妖族，轉而垂青了人族？
若是災禍與氣運無關，以中原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為何不是天下氣運中心？
眾人頓開茅塞！
「諸位道友方才說人族有重整山河之心，改天換地之志，只是因實力不濟，故而才選擇養精蓄銳，以待天時。」
柳玉京看向眾人，直言問道：「那這所謂的實力不濟，究竟是指人族這一族，還是指與人友善可引為助力的萬族。」
「自然是後者！」
姚濟陽聞言心頭一突，緊忙解釋道：「似龍君與塗山二位道友這般願雪中送炭者，皆我人族上賓，我等禮遇有加，以友相稱，從未有過門戶之見吶！」
「這點老身可以作證。」
塗山顏微微頷首，示意他所言非虛。
柳玉京見他們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沒糾正，只自顧自的說道：「我走江時，曾在通天江上游遇見兩妖，一為龍驤，一為龍龜，皆是道行不淺的積年大妖。」
「他們倆為阻止其他大妖借水勢自上而下掠食，每年都會在上游與其他大妖鬥法。」
他說著語氣稍頓，問道：「諸位道友覺得他們可稱良善否？」
「自然是良善。」
姜聞道點點頭，直言道：「我等雖為人族，卻也極為敬重這等良善瑞獸，只恨不能結識一二。」
「那諸位覺得——」
柳玉京語氣稍頓，似有所指的問道：「這中原與東夷境內，在那通天江河之內，如他們這般的良善瑞獸，可在少數？」
」
在場眾人無一痴傻，自然也能品出他話外之意。
陸彰行目光微動的說道：「以往我等只顧眼前，未見深處，如今聽得龍君一言，如撥雲見霧！」
「不提其他，只此兩點——」
柳玉京微微一笑，再度問詢：「諸位覺得，這水當不當治？」
「當治！」
在場眾人無不響應。
陸彰行先是嘆了口氣：「可水勢為禍多年，每每汛期，皆裹挾天地偉力而下，想要根治，談何容易？」
他說著語氣稍頓，轉而看向柳玉京，笑著拱拱手：「龍君既提治水之論，想來已有治水之策，還望不吝賜教。」
「」
柳玉京聞言失笑，隨即將自己此前和塗山祖孫說過的治水理論更為細緻的複述了一遍。
堵不如疏，順勢而為。
這兩種治水思想看似簡單易懂，實則其中蘊含頗多玄機。
對於此世這些沒有經驗，也未曾有過治水成功案例的人而言，不亞於打開了一扇認知的大門。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交頭接耳的商討著治水之法的可行性——
柳玉京深知方法歸方法，若不躬身，那也不過是空談，於是將新得的山海繪卷取出，凌空展開。
之前麟主用此寶卷欲換姬無隅一命時，曾言此寶能印照五域四海的地脈，借冥冥之中的某種聯繫降下神通。
敕靈璽的權柄就在柳玉京體內。
加之他本就有意治水，而此寶有印照五域四海的地脈之能，對治水的幫助又何其之大？
柳玉京只心神一動，眸中便看到了一張在視野中迅速擴大的輿圖，五域四海內的山川江河，湖泊沼澤盡數顯化在其腦海。
輿圖上的那些地方他雖沒曾涉足過，可地脈走向卻了如指掌，很是玄奇！
他走江的時候就思量過，若是中原東夷兩域的人族大部能舉部支持治理水勢，以兩域之地的遼闊，少說得需十年二十年之久。
其難度不亞於一次微型的重整山河。
可如今體會到了山海繪卷的玄妙，五域四海的地脈走向仿佛就在他指掌之中，不知能省下多少探察地脈之功！
他突然覺得中原東夷兩域的人族大部若是能舉部配合自己治理水勢，少則三年，多則五年，必能平定水患！
麟主真真是送來一件至寶啊！
柳玉京揮袖一擺，將自己所見顯化出來：「諸位道友，且看這中原東夷兩域的地脈。」
小院之中，光景變幻——
眾人還在驚愕之際，便看到眼前浮現出了中原東夷兩域的地脈。
他們手中也有輿圖，但是他們所繪的輿圖只是死物，圖上只有一些標誌性強的地脈特徵，而且還並不精細。
可如今他們眼前浮現之景已不是輿圖所能概括，而是一個縮小了無數倍的中原東夷兩域！
每一座山，每一條河，甚至是他們各自部落所在，他們都能在其中找到！
塗山顏見圖而嘆，似有所指的感慨道：「龍君得此寶卷，治水當如握泥捏沙，輕而易舉。」
「我亦沒想到麟主會以此寶卷換個姬無隅，與我而言，便是十個姬無隅也比不過這一寶卷！」
看著那顯化出的中原東夷兩域，柳玉京眸光微動的感嘆一句：「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大抵如此。」
說著，他看向眾人問道：「諸位道友，可曾看出端倪？」
」
」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默不作聲。
此前，他們對治水還停留在水來土掩、上游設堰、加築堤壩等粗淺的理解。
如今即便得知了堵不如疏、疏不如引、順勢而為等治水理念，看到了地脈，也不敢妄言自己懂了什麼。
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大多相熟，萬一說錯了平白尷尬。
「龍君就莫要為難我等了。」
姚濟陽苦著臉的拱拱手，說道：「我等皆是粗人，對治水也知之不多，龍君有何治水妙法不妨直言。」
「好！那我也不賣關子了——」
柳玉京聞聲失笑，隨即指著地脈正色道：「治水非一日之功，我欲將中原東夷兩域按地脈劃分九州而治，重整山河以凝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