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萬川歸海
萬川歸海
「先生——」
敖泓笑眯眯的說道:「我已將咱們此行來意盡數告知吾妹,她尚有些許疑惑想與你詳聊,先生應當不介意吧?」
「老三吶~」
敖旭輕咳一聲的給他打了個眼色,似有所指的說道:「這西海龍宮咱們也有些年月沒來了,宮裡有些後輩只怕咱們都認不全咯,咱們不若去宮中轉轉,指點指點他們修行?」
「是極是極!」
敖泓聞言心領神會,笑著附和道:「先生,四妹,你們慢慢聊,我與老二去指點指點此間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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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與敖旭笑容滿面的溜了去。
見大殿之中轉眼就只剩自己與敖青了,柳玉京也有些發懵,不知他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那倆老————嗯————」
敖青話到嘴邊好似想到了什麼,笑吟吟的改了口:「那倆老哥哥去拂照後輩了,先生莫要見怪。」
「無妨無妨——」
柳玉京也沒多想,只道:「柳某冒昧來訪,也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欸~先生說的這是什麼話?」
敖青眉眼盈盈的上前請柳玉京落座,從他身後虛繞一圈,隨即在他身旁為他斟上壺裡瓊漿。
「天下龍族是一家~」
「先生雖無我四海龍族血脈,卻也走了祖龍所辟的鱗甲化龍之道,如今亦是真龍之軀,自然也當親如一家。」
老龍女感受到他身上隱隱綽綽的玄機,笑的愈發溫柔,愈發親切,好似那女妖精看到唐僧一般,滿心滿眼的都是喜愛。
那是源自血脈中的認同,源自道途上的貼合,源自生理與心理上的喜歡————
柳玉京見她眸如秋水的看著自己,感覺到她身上所透露出的玄機,心中同樣有種悸動,只覺自己體內似乎有種欲望被漸漸喚醒。
兩人看著彼此,心智好似漸漸淹沒在了那種生理上的喜歡之中,眼神也漸漸有些黏膩————
不知何時。
敖青的素手已搭在了柳玉京的肩頭,且玉指正緩緩往他面頰探去。
不對!!
當那冰涼的玉指觸碰到柳玉京的面頰時,他一個激動的回過神來,心中警鈴驟響!
明明初次見面,怎地會有這種黏膩之感的!?
見敖青的眼神隱隱有些迷離,而且薄唇正往自己面龐湊攏,柳玉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口中傳出一聲低呵:「道友,速速醒來!」
在那一聲低呵之下,敖青面色有些恍惚,隨即迷離的美目漸漸恢復清明。
「這————」
想到自己方才的放蕩之舉,敖青面色驟然一變,驚疑不定的從他手中抽回手腕後退了數步。
直到感受不到柳玉京身上的玄機,她才俏臉含煞的看了看四周,確認周邊並無術法神通的道蘊後更加驚疑:「為何會這般?」
「我亦不知——」
柳玉京亦是眉頭緊蹙的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我猜測,可能是與我們道途相合有關。」
敖青聞言似是想到了什麼事,眉眼中透著幾分恍然與羞赧。
柳玉京見狀心頭一動,問道:「道友可是知曉為何會這般了?」
敖青有些赧然的點點頭,說道:「應當是你我道途血脈中萬川歸海」的習性作祟之故。」
她隨即解釋起了龍族源於道途血脈中的萬川歸海」習性。
鱗甲化龍之道乃是祖龍所開闢的道途,四海龍族的血脈亦是源於那位祖龍。
在他們龍族之中,無論是雌龍還是雄龍,凡遇道途或血脈相合者便會與之相互吸引——
而且越是契合,那種吸引便會越重。
以此讓龍族血脈與道途延續,甚至不斷壯大。
就像橫跨三域之地的通天江,倘若沒有沿途難計其數的支流匯入主脈,通天江也不會有那般洶洶水勢。
也正是因此,如今龍屬種類多不勝數。
柳玉京聞言略顯愕然,屬實沒想到龍族的道途與血脈之中還藏著這等習性。
也就是說,眼前這位西海之主的道途與我極為契合,甚至契合到了只靠近就會觸發萬川歸海的習性?
見眼前之人神色有些怪異,又想到方才之事,敖青只覺自己的麵皮火辣辣的。
「先生————」
她眼神有些閃躲的說道:「妾身非是那種浪蕩生性,方才事出有因,多有得罪,還望先生見諒。」
「道友無需在意。」
柳玉京正色道:「此事源自道途與血脈,本非你我所願,柳某自會守口如瓶,不會將此事道之旁人的。」
「多謝先生————」
敖青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而柳玉京被那龍族習性激的也有些尷尬,緊忙扯開話題:「方才聽敖泓道友所言,不知道友還有何疑惑想與柳某詳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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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青稍作沉吟,問道:「聽三哥說,先生曾在中原與姬無隅斗過法?」
她對麒麟族怨念頗深,而姬無恙和姬無隅這對兄弟就是上一代麟主的子嗣,也是她殺父大仇的子嗣。
她對此自然格外上心。
柳玉京也知眼前這位西海之主對麒麟族嫌隙頗重,點頭應道:「確有此事。」
「聽三哥說,麟主將姬無隅贖回去了。」
敖青眸光流轉的問道:「先生為何不將那姬無隅斬殺當場,反倒放他回去?」
「為中原生靈拖延些時間罷了。」
柳玉京自顧自的說道:「水麒麟一脈的道途被我神通磨損,姬無隅肉身消融殘缺,魂魄千瘡百孔,識念也已近乎於無。」
「彼時,麟主降化身投影而至。」
「我若在其面前斬殺姬無隅,他定然惱羞成怒,說不得就在清都率妖兵妖將下界來尋了。」
「屆時,即便我能走脫,中原生靈也會遭受大劫,此非我所願。」
他語氣稍頓,笑問道:「姬無隅已廢,即便治好了也會流口水,偏偏麟主還以重寶換他,我有何理由拒絕?」
敖青被他那句即便治好了也會流口水」逗的掩唇而笑,問道:「那麟主若是費盡心血救回一頭失了智的水麒麟,豈不更惱?」
聽得大仇之子落得這般下場,她很難不笑。
「惱又如何?」
柳玉京不以為意的說道:「總歸已經結了仇,總歸以後要直面的,我會忌憚他一年前率妖兵妖
將下界。」
他語氣稍頓,直言道:「但我不會忌憚他幾年後他率妖兵妖將下界!」
敖青聞言鋒利的眉眼都溫柔了幾分,問道:「聽三哥說,先生欲求先天道胎,用以在中原伏擊姬無恙?」
「我求先天道胎非是為了伏擊麟主。」
柳玉京搖了搖頭,說道:「而是想用先天道胎煉化些承載氣運的寶具,屆時鎮壓九州氣運。」
「九州治水之事由我統籌,我料定九州事成之時,麟主定會親率妖兵妖將下界奪搶九州氣運。
」
「他若奪不走,搶不去——」
他語氣稍頓,解釋其中的區別:「一來我等能分出更多心力去對付他,二來他自己也首尾難顧。」
「都一樣,都一樣~」
敖青聞言不以為然,只眉眼帶笑的說道:「總歸都是為了更好的對付麟主,是吧?」
「不錯。」
柳玉京點點頭。
「妾身再無疑慮~」
敖青笑著伸手相邀:「妾身宮中剛好有一塊地玄冰錠金,願以資先生成事!」
柳玉京聞言起身拱手道謝:「柳某先替九州生靈,謝過道友。」
「客氣了~」
在敖青的帶領下,柳玉京終干看到了那塊喚作地玄冰錠金的先天道胎。
那是一大塊碩大無比的青黑色錠狀物,其內道蘊天成,觀之不似俗物。
「此物傳自妖庭——」
敖青解釋道:「當初三族分了妖庭底蘊,此物意外落在了我祖父之手,帶回了西海。」
「我西海一眾龍族不善煉器鑄兵,以至干它在我西海龍宮不下萬年,卻一直明珠蒙塵,沒有遇見明主。」
「今日它入先生之手,也算是發揮它原有效用了。」
她語氣稍頓,笑伸手示意柳玉京自取:「先生,請!」
「這份情,柳某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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