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看不起誰呢!


  「雖然我在學術領域成就不高,但未來我在教育領域的成就應該無人能敵。」

  沉默半晌後,陸明遠還是反擊了一句。

  袁意同瞪了陸明遠一眼,最終沒有反駁。

  沒辦法。

  否認了這一點,相當於否認了這一學脈的根本。

  他都沒能教出一個有功底的好學生,那好徒孫的成就自然也跟他沒了太大關係。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被這一打岔,剛才他想說什麼給全忘了。

  哎,終究是上了年紀,腦子不夠用了。

  袁意同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又惱怒地瞪了這個不成器的學生一眼。

  「您剛才是不是想問我覺得喬源能不能成功?」

  感受到曾經老師不善的目光,陸明遠主動開口說了句。

  袁意同一愣,他剛才的確就是想問這個來著,只是沒想好措辭就被陸明遠打斷了。

  當然這個時候老人肯定不會服軟的。畢竟傲嬌老人僅剩那點溫柔都給喬源了。

  於是袁意同只是冷哼了一聲,淡淡的反問道:「你是什麼想法?」

  「他肯定可以的。」陸明遠斬釘截鐵地說道。

  隨後又解釋了句:「以前我懷疑過他很多次,但最後都證明他是對的,甚至每次都沒用多久時間。」這番話讓袁意同看陸明遠的目光都和煦了許多。

  「哎,以前覺得生死無大事兒,這孩子,讓我突然不想死了,起碼希望還能多活個十幾年。」感慨完,袁意同又補充了句:「喬源讓我看到了分析出我們這個宇宙真相的可能。真想能看清楚啊!」陸明遠沉默了片刻,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不過很快這位院士便展顏一笑道:「袁老不用憂心,今天路易斯起碼有一句沒說錯。」您的身體還這麼硬朗,再活個二、三十年問題不大,肯定是能看到這一天的。到時候讓喬源親自講給您聽。」不得不說,這話還是很中聽的。

  老人家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很快腦子裡又冒出了個念頭。

  按照機率來說,一個目前依然有著十四億人口的大國出天才的概率應該不少。

  既然能出一個喬源這樣差點被埋沒的天才,有沒有可能還有一個隱藏在某個地方等待著被挖掘呢?袁意同當然知道想要達到喬源這樣的天賦,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即便只有喬源的一半天賦,未來成就也必然是數學大師級的。

  如果華夏能出現兩位偉大的數學家,還都是自己這一脈的……

  這個念頭一從心頭升起就完全壓不下去了。

  於是在陸明遠告辭離開之後,袁意同立刻打了幾通電話出去,並在當晚便召集了一個華清數學研究中心內部的小型會議。「大家集思廣益,出幾套題目。我就一個要求,不要涉及到太高深的數學知識,重點是要全方面考察學生的數學思維能力。然後由我們華清牽頭,在全國範圍開展一場新的大學生數學競賽。嗯,高中生達到一定標準也可以報名。不,跟奧賽錯開!是我沒說明白嗎?我們的題目涉及重點在於考察思維能力,要有別於那些奧賽的技術型題目,不是通過刷題訓練就能做出來的題….」」大概陸明遠那句「教育界我無敵」還是刺激到了這位老人家!

  此時還處於興奮狀態的喬源半點都懶得理會他離開之後大人物又聊了些什麼內容。

  討論一結束就匆匆朝著自己的房間去了。

  剛才討論的間隙,他已經跟夏汐月在微信里聊過了。

  老婆跟老媽一起吃過晚餐之後便回了房間。現在應該已經洗完澡,換了睡衣,用一個很舒服的姿勢半靠在沙發上看書……喬源甚至能很輕鬆地腦補出那個畫面。

  因為夏汐月沒有躺在床上看書的習慣,用女人的說法就是那樣她總會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想想都覺得挺可愛的。

  「嘀…」

  喬源刷了房卡,走進會客廳。

  果然跟他腦海中的畫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夏汐月是半趴在沙發上,小腿翹起,兩隻潔白的小腳丫,交替著一晃一晃的……一本書被直接平攤在沙發上,聽到開門聲,夏汐月正側著頭看向走廊這邊,但腳上的動作還持續著,看上去著實很可愛。再搭配上輕薄的睡衣……

  讓大腦本就處在興奮的喬源,似乎有些更興奮了……

  「你回來啦,今天跟教授們討論的怎麼樣?」

  夏汐月問了句。

  「嗯,挺好的。他們沒吵贏我!」喬源隨口說道。

  「吵羸你?難道不應該是辯……嗯?你要幹嘛呀……」

  「光是吵贏了他們沒有成就感,我想跟你打一架……」

  「喬教授,你忘了明天還有一場報告會,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沒事兒,喬貝恩都已經給我準備得差不多了,我明天早上過一遍就行。」

  「那……你,你,你要不去洗個澡?」

  「相信我,今天跟那些老傢伙吵架,我汗都沒出。」

  能怎麼辦呢?

  被老傢伙們挑起的高度興奮大腦,通過另一種渠道開始發生作用……

  終究還是小夏同學替整個數學界抗下了所有。

  當然,最重要的是年輕真好!

  就在喬源還在房間裡忙碌時,下午的討論已經逐漸傳開了。

  一場有十人參加的高端數學討論局,想要保守秘密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這種討論本來也不是什麼秘密。

  再加上參加的大都是菲獎和准菲獎級別的數學家。

  當這些喬源口中的老頭子頗有感悟的時候,自然會忍不住找他們的合作者,或者學術界的朋友討論一番。最重要的是,年輕人不太理解老年人的精力分布。

  他們或許無法像喬源一樣保持長時間的專注度,但經歷了高強度的腦力博弈之後,難免會造成入睡障礙。加上華夏跟許多知名高校和研究院的時差,讓華夏晚上十點多這個時間,並不會太打擾其他國家的研究者。於是當大佬們各自回房後,討論也開始變得密集。

  畢竟不管是黎曼猜想還是N-S方程,都屬於數學界最為關心的問題。

  而且還是屬於能讓人名利雙收那類問題。

  解決其中任何一個,不但能拿到克雷研究所提供的一百萬美元獎金,更是能直接預定這個世紀所有的數學大獎。所以現在數位頂級學術大佬突然跟同行們聯繫,稱華夏喬可能掌握了突破這兩個數學難題的工具,要說不感興趣自然是不可能的。換了誰都不可能無視這兩項成果。

  當討論開始迅速發酵,許多來到華夏,甚至就住在這間酒店,並已經睡下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都接到了來自自己母國的電話,詢問是否知道這件事兒,至於參加了喬源的報告會,有什麼想法和收穫,自然成了順便問間……

  影響最大的,大概就是一位知名華裔菲爾茲獎獲得者陶研之,華夏時間凌晨五點多鐘時,在自己的博客上發了條一看就分外懊惱的動態。「非常遺憾的是,我因為課程安排錯過了喬的婚禮,同時也錯過了一場可能改變全人類數學認知的討論!」當然這篇博文還是有失偏頗的。

  畢竟全人類對數學的認知本來就各不相同。其中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對數學的認知幾乎約等於零。但效果卻分外明顯。

  雖然是工作日,但藩江省畢竟是經濟發達地區,加上靠近臨海,周邊知名高校和各種數學物理研究所也不少。於是許多高校教授和研究員乾脆請了假,一大早甚至連夜趕到了桐山市,只為了能參加這次報告會。直接效果就是第二天喬源的物理學專場報告會,原本預定好的會議室明顯不夠用了。

  本來就只能容納一百多人的會議室,就是硬塞,也塞不下突然多出的兩百多人。

  這些教授和研究員畢竟是專門請假來捧場的,加上喬源本就是做的中文報告,直接拒絕肯定是不行的。於是也只能立刻與酒店協商解決。

  因為酒店本就沒有大型的會議中心,臨時換場地又太麻煩,不過在多方協調下,很快就把用於吃飯的宴席廳,改成了大型的會議廳。好在大家是來聽喬源報告的,對場地其實也沒那麼多的要求,有張桌子能夠放下筆記本,甚至不需要桌子,能夠讓他們錄製報告會音頻就夠了。甚至真要說起來,今天臨時改的會議廳其實比昨天更讓許多人滿意,起碼不需要人站到過道上,保證了所有來賓都能有個位置。要知道這次喬源的報告會並沒有搞任何特權那一套,並沒有保證外國來的學者就一定會安排位置。除了極少數頂級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安排在了前兩排,都有特定的座位外,百分之八十的人位置都是不固定的,主打一個先來先坐,來得晚就只能找地方站著。實際上這也沒引發任何不滿。

  但站上兩個小時對於許多人數學家來說,並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

  當然臨時更換場地,受累的不止是酒店工作人員,還有孔令霄和他帶著的團隊。

  除了對來訪者做身份調查和認證,還要臨時布置入場安檢防護工作,如果沒有喬貝恩的輔助,這場報告會大概率會延期到下午進行。但因為這次突發事件,才讓喬源知道了平時一直在默默保護他的,竟然是一個三十多人的團隊。其實之前簡從義跟著他的時候,喬源便知道他的生活助理並不簡單,背後有著團隊支持。

  但一直以為最多也就是十來個人。畢竟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校園裡,十多個人已經足夠誇張了。誰敢想原來光是平時長期受孔令霄直接管理的就有三十多人。至於他每次決定要出行之後,需要孔令霄間接管理協調的人肯定就更多了。說實話,這讓喬源心情還挺複雜的。

  畢竟這些人的工資不需要他承擔,但想來絕對不是一筆很小的開支。

  這些都是他在江大時,根本不敢想的。

  以至於延遲了半小時開始的物理學報告上,喬源都還有挺多感慨。

  好在正式開始報告,喬源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報告會上秩序其實一直都挺好。雖然臨時增加了近一倍的參會者,但畢竟都是高知人士,不管多激動,基本的會場紀律還是能保證的。不過到了最後十五分鐘的現場提問環節,畫風就開始變了。

  因為報告會上,喬源講的主要內容是根據華夏航天局對外公開的部分數據,來佐證他提出的時空晶格理論。但提問的時候,大家的問題明顯都是衝著湍流和PDE來的。尤其是關於N-S方程的問題。畢竟嚴格來說,這個方程既是一個數學問題,同時也是一個非常嚴肅的物理問題。

  涉及到的就是人類對於湍流的理解。說實話,這就讓喬源很無語。

  但凡這些人多特麼關心一下華夏航天局獲取的數據是否可靠,又或者他的理論有沒有新的預言,喬源都覺得是正常的。但他講的明明是時空品格,大家卻都追間N-S方程,喬源覺得這就很不給他這個兩次獲得物理諾獎的學者面子了。當第三位被點名叫起來的物理學家,再次提出差不多的問題時,喬源也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各位,首先讓我們明確一點。我承認N-S方程無疑是經典物理領域一個非常值得關注的問題。但我請大家也不要捨本逐末。如果大家剛剛認真聽了我的報告,就會發現,未來時空品格一旦被確認存在。那麼對於物理學,同時也包括經典物理學,其實都可以有更準確和權威的解釋。

  其可解釋範圍包括但不限於四大基本相互作用、力學、光學、凝聚態等等。當然也包括了大家今天最關注的湍流系統。至於目前我針對N-S方程的研究,更傾向於純粹的數學層面,也就是證明方程的光滑性和唯一性。起碼暫時不會涉及到這類複雜方程的求解。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把注意力放到物理本身上來。」這番話也算是打醒了下的一眾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們。

  畢競喬源在學術界流傳的那些故事,不管是燕園隔空論戰也好,還是跟母校的恩怨情仇,以及剛到燕北就跟同在數學研究院任職的教授發生了矛盾,以及跟世界學術界硬剛中文優先……

  總之,這位年輕的科學家從來都不是一位好說話與人為善的主兒。於是大家也終於消停了下來。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比如這場報告會產生的話題性一下就爆炸了!

  畢竟喬源這也算是公開承認了,他下階段的研究目標就是打算挑戰證明N-S方程的光滑性與唯一性……如果這個千禧年數學難題真能被喬源攻破,有一點所有人都能肯定,那就是全世界數學家學習中文的動力必然會大增。眾所周知,喬源如果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首發的必然還是中文論文。

  而想要跟上最新的研究成果,能夠自行中文論文自然成了最好的選擇。

  畢竟證明N-S方程這種成果,如果把未來論文的希望寄托在翻譯或者A1身上,那必然是對自己未來學術科研的不負責任。尤其是在解決這個問題的前置理論QU(N)群理論的大部分論文都是中文的時候。

  當然喬源的這個公開表態也給了一些人不小的困擾。

  比如德米斯;哈薩比斯。

  當天下午,這位在腦科學和神經科學浸淫多年的學者便約見了喬源。

  「喬,如果你最近的主要精力會放在研究那個數學問題上,你還有精力處理我們的合作嗎?」兩人見面後,沒寒暄兩句德米斯便提出了這個問題。

  跟桐山這邊的談判還算是順利,尤其是夏敬偉擔任這次談判的組長,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雖然夏敬偉坐在談判桌上的次數並不多,但從上面的嘉市再到瀟江省里,以及談判對手德米斯這邊,都下意識地給了這位日常低調的談判組組長几分面子。沒辦法,夏敬偉畢竟是喬源的岳父。這個項目又全靠喬源才促成的。

  甚至連未來研究中心的名字都命名為桐山汐月生命與計算科學研究中心。

  刻意避開了大腦和神經這些敏感字眼,就是為了幫德米斯規避未來可能的數據風險。

  這些雖然都是之前商量好的,但也代表著雙方一直努力維持著信任。

  畢竟從各種意義上說,這個項目中信任遠比所謂的談判技巧更為重要。

  但現在雙邊信任關係似乎出現了一點點小危機。

  畢竟德米斯冒著極大風險專門找上喬源,當然是希望喬源能夠將主要精力放到這個項目上。現在整個學術界都在傳喬源接下來的工作是攻克N-S方程,難免會產生些疑慮。

  眾所周知,想要解決這種難度的問題,必然需要數學家投入極大的精力。

  甚至很多人窮盡一生的精力,都沒有什麼收穫。

  所以德米斯這個問題,還真沒什麼問題!

  只是聽到喬源耳中,明顯很詫異。

  「不是,德米斯,你為什麼會覺得N-S方程會花費我很多精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