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真是個天才！
第380章 我真是個天才！
孔令霄話音落下之後，房間裡便開始陷入安靜。
很明顯，黃之軒已經明白了孔令霄的意思，但並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開始思考。
當然也可能不是思考，而是評估孔令霄的話。
孔令霄則在說完這番話後默默地拿起剛剛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隨後不再等黃之軒的表態，乾脆的站了起來。
「黃先生，冒昧前來也打攪你了，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告辭。」
孔令霄這個動作明顯過於突然，讓黃之軒都下意識的愣了至少一秒，連忙站了起來挽留道：「孔先生，你這才剛來就要走了？不如再多坐坐，喝完茶再走。」
「不必了，我其實也就是幫忙帶句話。話帶到就差不多了。對了，這茶不錯。」
孔令霄堅持道，隨後毫不遲疑的朝著門口方向走去。
黃之軒無奈，但也只能跟上。在門口處又寒暄了兩句後才面帶微笑，站在門口目送著孔令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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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關上門後，黃之軒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隨後慢慢走回到會客廳，坐到沙發上盯著孔令霄嘗了一口的茶再次陷入了頭腦風暴。
主要還是情報太少了！
最讓他不能確定的還是華夏是否真研究出了新的適配架構。
按照正常情況的話，黃之軒認為孔令霄最後那番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從頭開始設計一個包含了CPU和GPU功能的全新異構融合架構，這其中的工程量太大了。
但考慮到總設計師如果是喬源，又有有為集團的瘋子工程團隊無條件全盤配合，黃之軒又不太確定————
如果喬源的實驗室真有秘而不宣的全新理論基石，再加上有為集團在半導體領域強大的落地能力，再用14nm甚至是28NM這種已經毫無技術難度的落後製程不斷試錯，可能性還真極大。
畢竟這種落後製程流片現在已經徹底白菜價了，而且良品率極高。華夏在這塊還有著豐富的經驗。
一旦華夏真能獨立把這種新架構跑通，那留給英偉達的選擇還真不多了。
畢竟黃之軒是真行。
他很清楚晶片製程的確能決定晶片的能力，但晶片的能力可並不是完全由製程決定。
尤其是在適配這塊。
最重要的是，華夏現在不缺電，根本不需要太在乎用電成本。
如果新的架構能完美契合喬貝恩，堆數據中心對華夏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當然，如果華夏只是在內部推這一套落後製程的晶片還無所謂。
但如果華夏真把這條路跑通了，未來喬貝恩對外輸出的時候，又直接跟新架構的晶片綁定，那麼這款新架構晶片哪怕是28NM製程的，谷歌、微軟、亞馬遜這些公司是否依然會捏著鼻子認了？
這個問題剛一過腦子，黃之軒便有了答案。
肯定會，這特麼就是赤果果的生態綁架！
同時也正是這一刻，黃之軒突然意識到，帶給他這麼大壓力的其實並不是喬貝恩。
而是創造了喬貝恩，喜歡安靜待在辦公室里，甚至吝於多做幾次公開報告的那個人。
這個善於創造奇蹟的傢伙讓種種不可能被拋出來時，都會顯得那麼有理有據，讓他根本無從判斷真假！
更別提他還是目前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設計的底層架構，真正觸碰到智能本質的科學家。
有了這個認知，黃之軒下意識拿起了手機，翻起了通訊錄。
他覺得是時候跟這些友商們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了。大家繼續這麼耗下去，等於給了華夏各個擊破的機會。
但剛剛翻出微軟CEO的電話，手指卻又再次頓住。
因為這一刻，他又在腦海中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即便兩人真能開誠布公各自的想法和盤托出。
他的話對方能信嗎？又敢信嗎？同理，對方的話，他能信嗎？敢信嗎？
這該死的信息差！
更關鍵的是，黃之軒發現這次來華夏之後，他們這幫人竟然被一步步推進了一個黑暗叢林。
但這樣似乎也好，沒有了選擇之後，那最後剩下的一條路就成了唯一的路。
既然所有的推演都指向了想要能在未來活下去，英偉達就必須適配最新的人工智慧產品，那麼不管冒多大的風險都是值得的。
否則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手創立的英偉達逐漸失去活力，最終慢性死亡。
黃之軒深深吐了口氣，一旦下了決心，他反而突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甚至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都更穩了。
這次他重新在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號碼，然後義無反顧地撥了過去。
「張部長，您好，我有了些新的想法，想要儘快重啟談判————
當然，我明白貴方在這些關鍵問題上不會讓步。我保證這次不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但我希望這次談判能夠保密————對，但不止是談判過程中的細節，比如如果我們雙方達成了一致，所有合作細節都應在保密的範疇內————」
「砰！」
「哈哈哈哈哈————」
「砰！」
「您沒事兒吧？」
第一聲「砰」是喬源突然一拍桌子，隨後發出的聲音是這位年輕的科學家突然跳了起來，癲狂的仰頭狂笑。
第二聲「砰」則是一直在喬源外面辦公室里的楊證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破門而入，隨後疑惑的看著叉腰狂笑的年輕數學家，下意識的問了一聲。
楊證道的問題很快有了答案。
「哈哈，沒事兒，老楊！我特麼簡直是個天才！」
哦，虛驚一場————
但楊證道依然是不苟言笑的樣子，並沒什麼幽默感的回了一句：「不然您猜我為什麼要一直守著您？」
這話說得，讓喬源感覺很新奇。
果然楊證道跟簡從義和孔令霄比起來，完全是不同的風格。
起碼老簡和老孔都不會用反問的形式來跟他對話。
不過喬源也覺得他好像說了一句廢話。全世界應該都知道他是個天才。
但找人顯然比較無趣。
「好吧，我沒事兒，只是突然感覺很快樂，你懂的！」
喬源攤了攤手，快速收斂了情緒。
「其實我不太懂，不過您快樂，我也為您高興。」
楊證道真誠地答了句。
「嗯，高興就對了！我剛剛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簡直是絕妙的辦法，解決N—S方程問題。你想不想聽聽這個方法有多絕妙？」
喬源說道。
楊證道幾乎是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說道：「其實我在休假的時候接到通知，要接受培訓做您生活助理的時候，專門看過您的論文。」
「比如《論QU（N）群模範疇的自守結構與同倫提升》。發表在燕北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上的。」
喬源點了點頭，好奇地問道：「這個系列我應該發了十二篇，系統闡述QU（N）群理論的，你只看了這一篇嗎？有什麼收穫？」
楊證道則是面無表情地答道：「嗯，只看了這一篇。收穫很大。休假的時候睡前看幾眼，睡眠質量提高了很多。而且看的越認真，困得越快。」
喬源：「————」
喬源張了張嘴，但看著楊證道臉上真誠的表情，終究沒能說什麼。
其實換個方向想想，自己嘔心瀝血寫出的論文，能夠助眠，其實也不錯。
不過四目相對時，喬源還是忍不住說了句：「看吧，這個世界果然是守恆的。
我寫論文的時候，總是興奮得睡不著覺，所以你看了就會犯困！
從這一點說，你從我這裡借去良好的睡眠。所以為了感謝我，今天中飯你請我吃！」
楊證道眨了眨眼，然後點了點頭，答道：「好的。如果沒事兒的話，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嗯，去吧。」喬源揮了揮手。
就在楊證道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又被喬源叫住，追問了句：「等等，老楊啊，你高考數學是多少分？」
楊證道轉過身，看著喬源搖了搖頭，答道：「我沒參加過高考。高中畢業就直接當兵了。」
喬源愣了愣，這好像跟簡從義和孔令霄有些不一樣。
楊證道又很快開口補充了句：「那次比武之後，我就被保送去了軍校，成績優異。」
「嗯，殊途同歸。」喬源恍然大悟，評價了句。
「謝謝。」楊證道真誠的道了聲謝。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並關上了門。
這兩天的接觸，讓喬源發現了老楊肯定是沒有老簡和老孔圓滑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圓滑意味著真誠。
喬源還挺喜歡這種真誠的人，畢竟跟他很像。
唯一的問題是，那種找到一個方法後的極度喜悅情緒沒法分享。
不過考慮到即便是簡從義和孔令霄，其實也沒什麼好分享的。
雖然這兩人肯定會給他提供極高的情緒價值，但大概率也是演出來的，所以這也不算什麼問題了。
坐在位置上想了想，喬源乾脆給陸明遠發了條消息。
「老師，您在哪？」
沒兩秒鐘，陸院士便回了消息。
「辦公室，正在跟魯教授討論幾個問題，什麼事？」
嘖嘖嘖，消息竟然回得這麼快。喬源覺得陸院士聽匯報的時候肯定不太專心。
不過無所謂了，畢竟人無完人。
於是喬源立刻回復了句：「我想向您匯報下工作。」
陸明遠的消息依然回得很快。
「下次直接過來。」
「好的。」
回完消息，喬源稍微收拾了下自己，便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隔壁陸明遠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吧。」
喬源推開門，果然第一眼便看到了魯承澤正坐在辦公室里的大沙發上。
看到喬源走進來，魯承澤衝著喬源點了點頭，便算打過了招呼。
喬源是了解自家這位魯師兄的。過於木訥，從來不擅長交流，自然也不以為意，只是回了個笑臉。
「你有什麼工作要跟我匯報的？汐月又有了？」陸明遠見到喬源，打趣了句。
聽了這話，魯承澤抖了抖眉毛，臉上表情更正經了。
至於喬源則撇了撇嘴。
陸明遠則又笑著繼續補了一刀：「昨天碰到你媽推著孫子孫女在學校里散步。還在說汐月要是又有了，那家裡可就熱鬧了！
我也跟你媽說了，如果以後家裡地方不夠住了，學校和研究中心都會給你想辦法妥善解決的。」
雖然這番話的確很暖心。但喬源總覺得怪怪的。
自從他畢業之後，老師這關注點偏得有些離譜了。
「那個，陸院士，我是來會匯報工作的啊。」
「行，行，行，你趕緊匯報吧。正好魯教授也在，一起聽聽。」
陸明遠笑著說道。
「那天我跟大家討論過用QU（N）群來解決N—S方程這類動力學問題。
當然那個時候我們討論的只是大方向，真要著手解決還有很多細節性的困難。
比如QU（N）群和N—S方程的動力學對應。這一步的具體困難，我相信您肯定知道。」
喬源立刻說道。
談到具體的學術問題，陸明遠也認真起來，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這兩天也抽空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有限維到無限維的過渡需要進一步的創新。否則你通過參數截斷複雜性的構思不具備可操作性。」
聽到陸明遠和喬源聊起這個問題，魯承澤明顯也更認真起來。
這次表情是真的嚴肅，不是裝出來的。
「對啊，老師您說的太好了！就是這個問題，困擾我到現在！都過去一周了，我才想到解決的辦法！」
喬源拍了下大腿，激動地說道。
「啊？」陸明遠愣了，又確認了一遍：「你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
重音還落在了「已經」上。
喬源則是很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壓根不再廢話，立刻開始了他的表演。
「其實很簡單，只是大家可能沒想到而已。如果我們繼續去糾結每一個點上的速度是多少，那就陷入傳統分析的誤區。
所以我們只需要了解整個渦量場的拓撲類是什麼，然後證明R—矩陣的剛性定理是否禁止它離開單位根。
換言之，這類動力學分析問題完全可以轉換成代數表示論的剛性分類問題！」
陸明遠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道：「說點細節。」
喬源立刻上跑到陸明遠的辦公桌上，也不管上面放的文件有沒有用，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支筆，把最關鍵的公式直接寫在了反面的空白處。
喬源在陸明遠的文件上亂寫的時候，陸明遠和魯承澤則已經站到了喬源身後，看著喬源記錄下的內容。
喬源一扭頭，看到兩人已經過來後，咧嘴笑了笑，解釋道：「說簡單些吧，渦量場隨演化的全局拓撲分量，完全可以由Berry聯絡沿渦線的平行輸運所捕獲。
我們都知道Berry聯絡屬於規範場，它的時間演化率是已知的，這不就是現成的量子幾何相動力學嘛！
所以N—S方程中那些決定是否爆破的拓撲特徵量，演化率如果等於Berry聯絡誘導的R—
矩陣流，兩者之間不就有等價關係了嘛！」
喬源話音剛落下，一直盯著喬源隨手寫下那些公式的魯承澤便率先提出了質疑。
「這樣也行？」
說著魯承澤指著喬源最先寫的等式，說道：「你這是直接把ω直接解釋成模空間上的一個截面？」
喬源立刻糾正道：「準確的說，應該是把它當做QU（N）群里的，一個特定表示的，模空間上的，截面。」
「這合理嗎？」
魯承澤沒理會喬源對細節的糾正，而是直接發出靈魂質問。
「為什麼不合理？我只是在另一套標準下去解釋（ω，▽）u而已，它是生成元阿爾法對偶表示的協變微分，帶著沿著R—矩陣沿模空間切方向平移的算子！」
說完，兩人一起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有些頭疼，然後說道：「再寫詳細點，起碼要解釋清楚黏性項怎麼處理，才能讓我們判斷你的方法是否能保證解的正則性！
如果只是拓撲類變化，誰能判斷出這個方法能不能給出解的空間正則性預估？或者你用一個具體的PDE系統舉個例子驗證一下？」
喬源立刻再次拿起了筆，隨手寫下了一個方程。
「這是一個最簡單的二維Burgers渦。它的渦度場滿足一個可得精確解的線性薛丁格方程。
當然，這需要做Cole—Hopf變換。但我的方法不需要做變換，直接看它的渦線就行！
雖然二維渦沒有拉伸項，拓撲結構簡單，但當雷諾數足夠大的時候，渦量依然可以在局部猛漲。
現在我直接將這個二維Burgers渦的初始渦量分布離散成N個點渦————
你們發現沒有，這些點渦的動力學可以直接構成一個有限維的哈密頓系統！
這個時候讓我們再引入辮子群Bn的表示來進行捕捉。對了，還要引入黏性項，那麼這個時候點渦除了渦旋相互作用，還多了一個微小的耗散耦合力————
魯師兄，注意這一步。你猜怎麼著，這個耦合力恰好可以等價於R—矩陣流參數q的一個虛部漲落！
來來來，我現在直接代入q（t）的演化方程，你趕緊算算是不是只要V大於0，辯子生成元的對易子函數就能把g牢牢鎖死在單位根附近的一個集合內，根本不可能發散！
所以只要辮子長度有界那麼解全局正則！即便咱們把V設為零，那麼無黏Burgers方程會在負壓條件下爆破！在這套代數語言裡，正好代表著g被拖離了這個集合。
看吧，同一個代數判據，在有黏和無黏兩種情況下，分別代表著正則解和爆破解，這個例子夠不夠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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