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喬貝恩又立功了!
第488章 喬貝恩又立功了!
一小時後,航天局。劉震照例已經等在停車場迎接。
不過今天喬源也沒跟劉震太多寒暄,一下車便直接開口問道:「劉局長,什麼好消息必須讓我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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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別急,我們先進去再說。」劉震陪著笑說道。
喬源則是深深地看了劉震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後便跟著劉震走進了航天局的辦公大樓。
果然,跟著劉震到了辦公室後,喬源便看著對方拿出一疊文件。
很熟悉的保密協議。
「劉局長,我只打算了解下你所謂的好消息,就要回去的。」喬源認真地說道。
劉震笑著點了點頭,誠懇的說道:「我知道,只是走個流程。您可以自行看看這份文件,就是約定您即便知道了個大概,暫時也不要對外泄露就行了。」
喬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垂下頭開始仔細看這份合同。
說實話,以前他還真沒這麼認真過。畢竟在合同上做手腳想要坑他,大概率是得不償失。
但這次航天局的事情透著一股子邪性。
雖然劉震說的很誠懇,但萬一想坑他的不是劉震呢?而是一整個集體呢?
當然,倒不是說航天局會抱有惡意的去坑他。
主要是最近航天局這邊的工程師們明顯有些狂熱。
好在把協議仔細看了一遍之後,沒什麼問題。
喬源這才簽字,然後按下了手印。
就在他接過對方準備好的濕巾擦拭蘸了印泥的手時,劉震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喬院士,您設計的人工智慧這次又立功了,還是天大的大功勞!」
喬源微微一愣,擦手的動作都慢了半分。
「什麼意思?這個消息還跟喬貝恩有關係?」
喬源反問道,這就有些有意思了。
「是的,我們的工程師只是試探性的把希望能儘快捕捉L5暗物質天體節點內部物質的指令發了過去。
然後它還真利用諦聽號和天擎號的撞擊,在用讓句芒號冒險進入到特定區域,從而捕獲到了部分天體內物質,現在句芒已經順利進入返程。
用方院士的說法,全是極限操作。如果靠地面指揮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些操作。但句芒號上的離線智能系統硬是做到了!」
劉震興奮地說道,謎底終於揭開了。
難怪保密級別會這麼高。
原本暗物質天體內部可能存在未知物質只是機密級。
畢竟這屬於一個並不確定的探測結果,但如果真的捕捉到了這種物質樣本,那麼至少在地球接收到這些物質樣本之前,臨時被定為絕密級的保密消息再正常不過了。
新物質可能關乎到國運。
消息真泄露出去,萬一有人起了歹心,在地球外用飛彈把句芒號給攔截了,還真沒人負得起那個責任。
這還真不是不可能的。
初期那些數據已經說明了句芒號上未知物質有多重要。
劉震則又開始在旁邊補充道:「正是因為這件事兒太重要了,所以我才專門打電話請您過來一趟。
現在句芒號上已經開始利用內部傳感器,發送了許多關於新物質樣本的數據過來。
如果您希望第一時間參與研究,那的確需要另簽一份保密協議。至少在我們順利接收這些新物質樣本之前,需要暫時跟外界隔離。
當然如果您暫時不打算了解這些最新發回的信息,還是能夠回去的。畢竟句芒號的坐標點和回程路線,才屬於最高等級的絕密信息。」
喬源點了點頭,不過沒有立刻表態。
好奇肯定是好奇的。
他對新的物質同樣有很多暢想和猜測。
自然想第一時間知道句芒號發回的信息。
但現在顯然不止是好奇心的問題,還得計算得失。
主要是句芒號的返程時間也很長,至少也是半年。
換言之,如果他參與研究的話,雖然能第一時間掌握這些數據,但至少有半年多的時間不能跟外界聯繫。
這等他出去之後,孩子都得多一個。
但最重要的是,加入這次研究除了能滿足他的好奇心之外,對研究的幫助並不大。
喬源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在理論上他能給出很多想法和建議,但具體到對一種物質的特性研究————
說實話,他還真不太懂。
畢竟術業有專攻。
也就是這半年裡,他天天要面對的是那些他並不熟悉的實驗方法和分析技術。
也許這樣能讓他學到很多東西,但對於喬源來說這些實操經驗,大部分都屬於沒什麼用的知識。
畢竟他的興趣壓根就不在這兒塊。
思考再三後,最終喬源嘆了口氣,說道:「恭喜你們航天局,劉局長。這的確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我仔細想了想,這一塊我實在幫不上什麼忙。所以關於那些細節的研究,我還是不參加了。
不過我對離線喬貝恩的操作過程很感興趣。既然這次捕捉成功了,它應該也把整個捕捉方案發回來了吧?」
說完,喬源又認真的問了句:「這部分信息應該不屬於絕密內容吧?」
劉震點了點頭,有些惋惜的笑著答道:「當然,這部分信息的確不算絕密。我現在就
可以調出來給您看。
就是方院士他們現在都只能在限制區域內行動,您暫時不加入這項任務,他們也沒法出來給您講解。」
喬源則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後,說道:「沒事兒,我就在這兒看看就行。不需要有人講解。」
「行,那您就用我的工作電腦看看吧。」
說著劉震在電腦上一通操作之後,便站了起來,邀請喬源坐了過去。
喬源也沒再客氣,主動坐了過去,這一看就是整整一個多小時。
不止是因為句芒號發回的報告很詳細,更因為喬源看得很仔細。
不得不說,的確是一次巧奪天工的設計。也再次證明了航天局這幫人整體陷入了狂熱中。
因為難度的確太高了!
可以說,只要有萬分之一的計算誤差,最後結果就是三枚探測器全部沒了。
原本可以返程的句芒號也回不來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指望地面指揮完全不可行。
長達五百秒的遙控指令延時根本無法做這種需要精細化的操作。
從這一點上說喬貝恩的確立大功了。
當然這些操作落到喬源這個懂行人的眼中,也讓他了解了些細節。
喬貝恩設計的方案其實並不複雜。
就是利用諦聽號和天擎號的碰撞,區域內製造一次高能的時空擾動。
使局部幾何缺陷產生一條裂縫。
畢競蜂鳥號的撞擊已經證明了,暗物質結構內部的物質具備將動能快速轉化成其他能量形式的能力。
這樣句芒號只需要提前計算出窗口出現的時間,位置和速度矢量,在碰撞發生迅速切入,沿著最可能出現物質碎片的空間轉上一圈,不管是否完成採樣,都要藉助碰撞產生的動量快速轉移逃離。
所以說,能夠成功捕獲物質,除了精密的計算,還有一定的運氣成分。
整個過程精細的操作還有許多。
首先撞擊位置必須在天體扭曲層的物質分界面上。
這就需要控制諦聽號和天擎號同步變軌,為了保證兩枚探測器的末端速度一致,還得對探測器的燃料進行重配。
控制碰撞的時候,還需要末端精確制導,且誤差不能超過五米。
畢竟兩枚探測器加起來質量也只有三噸多一點。如果撞擊差的太遠,根本達不到可供捕捉物質的條件。
最終兩枚探測器撞擊總動能達到約20GJ,這大概五噸TNT的當量,為完成這個奇蹟提供了足夠的能量。
最難的一步就是捕捉過程了。句芒號上本身沒有採樣設備,靠的傳感器在高速移動時捕獲信號,在關鍵時刻打開一個艙門,進行捕獲————
不止如此,給句芒號的時間窗口只有約十三秒,畢竟為了這次捕獲它飛得太近了,如果不藉助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可能直接被天體引力捕獲。
如果不能藉助衝擊波即時進入地球返回軌道,即便捕捉到物質,攜帶的燃料也無法支持它返回地球。
整套可執行方案窗口期還極短,因為多繞行幾圈,可能燃料就不夠用。
且整個過程任何一個細節執行出現一點點疏漏,就是三枚探測器全部被炸碎結果。
甚至捕捉過程本身就很危險。萬一碰到的是大碎片,也會對句芒號產生不可逆的碰撞傷害。
總之這個極具冒險精神的方案能夠成功,除了離線喬貝恩的精細操作外,喬源覺得運氣的成分更大。
這也是他之前壓根沒有想過這麼去撞的原因。
所以這個方案可以執行肯定是內部商討過了。所有人應該都做好了句芒號無法返程的準備。
簡單來說就是大家集體決定賭一把,然後賭贏了。
看完這份報告後,喬源甚至覺得這都不能算是航天局的運氣好,而是國運使然。
只能說科學家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狂熱的賭徒。
還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就敢梭哈的那種。
看完整個過程之後,喬源長長的嘆了口氣:「哎,這運氣也太好了!」
「哈哈!喬院士您太謙虛了,沒有您開發的喬貝恩,咱們就算有運氣也沒用啊!」
在一旁安靜待著的劉震立刻笑著接了一句,又是一頂高帽子送了過去。
當然這頂帽子也沒錯。
如果沒有句芒號上搭載的離線智能系統,那幫工程師再狂熱,也沒法賭這一局。
想要在地面上完成如此精細化的操控,那才叫真瘋了。
但還沒完,劉震繼續感慨道:「喬院士,我覺得這個事情挺巧的。
您前不久剛解決了湍流問題,咱們就捕獲到了一批新材料樣本。
這意味著也許未來一二十年我們就能造出跨世紀的航天航空發動機。
甚至還是某種新能源的發動機。再搭配上極端造型的艙體,我們的航空航天技術都能領先世界一個時代啊!」
喬源沒有接話,他得防劉震一手。
雖然他很清楚在材料研究這塊幫不上什麼忙,但他覺得航天局這些人可能也把他當成吉祥物了。
跟劉重諾打過交道之後他也知道了一些科研圈的內幕。
比如這科學工作者有時候甚至能比正常人還迷信。
他們會因為幾個結果就認為某個時間段更容易出成果。
所以自然也有可能覺得他只要待在航天局就能給這個項目帶來好運。
對於喬源表現出的警惕劉震也沒太在意。
雖然從心底說,他還是希望喬源能夠簽下協議,在航天局這邊待一段時間的。
這甚至跟喬源能否在接下來的工作中發揮多少作用沒關係。畢竟喬源要是真願意留下來,大半年的朝夕相處至少能讓大家關係變得更為緊密。
光是這一條就夠了。
在科研相關部門擔任領導職務,能跟喬源有這麼一段親密無間的戰友關係,無疑可以受益終身。
當然喬源如果實在不願意加入進來,劉震也不好勉強。
畢竟需要的時間的確太長了些,大半年時間的與世隔絕對於喬源這樣年輕的明星科學家來說,會有很多顧慮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考慮到喬源才結婚半年,新婚妻子還有身孕,所以劉震也沒抱有多大希望。
「喬院士,您要是暫時不願意加入項目,我就趕緊送您出去吧。也別久留了,不然萬一好奇心上來還真走不了了。
不瞞您說,我也是一時好奇,了解了下句芒號的返回計劃,現在也只能每天待在局裡吃食堂了!」
劉震笑著說道。
喬源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就這樣出了辦公室跟楊證道會合,隨後劉震還是一路把兩人送到了停車場,跟喬源握手告別。
「下次見面可能要等大半年了!」劉震頗為感慨地說了句。
「往好處想,句芒號上的設備能夠對新物質做前期的初步檢測。你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批,這次功勞肯定挺大。」
喬源感慨了句。
沒有可以壓低聲音避開楊證道,因為兩人的密級是一樣的。他能知道的事情,楊證道自然也能知道。
「您當居首功!」劉震再次強調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