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倖存者


  張澤正在床上的打滾不能自拔的時候,門口傳來高聲說話的聲音,感知了一下,是秦世賢和秦老爺子來了。

  西城在秦世賢眼裡可是高人,又是買的自家房子,搬遷當然要來祝賀一番。

  不知道拿了什麼禮物,就聽西城母親不好意思的推辭道:「您這可太貴重了,這怎麼好意思。」

  張澤蹦跳著出去,湊過去看熱鬧,看到秦世賢送來的是一個玉石的擺件。

  整體是個蛋的形狀,下面是原石,上面是磨出的玉石,就著玉石上的色帶,鏤空雕刻了一個小景,上面古松迎客,下方小橋流水。

  最靈動的是其中還有兩個人物,草帽蓑衣水邊釣魚,華衣錦服躬身施禮,似乎在暗喻西城就是那無鉤釣國的高人。

  張澤不懂玉質,單單是看這雕工已經感覺價值不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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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對這個玉雕喜歡的很,客氣了一番之後,就擺在了書房的書桌上面,越看越高興。

  北方的習俗,搬遷新居要在新房款待親朋,稱為「溫鍋」。

  西城媽媽那個年紀自然是講究這個的,提前一天已經置辦好了菜肉,讓西城他們在客廳閒聊,肚子在廚房忙活。

  西城幾次想要進去幫忙,都被媽媽給趕了出來,「你就放心陪客人吧,我現在身體沒問題的。」

  秦老爺子對張澤頗感興趣,攆著張澤想讓它展示一點技藝,張澤被煩的不行,直接跑到西城房間反鎖了房門睡覺去了。

  「啊呦,這……不會一會出不來了吧?」秦老爺子驚訝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有點擔心的說道。

  「沒事,老爺子,您不用擔心他,等吃飯的時候他就出來了。」西城安撫了一下,帶著他們參觀房間。

  這房子裝修的時候是秦世賢選的風格,如今看到房子面目全非,不知道心裡作何感想。

  不過完全不同的風格,倒是讓人完全忘記了這就是曾經發生血案的房間了,大家坐在一起喝茶,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張澤團在柔軟的床鋪上,攤開爪子睡的好不舒服,直到一陣食物的香氣把它從睡夢中給叫醒。

  這頓飯大家吃的非常開心,歡聲笑語不斷,西城和媽媽自不必說,換了新房心情愉快。

  秦世賢存了交好的心思,他又是生意場上的人,說話聊天滴水不漏,將餐桌上的氣氛完全調動開了。

  張澤上次喝酒完全沒感覺,這次學乖了,乾脆屏蔽了妖力。

  再喝的時候,沒兩杯發現腦袋就開始暈暈乎乎的,這才是喝酒所追求的境界,心不醉人醉,還是一樣的世界,一樣的人,但是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了。

  又吃又喝鬧了兩三個小時,這才賓主盡歡的散場,因為喝了酒,吳睿和秦世賢都叫了代駕。

  下車的時候,張澤酒勁還沒消,而且感覺越來越迷糊似的,當然這種迷糊並不是人事不知,而是一種亢奮,借著酒勁不想回家,於是讓吳睿先回去,自己出去溜達溜達。

  吳睿對他放心的很,只要他不去傷害別人,這個社會並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因此也不阻攔。

  此時才三點多,天空從上午的晴朗慢慢變成了鉛灰色,眼看著就要下雪了,張澤從園區出去,溜溜達達的往園區南面一片還沒建完的樓盤走,這個樓盤的房子主體基本上已經完工了,只是冬天沒辦法開工停工了而已。

  進到園區裡面,掃描一圈確定沒有閒人,張澤順著樓房的牆體蹭蹭蹭往上爬,一直爬到頂樓的塔吊上面,站在塔吊前面的吊臂上。

  張澤以前其實還挺暈高的,不過做了貓以後上著上著就習慣了,而且他現在隨時能夠起飛,因此也不擔心。

  坐在塔吊上面,向遠處看,附近的風景盡收眼底,冬天光禿禿的景色雖然不漂亮,但是難得有一種通透壯觀的感覺,就好像第一眼看到大海的時候,心裡被震撼的那一下。

  坐在這裡,似乎心情都變得豁達了。

  坐了一會,酒氣漸漸消退,天空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張澤仰起頭,白雪被天空的灰暗染色,看起來好像掉落的灰燼。

  就在這時候,空曠的工地之中響起了一陣說笑的聲音,有兩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從工地大門的縫隙里鑽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聊天。

  張澤耳朵太靈敏了,立刻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和貓有關,好像是說要找這工地里住著的流浪貓。

  「那位置你還能找到麼?不會搬家了吧?」一個男孩擔心的問。

  另一個說道:「沒問題,上回來我還給他們帶了條毯子,現在肯定還在那呢。」

  沒想到還是兩個有愛心的小朋友,張澤的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那大貓你確定死了嗎?被抓可還得打疫苗,不划算。」

  「我昨天給它餵的火腿腸里放了老鼠藥,我看著它吃下去的,肯定活不了。」

  「啊,那小貓不會也毒死了吧?」

  「小貓也不吃火腿腸,怎麼會毒死呢。」

  「它喝奶啊,大哥。那毒不就通過奶餵里了麼。」

  「應該不會吧……」後者聲音里有點沒底氣。

  嗯?張澤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這劇情轉變的有點猝不及防,是為了偷奶貓把貓媽媽給毒死了?

  張澤感應鋪開,在這樓宇之中尋找小貓或者大貓的信號,但是並沒有感覺到。

  看著那倆半大孩子鑽進了一棟樓,他也從樓頂一躍跳了下來,直接漂浮起來,直線來到了他們所在的樓裡面。

  一進去,兩個微弱的意識立刻傳了出來,可以感覺到是一隻還沒睜眼睛的小奶貓。

  估計是奄奄一息了,很難感應得到。

  這時候就聽到那兩個小孩的聲音:「臥槽,都死了。」

  「大貓都硬了。小貓怎麼也死了?」

  「廢話,你把大貓弄死了,肯定沒有奶餵它們,餓一晚上不就玩完了。」

  「你剛才不還說餵奶才會死麼??現在怎麼辦小貓死了麼?你戳一下看看。」

  張澤聽著這兩個孩子的對話,心中火起,壓低身子,以狩獵姿態,悄悄的來到了兩個孩子的身後。

  牆角有一塊跳板,一頭在地上,一頭搭在一個鐵桶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避風港,跳板小面,能看到破毯子上有一窩小貓。

  母貓是個狸花,此時已經死了,身體蜷著,被扔在了一邊,從它臉上猙獰的神色,還有嘴角的白沫能看出來,母貓死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

  那窩小貓擠在一起,估計一晚上又冷又餓,已經死的七七八八,只有最裡面的一隻還有點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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