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想打死他!(求首訂)
第98章 好想打死他!(求首訂)
攝影師架著雲梯用於俯拍的鏡頭裡,焦點是一輛馬車。
只見飾演劍聖殷若拙的演員郭亮充當車夫,盤膝坐於車頭,一手拿鞭馭馬,一手懷抱裹在布襖中的嬰兒「李憶如」。
車內的兩個鏡頭一個鎖定在劉伊菲身上,一個鎖定在劉伊菲腿上「躺屍」的楊玉清身上。
楊玉清妝造正常,一副「劍仙」扮相,只不過嘴上泛白,一副「死相」。
劉伊菲大變了模樣,不僅白衣勝雪充作「喪服」,原本烏黑又精緻的髮型變為了如瀑而落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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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正常妝造的趙靈兒,此刻滿頭白髮的趙靈兒或許會成為一經典影視形象。
李國立觀摩著監視器畫面,看各機位畫面的情況是否令他滿意。
不是嬰兒哭鬧不受控,就是馬車偏離了既定軌跡,亦或是劉伊菲的表演不到位,導致這場戲拍了十多次了。
嬰兒是一位道具師傅的女兒,現在好不容易被其婆娘哄睡了;
演員郭亮駕駛馬車也有感覺了,再三保證不會偏離路徑了;
劉伊菲和楊玉清多次交流後,也表示說找到表演的方法了。
希望這次能過吧,過了就出發去雲南了,別耽誤了時間。
「郭老師,動起來。」
聞言,郭亮駕駛起了馬車,馬兒緩緩踏蹄向前走。
他特意看了眼懷中的嬰兒,還在睡,沒被驚醒,讓他鬆了口氣。
「劉伊菲準備。」
「3,2,1,開始!」
緩慢行駛的馬車外,一攝影師拿著攝影機往車窗推進。
一道具師拿著小型鼓風機湊近,對著窗簾吹了吹,窗簾飄動。
車外攝影機的鏡頭捕捉到了劉伊菲的後腦,白髮蒼蒼的披肩長發透露出無盡的悲涼。
鏡頭一切,換做車內近景。
馬車的門帘是拉著的,空間相對封閉。
劉伊菲貼窗跪坐,楊玉清的「屍體」枕在她的雙腿上。
她低頭默默注視著,似是哀莫大於心死般,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手上輕撫楊玉清臉頰的細節動作,暴露了她此刻心中似有無窮的悲戚與思念。
「給劉伊菲側臉特寫,給劉伊菲撫摸楊玉清臉的手特寫。」
「好,鏡頭歸位近景。」
「好,劉伊菲說台詞。」
劉伊菲努力保持著狀態,不讓自己受導演調度鏡頭的聲音干擾。
不多時,她緩緩開口:「逍遙哥哥,你曾說,餘杭鎮外的桃花開時,要帶靈兒去看人間煙火————如今桃花還未凋零,你卻失了承諾。」
說完後,她輕輕蜷曲手指,指尖在楊玉清的臉上划過,略微顫抖,接著輕柔地按在他的心口上。
「鎖妖塔里,你我重逢時,你說過要與我生死相依————你又騙了靈兒。」
說話間,一滴淚水潛然落下,低落在楊玉清的衣襟上。
「女媧族人的命,是護著這蒼生,而你的命————本該瀟酒一生的,卻因我而背負了這本不該屬於你的責任。」
沉默了片刻,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突然輕笑。
「記得在仙靈島,你偷看我沐浴,被雷劈得狼狽逃竄————那時我就在想,你這登徒子,定是老天派來克我的劫。」
說完這話,她嘴唇顫抖,先是輕微,後是猛烈。
嘴唇猛烈顫抖了一瞬,緊閉,抑制情緒。
轉瞬又再也繃不住,把按在楊玉清心口上的手一收,抱住他的腰。
臉頰也低落下去,依偎在他的胸膛之上,淚流滿面。
她喃喃自語:「我想錯了,我才是你的劫。可你想過沒有,沒有你的人世間,於靈兒而言不過是另一座鎖妖塔。」
鏡頭切給門帘外的郭亮,飾演劍聖的他聽到趙靈兒的深情,微微嘆了一口氣。
「這遍好,準備下一場!」
楊玉清睜開眼,心中舒了口氣。
這車中的戲拍了那麼多遍,這一遍總算是過了。
不然一直躺在小劉姑娘腿上裝死,著實是很難為情的。
他想坐起來,但劉伊菲還趴在他身上,似在平復情緒。
他暫時不動,嘆道:「用我的方法來表現情感,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你還是去找找另外的方法吧。」
劉伊菲從他身上起來,抽泣了兩聲,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遲了,我可不像你是個冷血動物,自從把你想像成我心中的另一半,我就徹底被你下了蠱,走不出去了。」
外面,剛想下馬車的郭亮怔了怔。
小劉這話————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他笑著搖了搖頭,走下了馬車不再偷聽。
還是年輕人好啊,因戲生情也生得那麼純粹的樣子。
「被我下了蠱————」楊玉清欲哭無淚。
我又沒讓你用我的方法來演感情戲,你自己要去鑽研,與我何干?
當然,他也明白是小劉姑娘真的很欣賞自己,才會有這樣的一個分不清現實與演戲的表演狀態。
但這事就很難評價。
他只想著,拍完《仙劍》後離小劉姑娘遠一點,讓她在獨處的空間和時間中恢復正常。
不然,往後還要和小劉姑娘拍《神鵰》,若她還是延續這樣的狀態去拍《神鵰》,那情況或許會更嚴重。
休息片刻,楊玉清繼續在車內「躺屍」。
馬車外,在嬰兒媽媽的教導下,劉伊菲抱著褓中的嬰兒。
仙風道骨打扮的郭亮大手一揮,然後道具組的一群人連忙上前拆裝馬車。
很多劇組人員不知情。
在眾多人驚訝的目光中,只見長方體的車廂被道具組弄了幾下,竟拼裝成了一副棺材!
我擦,牛逼啊!
這要在後期用特效合成下畫面,馬車自動變形為棺材,這不得帥炸?
李逍遙不愧是劍仙,就連下個葬也弄得這麼高端。
緊接著,郭亮袖手一抬,做出虛空托舉的動作。
同時,在劇組各部門通力合作下,威亞吊著棺材從馬車板板上脫離,跟隨運鏡軌跡「飛向」下葬的位置,落入一提前挖好的深坑。
道具組的人立馬跳進坑中,打開棺材把楊玉清弄了出來,別悶死了。
楊玉清從棺材中起身,「挺好玩的。」
挺好玩的————眾人聞言一笑。
躺在棺材裡下葬,不感到膈應,反而感到好玩。
這是什麼個心態?這就很難評。
隨後,道具組又把棺材弄了出來,場務組的人拿著鏟子填土。
最後,一座墳前,立有一碑,墓碑刻字:吾之夫君李逍遙之墓。
郭亮這個劍聖站在遠處觀望,由他抱著嬰兒。
劉伊菲站在墳前點香點蠟、燒紙錢。
她本來進入了狀態的,心中寡涼寡涼的,想像自己最愛的人死了,這是多麼悽慘的事呀?
哪曉得,楊玉清那「死人」在場外笑著看戲。
我在祭拜你,你還在笑?
一瞬間,情緒徹底沒了。
啊!
什麼人啊,好想打死他!
楊玉清確實趣味橫生,看著他人祭拜自己的墳,自己又沒死,這樣的有趣情況讓他思之發笑,從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事情。
慶幸的是,這場戲並不需要爆發什麼情緒。
劉伊菲按部就班的演,只待鼓風機吹起一陣風過來,吹得她裙擺飄揚、白髮飄蕩。
她裝作有所感知,抬起頭來看向天空,呢喃問道:「逍遙哥哥,是你嗎?」
按劇本所述,天空會出現李逍遙浮光幻影的特效。
她想像成楊玉清的存在,與之相視一笑後,道:「逍遙哥哥,之前是你守護我,從今以後我來守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監視器前,李國立露出喜悅之色,拿起對講機說:「過了,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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