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這情況更不妙了


  第106章 這情況更不妙了

  楊玉清也屬實沒料到,劉伊菲在手指間會做出如此動作。

  正所謂:掌心勞宮穴相對,男女陰陽之氣首尾交銜,靈韻自少陽至少陰,周天可自成循環;

  指縫間泄不出一絲命理,只因十指緊連,是為已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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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靈氣在方寸間化作本源,可共參屬於二人的雙修大道。

  雙修之道,肉身交融是為體合,心靈相通是為氣合,靈魂共鳴是為道合。

  而十指相合,是世間情緣痴纏之始,亦乃雙修三合之前結為道侶之初象。

  這情況有點不妙。

  楊玉清動了動手指,悄然掙脫劉伊菲的痴纏。

  劉伊菲感受到手掌間清風過隙,是楊玉清脫離了牽手的動作,稍有失神,但蓋著紅布頭,沒人能察覺到她的失落之情。

  但已行至拜堂處,許是楊玉清看要演「拜堂戲」才鬆開手的。

  念及此處,她的失落消散,轉而又對接下來的「拜堂戲」止不住地心潮澎湃。

  這場大婚戲的主持者,是飾演南詔國聖姑的香港演員李麗珍。

  李麗珍按台本說詞,聲情並茂地主持婚禮。

  可說了些什麼,劉伊菲一概不知,整個人在心潮澎湃中都是恍惚的。

  只有那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的三拜指令,讓她聽清並有些木訥地照辦。

  夫妻對拜完,兩人跪地相對。

  楊玉清把她的紅布頭掀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桃紅俏臉,和一汪填滿情意如春水般的雙眸。

  「這————」監視器前的李國立驚了,而後說道:「劉伊菲這情感飽滿的程度不像是演的,看樣子是愛煞了我們的玉清兄啊,真當是在結婚啊,現實中新人結婚時那緊繃心弦的激動和幸福感惟妙惟肖。」

  聞言,導演組眾人點了點頭。

  演員演技如何,就看貼近生活的戲份演繹出的情感是否讓人尷尬。

  結婚的戲,這不就是很貼近生活的情節麼?

  還在仙靈島那場成婚的戲碼時,劉伊菲都是按部就班的演,還放不開自己,無法讓情感自然流露。

  再看眼下這場戲,同樣是結婚,劉伊菲的表現跟仙靈島那時候完全是兩個人,那情感的自然流露不僅不讓人尷尬,反而很讓人動容。

  「別人是在演戲,她是在談戀愛。」姚壯憲神評。

  聽了這話,老師們不由笑了起來。

  當楊玉清看到劉伊菲這副情意難卻的狀態時,不知怎麼形容,倒是也能找到一事來比喻。

  就如前世宗門初入門的凡人弟子,得到了長生之法後,那油然而生的狂熱與痴迷。

  在他看來,眼前的劉伊菲就是這個狀態。

  不過,那些弟子在習慣長生法後,內心的火熱會因時間消磨而慢慢退卻。

  他料想,只要自己不回應劉伊菲的情感,劉伊菲遲早也會因時間的流逝而看淡情感的。

  現在自己既然想轉變,不再抗拒情感,那就順其自然罷。

  楊玉清溫柔道:「靈兒,我們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劉伊菲柔美說:「白頭到老不分離。」

  場外,李天一「咦」了一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曉麗睨了他一眼,李天一立馬閉上了嘴巴。

  拍攝還在繼續,各演員扮演的角色送祝福、鬧洞房,拍攝的氛圍都很歡樂。

  只不過現在的劇情有多歡樂,大結局的劇情就有多悲涼。

  之所以拍出更多歡樂感,就是因為要給大結局做個戲劇張力更強烈的反轉。

  而對於劉伊菲來說,這一整天的大婚戲碼,拍得那叫一個魂不守舍。

  李國立也很少喊「咔」,魂不守舍就對了,那股子恍惚勁非常貼合現實中結婚的女性人物感。

  這也讓劉伊菲不禁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本書,作家莫泊桑《一生》中對少女初戀時期狂熱與痴迷的刻畫。

  書中說:「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全身心所感到的騷動的情緒,這種如痴如醉的快樂,這種內心深處的激動,所帶來的精神恍惚感,讓我相信這就叫作愛情,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情感覺醒的表現。」

  初戀是美好的,在被時間消磨掉美好前,它能讓一個人全身心的高度愉悅。

  劉伊菲就有這樣的感覺,拍了那場大婚戲後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超級好。

  ——

  面對南詔百姓質疑趙靈兒人身蛇尾是為妖的這場戲時,她能以飽滿的聖潔狀態,打破趙靈兒面相柔弱的枷鎖,以光芒萬丈的姿態站在高台上說道:「諸位父老鄉親,這確實是靈兒的真身。」

  「過去,我也曾因此恐懼,因此逃避。」

  「但如今靈兒明白了,這身軀賦予我的並非異類之證,而是守護之責。」

  「力量本無正邪,人心方有善惡。靈兒出生於南詔,願以此身護我南詔風調雨順,以此心渡一切災厄苦難!」

  原本這場戲並非如此。

  趙靈兒現出人身蛇尾後,南詔百姓感到恐慌,以為是妖。

  然後李逍遙站了出來,為維護對此感到無力的趙靈兒,劈頭蓋臉把南詔國的人罵了一頓。

  但這場戲又被楊玉清給改戲了。

  楊玉清認為,已經成長起來的李逍遙大可不必再這般行事。

  最主要的是,趙靈兒是神靈之後,應該主動面對和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表現出軟弱。

  這場戲就改成這樣了,楊玉清成了背景板,把高光給了劉伊菲。

  而且台詞也是楊玉清創作的,符合情境,也符合趙靈兒「救世主」的聖潔人設。

  李國立看了看效果後,說了個「不錯」,對這場戲也比較滿意。

  劉伊菲更是心花怒放,對於楊玉清為她改戲、設計台詞還把高光時刻奉獻給她的行為,心中有說不出的甜蜜。

  她也清楚,楊玉清並不是因為喜歡她,也不是在回應她的感情,只是出於人設邏輯的方向和導演組商量後才改了這場戲的。

  但是呢,初戀中的少女是論跡不論心的,或者說只看得懂行為,看不透模糊的內心。

  反正,楊玉清這麼做,無疑又加深了她對楊玉清的喜歡。

  更讓她高興的是,楊玉清好像不再迴避她的感情了。

  「玉清哥,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

  「就像你對我的感覺一樣。」

  「嘻嘻,那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道友之情。」

  以往若談論這些話題,楊玉清一定是迴避的,或是避而不談的。

  而在這段時日的劇組生活中,楊玉清雖然仍不接受她,但不迴避了,這於她而言顯然是一件值得歡呼雀躍的事。

  但這還不夠呀。

  在趙靈兒的最後一場戲中,劉伊菲心生一計。

  她壯起膽子去跟李國立商量了下,也想改一場戲,為這場戲親自設計了台詞。

  這場戲是趙靈兒與拜月教主石人傑的對話,是人間有愛與世間無愛的理念之爭。

  南詔國片場中,劉伊菲站在高台,徐錦江吊著威亞立於半空。

  劉伊菲的爭論不是呵斥,而是用情感飽滿的話語娓娓道來。

  「你說愛虛無縹緲,應該摒棄,那我問你:」

  「若愛是虛無,為何林月如願為他人在鎖妖塔中盡碎芳華?」

  「若愛是虛無,為何晉元兄長以凡人之軀奏出一曲《莫失莫忘》?」

  「若愛是虛無,為何多年前,一個叫石人傑的孩子,因失去至親在街頭痛哭流涕?」

  「你欲重塑的完美世界,是無痛無淚的幻想仙境。可豈不聞痛和淚是人之常情,是有哭有笑的世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是每一個人在情感中創傷即便一時心灰意冷也會去渴望、去擁抱愛的勇氣?」

  楊玉清心中一怔,感覺劉伊菲的最後一句話是在借著戲份含沙射影的表達什麼。

  情感創傷,心灰意冷,也會去擁抱愛的勇氣————

  這是在說,即便他不接受劉伊菲,劉伊菲也不會放棄對他的情感?

  這小姑娘道心這麼堅定的麼,倒是令他有些欣賞了。

  只不過,這情況更不妙了。

  道心一起,必有一番因果要去了結,不然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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