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朋友之間吃個飯,很正常嘛


  第231章 朋友之間吃個飯,很正常嘛

  十二月三十一日,清晨六點。

  北京銀錠苑西跨院的主臥里,一片寂靜。

  林允兒睜開眼睛,盯著頭頂繁複精美的中式雕花木樑,眼神空洞。

  她其實很想繼續睡。

  渾身像被拆過一遍又骨碌碌重新組裝起來的酸疼感,在無聲地提醒她昨晚經歷了什麼。

  但大腦里那根緊繃的弦卻強迫她清醒。

  今天瓦立德有早八課。

  更重要的是,早八結束後,這男人就要飛去杜拜。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哈啊————」

  林允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累。

  她側過身,看向身邊還在沉睡的瓦立德。

  昨晚這貨沒少折騰她。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濃密的睫毛在眼臉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高挺,嘴唇的線條即使在睡夢中也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她盯著看了幾秒,心裡那點殘存的怨念和腰腿的酸痛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算了。

  跟這頭牲口計較什麼。

  她瞪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吊燈,足足半分鐘沒動彈,最後認命地嘆了口氣,扶著酸軟的腰挪下床。

  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剛一站直,小腿就一陣發軟,她趕緊扶住床柱,心裡又是一陣哀嚎。

  真不是人!

  她躡手躡腳地走進浴室,關上門,對著鏡子裡那個頂著黑眼圈、一臉憔悴的自己做了個鬼臉。

  鏡中人那雙原本靈動的小鹿眼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乘以四————」

  她嘴裡無聲地嘟囔著,「以後就我一個人了,乘以四————真主啊————救命啊!」

  窗外還是濃重的墨藍,連鳥叫聲都沒有。

  她輕手輕腳地洗漱,鏡子裡映出一張清麗但難掩疲憊的臉。

  鄭秀晶懷孕的消息昨晚引爆了整個塔拉勒系,也引爆了她絕望的未來。

  西卡歐尼在吉達,迪莎也在吉達,小水晶剛剛懷上,小賢在日內瓦就更指望不上了————

  以後那牲口的非人精力,豈不是要乘以四地傾瀉在她林允兒一個人身上?

  想想就腿軟!

  洗漱,換衣服,黑眼圈她都懶得遮了。

  她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悄悄推開一條縫。

  鄭秀晶裹著被子睡得正香,小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恬靜。

  林允兒眼神複雜,有羨慕,有心疼,也有一丟丟「幸好不是我」的小心思。

  因為————

  這個時候懷孕,不是壞事,但也絕不是什麼好事。

  特別是如果懷上的是男孩。

  儘管可以母憑子貴,但誰知道後面是禍還是福?

  她此刻無比慶幸自己的胃病治療,大量的抗生素讓她的孕期安排被滯後至少半年。

  等林允兒來到餐廳時,女官們已經輕手輕腳地準備好了早餐。

  餐廳里飄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氣,長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夫人早。」

  「秀晶小姐還沒醒,需要去叫嗎?」

  林允兒擺擺手,「讓她多睡會兒,孕期嗜睡正常。」

  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塗上黃油,小口小口地咬著。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盤算今天的時間安排。

  上午要照顧秀晶。

  那丫頭昨晚從醫院回來後就一直蔫蔫的,孕吐反應比鄭秀妍當初還厲害。

  下午得盯著她按時吃保胎藥,還得安排廚房準備清淡的飲食————

  正想著,樓梯傳來腳步聲。

  林允兒抬頭,看見瓦立德走下樓梯。

  外國留子五件套,墨鏡、衝鋒衣、牛仔褲、登山鞋、雙肩包。

  一副上學的模樣。

  但是————

  林小鹿不得不承認,這男人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帥得讓人心跳加速。

  如果忽略他那禽獸般的體力的話。

  「這麼早就起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瓦立德走到她身後,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林允兒揚起小臉,在他唇邊回吻了一下,才說道,」嗯————你今天不是要趕飛機嗎?我待會要給你收拾行李。」

  如此賢惠的林大壯,讓瓦立德心裡偷著樂,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女官立刻端上他的早餐。

  煎蛋、培根、全麥麵包,還有一杯黑咖啡。

  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但動作依舊優雅。

  林充兒看著他那副從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不過一想到今天瓦立德就要飛杜拜,而自己得留在BJ,她心裡那股說不出的憋悶就往上涌。

  照顧小水晶?

  沒任何問題!

  畢竟她是歐尼,西卡不在,她得承擔起責任來。

  道理她都懂。

  可心裡還是有點酸溜溜的。

  因為————今天是跨年夜。

  據說杜拜今年的跨年煙花秀會格外盛大。

  哈利法塔的燈光秀,波斯灣上空的絢爛————

  莎曼在視頻里提起過,今年杜拜準備動用超過50萬發煙花,要打破科威特2011年創下的77282發的世界紀錄。

  她林允兒,活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見過那種場面?

  少女時代最火的時候,她們在首爾蠶室開演唱會,煙花放了不到一千發,粉絲都能尖叫到暈過去。

  50萬發————

  那得是什麼樣?

  光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但她不能去。

  林允兒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烏爾菲婚的侍妾,沒有資格在這種正式場合站在瓦立德身邊。

  更何況,這牲口今天擺明了就是去和正妃幽會的,她跟著去做什麼?

  「想什麼呢?」瓦立德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林允兒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著要照顧秀晶,有點擔心她孕吐太厲害。」

  「有女官和醫生在,你不用太操心。」

  瓦立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視線落在她臉上,」倒是你,黑眼圈有點重。昨晚沒睡好?」

  林允兒:「————」

  見瓦立德衝著她擠眉弄眼的,氣得她牙痒痒。

  她很想一拳揍他臉上的。

  這男人,就知道逗她。

  明知故問的!

  瓦立德笑了笑,沒再繼續逗她,而是轉頭對侍立在一旁的小安加里說,「安加里,都準備好了?」

  「是的,殿下。飛機將在下午一點準時起飛,預計杜拜時間晚上八點前抵達。」

  「嗯。」

  瓦立德點點頭,重新拿起叉子,開始對付盤子裡的煎蛋。

  林允兒默默吃著粥,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明明才二十三歲,可那股沉穩中帶著侵略性的氣場,已經壓得人喘不過氣。

  「看什麼?」瓦立德頭也不抬地問。

  「沒、沒什麼。」林允兒趕緊低頭喝粥。

  「是不是又帥了三分?」

  林允兒回了他一個白眼。

  早餐吃得很快。

  瓦立德的時間很緊,七點半就得出發去北大。

  放下咖啡杯,他站起身,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照顧好自己和小水晶————你也記得要按時吃藥,否則回來打你軍棍。」

  林允兒衝著他扮了個鬼臉。

  說得就像是回來她可以不挨軍棍一樣————

  「我不在,你就是這院子的女主人。」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別委屈自己。跨年,該玩就玩。可以把宋茜叫上,你們熱鬧熱鬧。」

  林允兒心頭一顫。

  女主人?

  這個詞太重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瓦立德已經直起身,拍了拍她的頭。

  「走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餐廳。

  小安加里和一眾隨從立刻跟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

  林允兒坐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額頭。

  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上午八點,北京大學。

  瓦立德走進教室時,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雖然他已經在這所學校待了有些日子了,但每次出現還是會吸引不少目光。

  英俊的外表、顯赫的身份、還有那些永遠跟在身後的安保人員————

  這一切都讓他成為校園裡最特殊的存在。

  今天的課是《國際關係理論》。

  教授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學者,看見瓦立德進來,也只是點點頭,繼續翻著手裡的講義0

  瓦立德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從雙肩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窗外是冬日的北大校園,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曳。

  ——

  遠處的博雅塔靜靜矗立,未名湖面結了薄冰。

  他看了幾秒,收回視線。

  課講得不錯,但瓦立德的心思並不完全在這裡。

  他腦子裡盤算著杜拜之行。

  不只是跨年活動,不只是和薩娜瑪的見面,還有和阿聯各酋長國高層的見面,和阿治曼部落的族老議事————

  好吧,最重要的事,是給薩娜瑪一個交代。

  第四王妃————

  瓦立德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程嘟靈。

  那晚之後,她沒再聯繫他。

  他也沒主動找她。

  有些事情,需要時間沉澱。

  「殿下?」

  旁邊傳來壓低的聲音。

  瓦立德回過神,看見坐在旁邊的同學正用眼神示意他教授提問了。

  他從容地站起身,用流利的中文回答了問題。

  內容精準,邏輯清晰,甚至還補充了兩個課本上沒有的案例。

  教授滿意地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瓦立德重新坐好,看了眼腕錶。

  還有二十分鐘下課。

  他拿出手機,給阿黛爾發了條消息。

  「要來送我嗎?」

  半分鐘後,回復來了。

  「瓦立德,你特麼的犯賤是吧?!」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子酸味。

  瓦立德嘴角微揚,又發了一條:「吃醋了?」

  這次秒回。

  「誰吃醋了!忙著複習呢,別煩我!」

  「來嘛,我來接你送我去機場,路上可以複習點別的。」

  「滾!」

  瓦王繼續聊著騷。

  主要是這課————

  是複習課。

  教授就算玩翻轉課堂,他也不虛的。

  下課鈴響。

  七千公里外,杜拜國際機場。

  專機平穩降落時,杜拜的夜空已被璀璨的城市燈火點亮。

  ——

  當地時間晚上八點整。

  瓦立德走下舷梯,步履沉穩。

  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白袍黑紗。

  杜拜的冬季與BJ完全不同,就算是此時日間氣溫也有二十來度,晚上也不會低於15

  度,很舒適。

  貴賓通道早已清空,安保人員列隊兩側。

  「殿下。」

  小安加里遞上一瓶冰水。

  瓦立德接過來喝了一口,腳步不停。

  機場貴賓通道外,已經擠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閃光燈里啪啦響個不停。

  瓦立德走出來的瞬間,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殿下!看這邊!」

  「殿下,能問幾個問題嗎?」

  「關於平安夜的照片————」

  安保人員迅速上前,隔開人群,但並沒有完全阻攔記者靠近這是事先安排好的。

  瓦立德停下腳步,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阿拉伯黑紗上的金線刺繡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身量挺拔,氣質卓然。

  「各位晚上好。」

  他開口,聲音平穩,「我只能回答幾個問題,請。」

  記者們立刻爭先恐後地舉手。

  一名路透社的記者搶到了第一個機會。

  「殿下,關於平安夜您和一位中國女生的照片,請問那是您的約會對象嗎?」

  問題很直接。

  瓦立德面不改色:「我需要提醒記者先生您注意,我是穆民,是不過平安夜的。

  那晚只是和朋友碰巧一起吃個飯而已,不要過分解讀。」

  這話說得,讓記者們心裡都豎起了中指。

  太虛偽了。

  「可是照片顯示你們很親密————」

  「朋友之間吃個飯,很正常。」

  瓦立德打斷他,語氣依舊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下一個問題。」

  另一名BBC的記者趕緊接上,」同時有傳聞稱,您有意娶一位中國姑娘為第四王妃,這是真的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