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倒反天罡:瓦王竟被班達爾逼著捐款


  第298章 倒反天罡:瓦王竟被班達爾逼著捐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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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達港的海風吹拂了幾天。

  瓦立德陪著阿黛爾、迪莎、鄭秀妍、林允兒,過了幾天堪稱「歲月靜好」的日子。

  但他比誰都清楚,這平靜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所以格外珍惜著這段時光。

  陪著她們散步,聽她們用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語與英語、韓語混合著討論孩子的名字。

  阿黛爾她們也用自己的溫柔,為他沖淡空氣中那無形的壓力。

  沒辦法,現在是多事之秋。

  阿卜杜拉國王病重,這幾天利雅得王宮傳出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模糊。

  保守派那些老狐狸,像沙漠裡嗅到血腥的豺狼,眼珠子在面紗和頭巾的陰影后轉得飛快。

  而瓦立德與穆罕默德……

  御前會議上的公開對決,車廂里的攤牌與算計……

  「王權與教權」、「中央與藩鎮」的結構性矛盾,如同兩座不斷逼近的沙丘,擠壓著他們之間本就脆弱的兄弟情誼。

  貌合神離?

  要不是圖爾基,可能連「貌合」都快要維持不住了。

  「沙特國內,已非安全之地。收拾一下,過兩天,你們跟著阿黛爾也去BJ。」

  瓦立德放下手中的大麥茶,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鄭秀妍和迪莎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擔憂,但更多的是理解。

  她們的男人身處怎樣的漩渦,她們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那你呢?」

  鄭秀妍用略顯生硬的阿拉伯語問,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

  「我回一趟利雅得,有些事必須處理。然後從利雅得直飛BJ和你們匯合。」

  瓦立德走過去,輕輕攬了攬她的肩膀,又摸了摸迪莎的頭,而後看向了阿黛爾。

  阿黛爾點了點頭。

  他要回利雅得,自然,塔拉勒系嫡系其他人便不會回去。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風險必須分散。

  他自己是那個最大的誘餌,但他不能讓整個塔拉勒系都暴露在槍口下。

  離開吉達那天,天空是罕見的鉛灰色。

  瓦立德站在吉達機場的停機坪,直到載著四女的飛機消失在視野盡頭,才轉身上了車。

  車隊駛向利雅得,鋼鐵巨獸在沙漠公路上沉默奔馳。

  車內,小安加里低聲匯報著利雅得的最新動態。

  大多是些瑣碎的宮廷禮儀安排和各方勢力若有若無的試探。

  瓦立德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但此刻,他的思緒並非全然集中在即將與穆罕默德的會面上。

  一個更大的、更深層的疑雲籠罩著他。

  阿卜杜拉國王的病重,不對勁。

  瓦立德在心中無聲地皺緊了眉頭。

  他記得的那個時空,那位老國王雖然年邁,卻是在2015年1月才徹底走到生命盡頭的。

  那時,距離現在,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啊。

  為什麼現在,才2014利雅得王宮傳出的消息,就一次比一次模糊,一次比一次指向「不行了」?

  這個時間點,太早了。

  早得……讓他感到一種骨子裡的寒意。

  這到底是自然生命的加速衰竭,還是……某種人為的「局」?

  如果是前者,那他的穿越,或者他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已經引發了超出他認知的巨大變動。這意味著他所有基於「先知」的布局,都可能出現無法預測的偏移,風險係數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但如果是後者……

  瓦立德的指尖在膝蓋上敲擊的節奏,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絲。

  阿卜杜拉國王,那位垂垂老矣卻依然深不可測的君主。

  老國王深知自己行將就木,他要為他身後的阿卜杜拉系鋪路,或者說,留一條後路。

  那麼,這次「提前病重」呢?

  是不是本身就是一個煙霧彈,是一個更大棋局的序幕?

  國王會不會想在自己徹底失去掌控力之前,再設一個局,把自己這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也一併「安排」了?

  越想,瓦立德的心越沉。

  所以,到底是局,還是命運的偏移?

  他不得而知。

  但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已身在局中,無處可退。

  他能做的,是只有比以往更加謹慎?

  更加多疑?

  把每一步都算得更深,把每一種可能都考慮到?

  他深吸一口氣,一句『窩要煙牌』後重新閉上眼睛。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手指,重新恢復了平穩而有節奏的敲擊。

  ……

  利雅得城郊,黃沙與城市的交界線依然清晰。

  但今日,通往市中心的主幹道一側,卻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與往常肅殺的王都氛圍迥異。

  車隊速度減緩。

  「殿下,前面是班達爾親王在主持『沙特綠色長城』工程的募捐宣講會,人很多,道路有些擁堵。」

  小安加里看著前方傳回的畫面,匯報導。

  班達爾?

  瓦立德睜開眼,目光投向車窗外。

  果然,遠處臨時搭建的簡易高台上,一個穿著樸素白袍的身影正在演講。

  高台的後面,是剛剛栽下、還顯得稀稀拉拉的樹苗,更遠處,則是無邊無際的沙海。

  那身影,即使隔得很遠,瓦立德也能認出。

  正是那位被他和穆罕默德聯手颳了99.8%身家的班達爾親王。

  「停車。」

  瓦立德忽然開口。

  小安加里一愣:「殿下,這裡人多眼雜,安全……」

  「停在路邊警戒範圍外,我看看。」

  瓦立德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車隊緩緩靠邊停下,前後護衛車輛迅速形成警戒圈。

  瓦立德推門下車,沒有靠近人群,只是倚在車門邊,遠遠望著高台。

  風將班達爾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送過來。

  「……安拉至大。

  我的兄弟姐妹們,我的同胞們……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以沙特親王的身份,不是以擁有財富與地位的貴族身份,只是以一個穆斯林,一個生於這片沙漠、死於這片沙漠、願為這片沙漠付出一切的沙特子民……」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在演講,而是在懺悔,在祈求。

  瓦立德靜靜地聽著。

  他聽到班達爾講述沙漠的殘酷,講述對綠色的渴望,講述自己如何變賣莊園、豪車、飛機甚至油田股份,將一切都投入到這片不毛之地。

  「今天,我的錢用光了。」

  高台上,班達爾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但這道綠牆,不能停!」

  他宣布,從此以後,他和他的孩子們,王室津貼除維持最基本生存外,將全部投入這項工程。

  他成立公益基金,呼籲所有人,無論貧富,貢獻力量。

  「我曾是親王,擁有世人羨慕的一切。

  但我此刻明白,真正的財富,不是金銀珠寶,不是豪車豪宅,而是這片土地上的一抹綠色,是我們後代臉上的笑容……」

  演講到了尾聲,台下早已是掌聲雷動,歡呼與啜泣聲交織。人們排起長隊,湧向捐款台。

  班達爾沒有離開,他就站在捐款台旁,對每一個上前的人,無論捐贈多少,都鄭重地撫胸鞠躬,反覆說著,

  「謝謝,願安拉賜予你吉慶。」

  那份赤誠,那份卑微,與昔日那個在睥睨眾生的班達爾親王判若兩人。

  瓦立德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掠過許多念頭。

  這老狗……

  還真特麼的入戲了?

  就在這時,高台上的班達爾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定住了。

  他看到了遠處倚車而立的瓦立德。

  班達爾眼睛先是一亮,隨即,他竟舉起話筒,哈哈一笑,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瓦立德親王殿下!你也來為這片土地添一份力,來捐款的嗎?」

  嗡——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的目光,台上台下,媒體鏡頭,宗教學者,普通民眾……

  齊刷刷地轉向瓦立德所在的方向。

  瓦立德臉色瞬間一僵。

  媽的!

  這老狐狸!

  他感覺自己像被突然拽到聚光燈下,四面八方都是探究、期待、甚至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沒發出聲音。

  班達爾看著他尷尬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誠懇的凝重。

  他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話筒,沉穩說道,

  「瓦立德殿下,你我之間的恩怨,是王室內部的小分歧、小隔閡。

  可我今日所做的事,不是為了我班達爾,也不是為了某一位王室成員,而是事關沙烏地阿拉伯每一位國民的未來,事關我們子孫後代的家園。

  還望殿下以家國為重,放下隔閡,出手援手。」

  話說到這份上,台階給了,道德的高地也占完了。

  瓦立德心裡暗罵一聲「老戲骨」,臉上卻不得不迅速調整表情。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小安加里下意識阻攔的手,邁步朝著高台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瓦立德走上台,與班達爾對視一眼。

  班達爾眼中閃過一道極快的、近乎狡黠的光芒,隨即又被滿滿的「殷切期待」覆蓋。

  瓦立德面向台下,目光掃過一張張飽含期待或審視的面孔。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凝聚某種決心。這短暫的停頓讓現場更加安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牢牢抓住。

  然後,他拿起話筒,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堅定,

  「剛才,班達爾親王殿下的演講讓我深受震動。

  他提醒了我們所有人——安拉賜予我們黑色的石油財富,不是為了讓我們躺在金山上坐吃山空,沉溺於奢靡,揮霍於虛無。」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茫茫沙海,又落回身後稚嫩的幼苗上。

  「真正的財富,不是堆滿倉庫的石油美元,不是紙面上的估值。

  真正的財富,是這片土地上,我們和我們子孫後代能夠共同呼吸的、清新的空氣;

  是能夠觸摸到的、生機勃勃的綠色,是能夠讓希望生根發芽的、堅實的土壤。」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

  「深知身為王室成員、身為這片土地養育的兒子所肩負的責任。」

  「為了守護我們共同的家園,為了不讓我們的後代只能在課本里想像綠色,為了不負安拉的賜予與這片土地的期盼——」

  他深吸一口氣,如同做出重大承諾,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宣布:

  「捐資5億美元,助力綠牆工程!」

  轟!

  五億美元!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驚嘆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無數道目光變得更加熾熱,仿佛瓦立德身上在發光。

  不少人大聲叫好,掌聲再次雷動。

  五億美元。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般的巨款。

  足以讓整個工程推進一大截。

  然而,就在這鼎沸的讚譽聲中,班達爾卻緩緩搖了搖頭。

  他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瓦立德的肩膀。

  這個動作讓台下又是一靜。

  班達爾拿起話筒,聲音溫和,卻清晰無比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瓦立德殿下,感謝你的善意。

  但我要對你說,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而是全體沙特國民的事。

  這道綠色長城,不屬於你我,也不屬於王室。

  它的結果屬於每一個沙特人。

  它是普濟眾生的善舉。

  無關貧富,無關身份。

  只願每一個人都能獻出一份心意,讓更多人參與到這個偉大的工程中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面孔,最後回到瓦立德臉上,語氣堅定,

  「按照『沙漠綠牆公益基金』的規定,為了體現公平與共擔,無論身份,個人捐款的上限,都是100萬美元。

  多餘的部分,我不能收。」

  不能收?

  台下再次譁然。

  五億美元不要,只要一百萬?

  班達爾親王是瘋了嗎?

  還是真的……

  無私到了這種地步?

  瓦立德也愣住了。

  他看著班達爾,對方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坦然。

  這一刻,瓦立德忽然有點分不清,這到底是精湛的表演,還是某種真實的信念。

  但他反應極快。

  他立刻後退半步,面向班達爾,也面向台下眾人,雙手撫胸,深深躬身,神色變得無比莊重肅穆:

  「班達爾……叔叔。」

  他用了這個久違的、甚至帶點諷刺的稱呼,此刻卻顯得格外真誠,

  「是我狹隘了。

  我只想著以巨額捐贈彰顯身份,卻忘了公益的初心,更忘了您傾盡所有、守護家園的赤誠。

  您說得對,這是全體國民的事業,善功不在於金額多少,而在於真心付出。」

  他直起身,聲音朗朗,「我遵從基金的規定!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個人捐贈100萬美元!」

  「代表我的第一王妃,薩娜瑪公主,捐贈100萬美元!」

  「代表我的第二王妃,莎曼公主,捐贈100萬美元!」

  「代表我的第三王妃,阿黛爾公主,捐贈100萬美元!」

  「代表我的第四王妃,捐贈100萬美元!」

  當「第四王妃」這個身份被單獨提出,卻沒有附上任何具體姓名時,台下瞬間響起一陣會意的低笑和竊竊私語。

  所有人立刻明白了。

  這位殿下是生怕捐不夠,變著法兒地想多塞錢進來。

  這哪裡是在報身份,分明是在數捐款名額。

  那份急切又不得不遵從規則的小心思,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反而沖淡了之前巨額捐贈帶來的距離感,顯得格外真實甚至有些……可愛。

  班達爾在一邊眼睛都綠了。

  這貨的演技,可真特麼的高啊!

  然而,瓦立德的聲音還沒有停止。

  「代表我的夫人,徐賢、迪莎·帕塔尼、鄭秀妍、林允兒、鄭秀晶,各捐贈100萬美元!」

  一連串的名字和數字報出,雖然每個「只有」一百萬,但加起來也達到了1000萬之巨。

  這份舉家支持的姿態,這份放下身段遵從規則的謙卑,與之前拋出五億美元的「炫富」形成了鮮明對比,反而贏得了更多發自內心的讚許。

  「往後……」

  瓦立德最後說道,目光與班達爾對視,

  「我也會放下你我之間的恩怨,盡我所能,和您,和這裡的每一位同胞一起,守護我們的沙漠,守護我們的家園。

  願安拉見證我們的善舉,願這片黃沙,終能化為綠洲,不負每一份堅守與付出。」

  「安拉至大!」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掌聲再次淹沒了現場。

  這一次,掌聲送給台上並肩而立的兩個人。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身後那片稚嫩卻頑強的綠色上,畫面仿佛被定格。

  在如潮的掌聲和無數鏡頭前,瓦立德與班達爾張開雙臂,用力擁抱在一起。

  台下響起更熱烈的歡呼,這是一笑泯恩仇的王室佳話,是攜手為國的感人場景。

  擁抱的瞬間,班達爾貼在瓦立德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笑意低語,

  「小子,好演技啊!」

  瓦立德面朝台下,臉上帶著「感動」的微笑,嘴唇微動,回敬道,

  「班達爾叔叔,你也不賴啊。」

  鬆開懷抱時,班達爾借著拍打瓦立德後背的動作,極快極輕地補了一句,

  「差的四億九千一百萬,小子,你得補上,用企業的名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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