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算計半生竟被白嫖?小親王竟反手教大帝玩能源!


  第410章 算計半生竟被白嫖?小親王竟反手教大帝玩能源!

  (場景切換:莫斯科時間下午五點,克里姆林宮)

  那間能俯瞰莫斯科河、裝修成深色木質風格的書房裡,氣氛比白宮凝重得多了。

  或者說,沉默、壓抑得令人窒息。

  弗拉基米爾·普京總統注視著牆上大屏幕里,RT電視台正在轉播的阿布達比新聞發布會畫面。

  當看到瓦立德與拉希德並肩而立,一人宣布部落戰爭的終結,一人承諾將履行所有國際義務時……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神色陰沉得可怕。

  他並非單純的憤怒。

  

  而是一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憤懣,混雜著一肚子無處發泄只能憋著的不甘。

  何況……

  雖然英雄不問年齡,但他還是覺得太荒誕了。

  他精心布局,步步為營,卻最終被一個年輕人給白嫖了,這讓他難以接受。

  「四個小時……從發起行動,到控制總統府……」

  普京低聲呢喃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來回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沉重,

  「從召開部落大會,再到舉行記者會定下基調……

  比我們當年拿下克里米亞議會大樓、完成公投的整個流程,還要迅速,還要『合規』,還要『符合傳統』。

  這個年輕人的狡黠,遠遠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最初的盤算,可謂周密而精準。

  讓瓦立德在阿聯掀起一場大規模的動盪,最好能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這樣一來,就能將國際社會,尤其是美國和歐洲的注意力,從東歐的克里米亞問題上引開一部分,為俄羅斯分擔來自西方的制裁壓力。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他甚至特意通過FSB(聯邦安全局)的渠道,將阿布達比的一些隱秘黑料,巧妙地夾在瓦立德的情報里遞給德黑蘭。

  他原本期待看到的,是一個陷入困境幫他吸引火力的瓦立德,而非一個行事乾淨利落、近乎完美地完成權力更迭,還立刻擺出一副「負責任國際夥伴」姿態的瓦立德。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也打破了他所有的計劃。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瓦立德這次的操作手法。

  以「部落內部事務」為幌子,完美規避了現代國際法和主權國家干涉的藉口。

  簡直就是他「克里米亞模式」的優化升級版,不僅借鑑了其核心邏輯,還彌補了其中的漏洞,堪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可偏偏,他卻無從置喙,更無法公開指責。

  更關鍵的是,他自己在克里米亞的所作所為,讓俄羅斯徹底喪失了在國際法層面,對類似事件進行道德批判、指手畫腳的資格。

  作為一個主權國家,俄羅斯同樣受限於這套國際規則,如今被瓦立德反將一軍,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徒有滿腔憤懣卻無法宣之於口。

  而且,阿聯的政權更迭,這無疑嚴重損害了俄羅斯在中東的戰略利益。

  一個更加統一、態度更強硬,且明顯與沙特聯繫更為緊密的阿聯新聯盟,完全不符合俄羅斯的戰略構想。

  俄羅斯一直希望中東保持「各方勢力相互競爭、彼此制衡,且都需要借重俄羅斯」的局面。

  讓普京內心深處更覺難以接受,甚至隱隱感到一絲戰略性威脅的,是瓦立德身上那鮮明的「親華」標籤,以及他展現出的與東大深度綁定的姿態。

  在普京的地緣戰略藍圖中,與東大的合作有一條清晰而現實的「潛規則」:

  在中東這片複雜而關鍵的棋盤上,安全事務、軍事存在和政治主導權,必須是俄羅斯說了算。

  經濟合作、能源買賣、基礎設施建設這些「賺錢」的生意,大家可以一起分。

  俄羅斯也樂見東大投資中東,因為這能在經濟上牽制歐美,同時分散西方的戰略壓力。

  他甚至可以利用東大作為與西方博弈的籌碼,就像他允許瓦立德搭克里米亞輿論壓力的「便車」一樣。

  換句話說,普京理想中的中俄中東協作模式是:

  東大可以站台、出錢、提供經濟後盾,但不能占位、不能主導安全議程;可以背書俄羅斯的行動,但不能繞過俄羅斯自己主事。

  嚴防深度政治介入,尤其是在安全與軍事領域「搶戲」。

  他深知,一旦東大憑藉其強大的經濟實力、日益增長的軍事實力和不干涉內政的外交話術,在中東實現全面、深度的政治和安全介入……

  那麼俄羅斯的傳統盟友,如伊朗、敘利亞,將不再「別無選擇地依賴俄羅斯」。

  屆時,俄羅斯在中東地緣博弈中的獨特價值和議價權將急劇下降。

  從一個不可或缺的「平衡者」和「安全保障者」,降格為一個普通的、甚至可能被邊緣化的參與者。

  而現在,瓦立德的崛起,恰恰像一顆精準的楔子,可能打破這種脆弱的平衡。

  瓦立德不僅個人深度親華,其「部落-國家」混合體的新政權,也可能為東大提供一個繞過傳統大國博弈框架、直接與地區新興強人深度綁定的獨特通道。

  這遠比東大與沙特王室那種充滿算計和搖擺的關係更具潛在顛覆性。

  一個由瓦立德主導的、更統一強大的阿聯新聯盟……

  如果再深度引入東大的經濟模式、技術標準和潛在的安全合作,將極大地增強東大在波斯灣沿岸的存在感和影響力,這無疑會擠壓俄羅斯的戰略空間。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FSB局長尼古拉·帕特魯舍夫和總統辦公廳主任謝爾蓋·伊萬諾夫走了進來。

  兩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顯然也已得知了相關消息,心中滿是憂慮。

  「瓦洛佳……」

  帕特魯舍夫的聲音壓得很低,「瓦立德通過中間人,傳遞了一條消息過來,內容頗為出人意料。」

  普京緩緩抬了抬眼皮,眼神銳利如刀,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哦?他想說什麼?是來感謝我們的『無私幫助』,還是來感謝我們的掩護?

  還感謝我們親手給他遞上的籌碼,讓他得以順利登上權力巔峰嗎?」

  帕特魯舍夫搖了搖頭,語氣很是無奈,

  「他建議……成立一個『石油價格同盟』,由俄羅斯、沙特和他主導的新阿聯共同組建。」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僵住了。

  普京臉上的肌肉幾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底先是閃過震驚,不過很快便轉為慍怒。

  謝爾蓋·伊萬諾夫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也未料到瓦立德會提出這樣的提議。

  「價格同盟?」

  普京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靜得可怕,聽不出絲毫喜怒,

  「他具體想怎麼操作?」

  「初步想法是,讓俄羅斯、沙特,還有他主導的新阿聯,建立一個常態化的協商平台,共同協調石油產量和出口策略,將油價穩定在『對各方都有利的合理範圍』之內。」

  帕特魯舍夫複述著中間人的話,滿是無奈,

  「他還表示,阿聯新的石油政策會更『有建設性、更可預測』,願意成為維護全球能源市場穩定的『負責任生產者』」

  帕特魯舍夫複述著中間人的話,看了一眼攥拳的普京,補充道:

  「他……他還特別提到一點。

  他通過中間人說,美國頁岩油的產量爆發會在今年下半年集中體現。

  如果產油國之間缺乏有效協調,任由市場自由調整價格,無序的波動和下行壓力,將不利於任何一個依賴石油收入的國家的長遠利益。

  包括俄羅斯。」

  「所以,他提出一個建議。」

  帕特魯舍夫頓了頓,仿佛在確認這大膽提議的每一個字,

  「他認為,在石油這個關乎大家錢袋子的核心議題上,俄羅斯、阿聯、沙特、以及……美國。

  關鍵的四方,或許可以坐下來談一談,共同探索一個更具包容性和可持續性的全球能源市場協調框架。

  他表示,如果各方有意向,他願意以新阿聯埃米爾的身份,發揮橋樑作用,攢這個局。」

  謝爾蓋·伊萬諾夫皺緊了眉頭,忍不住出聲質疑,

  「等等,尼古拉。他說拉美國一起談?

  我們和美國……怎麼談?

  尤其是在當前的制裁和政治氛圍下,這種涉及核心能源戰略的直接對話,華盛頓怎麼可能點頭?

  這太不現實了。」

  要不是大家相交多年他深知帕特魯舍夫的能力,此刻他都想說,你特麼的腦子被黑熊拍過了是吧!

  帕特魯舍夫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普京,轉向謝爾蓋,臉上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

  「謝爾蓋,我知道這很荒唐。

  但我不得不說,這正是瓦立德……或者說,他提議中看似最荒謬、卻又可能是唯一具備現實可行性的關鍵。」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根據我們FSB經濟安全部門掌握的最新情報,以及華爾街某些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關聯方的側面印證……

  瓦立德·本·哈立德,事實上通過其名下的『瓦立德能源』以及一系列複雜的離岸資本運作,控制著美國當前接近40%的頁岩油產量和相當一部分中游管道、港口權益。」

  書房裡再次陷入死寂,比剛才更甚。

  普京和謝爾蓋都猛地抬頭看向帕特魯舍夫,臉上寫滿了震驚——「你特喵的是認真的?!」

  「是的,沒錯。」

  帕特魯舍夫確認道,語氣中帶著無奈,

  「這不是猜測,而是基於交易記錄、股權穿透和產量數據交叉比對得出的結論。

  所以,其實瓦立德不僅是沙特親王、阿聯的『埃米爾』,他還是美國頁岩油產業最大的參與者。

  其實上次他制裁韓國的時候,就已經動用過這個武器了。」

  普京和謝爾蓋撇了撇嘴。

  彈丸小國的事,他們確實沒關注這麼細。

  「同時,他與美國德克薩斯、俄克拉荷馬等地的能源巨頭、裝備巨頭、華爾街的對沖基金和投資銀行,有著遠比我們想像中更深、更直接的利益捆綁。

  他本身就是他們這個『能源-金融』利益集團內,一個極其重要且『能賺錢』的合伙人。」

  帕特魯舍夫頓了頓,說出了結論,

  「所以,由他來攢這個局,提議將美國,準確說是美國那些被他深度綁定的能源資本勢力,也拉進一個全球性的能源協調框架里來談……

  從操作層面看,是有其獨特渠道和影響力可行性的。

  我們得明白一點,他不是在請求美國,他是在代表。

  代表美國一部分核心能源資本的利益,與俄羅斯、沙特進行談判。

  這本質上,是一場全球主要產油勢力之間,試圖超越政治敵對、尋求利益最大公約數的幕後巨頭談判。」

  普京聽完,臉上的震驚漸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取代。

  荒謬、惱怒、瞭然,還有……

  啼笑皆非。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然後目光轉向自己寬大辦公桌案頭一份被翻開的文件。

  那是一份由俄羅斯能源部和對外情報局聯合提交的、高度機密的《2014年下半年全球石油市場戰略風險評估報告》。

  報告用加粗字體重點分析了美國頁岩油產量即將到來的爆發性增長,及其對全球油價和俄羅斯經濟的潛在衝擊。

  報告的核心推演場景之一就是:以沙特為首的OPEC可能啟動新一輪價格戰,將國際油價打壓至美國頁岩油平均生產成本線以下。

  試圖通過承受短期收入損失,來扼殺美國頁岩油革命的勢頭,迫使其資本撤離、產量萎縮,從而重新奪回定價權。

  而報告也冷酷地指出,這一策略對俄羅斯同樣會造成嚴重傷害,油價下跌直接影響財政收入。

  而報告推測,美國政府在阻止這個策略上的決心不會很堅決,到了最後會順水推舟。

  因為,第一,這能同時削弱俄羅斯、伊朗兩個對手。

  第二,化石能源體系是共和黨的地盤,歐巴馬政府最其執政的第二任期,沒理由為共和黨的利益大動干戈。

  聚焦到一起,這就是普京最近一直在頭疼的核心戰略難題之一:

  如何應對下半年可能到來的油價下跌風暴,如何在海灣國家可能發起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價格戰中保全俄羅斯的經濟命脈?

  而現在……

  瓦立德跳出來了。

  他拿著一份看似「合作共贏」的「價格協調」方案,輕飄飄地說:我來解決這個問題。

  荒謬嗎?

  太荒謬了!

  一個沙特親王、一個阿聯的土皇帝,居然在美國頁岩油產業里擁有如此龐大的隱藏資產和影響力,成了連接傳統產油國和新興頁岩油資本的關鍵「中間人」甚至「話事人」之一。

  可行嗎?

  從帕特魯舍夫描述的情況來看,似乎……真的有其可行性。

  這感覺,就像你正為一場可能兩敗俱傷的傳統戰爭焦頭爛額時,對手陣營里一個你原本以為只是小卡拉米的玩意兒,突然跳出來說,

  「別打了,我是你們兩邊的大股東,咱們坐下來談談分紅比例吧。」

  這簡直……

  太資本主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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