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子（33）

  他也曾是無辜啊，可誰又放過他了呢？

  【警告！警告！宿主的陰暗值正在飆升，請控制，請控制！】

  系統傳來的提示音震得她頭皮一麻，也順帶著將她從那些負面情緒中拉了回來。

  她低頭，看著在她懷裡抽泣不止的人，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將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不哭了，皇姐幫你把手洗乾淨了。」

  

  男孩兒這才從她的懷裡抬起了頭來，小臉上全是淚花。

  沒找到帕子，舒白便用袖子幫他把臉上的淚擦乾淨，「都說過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就算是泰山崩於前也要面不改色。還有你哭的樣子真的很醜，看著扎眼。」

  舒白這人真的挺惡劣，不好好安慰還又給人補了一刀。

  可劉子業卻毫不在意，而是乖乖地止住了哭泣，雖然說話時聲音里還滿是抽噎：「不哭了，我不哭了，皇姐不要討厭我……」

  「那你笑一個。」

  劉子業微微愣住。

  舒白搖頭，直接用倆食指貼在他的唇角，幫他擠出了一個笑容。

  「好了，去洗手。」舒白牽起了他那隻沾了血的手。

  「皇姐……我手髒。」劉子業想從她手裡將手抽回，不想讓自己的手也髒了皇姐的手。

  「我的這一雙手也不比你的乾淨多少。」舒白說道。

  劉楚玉的這一雙手，也曾沾過別人的血啊。或許，由她接手過的這一雙手，以後還可能會沾染上更多吧。

  總之，乾淨不了了。

  劉子業低眸，看著正仔細地幫他將手上的血污一點一點洗乾淨的女孩兒，原先的不安和恐懼，似乎也隨著手上的血污一點一點地被水洗乾淨了。

  「皇姐，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他記得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她。

  「我這麼做當然是有我的理由，我可不是白這麼做的。」將他的手洗乾淨後，她便取過了一條乾淨的布給他擦乾。她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這些，等你日後當上皇帝了，都是要還給我的。」

  她不想他把她想得太好，因為她也不確定，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自己的目標人物，她還會不會對他如此。

  倘若她的目標人物換成了劉子尚，她或許還可能泯著良心幫劉子尚對付他也說不定。

  她舒白，向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如果真有那天的話，我一定會將天下間最好的東西親手捧到皇姐面前，我不管皇姐是為了什麼，但只要皇姐還有需要我的一天，我一定為皇姐所用！」小小的孩童，此時說的話卻是那般的擲地有聲，仿佛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彼此的心上。

  或許舒白會因為時間的流逝逐漸淡忘掉他說的話，但對於劉子業來說，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不管是現在的，還是過去的，或是將要成為過去的。

  「不是如果，」舒白糾正道：「是一定。要是沒有十成的信心，就別跟我說這些好聽的。」

  如果她之前沒有將他從御花園裡帶回，也沒有提早參與進他的生命里，他最後也還是會登上帝位的。而原劇情中的劉楚玉也只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因為彼時被磨礪了多年的他目標已經變得比鐵還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