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扔還是不扔，這是個問題
看著樓上青春氣息洋溢的學生們，樓下的好心人又多了幾位：
「看你們怪可憐的，我也願意騰出一份，錢你們掃給老闆，豬蹄就放在這裡，你們自己下課來拿嗷。手慢無！」
「待會我也放這兒一份。」
「那我也留一份吧。」
學生們終於高興起來，在樓上嘴甜的嚷著謝謝哥哥，謝謝叔叔，謝謝姐姐之類的話。
上課時間很快就到了，學生們依依不捨的把頭收回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窗戶關上。
想著等會下課的時候能吃到香辣烤豬蹄，他們心裡莫名的有些小激動，一個小時的課程都在這種期待中度過了。
時間一到，學生們就沖了出去。
李言德也在其中，他爸給他發了個烤豬蹄的圖片，他原本是想說不吃的，但今晚的燒烤味勾起了他肚子裡的饞蟲，那張照片的誘惑力比平時強多了。
他一走出教室，就看見其他教室的學生跟瘋了似得往下跑，嚇得噢喲了一聲，避開那個衝勁慢悠悠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熱鬧的討論著：
「說好了，待會不管誰拿到豬蹄，都分著一起吃！」
「那不行，除非你叫我爸爸！」
「誰叫誰爸爸還不一定呢！」
學生們打鬧著，李言德古怪的看他們一眼，那烤豬蹄這麼受歡迎的嘛？
電梯到了，學生們衝出去以後直奔周琳的餐車。
「姐姐姐姐，我們來拿烤豬蹄了！多少錢啊？」
「五十，五十！」旁邊的食客幫著回答。
學生們拿到了三個豬蹄，打開包裝紙一看，外皮被烤得微微發皺、泛著焦糖色光澤的豬蹄上面裹滿了深褐色的孜然粒和鮮紅色的辣椒粉，金黃色的油水順著飽滿的肉塊緩緩滑落，半透明的蹄筋在燈光下微微顫動，焦香裹著肉香如浪潮般湧來，充滿了侵略感的辣味轟然炸開。
不知道是誰先咬了一口，感覺到咸香辣熱漫上舌尖時，爆發出驚嘆：
「這豬蹄味道絕了呀！」
「讓我嘗嘗！讓我嘗嘗！」
第二個學生咬了第二口，眼眸頓時亮如白熾燈，嘴角的弧度開始上揚。
其他人也不嫌棄有口水，你啃一口我啃一口，就這麼把三個香辣烤豬蹄分吃了。
最後還差點因為骨頭的歸屬權「打」起來了。
李言德獨自捧著一個香辣烤豬蹄吃得滿口流油，大口吃肉的暢快感蔓延全身，醇厚的鹵香在舌尖炸開了煙花，吃到最後，連手指上殘留的香料碎都沒放過，舔舐得乾乾淨淨。
李釗在旁邊看得流口水，「太少了，一人買兩個實在是太少了！」
他一個人能吃十個！
李言德嗦著骨頭，只覺得裡面的骨髓滲出了細細密密的鹵香味，怎麼吸吮都吸吮不完。
他捧著骨頭，用力的吸吮，想要把骨頭裡的滋味到納入自己口中，可是他越用力，裡面的味道越濃郁，一點也沒有減輕的意思。
李言德臉都要嗦紅了，嘴巴紅艷艷的，跟擦了口紅似得！
「走啊，上課了！」後面的學生叫著自己的同伴。
李釗趕緊拍了兒子一下，「上課了，別嗦了！」
李言德捧著骨頭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嗦。
李釗呆住，隨後大喊，「骨頭給我啊！」
李言德跟聽不見似得，捧著骨頭進電梯了。
幾個拿到骨頭的學生也在猛嗦，其他沒有拿到骨頭的學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恨不得把同學手裡的骨頭搶過來！
李言德一到教室門口，趕緊把骨頭收起來，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他用紙巾擦乾淨嘴巴後扔進了垃圾桶。
上課鈴響，老師進來，大家都在認真聽課的時候，鼻尖逐漸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鹵香，那鹵香好似一個害羞的小姑娘，躲躲藏藏的。
老師也嗅到了，大晚上的本來就累和困，還聞到鹵香味，這誰受得了。
「都說了讓你們不要在教室里吃東西，你們聞聞這味，多影響大家學習啊！」
他們這間教室沒有窗戶，老師讓學生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就聽到對面教室的老師也在咆哮：
「誰在教室里吃滷味了，鹵香味這麼重怎麼上課啊！」
開窗是燒烤味，不開窗是鹵香味，老師滿臉苦相，想揍人。
李言德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他明明把包裝紙捏得緊緊的，怎麼還有味道溢出來。
而且，只是一塊被他嗦了好幾分鐘的骨頭而已。
李言德充滿歉意的舉了個手，說自己肚子疼要去上廁所。
老師揮手讓他去了。
他一離開教室，味道的來源就消失了，殘留在空氣中的味道隨著氣流的流動逐漸變淡，老師也沒那麼暴躁了。
李言德在衛生間門口盯著自己手裡的包裝紙，滿臉猶豫：
扔還是不扔，這是個問題。
他捧起包裝紙，使勁嗅了一口，那厚重的鹵香味深藏於骨頭的每一寸縫隙里，好似釘在裡面、縫在裡面，跟骨頭融為一體似得。
他從未聞過這麼霸道、這麼好聞的鹵香，帶著中草藥淡淡的香味、滷汁的咸香味和辛香組成了複合型香氣，直往人毛孔里鑽。
「同學，你也是來扔骨頭的？」一個男生走過來，他看了傻傻站在衛生間門口垃圾桶旁邊的李言德許久。
李言德轉頭一看，對方的手裡拿著跟他一樣的包裝紙，滿臉的不舍。
「這味道太香了，老師發飆了。」李言德開口。
「我們老師也一樣。」
兩人齊齊嘆了一口氣，不舍的盯著包裝紙。
「可是我還沒嗦夠呢。」男生小聲道。
李言德如同遇到了知己，眼眸大亮，「我也沒嗦夠！要不，我們再嗦一分鐘！一分鐘過後，就扔！」
「行啊！」
兩人說干有干。
一個人站在垃圾桶旁邊嗦骨頭有點怪和傻，但是兩個人作伴就沒有羞恥心了。
只見兩人打開包裝紙，捧著骨頭滿臉陶醉的嘬起來。
足足嘬了一分鐘。
「停停停，再不回去，老師要派人來找我們了！」
「你先扔。」
「不，你先扔。」
兩人沉默的看著對方，最後蹦出一句：
「要不咱倆一起扔？」
「行，我數一二三，不扔的人是小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