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回過神來,已是豪飲
第332章 回過神來,已是豪飲
鎮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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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釗縣————聽說那老鬼已經被白龍會主一掌打死了,哼,恰好去取剩下的靈肉!」
老道模樣的謝姓旗主冷哼一聲,望向釗縣方向,眼底寒光閃爍。
道人大名謝均,曾在釗縣清風觀拜師修道習武。
他是前任觀主道真的親傳弟子,也是第一個弟子,得賜道號【靈均】。
靈均從拜師道真到蘊力有成,用了接近三十五年時間————但卻遲遲無法繼承清風觀。
想要謀求後天境界,也還得等自己師傅吸收靈肉氣息突破完成後再說。
可,靈肉中的玄妙氣息恢復需要時間,少則八九月,多則又得三五年。
他哪來的那麼多時間等待?
一個清風五子首席的名頭,有個屁用?
這世間哪裡有五十五歲的大弟子?
再等下去,他馬上都要功力倒退,終生後天無望了!
於是乎,靈均便在半年前某一天,趁著夜色闖入了清風觀密地,試圖將那塊靈肉偷偷帶走。
他只要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好好突破境界,待後天之後再返回觀中。
屆時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他作為清風觀第一強者,道真老鬼也不好說什麼————
後天修為有了,用不了多久,清風觀也會成為他的。
但靈均怎麼樣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包好靈肉,正要離開的時候撞上道真。
竊肉之事屬實,無法解釋————師徒之間難免一戰。
靈均雖劍法稍遜境界也不如,但畢竟才五十五歲,正是闖蕩的年紀,年富力強,最終還是擊傷了道真,拿著三分之二的靈肉離去了。
後來的事情周愷都清楚,靈均竊肉而逃,成了清風觀叛徒,而被打傷的道真,則在幾個月後被白龍會主失手打死。
清風觀,便徹底走向了衰落。
「道真老鬼,恨無法早早殺了你!」
「若不是你耽誤老夫,老夫早在十年前就突破後天了!」
謝均不由得在心中怒罵了一聲。
一離清風觀,頓知天地寬。
謝均起初還為自己欺師滅祖而自責,但沒過幾天,這股自責就全數變成了怨恨。
道真當時已經七十三歲了,但依舊是蘊力圓滿境界,他為了保持自己的境界不倒退,剋扣了觀內弟子不知多少秘藥和銀兩。
那些銀兩,全都成了道真給自己再續武道的資糧!
「不出意外,觀內暫時沒有蘊力武者,哪怕我走之後又出了一個,也頂多只是蘊力初成而已————」
謝均滿是陰霾的臉色緩緩浮現自得之意,暗笑道:「靈蘊,靈心那幾個蠢貨,功力從來都不如我。」
「即便成了蘊力也不是我的對手,取走剩下的靈肉————輕而易舉!」
謝均一振袖子,內力鼓動下,發出砰的一聲響,驚得周圍人紛紛驚恐地退避開來。
不久後,謝均在幾個巽離道探子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巡風分堂。
巽離道中大小人物的行蹤,除了那些執行保密任務的,都能在巡風堂找到。
謝均要回釗縣探查王旗主手中四等寶瓶被毀之事,不能頂著一頭霧水直接就去,該搜集的情報,該帶的人,還是都要帶上的。
「呦,這是貴人登門啊————謝旗主入道數月,這是第一次來見我這個小小巡風吧?」
見謝均入內,有人忽然言語不善地道。
堂上坐著一個山羊須胖子,名叫黃二兩,總攬巽離道江南大小情報。
這處草設的據點後續會隨著張旭的晉升而升為正式巡風堂,黃二兩這個跟了張旭很久的老人,也會自然而然的成為堂主。
謝均冷著臉拱了拱手,道:「黃巡風,我從堂主那裡領了個任務,來你這裡查查王石柱的東西,你只說他去哪裡了就好————別的,不用多說!」
黃二兩眯了眯眼睛,看著謝均隱約有些不滿。
張旭雖然還是堂主,但升為江南香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江南道巽離道弟子,多數便直接以香主稱呼。
這個謝均卻還是不知變通,頑固不化————
也就是他們初至江南,勢力不大需要吸納新血,才收了這個牛鼻子。
不然————
黃二兩看著謝均陰惻惻的笑了笑,隨後取來一頁紙,看了幾眼後道:「前夜王旗主在釗縣祭出寶瓶後,似乎領著手下離開了釗縣————今天早些時候,有弟子在杭縣看到了他的蹤跡,卻未見隨行的明勁期弟子。」
「再之後,就不知其去往何處了。」
黃二兩咂了咂嘴,笑道:「這王石柱也是從北面跟過來的老人了,怎麼會幹這種事————八成是出了什麼意外。」
「謝旗主,小心行事吧。」
杭縣?
王石柱拿著寶瓶跑那邊幹什麼?
謝均皺起了眉頭,一聲不吭就從黃二兩這裡離開了。
杭縣和釗縣相隔不近,哪怕是駕馭日行五百里的良駒,也得走多半日才能到————不過杭縣距離此刻自己所在的鎮安府倒是更近一點。
釗縣距離鎮安四百里,杭縣則只有二百七十里,一個在東,一個在東南。
謝均遲疑片刻後,終於打定了主意。
「也罷,即便得到了靈肉,也要花費許久時間才能達到後天境界————就讓靈蘊那幾個廢物,繼續幫我保管一段時間。
「先去辦了巽離道的事!」
巽離道初至江南,正是野蠻生長階段,有無數的珍貴資源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經過張旭的手賞賜給底下的人。
若是自己能博得張旭的賞識,或許————還能得到對自己來說不亞干清風靈肉的寶貝!
他已經好奇巽離道的仙法、仙寶許久了。
不過可能是還沒有功績的原因,他身為蘊力武者,竟連使用四等寶瓶的機會都沒得到。
黃二兩注視著謝均離開的背影,眼神深邃。
和王旗主的情報一起匯集到他這裡的信息中,有一部分被黃二兩刻意略過了。
「清風觀的叛逃弟子,清風五子之靈均道人,若是叫你知道自家清風觀已經被師弟們賣了————呵呵。」
黃二兩輕輕將寫著情報的紙扣在了桌面上,而被他隱瞞的還不只是清風觀的事。
還有關於司夢監的事。
最近一段時間,巽離道中門人可是發現了不少司夢監的蹤跡,而釗縣和杭縣,正是司夢監出沒的核心區域。
「鍾一,劉二————你們跟著他。」
「若是這謝均和司夢監的人對上了,就任由他去拼,你們則幫我收了漁翁之利。
「倘若沒有————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吧。」
一高一矮兩個漢子聽黃二兩說完,便一齊拱手道:「謹遵黃巡風吩咐!」
說罷,便也匆匆離開了這裡。
這一個是暗勁修為,一個則隱約有著蘊力氣息,但看兩人的姿態動作,卻好似才粗通武道,習武不足一兩年的樣子。
釗縣清風觀。
山中岩洞,清風潭旁。
慘澹的月光從石縫中擠了進來,越過周愷深沉而立體的五官,落入了潭水之中。
潭水極透徹,月光穿水而過亮度絲毫不減,照亮了潭底沉積著的細膩白泥————泥土之中似有異物正在閃爍,但仔細看去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
而他手中捧著的十枚清風丸,在月光下也閃著和白泥相似的光澤。
周愷並不知道自己習慣性的隨手而為,竟暫時引走了一個不太容易對付的敵人。
他心中,只有對武道更高境界的渴求。
嗅著丹藥透出的清新藥味,周愷心境舒緩。
「這清風丸中,大約有兩成是這潭底白泥————先前的清風散雖未直接摻泥,但實際上也有這種成分,一份不足百分之一。」
「此世常人求武,境界愈高,便越依賴靈肉藥性。」
「蘊力之下尚可服衍生物修行,那麼後天,先天,甚至宗師呢?」
周愷注視著漂浮在潭水中一動不動的半透明肉塊,微微搖了搖頭,隨後張口將十枚清風丸一口氣吞入了腹中。
一次煉化十枚,這是後天武者也沒有膽子嘗試的舉動。
但周愷敢!因為此時他的消化系統已經被巨量的真菌構造所替代。
這種充斥著夢魔力量,又被面板加點強化過的奇妙之物,擁有超乎想像的神奇力量。
即便只是區區一枚一代菌種,並非菌主脆脆本體,但一旦將所有力量大肆播撒開來————這枚子體,也絲毫不亞於【奇物】與【異類】。
咕嘟!
似有泥土質地的清風丸跌入了周愷腹內的消化液,並迅速被轉化為清涼氣流,在勁力的引導下向著周身百骸而去。
而經過數次經脈周天循環,已經被周愷的身體所適應的藥力,很快便齊齊湧向了周愷小腹位置。
嘩嘩嘩!
仿佛有大浪在周愷體內沖刷,之前服用過的清風丸所殘留下的藥力,也在這股大浪的沖刷下,重新浮現。
周愷面露痛苦難忍之色,一股劇痛在腹中蔓延。
但這種痛楚並未持續多久,大約三炷香的時間過後,周愷好似卸下重擔般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而再看此時周愷腹中。
一道似有似無的氣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藥力與周愷一身暗勁勁力,便在這氣旋之中緩緩向著內力轉化。
周愷的資質經過上品洗髓丹洗鍊,早已與之前大有不同,在世間習武者中雖依舊不是絕頂天才,但也有中上之姿。
第一縷內力,周愷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從體內提煉了出來。
周愷緩緩睜開眼睛,望向自己扶著下腹部的手掌,並緩緩攤開。
在周愷的操控之下,一縷清涼的淺灰色氣流,竟從周愷掌中冒了出來。
「這就是內力嗎?倒也有趣。」
感知著內力妙處,周愷嘴角漸漸揚起。
而忽然間,他以掌化劍,朝著岩洞另一頭的石壁打去。
嗖!
內力化作寸縷劍氣,瞬息間便落在了石壁之上,衝出了一道大約有半指長的坑洞!
若是落在沒有內力護身的暗勁武者身上,且不加以防備,只這一指就足以點爆其頭顱「這還只是單純以內力攻擊而已,若是將內力附著於劍鋒,長刀,飛蝗石之上————所能造成的傷害,還會進一步提升。」
「怪不得只有有蘊力境界及以上的武者坐鎮才能開宗立派。」
「在這陰剎界武道中,果然只有內力蘊生,才算是踏入超凡。」
周愷體內藥力充沛,他原本積蓄的勁力也略強於尋常暗勁,在嘗試過內力妙處後,他便繼續開始了提煉。
蘊力武者體內內力初現,用一分則少一分,每一縷內力都來源於對藥力和勁力的轉化。
只有以大內力在身軀中開闢出一個不存在的器官【丹田】,成就後天境界,才能做到內力自成循環。
這時,只要正常攝入高能量食物,且丹田根基不損————內力就能在體內自行蘊生。
蘊力武者境界還存在用進廢退的說法,而後天武者,除非丹田被廢,否則即便行將就木也能保持後天境界。
「蘊力武者的身體好像一把破水瓶,內力裝進去之後,會緩緩流逝————而想生造丹田,就必須在體內儲存大量內力。」
「因此,武者蘊力成功後,最好片刻不停地修煉,越早達到後天境界越好!」
「我武道造詣早已達標,只是身體和內力跟不上,而現在身邊靈肉秘藥」恰好充裕,何不一口氣沖至後天?」
十枚清風丸吃完了,哪裡還有秘藥?
周愷看向了清風潭。
這滿潭水,潭底泥土,以及那塊半透明的肉狀物,不正是凝鍊內力所需的秘藥?
周愷索性不再盤腿,直接趴到了潭邊。
而待回過神來————已是豪飲。
清風觀大殿。
靈蘊等四位師兄弟匯聚一堂。
「師兄,萬化好像已經閉關兩三日了————我看送上去的水米他從來都沒用過,不會出事了吧?」
靈心道人有些擔心地道。
靈蘊搖了搖頭:「我時常在松林邊的亭子練劍,偶爾能感知到萬化的氣機,他沒什麼事。」
「水那處崖洞中有,以他暗勁功力喝了也無妨,至於乾糧,應該是自帶了吧。」
靈心便再沒說什麼了,也的確,像周愷這種資質恐怖到嚇人的傢伙,閉關能閉出問題——
的可能性並不高。
大殿內的氣氛安靜沉重了下去。
片刻後,靈蘊率先出聲打破了寂靜。
「門人弟子已經遣散的差不多了,我已經按他們來清風觀的時間和字輩分了銀兩————
實在不捨得清風觀的,也被周家收下當了護院。」
「最近一段時間,我們該準備北上天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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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蘊低聲道。
靈奇忍不住問道:「萬化他真的不願隨我們一起去天門嗎?通玄的資質終究是差了,即便到了天門————」
一旁的靈台接過了話茬:「也恐和我們一樣,因為種種不足蹉跎數十年。」
靈蘊,靈心都已經五十來歲了,靈台四十出頭,靈奇則才三十歲。
說實話,他們在習武之人中資質只算中等,而現在願意跟著他們一起北上天門派的通玄,通和幾人,天資和他們也就在伯仲之間。
去了天門派,日子不見得會比清風觀輕鬆。
「而且————」靈奇眼中擔憂之色久久不退,又道:「師兄,你把那塊靈肉賣給了周家,我們倒是安全脫身了,但周家和萬化呢?」
「靈均大師兄或許近期就會返回,也可能明年,後年。」
「屆時他不是蘊力圓滿,就是初窺後天,萬化師侄又怎麼可能守得住這塊靈肉。」
靈奇帶著羞恥和自責別過了視線:「師妹,於心不忍。」
「慎言!」靈蘊皺眉道:「既然他們願意買下靈肉,風險也自該他們承擔————離開前,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周居士的。」
「而且萬化的姐姐雖號稱只是白龍會內門弟子,但我們查出來的情報可並非如此。」
「周青此女,是白龍會余煙渺的親傳弟子!余煙渺的實力不亞於大師兄————周家有難,余煙渺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靈心靈台聞言齊齊嘆息一聲,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靈奇則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她又道:「師兄————要不我們再留一段時間吧。」
「以萬化的資質,說不定兩年內就能蘊力成功,屆時他也有了自保之力,我們再離開不是正好?」
「萬化畢竟拜你為師,是你親自收下的弟子————我們若是純粹算計別人,不講情分,又和害死道真師傅的大師兄有什麼區別?」
「師妹說的在理。」
靈心、靈台也覺得此言頗善,紛紛望向了靈蘊。
他們都是介於暗勁和蘊力之間,想突破蘊力還需水磨功夫,留下來也對付不了靈均————此刻站在這裡的四人中,也只有靈蘊能稍稍護持周愷一番。
「唉,諸位師弟,師妹。」
靈蘊長嘆不已,面露苦澀之色:「我已經老了————靈均這個年齡早已蘊力圓滿,我卻才堪堪蘊力,我還不如他!」
「若想在武道之路再進一籌,突破後天,甚至觸及更高的境界。」
「我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必須儘早去天門派,買下那劑猛藥,先後天————再換功重修!」
靈蘊祈求似的看著靈奇:「師妹,你們都不著急嗎?人生百年轉瞬而過,可供我們習武的僅有前一個甲子————我要先後天,才能帶著你們後天啊!」
「只有我們師兄弟幾人全都武道有成,這輩子才有機會給師傅報仇啊!」
靈奇望著靈蘊那和道真、靈均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神,心中痛楚難以言說。
現在的靈蘊,又和那兩人有什麼區別?
全都為了一個武道,變了副模樣。
靈奇從幾位師兄臉上一個一個的掃過,輕聲道:「這武道,真是越練越沒有意思——
」
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靈奇終於下定決心轉身離去。
她一邊走一邊說著,語氣竟然有些輕快。
「周家的那一小塊靈肉足夠師妹蘊力,既然師兄們一心求武,那便先替我去天門派探探路吧————師妹,想留在清風觀。」
「去周家當個供奉,護持周家幾年,謀個————念頭通達。」
「靈奇!」
靈心道人慾言又止,但看著一旁始終沉默的師兄和師弟,最終什麼也沒說。
靈蘊則道:「三日後,無論萬化是否出關,我們都必須走了————天門派每年大開山門,接納江湖人士掛靠的時間就這麼幾個月。」
「若是太晚,小心連天門派的門都進不去!」
靈心靈台意興闌珊,皆拱手道:「師兄說的是。」
他們年紀確實都不小了。
靈蘊靠著蘊力境界,在天門派謀個外門執事不成問題,靈心和靈台只能花錢打點,再找辦法————反而不如通玄、通和,一個暗勁一個明勁,他們還有機會拜入外門,成為正式弟子呢!
四人陸續散去,這次的談話並不愉快。
三日後,周愷依舊在閉關狀態。
靈蘊這個便宜師傅也並沒有特別想見周愷,懷揣著求武天門的念頭,靈蘊帶著靈心,靈台,以及通玄,通和,天一亮就匆匆離開了清風觀。
甚至連他們的師妹靈奇也完全沒有通知。
待靈奇知曉時,清風觀已經人去觀空,觀中只剩下在小松林密地中閉關的周愷。
靈奇提著周家送給周愷的餐食,在小松山頂拾級而上,望著山間雲霞白霧,心中有些惆悵。
從今日後,清風觀便徹底解散了,而他們這曾在釗縣地界聞名遐邇的清風五子,也四散而去,各謀生機。
——
「習武不易。」
靈奇輕嘆一聲,來到了周愷閉關處的入口。
放下餐盒後,猶豫了片刻,思考要不要進去看看周愷的情況————但正當她打算進去之時,卻忽然有一股清風撲面而來。
感知著這縷清風,靈奇美目震動,心跳漸漸加速。
「這竟是————竟是!」
「清風內力的氣息!」
「萬化師侄,莫非已經蘊力成功了?這是何等天資啊————這————」
靈奇一時間語無倫次,又是驚詫又是喜悅,同時又有些自責。
「萬化師侄資質如此好,該拜入其他門派的,清風觀————愧對萬化。」
靈奇注視著山壁縫隙,搖了搖頭後選擇了不打擾周愷。
周愷天資如此,興許能在幾年內修到蘊力圓滿,到那時候估計靈均也不會是周愷對手————只要能找到靈均,那便自然能取回靈肉,續上後天之路!
聽說武者後天之後,因為丹田的存在,改換功法反而比蘊力暗勁時更輕鬆些。
「過幾日再來看看,先提前恭賀萬化師侄蘊力有成了。」
靈奇輕笑了一聲,旋即身姿翩翩地向山下而去。
而在當晚午夜時分,一隊從杭縣而來的人馬,出現在了釗縣城中。
謝均冷眼掃過隨行手下,語氣低沉道:「去給我找釗縣巡風探子,看看這王石柱到底是什麼情況!」
昨日,他在杭縣一處遊船上找到了王石柱,但王石柱一見他就跳湖自盡了。
費力氣把他撈上來之後,謝均發現王石柱渾身已經被掏空,幾乎只剩骨骼和皮囊,身上也並無四等寶瓶碎片存在。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而想要追根溯源,那就必須來王石柱最後一次使用寶瓶的釗縣!
「是,謝旗主!」
跟隨著謝均的明暗勁武者紛紛四散而去,開始在釗縣四處探查情報。
而謝均,則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釗縣外數十里的小松山方向。
「靈肉————」
謝均猶豫了片刻後,選擇了策馬與手下暫時分開,向著小松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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