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圍困西澤,無上之爭
第359章 圍困西澤,無上之爭
聽聞白天雲已死,三位無上臉色頓時變得肅然。
武脈之間的亂戰,無上之間的仇怨,理應在百餘年前就徹底平息了————
「宋霄————竟會幹出這種事,他全然不顧盟約了嗎?」
赭衣老者名為陶朱,為坤屬厚土血脈無上大宗師,是所有無上大宗師中最為年長的一位,甚至可能也是陰剎界目前活得最久的武者。
陶朱皮膚乾癟發皺,滿是老態,他憂心道:「還是在我等大計將成的關頭,真是不妙啊。」
「柳天師,你說他是受那天魔蠱惑————可知那位根腳?」陶朱斟酌詢問道。
柳正一自附體降臨以來,就一直自稱是術士中的救世派系,而在經過一些利益交換之後,此時的陰剎界,正處於救世派的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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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是不會有非救世派的術士摸進陰剎界的————當然,此乃謊言。
至少冥真淵墟區域不存在什麼救世派。
這一淵區的大部分區域,也都在術士們的掌控中。
柳正一等人的說辭,只不過是為了取信於人,麻痹陰剎界中眾武者而已。
而不等柳正一回話,一道驚雷劈下,震屬玄雷無上大宗師雷夔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眼神不善地盯著柳正一和晏龍虎,冷哼道:「哦?你是說你和白天雲合力都奈何不了宋霄?他何時有這種本事了?」
「還是,你身為天風血脈無上,要在這裡告訴我們————你來晚了,根本沒趕上?」
雷夔對柳正一的不善,讓晏龍虎也十分不爽。
晏龍虎臉色陰沉了下來,望向雷夔的視線殺意難掩。
柳正一急忙擋在了兩人中間,隨後無奈道:「宋家那件金縷衣是強悍,但也不足以在客場壓制兩位無上。」
「宋霄,其實不足為慮,麻煩的是那個天魔!」
柳正一幽幽嘆道。
陶朱疑惑道:「哦?莫非那天魔是以地劫境界親身入界?可————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不會察覺不了的。」
地劫天災者,對於任何一個世界都是文明覆滅,超凡根絕,甚至存在抹除之危。
除非世界本身已經虛弱到無以復加,否則任何一個地劫之上的術士闖入世界,都會引起世界本身的激烈反應。
陰剎界中的八大無上大宗師,同樣會作為反應的一環,在第一時間得到啟示。
溫家老嫗則道:「莫非是以魔魔之身入界,最近實力大漲才出來活動的?哈哈,最近幾年暴漲的魔氛,恰好成了天魔們成長的溫床。」
老嫗晃著拐杖,笑道:「說不定啊,他就是躲在某些人搞出來的麻煩中,偷偷成了地劫————」
晏龍虎眯起眼睛,對著老嫗似乎在暗示著什麼的話語針鋒相對道:「老太婆,你覺得那個天魔是我們整出來的?」
溫常秀表情淡然:「說說而已,晏天師不要太較真,不是就不是吧。」
晏龍虎冷笑一聲:「愚昧的老東西,那偷渡進來的傢伙要是真成了地劫,你們這幾把老骨頭加在一起,還不夠他打的!」
術士的體系何其優秀,同境界本就遠超其他超凡。
這群無上大宗師如果不藉助天地之力,加在一起估計都對付不了一個最弱的地劫。
「哼,要不是留著你們還有用————老子本體早就把你們連帶整個陰剎界都滅了!
晏龍虎在心中道。
以他的脾性,沒有直接說出來,已經是對桃花煞計劃的最大尊敬了。
「晏天師,給我個面子,冷靜一點吧。」
見眾人又鬧得有些不愉快,柳正一隻好再次從中調和。
「我們還是早點商議好該怎麼處理宋霄和那天魔,去西澤城問責為好————那天魔手段不弱,若是時間拖延得太久,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亂子。」
柳正一搖了搖頭,回想著自己和宋霄周愷的交手過程。
表情有些古怪地道:「那個天魔並未施展任何術士手段,他表現出來的,似乎是武者的五境。」
「只不過,和諸位有些明顯的不同。」
雷夔,陶朱,溫常秀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柳正一道:「比起他那微不足道的天地之力掌馭,最為突出的————是力氣。」
「他力氣極大!」
大到足以一掌拍碎無上存在,一拳轟穿陰木天風青棕扇的防禦!
「力氣?」
雷夔眼神微動。
在陰剎界,談及武者道行,提及最多的只有血脈完整度,內力真氣儲備數量,以及可以引動天地之力的範圍。
區區肉身之力,大多只會在凡俗中的普通人身上以及明勁、暗勁等境界中被提及。
而無上大宗師,基本一出生就有蘊力修為。
肉身力量這個詞語,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極為陌生的。
但雷夔等三大無上卻並未因此輕視周愷。
因為他們清楚,當【力氣】能與【天地之力】【無上大宗師】【五境】這些字眼並駕齊驅的時候,那大概率就意味著,周愷的【力氣】絕對沒有聽起來那麼簡單。
「哼,譁眾取寵,歪門邪道。」
「我倒要看看他的力量能有多麼強大。」
晏龍虎則不以為然。
他豎起一根手指,輕輕對著腳下數千米外的地面一指,一道熾紅色的火氣手指便呼嘯著刺向了地面。
無數灰塵、煙氣、水蒸氣瞬間滾滾而來。
待柳正一揮手將遮擋視線之物扇去之後,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寬約千米,深達數十米的堰塞湖。
湖畔還散落著岩石被熔化後,經過快速冷卻而形成的黑曜石。
這是毫無疑問的翻山倒海,改天換地之力。
一指,不到兩成的力量,晏龍虎就能在北極雪原製造一處暖湖。
在沒有其他無上制衡的情況下,只要他願意去做,他很輕鬆就能改變腳下整顆星球的氣候,令武者文明在幾年內徹底滅絕。
而就算他爆發熾陽無上大宗師的全部力量,也就只有他本體【核子地劫】手段的三分之一不到而已。
那些————放出核子魔境,在星球地表顯化蒼白烈日,在幾個小時內摧毀半顆星球的過往。
回憶里在他面前悽慘的燒成灰燼的無數強者。
都讓晏龍虎對所謂的肉身之力極為輕視。
他已經不知道把多少號稱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土著活生生燒死,亦或是輻射至死了。
而柳正一口中的那個周愷,也不會是例外。
「地劫也好,無上大宗師也罷,使用的基本都是來自於世界的力量————而個體的血肉之力,又怎麼能勝過天地之力!夢魘之力!」
晏龍虎望向了西澤城的方向,輕蔑道:「柳正一,你被他嚇到了。」
「就讓我擒住他,讓你們看看那可笑的力氣,在真正的偉力之下會是多麼微不足道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晏龍虎已經消失不見。
他拖著修長的流火尾焰,向著西澤城殺了過去。
柳正一見狀,看向了雷夔三人。
陶朱對著柳正一拱了拱手,嘆息道:「我已有百年未與老白促膝長談了,哎,已是天人兩隔啊————柳天師,這次於情於理我都得跟你們走一遭。」
說罷,他施展地脈遁術,速度絲毫不亞於晏龍虎,也消失在了原地。
溫常秀則是道:「老身只是看個熱鬧————現在熱鬧跑去西澤城了,去一趟也無妨。」
她瞥向雷夔:「雷島主,你呢?」
雷夔一言不發,在數道驚雷劈下後,空留幾縷黑煙,不知去往了何處。
「四個無上————應該也夠了。」
柳正一自酌,雷夔不打算幫忙也無妨,四位無上大宗師,已經是這世間一半的頂尖超凡了。
就算宋霄和那天魔占據地利,也不可能戰勝四位無上合力!
「溫太師,讓小女子載你一程吧。
柳正一祭出了青棕扇,請溫常秀同行。
老嫗點頭應充,但在站上寶扇之後,還是調笑道:「誰曾想當年柳家的少年天才,俊秀公子現如今會變成這樣————你該選個女人的身子附身的。」
柳正一笑了笑,沒有再說些什麼。
在術士群體裡,性別沒有意義————
但大多數術士出於習慣和一些特別的考量,都會儘可能保持原生性別、相貌以及個人習慣與風格。
完全無視這些東西的術士當然也有。
可在術士漫長的生命中,沒有一個穩固的錨,任憑自己的一切都走向混亂————那麼最終,即便是術士也是會變得瘋癲的。
深淵並不是一個溫和的環境,無法自制的瘋狂,終將導致死亡。
至少對於桃花煞來說,那些來自誕生她的世界中的回憶,就是她的錨。
風雲變幻。
一些不同屬的天地之力,也能在彼此配合中,產生些許奇妙的效果。
比如,正跟在兩人身後的————覆蓋範圍超過百里,且還在漸漸擴張的紫色毒雲。
逐漸積蓄著的天地之力,將會在抵達西澤城時,成為他們這些客場無上的最強力襄助。
但,一切真的都會像柳正一等人計劃的那麼簡單嗎?
溫常秀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視線從柳正一背後掃過————一絲極為隱晦的惡意,在誕生前夕,就遭抹除。
西澤城宋家大殿,大長老宋岳正跪在先人們的靈位之前。
兩尺長的香燭,已經續了兩次了。
距離周愷和宋霄進入真菌改造室,也足足過了半個多時辰了————若有若無的危機感,正籠罩在每一個宋家宗師的心中。
「大長老,你說————太上他老人家是不是有些衝動了?」
宋天涯站在宋岳身邊,面露擔憂之色。
可能是心態老了吧,先前在白家燒殺搶掠的時候他滿心歡喜,未曾想反而是在安全返回之後,他又開始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我宋家,真的能敵得過六位無上嗎?即便周愷他也無上了————哎,我想像不到。」
「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就在五天前,他還只是個先天呢。」
宋天涯感慨道。
宋岳在靈位前拜了又拜,祈求著先祖保佑,片刻後,他緩緩起身。
「天涯啊。」宋岳回過頭來,噙著笑意低聲道:「不要想太多。」
「太上既然都這麼做了,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他最開始決定奪取白家基業時,可還完全沒預料到周愷能無上呢。」
「而即便如此,他也依舊選擇這麼做了。」
宋天涯愣了愣,表情旋即變得精彩了起來:「大長老,你的意思是?」
然而,不等宋天涯把話說完。
西澤城竟開始劇烈震顫了起來,一股讓人心中煩悶的燥熱感,自高天而來。
宋岳眼神一凝,迅速高聲道:「敵襲,宋家宗師,速速趕赴金氣天幕幾處陣眼!」
「無論來者何人,天幕不破,宋家不亡!」
老者聲音刺透寒夜,僅存的二十二位宗師聞聲立刻從城中各處飛了出來,向著記憶中的陣眼結伴趕去。
那些血脈也被周愷提升到十成十的先天,以及初入宗師的小輩,也隨著一眾老宗師鎮守在了陣眼附近。
他們齊齊運轉宋家傳承內功絕學,開始儘可能地將自己的力量與天幕同調,試圖吸引來更多的天地金氣。
原本閃爍似幻影的金氣天幕,便在宋家武者們的操控下,乾元霜雪天晶劍的金氣加持下,化作了透著金藍兩色的稜鏡狀弧形天幕。
輕而清的,重而濁的,鋒銳的,圓鈍的————但凡是屬於天地金氣的力量,都成為了天幕的一部分。
「敵人是————熾陽無上,晏龍虎?!」
獨守一處陣眼的宋天涯在注意到來人的瞬間,瞳孔便緊縮了起來。
而他清楚,很快,天風無上柳正一————以及更多的無上都會抵達。
就算他們扛得住晏龍虎的攻擊,又如何在三位,甚至更多無上的圍攻下倖免於難?
「只能寄希望於太上他老人家,和周愷了。」
宋天涯咬牙引動天地之力,默默加強著金氣天幕的防禦力。
「哼,金氣天幕————徒有其表。」
在幾乎燒透半邊天的熱浪之中,晏龍虎單薄的身影浮現。
他皺著眉頭盯著金氣天幕看了幾眼。
他不喜外物,無論是在當術士時,還是在當武者時————他本身所掌控的力量,往往都會是最強的武器,從未有過例外。
因此,晏家的寶物【南離火性寶蓮燈】就沒有像其他無上一樣隨身攜帶,或放在寶地持續溫養。
晏龍虎在得到南離火性寶蓮燈的第二天,就隨手扔給了屬下。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會正在巽離道東西護法,晏溫玫,晏離昧那裡當載具呢。
「老子不需要武器也能破開這天幕!」
「武器?哼,無論是武者還是術士,都太過依賴器物了。」
晏龍虎性格暴躁,又狂妄無比。
而得益於他恐怖的實力,從誕生於一個世界大戰背景的世界算起,到如今和桃花煞一樣,只差拿下真武界就能晉升天災的現在,他從未吃過一次癟。
失敗?以前不會!
現在不會!
未來更不會!
「烈火大手印!」
晏龍虎一手高舉,周遭千里火氣隨心而動,在幾個瞬息間就積累到了頂峰。
嘩!他遙遙一掌拍落。
漫天火氣凝為一烈火掌印,猛的轟向金氣天幕。
掌印寬約五千米,熊熊烈火溫度奇高無比,足以化鐵鍊金。
在出現於金氣天幕之上的瞬間,周遭千里之地仿佛迎來白晝,似有一熾紅烈陽陡現!
轟轟轟!
在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中,足以遮天蔽月的烈火掌印在西澤城中眾人的眼底迅速放大。
等閒武者只是直視,都會被燒瞎雙目!
「撐住!」宋岳高呼一聲,聲音順著天幕傳遍全城。
金氣天幕在掌印落下之前,迅速將籠罩範圍縮小到了原來的五分之一。
虛幻天幕自此刻徹底凝為實質。
轟!
也就在這一剎,烈火掌印當空砸下,天幕震顫!
一些實力不足也要硬撐陣眼的武者只此一掌,就被震得口吐鮮血,面色慘白。
嗡————
震盪持續了大約五息時間,掌印漸漸消逝,只在稜鏡般的天幕之上,留下了一個泛著火光的灼熱傷痕。
但西澤城中無一人鬆懈。
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第一波,興許也是最輕微的攻勢————隨著時間流逝,等待著他們的攻擊,只會更加強大!
宋家宗師眼神堅毅,屏息發力,迅速將天幕傷痕彌合。
晏龍虎見狀面露譏諷笑意:「勉強值得稱道————但也就這樣了。」
「宋霄,還有那天魔,還不出來嗎?」
「也罷,那就讓我徹底撕開這天幕,將你們二人一個一個地找出來————再通通殺死!」
晏龍虎深吸一口氣,張口對著金氣天幕一吹。
呼————
十成元氣自肺腑而出,在離體的瞬間開始瘋狂的吸收周圍的天地火氣。
一頭身軀由高溫火焰組成的狼獸,逐漸在晏龍虎身前凝實。
狼獸肩高八百米,體長三千餘米,雙肩繚繞著黑紅色,帶有夢魔氣息的流火。
它腳踏之處,大地焦融,頭頂之處,雲層也煙消雲散。
「撕了這層龜殼。」
晏龍虎再吹一氣,將魔火狼獸吹向金氣天幕。
「吼!」
狼獸張開吞天巨口,狠狠地對著天幕咬了上去。
噌!天幕再次震盪。
數十先天和宗師初期武者,七竅流血的從空中跌落。
而四排燦金色的高溫獠牙,則已然輕鬆刺入了天幕之中。
「完整熾陽血脈,十成火性元氣————了不得,果真天魔中多出才情無雙者!」
「才成無上幾年,就到了這種地步,真是可嘆可畏。」
厚土無上陶朱從地脈中一躍而出,開口贊道。
而見魔火狼獸咬穿天幕後卻又陷入僵持,他便沉聲道:「就讓老夫出手助你破開天幕」
。
「哼,白家之事絕對不能輕了,宋霄,還不出來認罪?」
老者從懷中掏出一道捲軸,說話間捲軸徐徐展開,露出了一副山水畫卷。
正是坤屬厚土武脈秘傳之器。
【元亨載物山水圖】
與皓澤百里金縷衣一樣,它也有儲備天地之力的作用,而且在這一方面更加突出。
此時隨著畫卷展開,西澤城周遭稀薄的地氣瞬間就變得厚重了起來。
待地氣濃度達標之後,陶朱一指點向畫卷。
嘩!畫卷在空中一抖。
「安貞之吉,應地無疆!」
一堵厚重的虛幻地氣牆壁,就從金氣天幕四周壘起,緩緩朝著天幕壓迫了過去。
咔咔咔————在被地氣牆壁接觸的瞬間,金氣天幕能量大損,立馬就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而緊隨其後,柳正一與溫常秀也出現在了金氣天幕的另外一側。
老嫗站在青棕扇上,手中【積水澤瘴龍蛇拐】輕輕一晃,跟在他們身後的毒雲便飄到了金氣天幕上空。
淅瀝瀝————
滿是水毒之氣的紫色毒汁,好似瓢潑大雨般從毒雲中落了下來。
在毒汁的不斷腐蝕中,金氣天幕漸漸出現一個接一個的坑窪————而因為天幕能量與一眾宋家宗師相連,隨著時間的流逝,竟然有宗師出現了中毒症狀。
長眉劍客宋岳滿頭冷汗簌簌流下,望向天際四人,心中終於泛起恐懼。
這才過了多久?
金氣天幕已然大損,馬上就要傷及根本————而他們,甚至連三分鐘都沒堅持住。
利用金氣天幕地利,死守西澤城半日不敗並非虛言,但————那得宋霄出馬啊!
沒有無上大宗師,他們一群宗師即便是拼上性命,也無法阻擋這些敵人太久。
「宋家,要步白家後塵了嗎?」
「也罷,殺人者,人恆殺之。」
「我們能為了報復和奪取另外一半的天地之力滅了白家,其他家族也能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滅了我們。
」」
「武脈存世多少千年,彼此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無可計數了。」
宋岳面色發紫,毒氣入體,頭暈目眩間從陣眼中脫離了出來。
而就在此刻,先前被宋岳勸慰過的宋天涯卻是大吼一聲:「諸位長老,太上他老人家出關了!我們守住了!」
一眾毒氣入體的宗師頓時精神一振,紛紛看向位於西澤城中央的真菌改造室。
神情呆滯,思緒似有些遲緩的宋霄從真菌改造室中走了出來,跟跟蹌蹌的來到了乾元霜雪天晶劍所化的雪峰附近。
他下意識的一伸手。
雪峰頓時化作一團冰藍色絲線,鑽入宋霄掌心,重化異形長劍。
而同時,天晶劍所引動的天地金氣,也在開始滔滔不絕的向著宋霄體內灌去。
本搖搖欲墜的金氣天幕,因此穩定了下來。
駕馭地氣障壁的陶朱震驚:「這氣息,是在突破無上大宗師?」
「他不已經是無上了嗎?莫非————」
「哈哈哈!」
金氣天幕之下,忽然響起一聲暢快大笑。
宋霄眼神重回清明,他提劍飛天而起,笑聲連綿不絕。
「已成無上,為何不能再成一次?」
「乾白兌宋,天金銳金。」
「皓澤百里金縷衣,乾元霜雪天晶劍。」
「天地金氣已然盡入我手矣,我已經什麼都不缺了————周兄,你看我是否有天下第一的氣度?」
宋霄引劍一揮,西澤城周遭天地頓時被劍氣充盈。
毒雲,地氣,火獸,在劍氣的絞殺之下,威勢大減,對金氣天幕再無絲毫威脅。
「宋霄,你莫非奪取了白家天金血脈————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陶朱不再攻擊,詢問時眼神裡帶著熱切。
宋霄嗤笑一聲,並未回答,只是在與四人對峙的同時,眯眼望向了地面。
此刻,正有一道顯得平平無奇,身上沒有一絲異常氣息顯露的身影緩緩向著高空飄來。
周愷雙手背在身後,利用超能力飛到了宋霄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在看到周愷的瞬間,一眾無上就知曉了周愷的身份,也清楚了宋霄掠奪血脈的手段從何而來。
無上大宗師們對於周愷的興趣,還要強過宋霄許多。
而除了關於血脈掠奪的事情,他們最好奇的還是那件事————
在一眾以引動天地之力作戰的無上大宗師中,周愷卻以力氣大著稱。
周愷的力氣,到底會有多大?
晏龍虎眼角抽搐,盯著周愷滿臉怒容:「這麼說來,毀了我寶瓶的人,就是你了?」
周愷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想必閣下就是離天師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再把大夢寶瓶本體借我觀摩幾天如何?」
一把一等寶瓶能把收取來的噩夢力量轉化為兩到三萬點經驗值。
那麼,寶瓶本體又能儲備多少?又能使用幾次?
無論晏龍虎實力有多麼強大,從周愷在釗縣見到四等寶瓶的那天起,他手中的奇物寶瓶,就已經是周愷勢在必得之物了。
宋霄也附和道:「反正我周兄也都拿了五六把了,全給他又能怎麼樣?」
「晏龍虎,你就成人之美一次吧,哈哈哈!」
「狂妄至極。」晏龍虎眼神陰沉,殺機四溢。
他呵斥般命令道:「柳正一,引天風來————助我火勢,一口氣滅了這兩個僭越之徒!
」
柳正一輕嘆一聲,拿起青棕扇,便飄到了晏龍虎身後。
而被搶了風頭的宋霄則是往周愷前面站了站,並認真提醒道:「熾陽血脈乃武脈第一,若有天風相助,只他們二人,就能與其餘六家鏖戰。」
「先讓兄弟我試試,你幫我牽制就行————放心,我還有底牌未出。」
但說著說著,宋霄就開始感覺好像有哪裡怪怪的。
他扭頭一看————
嗯?
周愷人呢?
轟!幾千米外爆炸的一團火光,將宋霄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他面色驚駭,連忙提著天晶劍就要過去幫忙。
周愷的速度什麼時候快到了這種地步,他居然已經和晏龍虎戰成一團了。
而當宋霄靠近過後,他卻再次大驚失色。
「晏龍虎————竟然被壓——了?」
「莫非,周愷得到的力量比我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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