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智識天使，再見伊芙琳
第396章 智識天使，再見伊芙琳
逃出深淵，擺脫夢魔。
自從周愷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一個怎樣的世界中後，他幾乎沒有一天不在思考這個問題。
但他始終都好似一個人蒙著眼在迷霧中跋涉，除了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讓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更穩以外，根本找不到什麼準確的方向。
而現在，聽天鉞蔭藏星君的口氣，他似乎知道些什麼。
周愷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但他也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一切看似唾手可得之物，冥冥中皆有標價。
「洗耳恭聽，天鉞星君。」周愷面無表情道，「你想告訴我什麼，而我要為此做些什麼？」
「不需要藏著掖著，直言便是。」
天鉞怔了一瞬，隨後語帶笑意道：「戒心別這麼強，只是以前輩身份前來指導指導後進而已，本星君並沒有什麼惡意。」
「戒心不強，活不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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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愷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他一向對任何與夢魔相關的力量都抱有懷疑態度，即便連親自強化出來的灰界，周愷也心有提防。
除非非夢魔側的超凡體系擁有壓制性的力量，否則幾乎不會提前強化夢魔側。
更何況是一群臭名昭著的術士了————即便是救世派又如何？
苟活萬萬年，鬼知道他們到底扛沒扛住侵蝕！
周愷可不想為自己的一時大意而付出代價，於是，還是謹慎些為上。
天鉞見周愷戒心難退，非但沒有表現出不滿，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他道：「算了，也可以理解————畢竟在深淵中貿然相信一位術士，的確不是什么正確的選擇。」
「夢魔啊，既是一個確實存在的世界，又是一種覆蓋範圍極廣的概念性災厄。」
「身處其周遭都難免受害，何況是投身於夢魘之中呢？」
天鉞坐在了與周愷相對的位置，侃侃而談道：「你很明智，並未因為近在咫尺的力量，而把自己和夢魔徹底綁定在一起————如果未來你有去到深淵邊界的資格，這種力量會在你離開噩夢深淵時起到些許幫助。」
「嗯————也不一定是幫助，反正不是成為阻礙就是了。」
「深淵邊界？」
周愷皺了皺眉，天鉞說的這簡直是屁話，都到邊界了，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出去。
至於怎麼去————一路殺過去！
天鉞像是猜到了周愷在想什麼，便搖著頭道：「哈哈，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阻止深淵萬靈靠近邊界的，可不只有深淵外的強大存在。」
「最難處理的，還是夢魘本身啊。」
「有些聯繫不是你不使用夢魔的力量就能斷了的，而斷不了和夢魔的聯繫，就算離開了深淵又能如何，最後也總會回來。」
天鉞說到最後，語氣帶著些許悲慟，他沉聲道：「任何一個六境之上的術士，都數次，甚至上百次的離開過深淵————但那沒有意義。」
「只有在深淵中我們才是有自我意識的術士，離開深淵之後，我們是天災。」
「一種概念性的災難。」
「————一旦成為術士，永無擺脫夢魔的可能性！」
周愷面色平靜，如古井無波，心中則有些慶幸自己當時的選擇————並非真的奪舍了魔境核心，而是將其煉成了道具。
他與夢魔的直接聯繫，也因此永遠停留在了人與被人使用的工具層面。
天鉞的闡述還在繼續。
「對於非術士的生靈，離開不是問題，抵達邊界才是問題。」
「我知曉你曾被夢魔印記所標記，想必你也知曉夢魔世界有多麼吝嗇————實際上，無數世界，無窮生靈從墜入噩夢深淵的第一刻起，就成為了夢魔認定的食糧。」
「深淵中的，夢魔之底的，尚且鼎盛的，已經毀滅的。它們都有同樣的命運，無非正處於的階段不同罷了。」
天鉞望向周愷，觀察著他的神態道：「深淵無法容忍自己的食物被奪走，一旦你生出前往深淵邊界的想法，並為之付出行動，」
「整個噩夢深淵、夢魔世界，都會無休止地對你進行干擾與阻攔。」
他越說聲音越是沉重，到最後幾乎都是一字一句。
「這種詛咒沒有上限可言。」
「到最終，你或許會面對夢魔本身。」
面對夢魔本身。
周愷回想起了那顆出現在深淵最底部的眼睛，難以控制地感到毛骨悚然————即便沒有意識，只是一種類似反應機制的東西，也足以在一瞬間徹底徹底將周愷在存在層面抹除。
即便是周愷已經踏足六境的現在。
深淵外，深淵中，深淵下，皆有無窮恐怖。
而最令人絕望的，無疑是夢魔本身————無限的噩夢深淵是張開的血盆大口，無垠的晦暗大地是祂那難以描述的身軀。
在面對恆星的金紅色火海時，周愷宛如螻蟻。
一顆恆星與一個世界相比，再刺眼的星辰也只是一粒沙。
用世界和夢魔相比呢？
數百上千個世界加起來，也依舊是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是用量級，位格，各種各樣的差距堆砌起來的高山。
面對這種難以逾越的差距，絕望與無奈在周愷的心中油然而生。
但這種情緒只持續了一瞬。
這很快就被一路走來所積累的自信與決意所壓制了。
周愷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淡淡的微笑了起來。
「所以，你是來恐嚇我的？我還以為拯救派的術士會給我提點建議呢。」
「經歷了這麼多，夢魔的厲害我已經品鑑的夠多了，再聽人描述一遍也沒什麼意義。
「」
天鉞大笑道：「哈哈，夠鎮定————之前那個劉邦，在和我對話完後可是沉寂了幾十年呢。」
這個名字周愷有印象，在他獲得的符文文明資料庫中，提及這個名字的次數很多。
他並非地球系平行世界中的那個漢代高祖，而是借用了漢高祖人物設定的符文生命。
符文文明的後期領袖。
在他手中，符文文明度過了最輝煌的千年，一度打下了小半個冥真淵區————
不過最終，符文文明還是失敗了，他們在術士大遠征中，跌的粉身碎骨。
周愷沒想到這位天鉞蔭藏星君，竟然和符文文明也有聯繫。
符文文明的資料庫里可沒記錄這個。
「看來你和符文文明接觸過。」天鉞繼續說著：「其實曾經試圖推翻術士統治，逃離噩夢深淵的又何止符文文明呢？」
「在我的記憶中，這些富有大無畏精神的反抗者數以千計，其中甚至有三位達到墟主，也就是真君層次的七境超凡————」
「哦？七境？」周愷好奇地問道：「他們最後逃離深淵了嗎？」
天鉞搖頭道：「很可惜，三位七境都沒有過了墟主的那一關，其中一個比較倒霉，還沒遇到墟主的阻礙，就死在了夢魘世界的探索中。」
「反倒是有一位六境，他成功了。」
周愷臉色僵硬地動了動嘴角。
好傢夥，合著前面的一大堆廢話都是鋪墊，真正有用的在這兒等著呢！
「天鉞星君————你真的直說吧。」
「哈哈，年輕人還是太浮躁了，我和人交流的機會不多，陪我聊聊又有何妨？」天鉞笑意愈深，但看周愷馬上要急眼的樣子，還是立馬道：「回歸正題。」
「此人自稱智識天使，是三位七境其中一位的從屬，他曾與文昌星君合作，利用特殊規則轉移到了深淵之外————當時還引起了深淵外千年大震。」
「後續便沒了他的消息，想必應該是利用了其他手段規避了詛咒，成功脫離夢魔了吧。」
「智識天使————」周愷眉頭緊皺，心思莫名動了動，好似自己曾在哪裡聽說過，或者見過這個詞。
天鉞見周愷這種表情，也是驚訝了一瞬，他好奇道：「哦？你和那傢伙也有因緣？」
「這倒是古怪。」
「對了。」天鉞微笑道：「那傢伙還有一個別名，【基路伯】，耳熟麼？」
基路伯？！
周愷瞳孔一縮，眼神瞬間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耳熟？何止是耳熟啊。
周愷沒心思搭理天鉞蔭藏星君，他心思一動，開始快速的翻閱面板記錄。
數百萬字節迅速刷新，很快就翻到了許久之前，周愷才剛剛獲得面板，激活庇護所的時候。
一個道具的信息，映入周愷眼帘。
【道具：基路伯之實】
【效果：未知】
【註：在亘古長夜中，希望智慧與力量伴你前行】
同時，晨星手札中也有一則記錄過這個名字。
其中寫著。
【基路伯————認識與接納神的智慧————車輦載你遠行。】
周愷曾記得，這東西是他擊殺了一隻連一境都不到的寄生屍後得到的，最初他還以為這玩意是迪亞波羅寄生蟲」的卵。
看了面板詳情之後，他才意識到了此物的奇特。
當時出于謹慎考慮，這顆類似蟲卵的東西，就一直被周愷小心儲存了起來。
現在，應該在隱秘石堡中的苗圃里埋著！
想起這一茬後，周愷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離譜！
和順利逃離夢魔的六境存在相關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索拉卡小鎮，又怎麼會落到當時的我手中！」
由於知曉術士中有專研推演之術的，他自己也會偶爾使用靈簽及鬼點子。
於是，在意識到基路伯之實的誇張背景後，周愷第一反應就是————
自己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別琢磨了，有接觸到他遺留的東西是件好事————繼續說回離開深淵的辦法。」天鉞催促道：「不知道哪個遭了瘟的給網道搞崩了，本星君將意識投影到這裡，可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隨口罵了幾聲搞崩網道的無名氏。
天鉞十分認真地叮囑道：「世界規則與夢魔規則相生相剋，其間又生奇蹟，你需要找到那個特殊的奇蹟，便能藉助天災術士的力量偷渡出深淵。」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本星君只建議你多注意找找，別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一種可能性上。」
「人與人的道路是不可複製的，我不知曉當初智識天使到底有何獨到手段，文昌星君也不一定將一切都對我和盤托出了。」
「而即便最終成功，這一手段也只能讓你獨善其身，卻無法救出你愛的世界。」
「況且，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其實是————」天鉞星君的聲音頭一次透出了不耐煩和慍怒，他罵道。
「有個遭天殺的傢伙搞崩了網道，就算你找到了奇蹟，想去往深淵邊界也極為耗時————途中遭遇數位七境，甚至八境級存在的概率無限趨近於百分百。」
周愷面無表情，心中卻不禁在想————要是讓這位天星君知道搞塌網道的人此時就在他面前，屆時又該是何等景象。
當然，灰界乃是關係重大的九核魔境，周愷不打算讓任何一個活人知曉灰界的奇異。
灰界終究是個道具，是可以被奪走的。
在不知道灰界存在的時候，天鉞星君尚且能和周愷相談甚歡，但若是知道了呢？
想都不用想，必然又是一陣你死我活！
周愷把種種想法藏入了心底，臉色緩和了下來，感謝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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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多謝星君提供的信息————深淵之大無奇不有，相信總能找到奇蹟。」
「如若找不到，那就殺出去！」
「夠囂張！」
天鉞搖了搖頭，只當周愷是在開玩笑。
殺出去————一路擊敗星君，墟主，不可名狀，以及夢魔本身，說不定還要和深淵外的那群怪物碰一碰。
周愷這話太過不可思議，但年輕人氣盛是好事，有衝勁有活力才有無限可能嘛！
「那就祝你好運吧。」
天鉞頷首嘆息道：「如果不介意的話，無追客棧可以保留，方便本星君意識降臨與你溝通，如若不願也能理解————一切都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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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限已至，下次意識降臨至少是三個月後了，年輕人，最後提醒你一句。」
「蝶夢界雖弱，但其內部布置不少，若攜此界行走夢魔世界，務必多加小心————
最後一句話說完，地靈逐漸變得僵硬，化為一座雕像。
此時，周愷已經無法感知異常氣息的存在，他知曉天鉞蔭藏星君應該已經離開了這裡0
「夢魘詛咒，天災的本質，基路伯————還有奇蹟。」
周愷深呼了一口氣，感嘆道：「這趟還真是收穫不淺啊。」
「保持聯繫麼？看來是覺得我找到了奇蹟之物後，非要和你們合作不可————但可惜了」」
。
周愷輕哼一聲。
他有灰界。
待灰界六境後，無需和救世派合作，他也能搞清楚到底怎麼操作。
比起依賴他人，周愷還是覺得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更加可靠。
地靈甦醒後，試圖詢問周愷何時抵達，他為何毫無印象。
周愷沒有回應，身形一閃回到了尚未墜落的蝶夢界。
是時候收取紅太陽之子，帶著蝶夢幻彩鄉離開這裡了。
「情況如何？」
深淵中一處神秘之地，忽有話音響起。
天鉞蔭藏星君道：「是個有趣的傢伙，身上應該掌握著一個或者數個奇物，極有可能來自中天斗姆元界這種層次的世界。」
陌生的聲音流露出些許疑惑：「哦？元界麼————最近萬年有元界墜落？」
墜入深淵的世界一般因超凡層次的不同而被分為四種。
下等世界如蝶夢，中等世界如陰剎，高等世界如真武。
再往上則是元界。
中天斗姆，悉若多，靈界，這些世界都屬於元界一等，可誕生七境存在。
這道聲音發問之後。
深沉的黑暗中接連響起了數道聲音。
「印象中沒有。」
「若是有新的元界落下，我等早被請出去共襄盛舉了，怎會還被拘押在這裡？」
「天鉞，你不是有具天災化身麼————何不將那小子手裡的奇物奪來？」
天鉞笑著搖了搖頭，並未回應這些聲音。
只是對最先開口的那位道：「另外，他還疑似與智識天使有聯繫。」
「不可能！」聲音立刻反駁：「智識天使音訊全無，那個世界的高級戰力死的不能再死，僅存的幾個小角色也都在夢魘之底苟存！」
天鉞追問：「假如是真的呢？」
文昌卻邪星君沉默了一瞬後道：「那就讓他小心吧。」
「智識天使若是遺留了什麼在夢魔世界中，是好東西的可能性不大。」
天鉞應了一聲：「網道依舊堵塞，三個月後再說。」
三個月。
時間應該來得及。
若是周愷真有七境級奇物相助，快速達到六境不無可能，但速通七境的可能性不大————天鉞星君覺得，周愷至少會在六境卡千年時間以上，才有一絲可能企及七境。
隨後，天鉞的氣息漸漸微不可察了起來，好似陷入了沉睡。
而在這片黑暗之地，對話依舊在繼續。
「網道堵塞依舊，墟主鞭長莫及，真是天賜良機啊。
「此刻還不衝破囚牢離去，還得等到什麼時候？」
「再等等————再等等。」
一切準備就緒，周愷再入夢魔世界。
因為天星君的警告，周愷額外又強化了一次匿形掩氣靈丹，幅度雖不比之前的強化大，但也花費了周愷數萬經驗值。
「希望有點用。」
周愷將魂身護命甲、蝶夢幻彩鄉深藏於心中，悄無聲息地重新踏足晦暗大地。
開始循著錨點道具與過去夢魔，以及真武之力同金丹碎片間的感應，在夢魔世界中摸索前進。
夢魔世界，是一個無數空間重疊的世界，特殊的領域與過去夢魔，彼此相接，相覆蓋————
以百公里為標尺，或許還能找到一些完整的區塊。
但倘若將標尺放大到萬公里，甚至十萬公里。
周愷能看見的一切，都將變成一片難以理解的混亂。
除非有確定的目標或是可靠的路引，否則極有可能會被混亂的空間，傳送到未知之處0
一步錯，步步錯，若是實力弱些，很容易再也回不到出發時的位置。
「不過，這樣應該也有個好處。」
周愷行走在區域與區域的夾縫中，只是隨意漫步，就能跨越數千公里距離。
在有可靠路引的情況下，這種空間混亂反而會幫助夢魔探索者的跋涉，只要能一直確保自己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抵達目標所需的時間，會比在深淵中快上千百倍。
如若是像當初的夢魔巨人般，遵從冥冥中來自夢魔本身的指引，更是能做到一瞬跨越無窮距離，直接出現在目標面前。
可惜，周愷享受不了這種福報，他避之不及。
親身體驗著夢魔世界的混亂，周愷若有所思，這裡的情況讓他不禁想起息流網道。
看樣子，息流網道應該是夢魔世界中時空、信息、能量流動的投影。
有很多規矩都是相同的，只不過周愷無法盡數利用而已。
「運氣還不錯，伊芙琳的安寢之地和連接晶魄界的過去夢魔，處於同一個方向。」
「在去晶魄界前，還能去伊芙琳的墳頭上蹦迪。」
周愷望著前路萬分感慨。
就在幾分鐘前，兩個目的地都還分別位於完全相反的地方，現在卻近乎重合了。
周愷心念一動，連忙加快了速度。
運氣好接下來可以一舉兩得，若是運氣差點————恐怕就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周愷雖在不久前才強化過運氣，但此刻處於夢魔世界，運氣何時會消失，誰也說不準。
唯有節省時間，一切從簡從快，才是上上策！
周愷的速度越來越快，正在逐漸提升到當前所能達到的極限。
而匿形掩氣丹提供的遮掩，也在這一刻開始緩緩搖晃，依稀有了蒸發退散的跡象。
這東西赫然是有耐久度設定的！
在夢魔中行走的距離越遠，所處的魔氛越濃郁，消耗的速度就越快！
好在周愷在靈丹出現異狀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並放緩了速度。
他的氣息，只有極其微弱的一部分流向了外界。
這點氣息既不足以讓夢魔本身有反應，也引不來什麼過強的存在，頂多引來些四五境的小角色，周愷也都能解決。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巴不得多來點不長眼的小傢伙，為自己補充經驗值呢。
幾分鐘後。
周愷抵達了林庇尼教堂，伊芙琳安寢之地。
這裡與周愷印象中的稍有不同。
像是被什麼其他的東西占據了一般，氣息混亂而詭異————但即便如此，周愷也在其中精準地找到了屬於伊芙琳的那點氣機。
無視五境夢魔怪物發出的嘶吼，周愷大步走出，單靠身上流淌出的華光，就能炙烤得五境生物慘叫連連。
隨後，踩過一團灰燼，周愷站在伊芙琳的墳墓面前，抬手摸了摸那座小巧而粗糙的墓碑，微笑著道：「伊芙琳————我來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