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晶魄玉旒冕，幽影蠕動者
第398章 晶魄玉旒冕，幽影蠕動者
晶魄界，一處落寞港口。
街道上行人身影稀疏，其中多數是高鼻深目的西方人種，少數則是身上存在結晶質特徵，好似礦石成人的奇妙生物。
周愷注意到這些人共用同一種語言，類似蝶夢界古代閃含語的變體。
周愷暫時將兩種人群分為西人族和晶族————其中晶族的超凡概率很大。
但周愷在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感知中發現，統治這個世界的依舊是超凡比例較小的西人族。
晶族詭異的處於被歧視和牴觸的生態位。
西人族————似乎在利用一種特殊且難以反抗的手段，奴役著晶族。
「該死的礦石畜牲，離這裡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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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衣服打滿了補丁的農婦，怒氣沖沖的對著路過的晶族叫罵著。
「熟悉的眼神，在索拉卡小鎮時，一部分擁有刻痕的騎士，就是這麼看待外鄉人的，好像對方不是人，而是牲畜或工具般。」
伊芙琳與農婦視線接觸了一瞬，有些厭煩的退後了幾步，扯著周愷的衣袖，皺了皺眉。
雖是不同的世界，但有些東西看來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是共通的。
周愷也看到子這一幕，他眉頭一挑，莫名覺得看些好笑。
這個被攻擊的晶族，大約有著二境超凡的層次，身上還沒那種奴隸印記————這農婦到底是怎麼想的？
霸凌一個抬手就能將她拆成零件的強者？
這是什麼霸之意志嗎？
「別想太多。」
周愷摸了摸伊芙琳的腦袋，隨後對她的力量加以遮掩，放她在周圍閒逛，讓她久違地感受現實世界的模樣。
「嗯，我不會離你太遠的。」
伊芙琳的眼神中閃過雀躍之色。
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有些不敢離周愷太遠，始終在距離周愷不到十幾米的地方晃悠。
周愷看著伊芙琳纖弱的背影，以及那不到一米四的小個頭，眼神黯然了一瞬。
伊芙琳的形象稍有成長，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孩子氣。
眉眼中也有了許多她母親的模樣。
若是當年沒出那些事，伊芙琳正常長大，應該就是現在的模樣。
只可惜————
夢魔的存在讓一切都變了。
周愷定了定心神。
將強化後，色澤有了明顯變化的匿形掩氣靈丹，從體內取了出來。
方才能逃出夢魔世界，靠的全是這玩意。
如果周愷感知沒出錯的話，那股恐怖力量的降臨之時，不是在周愷逃離成功後，而是就在周愷強化完靈丹的下一刻！
「好險！靈簽運數在一瞬間就被消磨殆盡了————不過匿形掩氣靈丹倒是沒什麼損失。」
「火星厄難星君的小玩意的確有點意思，日後說不定還有提升的必要。」
盤玩著靈丹，周愷面露滿意之色，但在視線掃過強化項後，又不禁搖了搖頭。
後續強化的性價比不是一般的低。
如果想讓這玩意再得到一次跨越性的提升，接下來需要的通用經驗值會比整體強化一輪灰界還要高昂。
「好在暫時已經夠用了。」
「沒想到，還真能蒙蔽不可名狀的視線————」
周愷微笑著將匿形掩氣靈丹收了起來，這玩意只有隱匿一種能力，也正因能力簡單，反而強大無比。
未來依靠靈丹藏匿能力，自己說不定能在夢魔世界再干出幾番大動靜，至於唯一需要克服的，也就只有噩夢印記了。
琢磨了一會，周愷發現這玩意來自夢魔本身，無法用靈丹之力隔絕，但只要別在印記濃度最強的階段返回夢魔世界，倒也不會遇上什麼其他的麻煩。
除非————周愷現在就開拔向著深淵邊界而去。
按天鉞星君的說法，這種行為也會導致噩夢印記加重，到那時夢魔會利用各種機緣巧合，讓周愷與星君甚至墟主短兵相接。
「凡所思必被察，凡有念必被感知，還是先不要想這個了，待與本體會合，拿到首山銅之後再說。」
周愷微嘆一聲，有些感慨。
夢魔這鬼地方的生存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弱者有弱者的擔憂，強者也會隨時淪落生死絕境————甚至在特定情況下，後者倒霉的概率更高！
就以逃離哥夢深淵」為例，若是三境小角色，估計只有走到深淵邊界，才會引起夢魔的攻擊。
若是七境呢？恐怕只是心中想想，都會引來夢魔詛咒。
周愷則是其中異類」，自網道異變之後，周愷其實就有了屏蔽一切感知的力量。
而賦予周愷這種力量的，正是灰界！
所以周愷只需在分身行動的時候多加小心，勿要加深噩夢印記即可。
至於後續與本體匯合，將真身隱藏於灰界之中後————便再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畢竟屆時，周愷對於整個夢魔世界就是不存在的！
只要別把灰界帶入夢魔世界，刺激夢魔本身————什麼凡有言必被知」，對周愷來說同笑話無異。
這就是小夢魔世界雛形的含金量！
在港口踱步了片刻後，周愷停了下來。
他心血來潮，抬頭望向天空，視線直接透過了世界隔膜，落向噩夢深淵。
正在緩緩顫動的符文結構，意味著灰界正在快速接近這裡。
「灰界和逐風塔現在正處於減速期，預估三天後抵達晶魄界麼？」
「深淵三天，晶魄界則是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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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有些慢了————」
周愷心中暗道著。
在這些時日裡，他不打算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乾等著與本體匯合。
在感知了一下晶魄界與噩夢深淵的時間比例後，周愷決定直接用大法力，強行煉化這個世界。
在本體抵達之前就在路上匯合，隨後直接前往下一站元晶界，這會節省下許多用來加速減速的時間。
元晶界擁有僅比陰剎界稍小些的金丹碎片，整個世界的層次，也是中等世界中最強的那一類————其所能誕生的功德靈寶，也必然極為強大。
就像陰剎斗神兵需要一把君器才能煉成一般，周愷猜測六件功德靈寶中，也絕對有君臣佐使的關係。
現在手中的三把不是，因此那件君器必然會誕生於後三把之中！
不知是在晶魄，在元晶，還是暫未確定的第六個世界？
周愷已經開始期待了。
在伊芙琳略帶崇拜的注視下，周愷浮空而起，並緩緩張開手臂。
他心想：「夢魔世界中那一掌拍的是挺爽，但爽是有代價的————淵墟的星君們就算沒察覺到我的存在，也大概率會注意到隨後現身的超級強者。」
「只要借著這個由頭稍稍推演一番，哪怕鎖定不了我本體，也能測算出其他與我相關的事情————」
「既然如此，就讓一切都開始加速吧！」
「先得晶魄，再奪元晶！」
「唯我法相已得【正覺】，乃超脫之精神，具有諸多不可思議之能力————只要我想，我便可以將整個世界的生靈，都化為我的信眾，用以取得眾生願力。」
「至於那些技能？先把晶魄界收下，往後再練也無妨！」
隨著周愷的意願。
一道半透明的澄金色巨影沖天而起，轉瞬間就將一半的天空遮了個嚴實。
輪盤狀巨影與大光相交相輝映。
七情護法天王與命奇界眾仙化為開路先鋒，唯我法相總攬一切。
我意正覺法相金輪，開始漸漸向著整個世界擴散，全世界的超凡力量，都在被周愷的氣息浸潤並改造————
這其實和天災術士在無形間毀滅世界的手段一般無二。
都是用自己的規矩，覆蓋世界的規則，用自己的力量，侵蝕和轉化一個世界的超凡。
為數不多不同的地方在於————
術士是為了毀滅而行動，使用夢魔之力。
周愷則是為了自救與兼濟天地，使用的是法相與願力。
「而且，我也不會強制性地渡化一整個世界，我所做的，只是給此界眾生一個新的選擇。」
「只要願意信我的眾生超過一半，此界便能為我所用，此界眾生也能隨我遠離噩夢煩擾。」
「至於不信的，除非有罪之人，就都隨他去吧————」
周愷沒有試著去了解這個世界的超凡，更沒有搜集並閱讀這個世界的歷史。
他只是把自己的力量釋放到整個天地間，並按照此界眾生的心愿流向四方。
有噩夢作祟，那就用大法力除夢破魔。
有奸邪當道，那就以天罰之名賞善罰惡。
往往只有超凡者才會厭惡並抵制周愷力量的擴張，並試圖引導更強的力量、召集更多的追隨者尋找這股力量的根源。
但，一個世界中數量最多的，永遠都是芸芸眾生。
即便他們的靈魂質量，願力數量，遠不足踏足非凡領域的超凡者，但一個比不過，十個，百個，千萬個呢？
芸芸眾生才不管周愷的存在是不是什麼陰謀，接受周愷的力量會不會有什麼風險。
他們只知道從某一刻起，這顆星球上出現了一個凡有求，便必有回應的偉大存在。
這不是神還是什麼？
不信仰這種神明，難道叫他們去膜拜那些高高在上的侯爵皇帝嗎？
於是乎。
在周愷於晶魄界展現無邊神力的十五個小時後，大光相中就新增了近二十四億分量的眾生願力。
而這個數字，已經是整個晶魄界人口的三分之一。
天工百鍊譜不經周愷催動，就自行漂浮了起來。
其上原本顯示著【未定冠冕煉法】的頁面，很快就有了新的變化。
周愷看了過去，見百鍊譜寫道。
【功德靈寶·晶魄玉旒冕煉法】
【需求：五塊帝魄晶，舊王冠冕，足量眾生願力】
「這次很輕鬆啊。」
元儀與伊芙琳並列，望著周愷道。
周愷俯瞰人間，微微一笑：「其實他們很簡單————只要你把他們放在心上，他們就會把你高高舉起。」
元儀有些觸動：「眾生之力嗎，這可真是————」
在真武界中，並未出現過利用眾生之力的先例，也很少有人真正在乎過百姓萬民。
「但是，他們也容易被心懷不軌的存在利用。」
周愷還沒微笑多久，就注意到了從世界幾處角落冒出的黑色氣流，以及有些污濁的虛假願力。
「我說怎麼願力卡在了二十四億大關，原來是有術士和別的什麼蟲子在作祟。」
周愷眼神變得冷峻了下來，他心念一動，法相金輪中頓時飛出百餘道金線，向著世界各地落了過去。
幾息後，金線回歸。
一百一十九個半透明金罩，便全都被身上冒著黑色氣息、臉色或慌張或不解的人填滿了。
三十一個術士，六十九個西人，十九個晶族。
他們在這方世界中地位頗高，最次的一個也是侯爵。
這些人有的正在查探周愷從何而來，有的正在詆毀並煽動大眾反對周愷，也有暗中犯罪冠以神之名的。
正是這些人的存在，阻止了周愷繼續以正常且溫和的手段獲取願力。
「全都處死。」
大概讀取了一下這些人的心思，周愷大手一揮，將他們一個一個接連湮滅。
大約有五境下位層次的西人某國皇帝嚇得便溺失控。
他從未遇到過眼前這般難以理解的情況。
貴為享壽千年的一國之主，舉手投足若是不加以收斂，便足以導致大陸沉降的存在，他還是頭一次這麼無助。
他尖叫道：「偽神，無論你想做什麼，你都不可能成功————你想解放晶族，此舉天地不容！」
「這群曾經奴役人族的怪物，憑什麼可以得到神賜，你是邪神，偽神啊！」
周愷面無表情，賞他提前往生。
隨著一聲尖銳的慘叫，一百一十九人盡數死亡，掉落魄晶八十餘份。
其中恰好有五枚帝魄晶，可以用在玉旒冕的煉製之中。
「那些身上長著礦石的人，是異族嗎？」伊芙琳愣了愣。
周愷搖頭道：「同出一源，只不過晶族超凡力量外顯了而已，到四境後，西人和晶族都是一模一樣的。」
「那他們為何勢同水火？」伊芙琳注視著周愷的光相，其中有不少願力都攜帶著可以閱讀的祈願。
有西人希望晶族滅絕的，也有晶族希望西人消失，自己獨享世界的。
好似兩個種族間，有著絕對不可彌合的生死大仇一般。
互相敵視，互相詛咒，又羨慕對方擁有的一切。
周愷答道：「那就要問問剛才被我宰了的那幾個了————不在眾生內部製造對立，他們又怎麼能獨坐高台千百年，坐視龍爭虎鬥？」
「西人與晶族並無矛盾，他們唯一需要仇恨和反抗的，只有西人貴族與晶族叛徒。」
「如果沒有我的到來，在超凡存在的世界，他們可能永遠都無法意識到這一點，也大概率無法阻止足以顛覆世界的鬥爭。」
「但是，我來了。」
周愷淡淡道：「我來到，我見證。」
「我知此界有諸多不公，我賜此界眾生平等————」
晶魄界時間三十六小時後，五十九億份眾生願力齊聚周愷光相。
帝魄晶、舊王冠冕與眾生願力交織。
天工百鍊譜中跑出一點靈光，落在三者之中。
帝魄晶漸漸在眾生願力的炙烤下，化作璀璨流漿，籠罩舊王冠冕，並重塑其外形。
噠噠！
周愷只聽面前傳來玉珠相撞之聲，定睛一瞧。
冠冕前側正懸著九股共四千五百顆珠旒，迎風輕搖。
晶魄玉旒冕，便在此刻煉成！
——
周愷伸手一招，玉色冠冕便飛快飛入了唯我法相之中，並被戴在了法相頭頂。
四千五百顆珠旒緩緩垂下，遮住唯我法相面孔，映襯著周愷好似蝶夢界古代皇帝一般。
周愷閱讀著玉旒冕中信息，喜怒不形於色。
「陰剎斗神兵專精天地之力，魂身護命甲則有強化意識的妙處，奇正履天靴加持肉身並助輾轉騰挪，而這晶魄玉旒冕則是對眾生願力具有奇效。」
「鎮壓眾生願力，代我回應眾生祈願，維持願力穩定，還能以晶化的壓縮願力對敵？」
「不錯！不管是對於我，還是對於眾生————玉旒冕的作用都極為重大！」
周愷立馬就意識到了玉旒冕的厲害之處。
如今周愷雖在事實上掌控著數個世界，但那些世界終究和夢魔存在著聯繫————隨著術士轉戰夢魔世界，未來會有越來越多的術士通過過去夢魔，偷渡到周愷的世界中。
而他也無法始終監控著所有世界。
來的是四境還好，大部分都能被這些世界內部的超凡者自行解決。
若是地劫天災————恐怕在周愷反應過來之前，功德靈寶就會自內而外崩潰。
現在有了晶魄玉旒冕，這一點就不再令人困擾。
「強度高達亞天災，且不會對現實世界造成影響的瞬發願力結晶————天災之下，來一個死一個！」
周愷笑了笑，在晶魄玉旒冕的籠罩下，陰剎魂身等靈寶內部將化為術士禁地。
來多少，周愷都吃得下！
「我的通用經驗值農場，產量又要大增了。」
周愷頭戴晶魄玉旒冕，將身軀放大到極致後，輕輕把晶魄界地球拿在掌心，繼而順著法相軀體，收入冠冕內部。
「伊芙琳，元儀————走吧，下一站。」
頭頂晶魄玉旒冕，身著魂身護命甲，體映蝶夢幻彩鄉，又有大光相照耀寰宇，七情護法天王，命奇眾仙身邊從侍。
自此，周愷僅憑唯我法相之力，正式踏足六境戰力層次。
而這華麗與神聖兼具的樣子，更是看得伊芙琳直流口水：「哇，黃昏教里的胡亂吹噓的那個太陽神，派頭估計也不如你足哇！」
「那群臭老頭的想像力還是太差勁了。」
元儀愣了愣，心道我也要拍馬屁。
但偏偏就在這一刻卡殼了。
元儀在原地尬住了，抬頭想要說什麼，卻呃呃呃了好一會。
「哈哈哈。」
周愷大笑。
得到晶魄玉旒冕的時候他都繃住了，奈何元儀著實好笑，周愷無奈破繃，放聲而笑。
晶魄界外。
位於灰界中的周愷肉身，得到了來自法相的傳訊。
他便立即中止了加速，轉而向元晶界方向飛去。
肉身與意識，將會在前往元晶界的路上相遇。
「六功德靈寶已得其四，元儀金丹堪堪七分之二————六境極限，星君境，快了！」
唯我法相與真妖肉身，隔著億萬萬里，露出了相似的笑容。
冥真淵墟。
空天虛幻星君私會火星厄難星君。
「火星，夢魔之底出現了點令人在意的情況————我們的術士死了五名，有五顆下品靈丹回不來了。」
空天有些擔憂地道。
火星厄難星君本來沒當回事。
因為謹小慎微，神經敏感是空天虛幻星君難以改變的特質，許多年前，他還因為有片物質雲蓋住了冥真衣角，就在整個淵墟大喊冥真復活了呢。
但冥真復活了麼？顯然是沒有的。
這種事情循環的次數一多，火星等人就不怎麼在意空天的擔憂了。
不過這次，因為關係到自己的靈丹，他還是微笑著掐指一算。
「讓我看看————」
火星厄難星君臉色一僵，有些笑不出來了。
「想入侵我的記憶，門都沒有！」
火星厄難星君立刻顯化厄難法則，將自己轉化為了純粹的災難形態。
其餘四大星君察覺火星異狀，紛紛趕赴而來。
待六星君齊聚之時，火星厄難星君恰好臉色難看地重聚人身。
空天急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擎羊驚訝：「火星，你的推演本領可是不亞於隔壁的虛日和危月啊，這是算到什麼玩意了，給你難受成這樣？」
火星俯首望向深淵底部，皺眉道：「玄幽蒼霍山主————哼，我道出了你的名姓，你又能耐我何？」
夢魔世界中隱隱傳出異樣波動，但冥真淵墟距離夢魔之底何等遙遠，所有的危險都難以抵達遠在冥真的幾位星君。
地煞障劫星君遲疑道：「墟主那等層次的？」
火星頷首：「不錯————此物因噩夢印記而動，似在追殺一個————不急，讓我再算算。」
空天虛幻星君害怕道：「火星，別算了。」
火星執拗要算，再次掐起了手指。
他雙眼混沌，仿佛可以縱觀古今，嘴裡念叨著：「萬化什麼什麼上帝？再往前是一團灰色混沌，再往前呢？」
「唔，紫陰山，原來是他————此人竟已六境，不可能！」
「讓我再往前看上一看————」
看著看著，火星恍惚間望見了一道無窮無盡般的黑色人影，從夢魔世界中極速飛起。
大恐怖！
這黑影有亢恐怖！
這玩意令————
火星厄難星君想要中斷推算，卻已經無法自控了，陌生的信息正在自發湧入他的思緒。
「墟主救我！」
火星厄難星君亢喊一聲後，開始神情恍惚地嘟囔起來，五星君下意識的雕耳傾聽。
只聽火星厄難星君吟頌道：「影中蠕動，以靈為食————沉睡於噩夢最深處的主宰，亞克————亞克賽布斯————」
隨著他的低吟。
漆黑的幽色人影緩緩從夢魔之底爬了出來，一道單薄的手亥，也在此刻跨越無窮距離出現在了六亢星君身旁。
但無一人察覺。
而就在這時，冥真淵墟的時間好像被靜止了一般。
另一道力量出現在了這裡。
火星厄難星君所吟頌的名號，也從陰影蠕動者」變成了冥真太淵六御亢真君————
真麻煩」
一個念頭從六星君身旁掃過，他們與夢魔世界中未知存在的聯繫，因此而截斷。
這個念頭在六星君身邊恆留了幾息，發覺黑影手亥仍在摸索著什麼後，索性直接斬去了六星君最近一會的記憶。
隨後，黑色手亥才不甘心地縮回了夢魔世界。
「幸好————只令一道視線。」
冥真墟主嘆息一聲，將六星君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片刻後，火星厄難星君悠悠醒轉，他茫然道：「剛才在幹什麼來著————哦，推夕，讓我算一算。」
他下意識地掐起了手指。
但手裡卻空落落的。
他發現自己竟然沒了雙手，而且想要凝聚也無能為力。
火星厄難星君瞳孔緊縮，連忙打消了繼續推算的想法：「不好，一定令我剛剛算到了下面的那些怪物，引得墟主出手了！」
擎羊是個不怕死的，依舊問道：「所以你算到了什麼？」
火星斟酌了片刻後道：「玄幽蒼霍山主————這個無所謂，引起祂怒火之人，令一個名叫萬化什么氏帝的傢伙。」
「此人————」
「算了，再往後我已記不得了。」
擎羊點了點頭，掩頭看向空天：「名字有了，改天記得查，老火星能說出口，說明這傢伙應該和引動墟主的存在無關。」
火星頷首：「亢抵令如此。
六大星君，都忘記了【陰影蠕動者·亞克賽布斯】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