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是個好人（二合一）
第453章 你是個好人（二合一）
「我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窟盧塔族人，五年前，我的族人被旅團全滅了。」酷拉皮卡低聲道，「他們挖走了我每一個族人的眼睛，只因為有人把火紅眼」認定為所謂的世界七大美色之一，不，不對...犯下罪行是幻影旅團，那些沒有人性的畜生。」
三人此時正走在一條步行街上，他們繞開了那些被封鎖的道路，轉而走那些人流量更大，更正常的地方。
友克鑫市是個寬廣的城市，占地很大，僅有十三人的幻影旅團，不可能在每一個地方都布下眼線。
反正有尋物手杖在，哪怕繞路，他們也不會偏離方向。
從他們換了路線以後，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像那條念線一樣的陷阱，也沒遇到其他的念能力者來看，這顯然是個正確的選擇。
「自從那天之後，我就只為了兩件事而活。」酷拉皮卡說，「第一件事，是把每一個窟盧塔族人的眼睛找回來，帶他們回家。」
「第二件事，把幻影旅團的人一個不留地殺光，讓他們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我的念能力，全部都是為了以上兩個條件而準備的，所以...有著限制非常大的制約和誓約。」
酷拉皮卡正在按照藥定，給白牧解釋自己的念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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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來往的人們，依舊歡聲笑語，各聊各的，甚至還有穿著校服的女學生在談論美甲的事情。
這讓白牧感到一種極大的反差感，在他身旁就是一個被滅了全族的人，可前幾天發生的拍賣會全滅事件，對於絕對大多數友客鑫市的市民來說，都好像沒發生一樣。
在趕路的途中，酷拉皮卡詳細地說明了自己的念能力，出乎白牧的意料，他的念能力相當的複雜，並不是白牧最開始以為的，單純操縱他手指上的鎖鏈。
事實上，他每一根手指上鎖鏈的能力，都有所不同，也就是說，細分下來，他一共擁有五種不同的能力。
痊癒拇指鏈，食指掠奪鏈，束縛中指鏈，無名指追魂鏈以及紀律小指鏈。
酷拉皮卡的念能力可謂是面面俱到，既可以治療自己，也可以束縛敵人，束縛中指鏈甚至於可以強制讓敵人進入絕的狀態，無法使用念能力，但作為代價，他在自己的心臟里立下了誓約。
一旦他對旅團以外的人中指鏈，他就會死，這種以死亡作為制約的代價，才讓他獲得了如此強大的力量，他本身的天賦在念能力者當中也屬於佼佼者，是個名副其實的天才。
「會讓自己死亡的念能力，你還真是狠的下心啊。」白牧不由得感慨，在他看來，念能力充其量只是一種工具而已，工具會導致主人死亡，那是他從來沒有預想過的事情。
假如遇上了旅團以外的危險情況，結果卻因為制約和誓約而無法動用自己最強的能力從而死亡，那感覺也太憋屈了。
但是...怎麼說呢，如果不加上這種限制，也就無法開發出這麼強大的能力了。
聽了酷拉皮卡的說明，倒是讓白牧的思路變得更開闊了一點，有種「原來還能這樣做」的恍然大悟感。
念能力都是其開發者為了自己的願望而顯現出的「超能力」。
對於酷拉皮卡來說，復仇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所以才能覺醒出這種能力O
他的念，就是為了復仇和憎恨而誕生的，願望和氣越是堅定，念能力的效果，就越是強大。
而酷拉皮卡的願望足以讓他毫不猶豫地付出生命，這讓白牧開始思考，假如是他的話，他會願意為什麼事情，立下這種「如果越界了就會讓自己死亡」的誓約。
他有種感覺，假如能找到那件事的話，大概...他就能完成自己的念能力了吧但是...目前毫無頭緒，他還需要更多的靈感，於是詢問起酷拉皮卡的經歷。
結果出乎意料地聽到，酷拉皮卡已經幹掉了一個名叫「窩金」的旅團成員，就是那個在會議中提到的，能硬抗火箭彈的傢伙。
之前在聽主持人介紹的時候，白牧甚至還想過那個人和席巴·揍敵客打上一場會是什麼樣子，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身板弱不禁風的金髮少年，居然能在單挑中，殺死一個臂力可能接近128噸的敵人。
「只要願望夠強烈，限制足夠致命，連這種越級挑戰的事情都能做到麼...」
假如窩金不是旅團的成員，酷拉皮卡是不可能在單打獨鬥中獲勝的，可當他賭上了自己的命，應該說是憑著那種堅定到可以捨棄一切都要將旅團殺光的意志，便反過來做到了這種對旁人來說，堪稱「奇蹟」的事情。
天賦是一回事，可但凡他在開發念能力時有所猶豫，對自己的目標有所懷疑，那麼都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效果。
「多謝，你對我的啟發很大。」白牧說。
酷拉皮卡面對白牧忽然的道謝愣了一下，但在他回話之前，旋律忽然出聲道：「找到了，我聽到小姐的心跳聲了。」
轎車報廢以後，三人已經沿著尋物手杖的方向步行了足足兩小時，而手杖所指的方向在半小時前終於不再變動。
「就在附近了...但是...噪音好多。」旋律說，「我要到開闊的地方才能聽清楚具體的位置。」
於是三人直接找了一棟大樓，來到了頂層的天台。
旋律站在天台邊緣，閉眼聆聽。
白牧和酷拉皮卡站在她的身後，安靜不語，以免打擾到她。
兩分鐘後，旋律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指向了一個方向。
「小姐就在那棟百貨商城裡，她還活著，心跳聲也很平穩...沒有被虐待的痕跡...」
「從她的心跳聲里傳達來出來的，只有開心的情緒，她好像還在為逃走的事情開心呢。」
「意思是...旅團沒有在她面前暴露身份麼。」白牧說。
酷拉皮卡說：「如果他們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許就不能從大小姐哪裡得到占卜，一定出於這種考慮，他們才選擇用這種溫和的方式接近大小姐。」
「但是...不能大意，蜘蛛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一旦大小姐對他們沒有價值了，他們隨時會下殺手，我們的動作要儘快。」
「可是...在這種公共場合...」旋律擔憂道，「我們驚動到他們的話...那裡的普通人，不知道有多少能活下來...」
「那就先想辦法疏散群眾不就好了。」白牧說。
「就這麼做吧。」酷拉皮卡說，「旋律，你把大小姐的位置告訴老闆，老闆應該可以控制這片區域的電力。」
「我現在就去那棟百貨大樓，想辦法把小姐救出來。」酷拉皮卡說，「我會在大樓里製造出火災的假象，先疏散人群。」
「等到你看到煙冒出來的時候，你就給老闆信號，讓他們把這整片區域的電停掉，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等等，你打算一個人去麼？」白牧問道。
「旋律不擅長戰鬥，等支援過來就太晚了，而且...還會驚動到旅團，趁著他們還沒發覺我的時候動手當然是最好的。」酷拉皮卡說。
「酷拉皮卡...」旋律抬頭看他的臉。
「你自動把我排除在外了麼？」白牧說。
「把你捲入這種事情里，我心裡已經很抱歉了，接下來的事情一定會和旅團的人遭遇上，所以...請你和旋律待在一起吧，人已經找到了，不是麼？」
「你...還真是個好人啊。」白牧感慨。
這絕非是在發好人卡，雖然只和酷拉皮卡認識了三個小時，但也足以認清楚他的人格底色了。
這個看似柔弱的少年身上，背負了太多沉重的東西，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迷失善良的本心。
「好人麼...」酷拉皮卡喃喃道，「好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說過我了...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久遠的畫面，那時春光明媚，他和其他窟盧塔族人一樣，生活在深山裡隱居。
砍柴、做飯、播種、收穫...那就是他們每天在忙的事情。
酷拉皮卡在那樣一個大家庭里長大，那些年老的人，因為身體原因，無法背負重物，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就會主動去幫忙，這是窟盧塔族賴以生存的傳統。
「酷拉皮卡，你是個好孩子呢...」
回想起來，他經常聽到這樣的話語。
「不...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已。」
時至今日，酷拉皮卡再次做出了相同的回答。
「話雖如此，你未免有些太過逞強，也太過自以為是了一點。」白牧說，「我明白你是在那種只能依賴自己的環境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但學會利用自己周邊的東西，也是重要的一課。」
「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我對旅團的念能力者很感興趣，來到這個城市，也就是為了見識一下他們的念能力。」
「現在他們近在眼前了，你卻要我待在這裡，雖然我不認為我能贏過旅團，但也不覺得他們能以圍毆之外的方式殺死我或者留住我，你是個敏銳的人，我相信你能聽懂我的意思，不過，我從來不喜歡強人所難，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吧。」
「可是...」
酷拉皮卡欲言又止，可看著白牧淡然的表情，又似乎理解了什麼。
他試探性地問道：「白先生，你願意幫我一起去營救妮翁大小姐嗎？」
白牧笑了，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你果然和我很合得來啊，比那個臭屁管家好多了。」
「臭屁管家？」
「一個總是冷著臉，說話冷冰冰的傢伙。」白牧說，「別提他了，我接受你的邀請，不過，要求還是和之前一樣，要以營救妮翁為第一前提。
酷拉皮卡說：「我會保持冷靜的。」
他仰頭看著白牧，好像...看到了那些過去讓他不必過分憂慮的影子。
真是不可思議...他只是和這個人認識了不到三個小時而已，就連小傑和雷歐力，都沒有讓他有過這種感覺...
「那就重新計劃一下吧。」白牧說。
「嗯。」酷拉皮卡點頭。
旋律也鬆了口氣，自從和酷拉皮卡認識以來，他一直是那副緊繃的樣子，就像是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弦，讓旋律十分擔憂，而今天，竟然有一個人能讓酷拉皮卡卸下一絲防備，雖然只是一點點，但也讓旋律感覺到酷拉皮卡的狀態有些不一樣了。
五分鐘後。
白牧獨自來到了那棟百貨大樓的門口，商場的門口人來人往，GG牌上是賭場和紅燈區的GG，這是個綜合型的百貨商城，除了購物以外，咖啡廳、餐廳乃至賭場都一應俱全。
類似的建築物，在友克鑫市再常見不過，這本身就是個以地下黑產聞名世界的地方。
他徑直走了進去，在大門口，他察覺到一道視線。
有一個念能力者在他看不到的樓層里，緊盯著大門，凝的氣息雖然收了起來，但白牧還是靠著聲波感知和自己絕佳的視力看到了一點點溢流出來的氣。
白牧已經進入了「絕」的狀態，將自己的氣息全部收攏在體內。
這是個很好用的技巧，自從他學會了絕以後，他的生命能量就不會到處外溢，成為念能力者當中的大燈泡了。
並且他確信蜘蛛從來沒見過他這張臉，在對方看來，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路人。
他平安無事地進入了商場內部，在內部，就沒有多餘的視線了。
他不確定有多少個旅團成員在這裡，但根據酷拉皮卡的情報，旅團很少會全員出動，甚至於在沒有活動的時間裡，旅團的人都是分散各地，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只有團長召集所有人的時候，他們才會聚在一起。
而今天誘拐妮翁·洛斯拉的行為，看起來並不像是團長的召集，只是一個「小插曲」，晚上的拍賣會才是他們的正餐。
因此，待在這個商城裡的蜘蛛，大概率在2到4人左右。
至少會有兩個人，設置了念線陷阱的瑪奇，以及那個操縱交警屍體的操作繫念能力者。
這兩個人在旅團里都不算是正面作戰能力強的人，因此，很可能還會有一個或者兩個武力派和他們待在一起。
在掌握了以上信息的前提下，白牧開始了動作。
第一件事，是疏散無關人群。
他用瓦爾里德之手攥著火符，悄悄從行人的腳下，來到了那些噴泉和電器所在的位置。
接著火光驟然升起，刷地冒出了白煙和電流。
這是不屬於念能力者的力量，哪怕用了凝，也不會知道是他做的手腳，看起來就像是電路老化出現的火災。
煙霧感應器頓時啟動，朝著下方噴水，人群中傳來一陣陣哄鬧聲，有人發愣，白牧又加了幾道火符，火焰頓時升騰起來，接著他大喊了一聲「起火了，快跑啊」，那些呆住的人群，立刻就朝著大門外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