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幅畫像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就散會。」李青霄第一個起身。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林非真還在奮筆疾書,事後要將相關議事紀要交給李青霄審閱。
李青霄當然不會隨身攜帶,在他審閱之後,則會將其封存到陰月亮去,小北在那裡有個倉庫,北落師門免費讓她用,李青霄給她的那些「破爛」,都存在那裡。
李青霄這次專門交代了,讓小北單獨開闢出一個檔案室,就把他們這個小團伙,不對,是小團體的所有資料都存放在那裡,絕對安全可靠。
議事結束之後,眾人紛紛散去。
李青霄轉身的時候,這才發現他座椅後面的牆壁上竟然掛了兩個空相框,一左一右,保證對稱。
其實他進來時也看到了,不過當時注意力都在參會的各路人馬上面,只是一掃而過,沒有多想,現在閒下來之後才覺得有點突兀。
於是李青霄把蕭惜月叫過來,指著兩個空相框,問道:「這是要幹什麼?」
蕭惜月有點心虛,回答道:「原本打算掛畫像的,不過時間倉促,沒有合適的畫像,只好先空著,我保證下次議事的時候一切準備妥當。」
李青霄一頭霧水:「你打算掛誰的畫像?」
「當然是玄聖和齊大掌教的畫像。」蕭惜月理所當然道。
李青霄有點哭笑不得:「誰讓你這麼幹的?」
他不信剛來人間沒多久的蕭惜月已經有這個覺悟,肯定有人在後面指點,或者說教唆。
蕭惜月道:「就是你的聯絡員,那個孩子。」
李青霄立刻明白,果然是小北這傢伙在搞事,她雖然也剛到人間沒多久,但她在白玉京看人間可不是一天兩天,看的時間久了,也學會這些面子工程。
不對,她本來就是會搞這一套的,比如見到北落師門就又蹦又跳,還熱淚盈眶,她是無師自通,只是她又把這一套搬到了天青院。
蕭惜月見李青霄沉吟不語,頓時有點忐忑:「有什麼不對嗎?要不……我這就把兩個相框取下來。」
李青霄擺了擺手:「算了,沒什麼不對,既然要掛畫像,那乾脆再加一個。」
「加誰?」蕭惜月問道。
李青霄笑了笑:「還能加誰,當然是我們的偉大領袖齊大真人。」
蕭惜月又問道:「原來兩幅畫像是玄聖在左、齊大掌教在右,據說金闕都是這麼掛的。現在三幅畫像該怎麼排序呢?」
李青霄想了想,說道:「讓玄聖居中,畢竟玄聖是初創之祖。如今以左為尊,讓齊大掌教在玄聖左邊,讓齊大真人在玄聖右邊。畢竟齊大掌教是齊大真人的父親,就是齊大真人本人見了也不好說什麼。」
「是,我這就安排。」蕭惜月道。
李青霄又看了一眼兩個空相框,不由想笑。
他沒去過金闕。
按照小北的說法,金闕也是這麼幹的?
玄聖在左,齊大掌教在右。
這都是誰安排的?真他媽天才。
李青霄走出靜影閣,見陳玉書還在外面等他,便加緊幾步,變為兩人並肩而行,李青霄順帶把這件事跟陳玉書說了。
陳玉書聞言也是啞然失笑:「小北這傢伙可真行,天生的馬屁精。如果你真能做大掌教,那麼這傢伙就是奸臣。」
「好啊,聽你的意思,我就是昏君了。」李青霄故意用玩笑誇張的語氣說道。
陳玉書連連擺手:「我沒這麼說。」
「可你這麼想了,我是昏君,你還能是賢后嗎,只能是一代妖后。說你紅顏禍國,我覺得還差點意思,那就是擅權亂政了,架空小皇帝,讓你娘家的兄弟當大將軍,結果跟小北這個宦官頭子斗得不可開交,最後小北把他騙到紫霄宮開會,然後亂刀砍死。」
「去你的,你這張破嘴沒個把門的,連自己都咒。」
李青霄道:「也就私下跟你說笑兩句,換旁人我半句都不敢提,也不能提。」
陳玉書白了他一眼,緩步走在廊下,晚風卷著庭間草木氣漫過來,現在是兩人的獨處時間了。
「說正經的。」她收斂笑意,語氣沉了幾分,「季時衍那邊我心裡有數,他雖是次席,卻一直被首席陳敬山壓著,早就憋著一股氣。只要我扯爺爺的旗號,他肯定願意幫忙,既能賣我人情,又能借著查舊案,暗中打擊陳敬山那邊的勢力。」
李青霄頷首:「你把握好分寸即可,主次有別,我們還是先打陳劍南,再打道府內部的叛徒,不好兩線作戰,可別當了季時衍借刀殺人的刀。」
「我曉得輕重。」陳玉書應聲,又話鋒一轉,「倒是姚簡突然來南洋這事,有點蹊蹺。姚家這些年極少涉足南洋,是三大家族中在南洋存在感最薄弱的,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南洋,未免太湊巧了。」
「我也覺得不簡單。」李青霄道,「剛剛鬧了混元教之亂,嚴大真人灰頭土臉,姚小掌教既要收拾北邙洞天的爛攤子,又要主持靈山洞天的事情,現在還要在南洋橫插一腳,忙得過來嗎?」
「要不要暗中派人盯著?」
「不必大張旗鼓。」李青霄擺手道,「有黃師師在明面上打探就夠了,慕容懿給她介紹了一個所謂的貴婦圈子,消息最雜,也最不引人提防。我們現在要緊的是穩住步子,先把檔案拿到手,鎖定當年彌天羅公司的涉案高層,其餘旁枝末節,暫且按下。」
兩人沿著長廊慢慢往前走,燈籠微微搖晃,燈影錯亂。
李青霄側頭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上次去見陳大真人,老爺子說我們的事情該定下來了,跟你提過沒有?」
陳玉書有點不自在,避開他的目光,轉移話題:「我們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好。彌天羅公司在南洋根深蒂固,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二十年前的舊案翻出來,不知要牽動多少人的利益。」
「我心裡有數。」李青霄神色漸斂,「越是盤根錯節,越要從舊案這根老藤下手,順著根須往上拔,才能把藏在底下的魑魅魍魎,全都揪出來。
「道門的基業中有我們父輩的鮮血,不談國法天理,只說人情,也絕不能容許這些叛徒挖道門的牆角,不能讓父輩們誓死捍衛的東西付諸東流。」
……
我從遼東來,一身雪白,想吃嶺南菜。
這歌真是我唱的,那時候我還很年輕。
——《齊萬妙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