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籠中雀
劉昭武集合三塊天外碎片破開大梁城的大椿庇護後，諸侯聯軍開始全面攻城。
其進度之快竟是遠超意料之外。
童琢的軍隊士氣低落，哪怕占據守城的優勢，仍舊是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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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的城防極長，通常是其中一個點崩潰，便瞬間引起連鎖反應，導致整條防線的崩潰，繼而迅速潰散。
劉昭武身先士卒，直接陣斬了一個守城將領，並從此將領的身上得到一個天外碎片。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另外兩個守城大將見此情景，直接選擇投降，這叫棄暗投明，順應大勢。
大黃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同時這兩個守城大將也向劉昭武獻上了兩塊天外碎片。
如此一來，童琢手中的三塊天外碎片，竟盡數湊齊。
再加上諸侯的三塊天外碎片，李青霄的三塊天外碎片，只差最後的三塊天外碎片。
這未免也太簡單了。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按照李青霄的設想，還要與窮途末路的童琢父子大戰一場，才能拿到這三塊天外碎片，卻沒想到童琢和丁先壓根就沒露面。
這是逃回西涼了？
西涼不能算是不毛之地，卻與不毛之地接壤，屬於大黃國的邊境，用難聽一點的話來說，那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童琢當年被安排到西涼守大門，也的確有發配的意思，難道童琢就這麼放棄認命了？
就算童琢認命，丁先也認命？
倒不是說丁先會死拼到底，而是說以丁先的性情，大概率是轉投明主才對。
運氣好點，咱們好聚好散，你回你的西涼，我留在大梁城等待新君，丁先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先願拜為義父。
運氣不好點，丁先直接殺了舊義父，作為給新義父的見面禮和投名狀，豈不美哉？
萬萬沒道理跟著你回西涼負隅頑抗。
所以李青霄的第一反應是這裡面有蹊蹺，恐怕沒那麼簡單。
童琢沒有認命，而是還有後招。
這個後招非常強力且致命，甚至有可能完成瞬間翻盤。證據就是丁先竟然沒有拋棄童琢，說明丁先也認可童琢的計策。
那麼後招到底會是什麼呢？
李青霄一時間沒有頭緒，只是提醒劉昭武小心再小心，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劉昭武表示贊同李青霄的意見，同時也詢問了所有投降的童琢舊部，上至將軍一級，下至普通小卒，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童琢和丁先去了什麼地方。
現在就連他們是否在大梁城中都不確定。
這種感覺自然非常不好，本來有一個藏在暗中的皇后就夠糟心了，現在又多了童琢，敵暗我明，必須時時防備。
可是話又說回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這不是長久之計。
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劉昭武遵守約定，把天外碎片都交給了李青霄。
至於諸侯們的碎片，就如事前說好的，不用還。
如此一來，李青霄手中的天外碎片就達到了九塊。
此時再用「天變圖」去查看天外碎片的信息，樣本越多，分析出的信息也更多，便又解鎖了一個新的條目。
當一個人持有所有天外碎片時，將會成為真正的天命之人，獲得極大的增強。
天命之人就類似黃天世界的大吉之人。
而地字丁十九世界又有所不同。
按照常理來說，天命之人更像是一種大氣運之人，主要體現為運氣好，總能得到機緣，總能逢凶化吉，如此種種。
本質是有點授人以漁的意思。
地字丁十九世界是一個非常具現化的世界，就連天道本身都具現化為大椿，所以氣運加持在此時也被徹底具象化了，不再是授人以漁，而是直接授人以魚，直接提升境界修為。
不過詞條最後還特別備註了一句，僅限於此方世界。
李青霄不由問小北：「這個『僅限於此方世界』是什麼意思，如果我用天外碎片提升境界修為，那麼等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此方世界的天道還能把我的修為收走嗎？」
小北解釋道：「天道無法直接收走你的境界修為，不過問題在於，那時候的你已經沒辦法離開這個世界。」
李青霄微微吃了一驚：「為什麼？」
小北道：「你不要被『天命之人』這幾個字騙了，這世上沒有一步登天，所有命運中的饋贈都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所謂的極大增強，其實就是強行合道，你合道此方天地，可不就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麼，當然境界修為暴漲。李元殊當年是走投無路才選擇合道，但凡有辦法，沒人選擇合道。
一旦選擇合道，其代價就是你與此方天地深深綁定，難分彼此，再也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李青霄皺起眉頭：「那劉弘靈呢，他怎麼飛升了？」
小北道：「不一樣，劉弘靈還是老一套天命之人的路子，給機緣，給造化，頂多算是加速成長，就跟齊大真人培養你的方式差不多，所以劉弘靈有一定的自主性，可以選擇飛升。
大概此方天道也是吃一塹長一智，有了劉弘靈的教訓，乾脆就不搞自主成長這一套了，直接合道。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做不到，在沒有天意修正的情況下，就憑那個沒頭腦的天道，恐怕也幹不了精心設計機緣巧合的技術活、細緻活，只能用這種立竿見影的粗暴手段，大力出奇蹟。」
聽了小北的解釋後，李青霄覺得很有道理：「既然用不了，那就算了，反正我們只是為了修復天意。」
小北遲疑了一下，說道：「到了這個時候，我得給你交個底，其實大椿內部有一個被封印的守門仙人。」
瞬間安靜。
這一刻，李青霄大概明白童琢的後手是什麼了。
李青霄當即質問小北：「你不早說？」
小北雙手一攤：「你也沒問啊。」
李青霄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仙人守門，我們怎麼進去？那不是找死嗎？」
小北一努嘴：「靠天外碎片唄，這可是極大加強。」
李青霄眯起眼，沉吟道：「你是說給劉昭武，讓他成為真正的天命之人。」
小北道：「如今的劉昭武只能算是半個天命之人了，修為也就那麼回事，還沒丁先、皇后厲害，比起兩個眷屬也差點事，不過有了這些天外碎片，他就是第二個劉弘靈。」
李青霄遲疑道：「這樣不好吧。」
小北如同蠱惑人心的魔鬼：「合道之後淪為籠中雀不假，可如果這個籠子有一個世界那麼大，其實也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