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動如雷霆
夜闕公子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既然閣下執意要走，那我也不好強留，閣下請自便吧。」
李青霄舉起手，腕上纏繞一條白紙所化的「白蛇」，說道：「我改主意了，我想向你借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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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闕公子頓時有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我這顆項上人頭吧？」
李青霄道：「那倒不至於，既然你想讓我留下，那我就留下吧，不過我要暫借你的身份一用。」
夜闕公子先是一怔，隨即明白李青霄什麼意思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
李青霄活動著手腕：「我們是通過友好交流達成共識呢？還是你再掙扎一下子？」
經過剛才的兩次試探，李青霄已經心中有數，夜闕公子大概跟劉大目一個水平。
當初李青霄初入七境就能讓劉大目吃虧，從地字丁十九世界返回白玉京後，又被北落師門灌頂了「人仙煉竅法」的下篇，凝練七百二十個穴竅，實力大增，就算打不過劉昭武這種強八境，擊敗一個弱八境卻不是難事。
這還是李青霄遲遲沒有突破天魔裔覺醒度，如果覺醒度也突破到五成，那麼他完全可以勝過燕飛、李白騎這種中八境。
這個劃分是李青霄根據自己的實戰經驗做出的一個非官方劃分，類似美貌的五等分。
李青霄將八境分為了四個層次，即弱八境、中八境、強八境、極八境。
這四個檔次分別選出一個代表人物依次是：劉大目、燕飛、劉昭武、丁先。
李青霄的幕府大概也是如此，呂鎮是弱八境，李白騎是中八境，魏斷章和王重威都是強八境，老魏巔峰時可以算是極八境，現在不行了。
當然，劉昭武現在不是八境了，他是十境仙人。
而且這個劃分不僅可以用於八境，其實九境也可以這麼劃分。
比如陳大真人就是典型的極九境，對上仙人也不落下風。
南瑜大士雖然未曾出手，但應該也是這個層次。
還有李元殊，同樣是極九境。如果李元殊不死，現在應該是十境仙人，甚至會突破十一境，只能說英年早逝，中途夭折。
開啟天魔姿態的全盛鳳奢和二階段形態的一品靈官算是強九境，動用仙物的洛老師也是強九境。
正常狀態下的鳳奢和一品靈官就是中九境。
李青霄、李青萍在仙人渡遭遇的九境存在，大概率就是弱九境。
這個強、中、弱、極並非是指境界修為高低，也不是感悟深刻與否，而是對整體戰力的區分，所以也把各種身外物算進來。
道門之人向來沒有武痴之心，結果大於過程，怎麼能贏怎麼來。本質上是兵法，優勢戰勝劣勢，如果沒有優勢，那就通過各種條件創造局部優勢，而不是武道那般挑戰自己的極限。
李青霄繼承了道門之人的優點，也是準確把握雙方戰力對比，不打無把握之仗。
夜闕公子好歹是南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不會被李青霄三言兩語嚇到，哪怕李青霄已經展現出極為強大的實力。
於是夜闕公子繼續催動樓船的各種陣法，隔絕二人，這艘船就是他的兵器法寶，在船上交手，這裡便是他的主場。
此時兩人看似只有丈余距離，實則咫尺天涯。
不過在李青霄的視角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座座陣法就像一個個咬合在一起的齒輪，當然精密，不過並非全無破綻。只是想要抓住一閃而逝的機會，非常困難就是了。
李青霄將身上的「太素金文法衣」轉化為藍文形態——距離李青霄正式煉化「屠龍」已經過去十天，「太素金文法衣」進化完畢，正式成為半仙物。
煉化「屠龍」之後，「太素金文法衣」也得以開啟最後一個形態，青文形態。
在太素青文形態下，李青霄獲得三個綠衣仙人的神通。
永壤之主：「太素青文法衣」引動大地枯榮之力，強行汲取一定範圍內的所有生機，轉化為渾沌之力。
枯榮迴環：將渾沌之力轉化為生機，修復宿主傷勢，每九日僅可催動一次。
備註：存在承受上限，當所受傷勢超出上限時，枯榮迴環失效。
萬災窺伺：向一片區域播散無形的災厄種子，不會直接造成殺傷，不過隨著時間流逝，災厄種子生根發芽，會緩慢侵蝕根基，汲取力量，讓萬物感染疫病，走向衰敗。當宿主處於這片區域，可以持續從災厄中獲取渾沌之力。
代價：自身會被「渾沌」污染，成為綠衣仙人棋局中的棋子，被其悄然掌控一絲命運。
「永壤之主」和「萬災窺伺」的區別在於，前者是竭澤而漁，後者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前者的優點是見效快，立竿見影，缺點是必須接觸大地並短暫維持施法狀態。
後者的優點是可以脫手施法，更為自由，而且累積汲取渾沌之力的總數更多，缺點是見效慢。
兩者各有優劣，分別應用於不同的情況。
這兩者所汲取的渾沌之力類似「大荒天」的大荒之力，屬於「渾沌」的專屬渾淪之力。
渾沌之力並非只是服務於「枯榮迴環」，也服務於其他幾種形態，相當於跑通了整個循環。
過去「至尊之鷹」有一個負面效果，使用後，「太素金文法衣」會進入冷卻狀態，法衣所有神通暫時無法使用。
現在補充渾沌之力後，冷卻狀態雖然還在，但時間大大縮短。
李青霄有了多個選擇，既可以讓「太素金文法衣」慢慢恢復，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直接汲取渾沌之力，連續使用神通。
李青霄發動「至尊之鷹」後，準確把握到如同齒輪咬合的陣法組合中那一閃而逝的破綻，並動用因果線篡改了小範圍的因果。
這個本該迅速消失的破綻有了片刻的凝滯，李青霄腳下發力，一穿而過，已經來到夜闕公子的面前。
人仙傳承最擅長什麼？
當然是近戰！
一拳正中夜闕公子的額頭。
詭異的是，被拳頭擊中的頭顱靜止不動，脖子以下的身體卻猛烈震盪，如遭雷擊。
李青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之勢，絕不給夜闕公子半點反應空間。
下一刻，纏繞在李青霄手腕上的「無相紙」活了過來，迅速化作長索，順勢在夜闕公子的脖子上一纏一繞，紙張邊緣鋒利如刀，已經在皮膚上切割出一道細細紅線。
只要夜闕公子稍有異動，「無相紙」就會立刻收緊，就算割不掉夜闕公子的頭顱，也能重傷他。
夜闕公子再也沒有先前的風流瀟灑，只能強自鎮定，問道：「這是什麼拳意？」
李青霄道：「紫霄拳意，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