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互換身份
李青霄很快回神，示意夜闕公子繼續講下去。
葉缺見到紫夫人後，有些失望，他想像中的紫夫人應該是一位風情萬種的中年美婦，可他所見到的紫夫人卻是個仙風道骨的白髮老嫗，看面相得有六十開外了。
落差有點大。
這位朋友把葉缺引薦給紫夫人。
紫夫人表現得還算慈祥，稱呼葉缺為小朋友，並問了葉缺的難處。
葉缺此時有些被紫夫人震住了，如實說了自己的事情。
紫夫人聽了之後，只是微微一笑，吩咐先前的中年女子給那位江湖大豪去信，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意氣用事，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青霄問道：「結果呢？」
夜闕公子道：「那江湖大豪沒聽說過紫夫人的名字，見到紫夫人的使者後，自然要問紫夫人何許人也。紫夫人的使者卻不能坦言相告，只說日後自然知曉。
「那江湖大豪看過信後又問使者，若是他不照做，當如何？使者回答說，倘若依照信中吩咐，落實到位，自是無事，否則便要大禍臨頭。
「當時那江湖大豪聞言後長笑一聲，直接將手中的信碾作飛灰，那使者也不復多言，轉身就走，只說要第一時間向紫夫人稟報。
「大概半月後，這位江湖大豪在海上遭遇伏擊，當場身死，自他以下，三十多個心腹也個個死於非命。隨後他的一家老小被滅門，我的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李青霄聽完後點評道：「紫夫人是在借著你的事情向整個南洋立威。」
夜闕公子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的，事後回想復盤，剛好我招惹到的那個江湖大豪不大不小，有些勢力，卻也沒大到難以下手的地步，正好拿來殺雞儆猴。」
「後來呢？」
「後來，紫夫人又送了我一些機緣造化，我當時並不覺得欣喜，反而有些毛骨悚然，因為我知道這份機緣不好拿。於是我問紫夫人需要我做些什麼，紫夫人回答說，現在沒什麼要我做的，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她會要求我做一件事，也許永遠不會有這一天。你看到了，在二十年後，紫夫人要求我探聽消息，我不得不從。」
「你還知道紫夫人的什麼事跡？」
「當時那江湖大豪之死，知道內情的人其實並不多，因為我是當事人，所以才得以知曉其中內幕。那江湖大豪死後，江湖上的看法認為這是一樁懸案，如此時間慢慢過去，除了一些親朋故舊，大家也就漸漸淡忘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紫夫人沒有就此罷手，在幾個月後，她又做了幾件立威的事情，手段都極為狠辣，已經超出江湖仇殺的範疇，引得江湖上極為震動，也有人想要反抗，秘密聯合起來直接襲殺紫夫人，也就是這座草廬。」
「我猜這些人肯定失敗了。」
「這些人秘密糾結了許多好手，殺上草廬，卻撲了個空，等了好些時日，沒見到紫夫人，便只好散去。在回去的路上，得到消息，不是全家上下雞犬不留，就是自家的幫派被人誅滅。有人想過找陳先生告狀，可陳先生卻以配合陳大真人備戰為藉口敷衍。這一來，誰也不敢再去反抗紫夫人。」
李青霄問得差不多了，收起纏繞在夜闕公子脖子上的長索，說道：「你要探聽消息，我不攔你，正好我也想見識下武林大會，官方的身份不太方便，借你這夜闕公子的身份一用，咱們各取所需。」
夜闕公子不敢拒絕：「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其實互換身份也是李青霄穩賺不賠。
因為小北知道齊橫流是李青霄的化名，當夜闕公子頂著齊橫流的名字去跟小北套近乎，小北立刻就會發現這個齊橫流是假冒的，所以夜闕公子必不能從小北那裡探聽到什麼有用信息。
而小北也不能靠有人冒名頂替齊橫流就斷定李青霄抵達了慕容山莊，至於小北能否抓住夜闕公子將此事查明白，那都無關緊要。
就算小北最後查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李青霄也已經結束自己的視察之行，返回獅子城。該看的，不該看的，李青霄都看過了，就算是小北，也無從補救。
李青霄借著夜闕公子的身份，則可以混入江湖人的圈子，除了從側面查看小北的工作成績，也可以嘗試打聽下紫夫人的有關消息。
畢竟紫夫人興風作浪多年，總會留下一些痕跡，恰逢這種江湖盛事，許多老資歷都會前來參加，說不定其中就有當年的親歷者。
這些人面對道府，可能會守口如瓶，可在江湖同道面前，那就未必了。
就這麼決定下來，夜闕公子有一張「百華靈面」，可以複製李青霄這張經過修改的面容，就連氣質都能改變，只是夜闕公子還不知道眼前所見並非李青霄的真容。
李青霄就更簡單了，他有人仙百相，隨意變化容貌是再簡單不過，在身神的控制下，也不存在細節不像的說法，而「太素金文法衣」更是千變萬化，隨主人心意而變。
唯一的問題是，一旦動起手來容易穿幫，李青霄也不能操縱這艘樓船的陣法。
李青霄觀察片刻，伸手揉了揉臉，就變成了夜闕公子的模樣，不過李青霄不喜歡夜闕公子的穿著打扮，衣著上要嚴肅許多。
夜闕公子也將「百華靈面」覆蓋在自己的臉上，不僅是面容變化，就連整個人的氣質都隨之發生了變化，再一抹脖子上的血跡，傷口已經癒合。
兩人完成身份的對換，夜闕公子也不婆媽，當即離開自己的龍舟，向天妃號一躍而去。
此時滿是羨慕嫉妒的李桓還不知道，他眼中的小老弟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李青霄則是往龍床上一坐，兩名女子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沒有先前的不悅和傲慢，只剩下滿臉的恭敬，口稱「公子」。
李青霄想到還要靠此二人幫忙遮掩身份，說道：「如今我們也算是同乘一船，風浪一起，誰先落水誰後落水都不能倖免，咱們可得合舟共濟。」
兩名女子恭敬應道：「是。」
李青霄想起一事：「對了，你們都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