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北老闆的智慧
慕容山莊的管事轉身離去，三人進了小院，流霜將手中的托盤放下，趕忙問道：「公子，如今怎麼辦？」
李青霄道：「不必擔心，我們只是在漩渦邊上，只要小心不被誤傷就是了，漩渦中心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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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二女稍安。
流風膽子大，驚嚇過後，好奇心又占據了上風，忍不住問道：「漩渦中心是誰？會是慕容莊主嗎？」
先前從山莊正門進入山莊的時候，與那位莊主打了個照面，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難怪玉京的張大真人不顧家中正妻惱怒也要收了慕容夫人。
不過公子好像對慕容夫人興趣不大，只是潦草應付，慕容夫人也沒看出公子不是真正的夜闕公子。
李青霄道：「不是慕容懿，而是這次武林盟主的熱門候選人，李白騎。」
流風道：「說起這位李……大俠，以前竟是從未聽說過，就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人物。」
李青霄道：「不奇怪，李白騎本就是剛到南洋不久。」
流風掩嘴嬌笑：「讓一個剛到南洋的人做南洋江湖的盟主，也是滑稽。」
「好笑嗎？」李青霄道，「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還會有一個不是南洋人的人做南洋的大真人呢。」
流霜頓時一驚：「公子是說陳大真人的位置。」
李青霄擺了擺手：「不要緊張，就是隨口一說。休說南洋的大真人，便是玉京的大掌教，又有幾個是玉京人？」
流霜感覺自己愈發看不懂這位玉京來的齊公子了，如此境界修為，如此見識背景，真就只是路過湊個熱鬧嗎？
自家公子與此人互換身份，是福是禍？
真擔心公子卷到漩渦之中。
話說回來，自家公子如今又在幹什麼？
葉缺此時很不舒服，天妃號走得慢些，而且不在正門停靠，他們這些人被送到了一片沙灘上。
畢竟看人下菜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慕容懿親自迎接，如果隨便來個什麼人就要慕容懿出馬，那慕容懿不用干別的了，直接釘死在山莊門口吧。
小北包下天妃號本質上就是一次篩選，有身份的江湖人一般不會去擠天妃號，只有湊熱鬧的人才會乘坐不要錢的天妃號。
所以這些天妃號乘客不從正門進入慕容山莊，被放在一個沒有門樓的側門，經過簡單的登記後，在幾名管事的引領下，統一進入山莊，安頓住下。
葉缺和李桓就享受了這樣的待遇，登記之後離開沙灘，沿途有專門的山莊僕役負責引路。
葉缺找到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問道：「夜闕公子已到了嗎？」
那管事有些不耐煩道：「夜闕公子這等大人物定然是從正門進來，我怎麼會知曉？等到武林大會開始的時候，自會知曉。」說著轉身離去，不再理會葉缺。
葉缺不由大怒，卻被李桓拉住：「你瘋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怎好招惹是非？」
葉缺轉念一想，自己是來探查情況，自然不好因為一點小事就暴露身份。
兩人結伴而行，葉缺留神四周景色，以備潛入時不致迷了道路。行了數里，一路漸行漸低，轉了兩個彎後，進入一條長長的甬道。
兩旁點著油燈，光線雖暗，卻也可辨道路，其中支路甚多，葉缺也用心記憶。
如此行了兩里有多，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頗大洞室，裡面是不見天日的大通鋪，以蠟燭照耀得滿洞明亮，還有清茶和四色點心。
原來這次來參加武林大會的人實在太多，慕容山莊雖大，但也顯得極為擁擠，不得已之下，慕容懿只好讓人收拾了山莊的地下部分，稍加改動，變為招待客人的居所。
所以這裡看上去四通八達，本就是慕容懿用來防備特殊情況才修建的。
葉缺看了眼點心，心中警惕，並不去動，只是觀察四周，有無其他通路。
這裡的待遇比起那些江湖豪強的獨棟小院可是差得遠了，前者不見天日，後者卻是風景如畫，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葉缺暗暗思量著，該怎麼去找幕後之人。
另一邊，因為小北的吩咐，底下的人特別留意「齊橫流」這個名字，當葉缺完成登記，立刻有人報告了呂鎮。
緊接著呂鎮又向小北匯報。
「我說什麼來著，這不就到了。」小北一抖手中名冊。
呂鎮奉承道：「還是北老闆有先見之明。」
小北輕哼一聲：「按照原定計劃，啟動一號應急預案……且慢。」
呂鎮問道：「怎麼了？」
小北沉吟道：「有些不對，老大知道我知道他的化名，那他登記的時候就不會用這個化名才對。」
呂鎮想了想，說道：「也許李先生疏忽了。」
「我不這麼認為，我倒覺得這是一個誘餌，用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老大則用其他身份藏身暗中，或者委託其他人暗中觀察。」
小北一揮手：「這個時候我們貿然啟動一號應急預案去應付那個誘餌，等於露了破綻，正中老大下懷，要被抓現行的。所以先不要急著啟動一號應急預案，看看再說。」
呂鎮點頭道：「北老闆鞭辟入裡。」
小北輕撫並不存在的鬍鬚：「這就是智斗啊。」
若是李青霄在這兒，肯定要給小北一巴掌，智在哪呢？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有智，是讓你都用來應付上面檢查的？
「還有其他事情嗎？」小北隨口問道。
呂鎮道：「哦對了，還真有一件事，隨著登島入莊的人變多，也傳出一些流言，說是這次武林大會早就內定了，還說與北辰堂有關，該怎麼處置，請北老闆示下。」
小北只是略微思量就有了應對之法：「在原有流言的基礎上添油加醋，他們說與北辰堂有關，我們就誇大為北辰堂掌堂大真人李青玄是幕後老闆，怎麼離譜怎麼來，然後抓住離譜的點將其打為陰謀論，就說只有認知低的人才相信陰謀論。」
呂鎮以拳擊掌道：「妙啊，這就跟皇帝的新衣一個道理，大家都不想承認自己認知低，自然嘴上都不信這些流言。」
小北呵呵笑道：「區區雕蟲小技，豈能與吾抗衡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