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踏上歸程
瀰漫的水氣中,一艘飛舟降落在慕容山莊外的海面上,這是來自北辰堂的公務飛舟,飛舟上的甲板上站著王重威、林非真、黃振行、兆飛蓬等人,前來迎接尊敬的李輔理。
小北、慕容懿、呂鎮、李白騎、葉缺一個不少,都來相送。
這次跟隨李青霄一起回去的還有魏斷章,他負責押送老螐和吳六洋,這也是李青霄專門調來一艘飛舟的主要原因,不是他講排場,而是要押送要犯,必須使用飛舟,總不能他和老魏一人提溜一個飛回去。
李青鳥的身份敏感,不好公然露面,任務結束之後,已經率領烏衣社提前撤退。
至於蘇昭鉞,這種他媽的事情怎麼能公開呢?當然是走秘密渠道。
小北已經決定了,就地徵用葉缺的龍舟,用龍舟把蘇昭鉞運回獅子城,掩人耳目。
軟禁的地點也想好了,李家在獅子城的宅邸不是空著嗎?嚴格來說,這是李家的公宅,李青玄可以用,李青萍也可以用,等到大掌教不在了,大房二房分家再決定歸屬也不遲,只要大掌教還在,那就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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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也有個遮掩,就說李家請蘇昭鉞在獅子城做客。
葉缺雖然被徵調了龍舟,但接管了冷無塵的大船,以及那一幫女人,也算是李青霄踐行對冷無塵的承諾——汝妻子葉缺養之,汝勿慮也。
反正葉缺是管理女人的好手,讓他手底下的流風、流霜、流雲管理冷無塵的妻妾們,一來確保她們不會出現什麼意外,能安穩活著,不算李青霄失信,二來也確保其受到控制,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李青霄不會親自沾手這種麻煩事,一個狗屁未婚妻已經夠讓他頭疼了。
不管怎麼說,名聲很重要。
當然,也給出路,這裡面若有相對忠誠可靠的優秀人才,可以遴選到黃師師或者蕭惜月的麾下。
比如陳氏兄妹中的陳師容此時就跟著蕭惜月幹活,做蕭惜月的副手,天青院的一期擴建計劃已經提上日程,蕭惜月也是忙得很。
哥哥陳師明原本在琉璃的手底下,後來琉璃被調走,現在算是朱七的屬下,負責一些商業上的事情。
蕭逸還在進修,非常刻苦,成績不錯,教習們對他讚譽有加,考慮到他的年齡,可以作為儲備人才使用。
不得不說,小世界最大的好處不是給了李青霄多少天材地寶,而是提供了源源不斷的人才,都是小世界中的尖子,能力不缺,又因為初來乍到,沒有根基,且受到北落師門的約束,只能選擇依附李青霄。
這讓李青霄毫不費力地組建起一套相對忠誠的班底,有了人才就可以迅速鋪開攤子,發展壯大。
別看李青霄本人只有七境修為,品級也才是三品幽逸道士,他所能調動的資源,已經不遜色江河日下的紫夫人。
飛舟的腹部打開一道特殊艙門,從中走出一隊直屬於北辰堂的靈官,接手老螐和吳六洋,黃振行和兆飛蓬親自檢查各種禁制,以確保押送途中不會出現意外。
李青霄走上舷梯,回頭向送行的眾人揮手示意。
以小北和慕容懿為首,大家也紛紛招手,尤其是小北,揮得最起勁。
「最近沒什麼事吧?」李青霄轉頭詢問林非真,「聯合調查小組那邊有什麼情況嗎?」
林非真道:「北府次席的案子已經結了,從快從速,最近主要是在抄家補虧空,民間的怨言小了許多,對聯合調查小組持正面褒獎態度。另外就是在查太平錢莊南洋總號的帳目,似乎遇到些困難。」
李青霄點了點頭,又對旁邊抱胸而立的王重威道:「王老,飛霞前輩如今就在慕容山莊,不去見上一面嗎?」
王重威的神色微微變化,搖頭拒絕道:「已經是一把年紀的老頭老嫗,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還是留住記憶中的美好吧。」
李青霄嘖了一聲:「時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也罷,她不出來,你不下船,你們高興就好。」
王重威只能繃著臉,不說話裝高手。
片刻後,黃振行和兆飛蓬前來匯報,犯人已經安置妥當。
李青霄吩咐道:「返航。」
飛舟轟然升空,攜帶的水氣化作一場小雨落下。
小北一直揮舞手臂,直到飛舟徹底消失不見之後,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手。
她是揮手時間最長的,也是揮手頻率最高的。
忠誠!
慕容懿來到小北身旁,微微一笑:「北老闆。」
小北心領神會,示意呂鎮等人先走,她要跟慕容懿單獨談話。
今天的小北披了柳殘雪的皮套,與慕容懿並肩而行時並不滑稽,甚至還比慕容懿高小半頭。
小北主動開口道:「這次武林大會得以順利舉辦,慕容夫人功不可沒。」
「北老闆過譽。」
「從我個人角度來說,這次合作非常愉快。」
「在這一點上,我和北老闆所見略同。」
「所以,我有一個想法,我們兩家是否可以延續這種合作模式,在各個領域展開長期深入的合作。當然了,這不意味著我會代表李家,也不意味著慕容夫人會代表張家,完全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與家族無關,與宿怨無關,也與政治無關。」
「我想,我與北老闆是道同可謀的,我當然願意在如今的基礎上,展開更進一步的合作,互惠互利,實現共贏。」
「那好,我們找個時間詳細討論一下具體細節,尤其是業務方面。」
……
飛舟上,李青霄接到了老陳的傳音。
老陳的聲音是軟的,帶著揮之不去的懶。
此時她回到了歸劍湖之畔的北園,享受難得的悠閒假期,正蜷縮在二樓的飄窗上,靠著明亮的玻璃,沐浴午後日光,就像一隻慵懶的貓兒。
空氣中瀰漫著陽光烘曬織物的暖香氣味,風和時間似乎也變懶了,走得很慢。
李青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還伸手捂住經籙,似乎不願意讓別人聽到。
眾人很有默契地散開,或是抬頭看天,或是低頭看海,反正沒人去看他。
李青霄走到一個角落裡,嘴角有一個淺淡的弧度,偶爾輕笑一聲,很快收住,繼續對著經籙說話。
陳玉書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一縷垂髮,目光掃過窗外,日頭正盛,有早蟬斷斷續續地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