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工作中學習
「你還真說對了。」陳玉書如今也進步很多，能跟李青霄分析局勢了，「小掌教管著紫微堂，這次就是小掌教親自點將，雖然同屬全真道，但全真道內部也分好幾個派系，大傢伙分鍋吃飯。」
李青霄道：「自從姚寰高升之後，姚家就一直在南洋缺乏存在感，反倒是李家又開始在南洋起勢，關於這一點，你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洋人，有什麼頭緒嗎？」
陳玉書伸出三根手指：「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兩句，你剛才的這句話，我已經發現了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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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不是南洋人，我是江南道府錢塘府人，只是在南洋長大，這是有官方認證的，難道你在萬象道宮長大就是中州人嗎？我說這位愛說倒裝句的蓬萊府道友，你會說中州話嗎？
「第二，李家作為一個大族，不僅是中原大姓，在南洋也是大姓，甚至是天下第一大姓，南洋李家一直很有存在感，只是很少染指南洋最高權力，沒有你們蓬萊李那麼高調。
「第三，無論是齊大掌教，還是齊大真人，都不希望姚家在南洋的存在感太強，姚家在南洋缺乏存在感才是常態。」
李青霄表示投降：「好了，這位在升龍府長大又在獅子城工作的錢塘府女道友，我已經完全明白了，我們能進入正題了嗎？」
陳玉書道：「就拿大虞國來說，以前有個陳朝。」
「這個我知道。」李青霄插話道，「就是被你們江南老陳家奪舍的陳朝嘛，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的確不是南洋人。」
陳玉書白了李青霄一眼，接著說道：「在陳朝之前還有一個李朝，就是南洋李家了，天下老李家是一家。」
李青霄道：「我聽明白了，南洋本就有一個李家，還做過大虞國的皇帝，勢力不小。當我這個李家隨著道門擴張進入南洋之後，南洋原本就有的李家借著同姓便利，迅速與我這個李家合流，這麼多年過去，就好似龜蛇糾纏，早已經難分彼此。」
不怪李青霄不知道這些地方內幕，他並非世家出身，沒人教他這些，道宮方面更不會教，至於在工作中學習，是需要時間的，一年前的李青霄還在蓬萊島祖宅為生計發愁，也沒機會去學。
現在他只能不斷補課，或者說這就是在工作中學習。
陳玉書就不一樣了，身處這個環境，就算她不刻意去學，也能從大人的言談中知曉這些內幕。
陳玉書道：「知道你來南洋這麼久了，為什麼南洋的李家還沒登門投靠嗎？」
李青霄老實回答道：「我的確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事情太多，沒有深思。」
陳玉書道：「第一，你崛起的時間尚短，前景如何尚且不好說，南洋李家要看長線發展。不管是大房，還是二房，都更為穩定，一時的『暴利』不值得他們放棄堅持多年的既定路線，除非這個『暴利』能達到齊大掌教那種改天換地的程度。
「第二，南洋李家更像是李家本家的一個分支公司，雙方來往頗多，他們知曉更多內幕，知道你並非大房李元殊一脈，也不是二房李元會一脈，你其實被歸為龍大真人一脈，他們看中的是李家這塊招牌，畢竟傳承有序，兩家有姓氏為羈絆，龍大真人以師徒為傳承，不確定性相對更大。」
李青霄嘆了一口氣：「勝讀十年書啊，還有一點，我已經抱住了陳家的大腿，李家自然不會來自討沒趣。」
陳玉書不予置評，轉而談起了新任副掌府：「你知道這位新副掌府王太撫當初犯了什麼錯誤嗎？」
李青霄道：「你這是問道於盲了，我肯定是不知道，我都是第一次聽說這號人。」
陳玉書道：「官方給的定性是，行事操切，乃至激起民變，其實就是跟地頭蛇鬥法，地頭蛇推動了幾個群體性事件，把他給搞倒了。不過上面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只是保護性免職，等過一陣子就給起復了。當然，參知真人是別想了，還被降級了，這屬於能力問題。」
李青霄道：「如此說來，還是一個好人。」
陳玉書補充道：「也是一個執拗的人，一個喜歡走極端的人，還有人說他是一個專門跟有錢人過去不的人。小掌教這一手，既有公心，為了南洋的穩定，在這個時候派這麼一個人過來，誰都挑不出錯。也有私心，可以順勢在南洋留下一個釘子，以後想做什麼，起碼有個抓手。關鍵是這樣一個人，可以用來爭民心。」
李青霄嘖了一聲：「陳玉書道友，這是你能說出來的話嗎？我怎麼就不信呢，你什麼時候有這麼深刻的見解了，老實交代，是不是陳大真人說的，你又鸚鵡學舌複述一遍。」
陳玉書道：「少瞧不起人。」
李青霄又道：「陳大真人還說什麼了？」
陳玉書也不裝了：「你要小心一點，你現在搞青陽坊，小北還想取代陳劍南，雖然股份都掛在小北名下，但你才是大老闆，說不定王太撫就要盯上你，會很麻煩。」
李青霄道：「不搞青陽坊，我憑什麼養這麼多人，王老，老魏，老呂，大李，小李，還有一個葉缺，不誇張地說，我手頭的實力能抵得上半個南洋江湖，沒錢能行嗎？他真要找我的麻煩，我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陳玉書道：「這人的名聲很好，你可不要用一些過激手段。」
「我是那樣的人嗎？」李青霄玩笑道，「道門體制內的人，包括陳劍南這個大商人，我幾時用過激進手段，都是合法抓的，他想要搞我的黑材料，那就讓他搞，大不了讓小北進去坐牢，反正小北不會招的，必要時小北也可以自盡，無非掉一級。」
陳玉書沒繃住，忍不住笑道：「小北跟了你，可真是有福。」
李青霄道：「誰讓她整天想吃我的絕戶，她怎麼對待我，我就怎麼對待她，我們是彼此彼此。」
陳玉書正色道：「我勸你不要馬虎大意，從未婚妻到王太撫，明顯有人盯上你了，你最近確實樹敵不少，你不要不當一回事。」
李青霄感嘆道：「行高於人，眾必非之；木秀於林，風必毀之；堤高於岸，浪必摧之。我看這幫人就是浪摧的，看我把南洋江湖收拾得差不多了，三仙四老去一半，八奇人再去一半，台底下打不過，只能從檯面上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