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復活吧,我的父母!
第265章 復活吧,我的父母!
黑暗血魔還在狂笑著。
那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陰狠嗓音在低溫儲藏室里迴蕩,像指甲刮過玻璃,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適。
唐孜然和琅玥的狀態越來越差,臉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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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那張鬼臉般的血色咒印正貪婪地吞噬著他們殘存的生命力。
「舞麟,不用害怕。」
雅莉面色冷靜,雙手穩穩地按在兩人額頭上。
潔白如天使般的羽翼展開合攏。
生命力源源不斷地消磨著血魔咒殺。
「他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他現在已經沒辦法傷害你的父母了,我會救下他們的。」
唐舞麟淡淡說了一句:「我沒有緊張。」
他向前兩步,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隨後他輕飄飄地伸出手掌,印在了父親唐孜然的額頭上。
正是那血魔咒印所在的位置。
那張鬼臉見有血肉送上門來,張開獠牙便往唐舞麟的掌心咬去。
但下一刻,唐舞麟手腕上,一朵七彩蓮花升騰而起!
火光閃爍,呈現為七色蓮花的火焰,不偏不倚,深深烙印在那血色咒印之上。
火焰觸及咒印的瞬間、
黑暗血魔狂笑的聲音驟然變成了前所未有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麼!!!」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灼燒,痛徹心扉,撕心裂肺。
黑暗血魔早已沒有本體。
被雲冥和雅莉親自摧毀。
它的存在寄生在血仆的體內,分散在無數分身之中,平日裡血仆的損傷根本不會讓它有半分動容。
可此刻,它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痛苦。
被灼燒的不只是眼前這個咒印,而是它所有的血仆分身!
在同一時刻,所有的血仆都燃起了七彩的火焰。
天海城。
大名鼎鼎的玫瑰酒店。
娜娜莉抱著一個青年的手臂,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短衣短裙,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大腿,頭上雙丫髻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大眼睛純真可愛,臉上掛著撒嬌的笑容。
「學長,學長,快點嘛。」
她晃著青年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你不是說要帶我來嗎?怎麼到了門口又不敢了?」
青年乾咳了兩聲,臉上寫滿了為難。
「你朋友還在那邊等著呢。」
他看了看在大雨中淋成落湯雞的那個乾瘦身影,有些不好意思。
娜娜莉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那個傢伙就是個舔狗,我們不用在意他。」
說著,她將青年胳膊摟得更緊了,飽滿的胸脯緊緊貼著,幾乎要陷進去。
她另一隻手從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個小方盒。
在青年面前晃了晃。
「你看,這是他為我們的愛情做的貢獻哦。」
青年的面色瞬間潮紅,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這不太好吧?」
他的聲音發虛,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雨中,一個臉色蒼白、身形乾枯的身影站在街角,雨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淌,他直勾勾地看著這邊,像是一具殭屍。
可就在這時候,悽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雨幕。
「啊啊啊啊!」
黑暗血魔的這個血仆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
七彩蓮華火焰順著精神力的連接,追了過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娜娜莉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嬌媚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黑暗血魔出事了!
娜娜莉的眉頭緊緊皺起,咬緊了牙關。
她本想將眼前這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騙進酒店,玩弄一番,然後殺掉。
也算是滿足自己的一點小趣味。
畢竟上次沒能吃到唐舞麟,她一直耿耿於懷。
眼前的這個傢伙雖然差得遠,但勉強也算個平替。
誰知道,剛要到關鍵時刻,就發生了這檔子事。
黑暗血魔那個蠢貨,到底招惹了誰?
這樣的場景,正在聯邦各地同時上演。
七彩蓮花的火焰並非只燒灼了唐孜然體內的那一道咒印,而是通過黑暗血魔與血仆之間那條無形的精神鎖鏈,將所有分身同步點燃,無一遺漏!
黑暗血魔那分散在無數血仆體內的意識瘋狂逃竄,可那火焰如跗骨之蛆,怎麼都甩不掉。
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裡輾轉騰挪,卻無處可躲,只能硬生生承受著千萬次的灼燒。
極北之地。
鬼帝正盤坐在祭壇上養傷,忽然感應到了什麼,猛地睜開眼。
只見黑暗血魔的一道分身撲倒在地,渾身燃燒著七彩的火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燒成了一具焦黑的乾屍。
火焰熄滅,乾屍碎裂成灰,被極北的寒風吹散。
他急忙往後閃了閃。
生怕那火焰順著什麼牽連到自己身上。
鬼帝啐了一口,大罵道:「真是見了鬼了,又是神級的力量!」
而後趕緊檢查了一下周圍,有沒有史萊克、唐門或者戰神殿的強者來追殺他。
聖靈教這艘大船眼看著就要塌了。
他要趕緊跑路了。
法藍世界的生命層級毫無疑問遠超斗羅大陸。
在那裡,甚至可以誕生出大妖皇這種二級神祇實力的超級強者。
而火黎族的本命真火「七彩蓮華」,被譽為無物不燃!
在原本的時間線里,實力已達一級神只的深淵聖君,都被這火焰燒得痛徹心扉,無法擺脫。
最終,他只能靠自殘的方式,將部分靈魂和身體刨除,才勉強逃過一劫,引得他氣急敗壞。
如此恐怖的火焰,唐舞麟將它用在了一個九十八級的超級斗羅身上。
也算是風光大葬了。
唐舞麟沒有著急收回火焰。
他神元境的精神力如藍銀草的根系一樣,滲透到了血魔斗羅的靈魂深處。
無數血仆體內的意識被七彩蓮華火焰逐一燃燒殆盡。
慘叫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直到再也沒有一點殘留,他才緩緩收了回來。
唐舞麟手腕上的印記微微閃爍,七彩蓮花收斂光芒,安靜地隱入了皮膚之下。
火黎族與他的契約,讓他對七彩蓮華的掌控如臂使指。
某種意義上,火天以及整個火黎族都已成為他的魂靈。
雅莉怔怔地看著他,周圍的人也是如此。
唐孜然和琅玥還在沉睡。
但臉色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如紙。
那些猙獰的血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子上拔除了。
「沒事了,乾媽。」
唐舞麟轉過身,平靜地看向雅莉。
雅莉張了張嘴,沒有接話。
這一次,她沒有開玩笑,她真的看不透眼前這個乾兒子了。
血魔斗羅的生存能力,哪怕在准神當中也首屈一指。
當年她和雲冥聯手,費勁千辛萬苦也只是將他的本體抹殺了而已。
李雲喆站在一旁,看著唐舞麟的目光複雜極了。
他想起上一次這位門主來斗靈帝國的時候。
那時候唐舞麟不過是個魂聖,卻用最蠻橫暴力的手段,在他面前強殺了一位傳靈塔的九十七級空氣斗羅。
那可是傳靈塔在斗靈帝國的總負責人,跟自己也是老對頭了。
結果就那麼滑稽的死了。
當時他只覺得亡魂大冒。
而現在,他又來了一次。
而且這一次,輕描淡寫似地,就把成名已久的血魔斗羅抹殺殆盡。
嘶!
不可思議。
唐舞麟沒有在意別人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緒,目光落在父母沉睡的臉上。
隨著雅莉全力以赴地治療,他們臉上那層不正常的血紅已經消退,只剩下蒼白。
但很快,那蒼白之中又開始浮現出淡淡的紅潤。
他將手探出,藍銀皇藤蔓從掌心蔓延而出,輕輕纏繞住父親和母親的手腕,溫和的生命力順著藤蔓緩緩渡入二人體內。
唐孜然和琅玥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唐舞麟嘴角終於擠出了一絲笑容。
唐孜然茫然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有些恍惚。
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一樣,虛弱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可手掌上卻傳來一股溫暖。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懷抱猛地撲了過來。
「爸爸!」
那聲音帶著哭腔。
唐孜然愣愣地被擁著,腦子還沒有轉過彎來。
他記不清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記得上一次睜開眼睛時,自己被那邪魂師捅穿,血流不止,然後就..
舞麟!
是他的兒子唐舞麟來救他了。
那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那張臉,便又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唐舞麟從懷抱中微微掙開,眼眶紅潤,淚水在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來。
他的手顫抖不已,聲音也在跟著抖:「爸爸,我是舞麟啊!」
唐孜然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面前的青年如此陌生,但熟悉的輪廓和五官,就是他的兒子!
這一下子就將唐孜然拉回了數十年前。
記憶終於浮現了出來。
變了。
變了很多啊...
不再是那個握著鍛造錘,在邙天工坊里拼盡全力揮灑汗水,只為給父母減輕負擔的小男子漢了。
唐孜然對唐舞麟的記憶,依舊停留在抽到小草蛇時那委屈痛苦的樣子。
還有獨自乘坐魂導列車,前往東海城上學的兒子。
他長大了。
長成了一個英俊帥氣的成年人。
真快啊!
快到唐孜然覺得自己只是一閉眼,孩子就長大了。
而他卻缺席了兒子最重要的時光。
他再次暗罵自己的窩囊。
在唐舞麟最需要錢的時候,選擇了默默無聞,窩囊地待在傲來城,躲避那個人的追殺。
沒能給兒子最好的,沒能托舉著他的夢想。
可後來,他又後悔,與虎謀皮。
讓舞麟小小年紀就沒有了父母的陪伴。
悔恨像潮水般湧來,吞沒了他的呼吸。
唐孜然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地抱住了兒子。
聖靈斗羅雅莉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家團聚溫馨的一幕。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她的家,又在哪裡呢?
唐舞麟與唐孜然交流著,紅著眼眶,握著手,說著這些年的瑣事。
唐孜然滿心愧疚,聲音帶著沙啞,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最初傳靈塔的人只是告訴我,這是一個隱秘的計劃。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服務的對象竟然是一群邪魂師...讓我們為一群邪魂師工作!」
唐孜然的臉上流露出痛苦之色。
「所以在那之後,我也不敢讓邙天告訴你。
就是因為你還小,你的武魂畢竟只是藍銀草...我不想讓你感覺到痛苦。
傳靈塔和聖靈教,都是那樣的龐然大物。
就算是封號斗羅又能如何呢。
我本來以為,我和你媽媽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輕咳了兩聲,聲音更低了:「但好在他們的錢給的很乾脆,你至少可以當一個不錯的魂師,生活下去,把我們忘了。
「7
「別這樣說了,爸爸。」
唐舞麟握住他的手。
「你不是說過嗎?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你小時候教過我的。
風雨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一家團聚,就是彩虹了。
唐孜然頓時老淚縱橫,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你還記得啊...」
「當然記得。」
唐舞麟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驕傲。
「我現在可是一名鍛造聖匠了,爸爸。」
「聖匠啊...」
唐孜然感嘆道,眼裡滿是欣慰。
他自己就是機甲設計師,深知鍛造的困難。
「真是了不起,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唐舞麟搖了搖頭:「沒有,爸爸,沒有。」
父子倆正說著,床上的琅玥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與唐孜然不同,琅玥這些年來並非一直在沉睡。
她經歷了剛剛見到兒子,就面臨生死相隔的絕望。
此刻睜開眼,看見唐舞麟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一下子就哭成了淚人。
「舞麟...舞麟!」
她撲過去,緊緊抓住兒子的手,死活不肯鬆開,哭得梨花帶雨,喘不上氣。
唐舞麟和唐孜然好一陣安慰。
她才慢慢緩過勁來,可手依然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我的兒子,已經長成這麼英俊的成年人了。」
琅玥紅著眼眶,上上下下打量著唐舞麟,眼裡有欣慰,也有遺憾。
「可惜媽媽沒辦法給你做小西服了。
你娶媳婦的時候,也沒辦法拿著那些西服,看著你長大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失落。
唐舞麟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許多年前的對話。
「舞麟,媽媽給你做了身新衣服,過年的時候穿哦。
你看,棕色的小西服,好看不好看?」
那時候琅玥還很年輕,眉眼彎彎,將新衣服在兒子身上比劃著名。
「哎呀,我兒子最帥了。
好看,真好看!
以後媽媽每年都給你做一身,等你長大了,娶媳婦的時候,都給你拿走。
看著從小到大的西服,可以見證你成長的過程。」
那些西服,還都在東海城的家裡。
唐舞麟收回思緒,看著母親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笑著說:「媽,不用你擔心。
雖然我沒給自己做西服,但是有人給我做了,我的女朋友,你們的兒媳婦。」
他頓了頓,眼裡浮起一絲溫柔。
兒媳婦?
唐孜然和琅玥更是錯愕不已。
他們實在是錯過了唐舞麟的太多太多。
但現在還不算晚。
隨後夫妻二人理所當然地將目光投影到了角落裡,看上去絕美溫婉的聖靈斗羅雅莉。
他們親眼看著這個女孩一直陪伴著兒子。
唐孜然琅玥臉上頓時帶著欣慰的笑。
好啊!
真好啊!
年齡看上去也相仿。
稍微大一些,無妨啊!
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