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加勒比海盜
第365章 加勒比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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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蹤蔡廷缽的過程中,張大象把美國和澳大利亞搜集來的資料做了分析,整個團隊都是平江和濱湖兩個地方的檔案專家,大學就讀是華亭財經大學和江南西道財經大學的前身。
根正苗紅的同時,跟黨組長一樣,也都姓黨且孤兒。
所以查到的第一手資料,張大象還是相對來說放心的,直接找文物館、博物館以及會計師事務所,他反而是不放心。
「張市集團」憋著勁培養會計團隊,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
說白了,師爺和帳房,不是自己人就一定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而張大象主要追蹤的是兩筆款子,一筆是當初滿清給比利時的賠款利息,不是賠款,而是利息,大概是一千零三萬兩。
本息一共一千八百五十萬兩左右,這裡面「鹽官陳」過手在三百萬兩上下,當時的比利時王室以建設剛果殖民地總督府的名義調撥,歐洲對接的銀行不是渣打銀行和滙豐銀行,而是德華銀行。
普通老百姓對德華銀行是一頭霧水的,不知道是幹嘛的,但只要提「膠濟鐵路」,那就行了。
因為「膠濟鐵路」就是通過德華銀行融資,並且鐵路沿線全部金融業務都是由德華銀行包辦,河南東道當時大量財富,其實就是被掠奪到了德華銀行手中。
但是,就是這個但是,德華銀行的大多數資產,並沒有讓德國爽吃多久,隨著「一戰」爆發,這些資產全部被日本奪取。
當時國內重新接受「膠濟鐵路」的時候,除了鐵路固定資產,其餘的都是負債,而且還有一大堆失業工人。
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在河南東道發生的慘案,都繞不開這條鐵路。
一環扣一環的事物聯繫,就是這麼的微妙。
比利時王室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大頭賠款是通過滙豐、渣打、麥加利交割,為了一部分皮草,比利時王室跟當時的「俄法銀行團」也有金融業務。
「鹽官陳」作為地方上頗有實力的大買辦,正常來說跟英法打交道更多,畢竟當時長江流域就是英國的勢力範圍。
不過這又不得不提到淮海地區鬧「捻子」以及海河地區鬧「拳民」,其中有一支滿清暗中扶持的「拳民」,由富察氏牽頭,悄悄地將口號從「反清滅洋」改成了「扶清滅洋」,只不過當時已經到了滿清無力回天的階段,所以「捻子」們消停歸消停,還是化整為零跟沂蒙山的「綹子」合夥,生生將德華銀行的業務攪合停擺半年左右。
正是這個半年時間,讓德華銀行不得不離開德國勢力範圍尋找新業務,比利時王室是拿了高額回扣的。
承接利息款項運送任務的,就是掌握一部分海洋運輸運力的「鹽官陳」,只不過前前後後加起來的三百萬兩利息,並沒有走傳統航線去東非海岸然後繞過「好望角」。
他們選擇的是走舊金山,然後通過加勒比海轉運。
後來美國本身也有三千八百多萬兩的利息,所以就合併到了一起,以當時的折合數,大概一兩關平銀相當於零點七四二美元,比利時這筆利息款子算零點六,多的都是美國人的回扣。
這裡面就又不得不提到張大象當初追蹤蔡廷缽在洛杉磯的發現,當時經辦人是猶大,斯坦因的兒子約瑟夫·斯坦因,而這個猶大·斯坦因,正是斯坦福的重要的助手,也就是中央太平洋鐵路的工程師。
時間點從滿清滅亡後三十年計算,這筆款子的首次跨國匯款並不是從國外到國內,而是從美國到日本橫濱。
取款人有個名字叫「川島芳子」,是著名間諜,也是愛新覺羅氏,取款銀行是橫濱正金銀行————
也就是說,愛新覺羅·善耆這一脈一魚不是兩吃,而是最少三吃。
最重要的一點,他們這一脈正是滿洲正藍旗,而並非最初的鑲白旗。
這筆財富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到現在,哪怕化整為零落在聖胡安銀行一部分,也高達兩千七百萬美元。
實物白銀就算有損耗,張大象估摸著還剩百八十萬兩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得搶。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要是不搶,這不符合祖傳的手藝。
老太公那是點子背趕上了大時代,他不一樣,當今世界「一超多強」,要搶就得在美國搶。
波多黎各自由邦怎麼著也算是美國的地盤,而且也是在加勒比海,那他學習一下「海賊王」當個海盜怎麼了?
只不過時代畢竟變了,搶銀行掙不了幾個子兒,還不如賣半個月水果乾的。
「老闆,我已經到了聖胡安,怎麼說,還是「揚子鱷歡樂餐廳」?」
「對,挑個西語社區,建築工人、碼頭工人反正是體力工人多的地方開一家。罐頭我會在八月份之前發到聖胡安,一個標箱,大概淨重二十噸貨。」
拿著「黎國棟」駕照的張正杰點點頭,他現在已經有了目標,不過不能打草驚蛇,尤其是亞裔新面孔很容易被注意。
亞裔默認是華裔,所以什麼偽裝都是扯淡,相貌就是區分身份的第一個門檻。
而且一旦「揚子鱷歡樂餐廳」開起來,光「揚子」這個詞,美籍越裔的身份也不好使,會進一步默認華裔。
不過,這也是張大象的一點小算計,稍稍地驚動一下蔡廷缽,以及幫忙藏匿蔡廷缽的人。
別看現在「鹽官陳」在錢塘江兩岸翻了大車,走私日韓的路線更是被一鍋端,然而海外渠道聯絡人那是一個都沒崩。
這說明什麼?
人家確實有實力。
不過嘛,張大象有的是耐心。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專注力直接超神。
「阿叔,你的幾個戰友,已經經過了半年考察期,最後再做三代旁系背景調查就可以過關。安家費上調十五萬。」
「三十萬?!太多了。」
「畢竟是要出國打拼,先去柬埔寨一個月,我在新加坡已經弄好了公司,是一家央企的合作諮詢公司,到時候先去里斯本,然後直接從里斯本到聖胡安。」
「他們西語怎麼樣?」
「簡單交流就可以,說得太好反而容易出問題。」
「好。
「對了,張燕和張熙以後常駐金邊做培訓,大」字輩的,我打算開始從家裡弟兄多的招。」
此言一出,張正杰一時沉默,「正」字輩主力歲數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都是勞動力的黃金期,輩分也高,出來做事哪怕給張大象的工廠打掃廁所都很適合人情。
可落到「大」字輩,那就是有說法的,相當於讓年輕人小孩子出來拼。
張市村雖說獨生子女基本沒有,但總歸會有種種原因響應號召的,比如說大行二行,那基本都是獨生子女。
張大淼就是一個例子。
只不過,隨著大行二行的「城裡人」不再回來,留下來的要麼服了,要麼就是受張大象庇佑,這些年輕人出於報恩心理,有很大概率是要跟著出來拼的。
機會有就一定會上。
而這種情況,老一輩肯定不願意見到。
張大象幾次要出國考察不成功,其中就有老頭子們的阻撓。
「」
死誰都行,唯獨不能死張大象。
要死也得等張剛祖滿十六歲再死,最好張剛祖滿了十八歲再死。
也就是說,從老頭子們的內心出發,張大象想要出國,滿三十八歲再說。
同樣的,張大淼還有幾年就成年,但趙紅莧就這麼一個兒子,「正」字輩的叔伯們能讓他去冒險?
張正青、張正杰他們又不是死了,哪裡能輪得到小字輩。
但還是那個道理,這會兒想要出來給張大象幫忙的「大」字輩小弟兄多不勝數,張大淼上躥下跳想要成為張大象的左膀右臂,就是報恩心理作祟。
以前張大象不鬆口,這幫小弟兄不敢狗叫。
可如今張大象不但鬆口還鬆手,那場面可想而知。
張正杰是真不想看到發生糟糕的事情。
「張象,最好還是等有了子孫再出來拼,不然大家都會不放心。我曉得你是因為自己人」數目太少,想要擴充人手,但這件事情,我看還是再等兩年。哪怕討了娘子,肚皮里做B超看出來是個老小(男孩),也可以考慮。無後的,除非天閹,否則不建議。」
「我有數的,放心好了,不會亂來。」
「好,那麼————老闆,這幾天我就繪製一下目標區域的地圖,三天之後傳回國內。」
「好。」
掛斷電話之後,張正杰拿著「太平道」提供的一個地址,前往一家還掛著「帕梅拉斯·加勒比」的餐館。
典型的加勒比風格海鮮餐廳,不過肯定提供不了高檔海鮮,一般都是西班牙雜燴飯或者墨西哥風味的雜燴飯。
畢竟這是西語社區。
波多黎各明面上有百分之七十白人,但是,根據美國的「一滴血原則」,這裡真正能算白人的並不多,所以除了西語社區,有些義大利餐廳其實也沒有多少便利。
三百萬人,成分複雜,訴求萬千,身份特殊————這就是波多黎各。
「啊哈~歡迎來到聖胡安,小皮特羅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感覺怎麼樣?這家餐廳從我祖父那時候就開始經營,不過現在我們將要搬到佛羅里達————」
來歡迎張正杰的人叫帕梅拉斯,一個小眾姓氏,不過在加勒比海地區,因為歷史原因,叫什麼的都有,有些人的姓氏還是擬聲詞,比如「嘎嘎」「呼呼」「嗚嗚」,一般這種姓氏基本就是混血野種奴隸的後代。
搬去佛羅里達是說明他們有路子,甭管是合法還是不合法,反正是個路子。
波多黎各自由邦其實可以成為美利堅合眾國的一個州,但是聯邦政府不是很想要,同時即便要了,也不打算給公民權,也就是選票的法律意義待定。
這裡面涉及到的博弈太過久遠,已經成為了歷史遺留問題。
於是波多黎各歷屆政府都是相信後人的智慧,愛咋咋,現在先撈了再說。
「這裡可真漂亮,我聽說附近有個教堂?」
「就在那兒,離得不遠。周圍有七八個餐廳,什麼菜都有,法國菜、西班牙菜、義大利菜,當然還有我們的墨西哥菜。」
」
,,我們的?
好大的臉。
帕梅拉斯的相貌,是典型的雜種,有黑人白人印第安人的特徵,口音帶著濃重的加勒比風,混血兒中的大多數都長得奇形怪狀,沒有人口基礎是出不了帥哥美女的。
剛好波多黎各就是屬於人口基數小的,三百萬人口萬里挑一也挑不出三百個好看的。
再加上氣候並不宜人,各種環境導致的慢性病很多。
中餐館在這裡做長久生意和政府生意非常適合,只是餐飲在全世界都要考慮材料的成本問題,亞裔想要在這裡拿到廉價材料的難度極高。
不過,有一個很大的優勢彌補了這一點,那就是整個美洲對於新鮮食材的需求沒有那麼苛刻。
受美國的影響,罐頭製品才是主流,像中國人占據全球百分之九十水果蔬菜生態位的情況,本身就挺反常的。
罐頭製品能夠被大多數人接受,這就讓有路子的中餐館可以發揮。
一個標箱通常貨物毛重在二十五噸,狠一點干到三十噸甚至四十噸,足夠中餐館正常營業。
差不多三個標箱就是一個千人次快餐店的量,這差不多是五十家常規家庭餐廳的客流量。
要是張正杰屬於草根創業,肯定是小打小鬧,但現在商業利潤就是順便,那肯定是怎麼大怎麼來。
聖胡安最大的快餐店,同時也是最大的中餐館,就是張正杰現在根據老闆指示要做的。
同時,通過「太平道」,有些在拉斯維加斯拿了綠卡的「老墨」,可以來波多黎各打工。
他們原先的工作,則是轉給長子或者長女,某一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子女頂班父母————
這既視感讓道士叔叔們無力吐槽,自從來了美國,就算蹦出來「獅駝嶺」他們也認了。
來了美國感覺就像是重學歷史課,那是相當的深刻。
「什麼?!那可得花不少錢!先生!」
「帕梅拉斯先生,放輕鬆,我們的「揚子鱷歡樂餐廳」,是受主的庇佑的————」
說人話,這裡頭還有教會的份子錢。
帕梅拉斯一聽就懂。
「除此之外,新墨西哥州的岡薩雷斯參議員,也非常支持我們創造新的就業的,您知道的,我們是一家初創公司————」
自打學了外語之後,張正杰從未像現在一樣感覺自己是個成功人士。
可真他媽的太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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